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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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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起繞道來到名劍山莊,自報家門,遞上了楚天一的書信。

名劍山莊,正如這山莊的名字,以劍聞名,鑄劍工藝絕世,家傳劍法精妙。

現任莊主吳風與楚天一是故交,二人年輕時曾結伴闖蕩江湖。

吳風看完信後,無奈的說道:“真不愧是楚天一,還真是看透了我。也罷,就依了她吧。”

明起見吳風看完信後將信放在一旁的茶幾,便說道:“吳前輩,信已送到,晚輩告辭。”

“不急。明起呀,你師傅特意讓你送信來,是有原因的。”

“請前輩指教。”

“你隨我來。”

吳風將明起帶到了藏兵庫。名劍山莊的藏兵庫收藏的兵器並不多,但件件都是不凡的精品。即使是像魚鱗紫金劍這樣的名劍,最多也只能被收在後山鑄劍坊的藏劍室裏。

吳風拿起一柄外表毫不起眼的劍遞給她,明起接到手中便暗暗詫異。

“很奇怪名劍山莊竟收藏了這樣一柄重劍?”

“劍與刀不同,大多劍法講究輕巧靈敏,此重劍不易駕馭。”

“這是我們吳家先祖所鑄之寶劍,名曰萬象。先祖曾以此劍戰勝武林各派高手,是以成為了天下第一劍客。後來,先祖便在此地創立了名劍山莊。”

明起驚訝不已,只覺手中的劍更重了。

吳風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此劍便歸你了,要愛惜。”

“前輩,這是貴莊先祖傳家寶劍,晚輩萬萬不能收下。”

“寶劍贈名士,這把萬象寶劍放在名劍山莊也只是讓它蒙塵罷了,不如由你來使用。”

“這……”明起猶豫。

“這也是你師傅的意思。”

“既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走出藏兵庫後,吳風看著明起手中的兩把劍,說道:“年輕人初出茅廬,總是少了些顧忌。”

“請前輩指點。”

“程矩那人心胸狹隘,最好面子。她敗於你手,還輸了佩劍,必定記恨於心。”

“前輩,魚鱗紫金劍是程掌門所贈。”

“所以說你還是年輕,她那是為了挽回面子。”

明起仔細想了想,那時在比劍前,程矩確實是以劍為賭註,揚言輸了便將劍給她。她以一招險勝程矩,卻婉拒了這賭註。最後,程矩說是贈予她的,與輸贏無關。她推辭不過,便收下了。

“此次到滄州見到程矩後,便把魚鱗紫金劍還給她吧。你有萬象,便足矣。”

“多謝前輩指點。”

“今日才初五,從此地去滄州,快馬加鞭只需兩日。你且先在此住下,熟悉一下萬象。”

“是。”

八月初九,縹緲山莊一行人便抵達滄州。楊泰早已收到消息,候在了城門外。

“阿泰!”楊三月遠遠的就看到了這位老友。

“三月,公子是在後面馬車裏吧?”

“公子就在車裏,你隨我來。”楊三月下了馬,把馬交給跟在楊泰身後的人。

馬車停了下來,楊三月站在車外說道:“公子,滄州大管事楊泰來了。”

“滄州楊泰拜見公子!”

“大管事不必多禮,先進城吧。”沈鈺兒的聲音隔著車簾傳出來。

“是。”

楊泰和楊三月重新上了馬,一左一右的護在馬車旁。

城門外的這一幕落入許多人眼中,縹緲山莊有位公子來到滄州的消息不脛而走。

離武林大會還有九日,滄州的江湖人已是人滿為患,許多幫派甚至在城外紮營。

沈鈺兒一行人住進別館後,便立即有人上門求見。

綠蘿蹙著秀眉在院子裏惱道:“這些江湖人怎麽回事,連個帖子都不遞,還想見我家公子!”

前來傳話的人尷尬的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簪黃拉著一副想找人打架模樣的綠蘿,說道:“縹緲山莊名聲在外,公子初到滄州,總會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在公子面前露臉。”

紅菱得了沈鈺兒的吩咐後,從內室出來說道:“公子吩咐了,先休整兩日,兩日後去拜訪胡盟主。在此之前,不論是誰來都不見。”

傳話之人得了吩咐,連忙打了個揖跑回前頭回話。

沈鈺兒梳洗了一番,換了身幹凈的衣裳。他可以不見外人,但滄州的大小管事們還是得見的。

議事廳中,沈鈺兒坐主位上,四侍站於他下方兩側。楊泰領著滄州的大小管事行禮後,沈鈺兒便道:“諸位不必多禮,都坐下說話吧。”

楊泰是知曉沈鈺兒身份的,心裏仍是不由的暗暗吃驚,這位公子的氣質竟是如此華貴而出塵。

“公子,兩日後如何安排?”

“勞煩大管事備份厚禮,隨我去見胡盟主。”

“是。”

“這些日子滄州城內外魚龍混雜,望各位能謹言慎行,安守本分。”

眾人連忙稱是。

沈鈺兒又道:“各位都是經驗豐富之人,加之對滄州又熟悉,相信你們都能做得很好,不會讓我和小妹失望。”

“請公子放心,屬下定不會讓莊主和公子失望。”

沈鈺兒又問了幾句滄州地界的事,對生意上的事並未過問,而後便讓眾人退下了。

兩日後,沈鈺兒便讓楊泰遞上拜帖求見胡正勳。

正招待江湖朋友的胡正勳收到消息後,便跟大家告了個罪,親自到中門前迎接沈鈺兒。

“楊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胡盟主客氣了。”沈鈺兒淡淡的說,面無表情的樣子顯得有些清冷和疏離。

楊泰落後一步,對同樣落後一步的胡正勳說道:“胡盟主,我家公子從未涉足江湖,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還望見諒。”

“無妨,楊莊主已修書一封於我。貴莊公子在滄州的時候,胡正勳必會保他安全無虞。”

“那就再謝過胡盟主了。”

胡正勳對她點點頭,快步走到沈鈺兒旁邊,說道:“楊公子,胡某適才正在議事廳會客,都是些江湖朋友,您可要見一見?”

沈鈺兒點頭,從決定前來滄州的時候起,他便知道自己需要在外拋頭露面了,會見到各種各樣的江湖人。

此時的議事廳中,眾人一邊交流著,一邊各自揣測是什麽樣的客人讓胡正勳丟下她們親自前往迎接。正當她們越發的好奇時,突然聽到廳外胡正勳的聲音。

“楊公子,就在這邊,請。”

在沈鈺兒踏進議事廳的那一刻,眾人似乎都聽到了自己的倒吸氣聲。

胡正勳朝眾人拱拱手,說道:“各位武林朋友,這位是縹緲山莊的楊公子。準確的說,楊公子並非江湖中人。此次楊公子代替楊莊主前來參觀武林大會,還望各位能多避讓著些。”

“應該的,應該的。”在場的人哪裏見過這般相貌氣質均極為出眾的貴公子,只覺得就連這位楊公子身邊的侍從也比那些小家碧玉來得更出色。還有些人早已聽說過縹緲山莊的主人出自豪門貴族,今日一見這位楊公子便知傳聞非虛了。

沈鈺兒輕啟朱唇,說道:“想必各位應還有要事相商,我便先告辭了。”

“楊公子請留步,”胡正勳說道,“胡某作為東道主,今日宴請武林同仁。楊公子若不嫌棄,可否賞光則個?”

“胡盟主客氣了,您和在座的各位若不嫌棄,縹緲山莊在滄州的大管事會陪各位飲宴。”

胡正勳楞了一下,笑著說道:“既如此,胡某便不勉強了,楊公子慢走。”

沈鈺兒微微點了一下頭,盈盈走出了議事廳。

回到別館後,綠蘿首先忍不住說道:“公子,這些江湖人太不像話了,竟然有人直接大大咧咧的盯著我們看。”

“是呀,我還以為會和山莊裏的人一樣呢,或者像明大俠那樣。”就連紅菱也不由的吐槽。

簪黃笑道:“咱們山莊裏的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哪裏是那些人能比的?至於明大俠,據說她是雲霧派掌門最得意的弟子,大概會成為下一代掌門。”

綠蘿好奇的問:“今日未看到明大俠,她會來參加武林大會麽?”

簪黃不禁噗嗤一笑,調侃道:“小蹄子,你不會是暗戀明大俠吧?”

“你混說什麽呢?”綠蘿小臉紅撲撲的,作勢要打簪黃。

沈鈺兒覺得有些心煩意燥,將四侍打發了出去。

十一的月亮已是半圓,沈鈺兒站在亭子裏望著這夜色,不由的想起了那不知名的小湖泊,那晚的夜色比現在更美。

“紅菱,焚香備琴。”

“是,公子。”

紅菱連忙一邊讓綠蘿去取琴來,一邊點了一支梅妍香。頓時,淡淡的梅花香味輕輕散開。

沈鈺兒調試了一下音色,撥動琴弦,一首悠揚的曲子便幽幽躍出古琴。

一曲奏罷,四侍已在旁聽得入神。

紅菱讚道:“公子的琴藝還是這麽好。”

沈鈺兒輕輕勾了一下唇角,卻是微微嘆道:“許久未彈,有些生疏了。”

不多時,前院有侍從過來通稟:“公子,適才大管事帶著幾位江湖朋友過來作客,這幾位朋友想請教公子此曲叫什麽名。”

綠蘿怒道:“不會就是今日白天在滄州派見到的那些人吧?大管事該不會是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我家公子是什麽身份了吧?”

被吩咐來傳話的侍從尷尬的垂下頭,小心翼翼的回道:“小的不知,只知目前正與大管事在說話的人裏有華山弟子,武當弟子,崆峒弟子,還有楓林山莊少莊主,名劍山莊少莊主,祁家堡堡主。”

“然後呢?”綠蘿挑眉。

傳話的侍從頓時把頭埋得更低了。

“望月。”沈鈺兒突然如是說。

頓時,四侍和傳話的侍從都楞了一瞬。

“這首曲子叫望月。”沈鈺兒重覆了一句,面上始終是雲淡風輕的表情。

侍從得了話,連忙笑逐顏開的跑回前院。

沈鈺兒不知道的是,江湖上從此多了一位風華絕代的望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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