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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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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起想了想,問道:“你們分別護送的是什麽物件?”

“是一對玉麒麟。”

“是一對玉貔貅。”

頓時,明起一臉懵逼。

“什麽玉貔貅?”青城派的人厲聲說道,“明大俠,她們分明是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我們青城派幫朋友護送一對玉麒麟,就故意與我們為難。”

五指派的人同樣如此看待青城派。

“你們都把這物件放哪兒了?都是誰在看守?”

“就放在院子裏,是我親自帶著幾名弟子看守。”

“我也是。”

“請二位帶在下去看看。”

“好,明大俠請。”

兩派的管事帶著明起去院中,楊三月悄悄回到他們那個院子。

明起仔細查看了兩邊的馬車和箱子,似乎看不出有何異常,唯一值得疑惑的是一對玉麒麟或者玉貔貅為何都要用這麽大的箱子來裝。她這樣疑惑著,便也問了出來。

“明大俠有所不知,我們接過來時就是用大箱子裝著的,那位朋友讓我們連東西帶箱子一起送到地方。”

“明大俠,我們也是。”

“二位能否告知,你們所說的這位朋友到底是誰?押運東西這種事,為何不找鏢局呢?”

明起這話問出後,兩人的面上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這時,楊三月走了過來,說道:“各位,在下楊三月,乃縹緲山莊之人。我家主人請各位稍安勿躁,他可以為各位找出丟失的物件。”

眾人半信半疑,兩派的管事相繼說道:“請貴主人為我們把東西找出來。”

“請諸位稍候。”楊三月轉身往後,走到轉角處停下。

眾人只見得她背對著大家,似乎正與人說話。待她說完退開一步,只見與她說話之人是一容貌清秀的年輕男子,那人微微垂首,向後走去。

不多時,一位錦衣公子便在侍從和護衛們的簇擁下走了出來,款步輕盈,裊裊婷婷。頓時,眾人似乎都只聽到了驚艷的倒吸氣聲。

楊三月躬身行禮,恭敬的說道:“公子,這兩位分別是青城派和五指派的管事,就是她們分別丟了物件。”

沈鈺兒微微頷首,徑直走到兩個已被打開的大箱子旁轉了一圈。

“公子可有何發現?”兩派的管事急切的詢問。

沈鈺兒退開兩步,對佩紫耳語了幾句。佩紫的表情明顯一楞,然後拔出佩劍小心的將離他最近的那個大箱子從邊沿處劈開了。

眾人瞠目結舌。兩派的管事連忙過去查看,箱子竟是有夾層的!

楊三月將箱子傾斜,一個小匣子瞬間從裏頭滑落,落入了她的手中。

青城派的管事略顯激動的說道:“正是這個匣子。”她接過打開來,一對玉麒麟靜靜的躺在裏頭。

五指派的管事見狀,忙自個兒劈開了她們的那個大箱子,同樣從夾層裏找到了一個小匣子,裏頭正是一對玉貔貅。

“楊公子,請問您可知這是怎麽回事?”兩派管事都皺起了眉頭。

沈鈺兒看了眼兩對玉,成色一般,做工一般,輕啟丹唇:“二位不如去問問這兩樣東西的主人。”

“祥雲當鋪。”兩派管事異口同聲,似乎都想到了什麽,眼裏露出凝重的懷疑之色。

“多謝楊公子。”

“楊公子,在下曾與楊莊主有過一面之緣,改日必當重謝。”

“二位不必客氣。”沈鈺兒微微頷首,翩然離開了這個熱鬧非凡的院子,只留下楊三月查看之後的情況。

明起一直默默旁觀著。從他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起,她就認出了他,三年前她在暗中守護過的那位公子。

兩派管事朝明起和楊三月說道:“明大俠,楊管事,不怕二位笑話,我們是囊中羞澀才會接了這走鏢的活。”

明起和楊三月相互拱手見了個禮,算是認識了。明起朝兩派管事問道:“二位打算接下來如何?”

兩人相視一眼,說道:“去找祥雲當鋪的掌櫃問清楚。”

楊三月提醒道:“只怕這個祥雲當鋪不簡單,請二位小心行事。”

二人道謝後,便各自帶著人離去。

次日,縹緲山莊一行人繼續前行。日落西斜,當他們趕了一天的路時,一隊黑衣蒙面人從天而降。

“保護公子!”楊三月拔出佩刀,一邊迎敵,一邊註意馬車的情況。山莊護衛們一半主要退敵,一半主要守著馬車。

然而,當戰況激烈時,又一隊黑衣蒙面人從四面八方突襲而來。

正所謂寡不敵眾,山莊護衛們最終落入下風。簪黃死死守在沈鈺兒身邊,佩紫下車幫忙退敵。楊三月眼看著力有不敵,退守到馬車旁,與黑衣蒙面人僵持著。

“你們是什麽人?!”

“壞人好事,總得付出代價!”這群蒙面人裏,有人如是說。

話音剛落,蒙面人再次發起進攻。長刃揮動,寒光乍現。楊三月邊和護衛們一起抵擋黑衣人,邊移動到佩紫身邊,抓住空隙與他說:“你和簪黃先帶著公子離開。”

佩紫的劍擋住一名蒙面人的攻勢,說了一聲好。楊三月用刀攔住黑衣人,佩紫坐上馬車,抓起韁繩就從包圍圈中沖了出去。

待到馬車跑遠後,蒙面人卻停下了攻擊,迅速的散開。

楊三月一楞,腦中靈光一閃,惱道:“遭了,公子有危險!”於是,她帶著護衛們連忙去追馬車。

佩紫架著馬車沖出後,便到了一處寂靜無聲的山林,蒙面人並未追來。沈鈺兒察覺到異常之處,忙叫佩紫停車。

“大家當心些,恐有埋伏。”

他的話音剛落,就傳來了男子的輕笑聲。“果真聰慧過人,難怪能解了我設下的局。”

沈鈺兒掀開車簾,對著無影的四周說道:“路遇青城派和五指派的困局,出手相助是偶然,可否請閣下放我們離去?”這裏沒有護衛,只有簪黃佩紫會武,但顯然不是對方的對手,沈鈺兒克制住焦慮,仔細思索著,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拖延時間,希望楊三月她們能追上來。

適才說話的男子大笑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我們冥窟想做的事,從來就沒有做不成的。敢破壞冥窟的好事,就準備好承受後果吧。”

沈鈺兒看了眼簪黃佩紫突然變得更蒼白緊張的臉,就知道冥窟是不好惹的了。“人要死也得死個明白,你們為何要陷害青城派和五指派?”

“關心的可真多,拖延時間是沒用的。”他突然一揚手,就立即有黑衣蒙面人襲來。

簪黃佩紫一邊護著沈鈺兒,一邊迎敵。紅菱綠蘿緊緊跟在沈鈺兒身邊,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股堅定的決絕,他們可以為主赴死。

沈鈺兒瞧著蒙面人有十數個,簪黃佩紫完全不是那些人的對手。這不是普通的搶匪竊賊,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江湖紛爭。他仔細暗暗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尋找能夠逃離的路線。

那發號施令的男子卻突然來到他們主仆五人面前,只一招便讓簪黃佩紫同時倒地,蒙面人將他們圍了起來。

“縹緲山莊的楊公子,是吧。”那男子輕笑道,“說實話,我們本沒有與縹緲山莊為敵的打算,只怪你多管閑事。”

此刻,沈鈺兒知道他們已在劫難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聲從不遠處傳來。“看到以多欺少這種閑事,我也是忍不住想管一管的人。”

那男子眼神淩厲的望向越走越近的女人,示意蒙面人戒備。

沈鈺兒也看向那人,認出了她是在客棧為青城派和五指派調解紛爭的人。能讓那兩派的人停下打鬥,他不覺得是平庸無能之人可以做到的。

明起走上前,悄悄打量了沈鈺兒一眼,身上沒有血跡,說明並未受傷,眼神透徹堅定,說明並未受到驚嚇。她將劍橫在身前,朝冥窟的人說道:“可否請閣下放了這幾位公子?”

“原來是明大俠,久仰大名。”那男子認出了魚鱗紫金劍,“早就聽聞明大俠武藝高強,想見識一番了。”他示意蒙面人押著沈鈺兒先走,自己取下了纏在腰間的軟鞭。

蒙面人把刀架向沈鈺兒的脖子,紅菱綠蘿忙以身護主。沈鈺兒推開二侍,“他們暫時不會殺我,要殺我早就動手了。”

“公子!”紅菱綠蘿急得紅了眼睛。

明起微微蹙眉,拔出了寶劍。軟鞭如靈蛇般襲來,攻勢迅猛淩厲,帶著充足的內力。明起提劍輕輕一挑,就卸了軟鞭的攻勢,轉動寶劍纏上軟鞭。只一招便讓軟鞭從對方手中脫離。強弱之差,立見分明。

明起雲淡風輕般的再次問道:“可否放了他們?”

那男子憤恨的看著明起,咬牙切齒的對蒙面人說道:“我們撤。”話音落下,他們便迅速撤離。

紅菱綠蘿連忙圍上沈鈺兒,“公子,您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莫哭了。”沈鈺兒對他們溫和的笑著安慰,而後擔憂的看向已經站起望著他的簪黃佩紫,“簪黃,佩紫,你們的傷勢有大礙麽,我們盡快找個大夫給你們治傷。”

“公子,我們沒有大礙,一會兒抹些金瘡藥便好。”

沈鈺兒放心的點點頭,然後走向明起。

他朝她行了一個屈膝禮,“大俠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明起微微側身避開,說道:“楊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在下雲霧派明起,曾與楊莊主有過數面之緣。”

“我們還有人被蒙面人襲擊,可否請明大俠相助?”沈鈺兒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們需要求助。他心想,此人是一揚的舊識,先前為青城派和五指派調解紛爭,適才又出手相救他們,理應不是惡人。

“天色已暗,公子等人不宜趕路。楊管事江湖經驗豐富,必有法子追過來,楊公子不如在此耐心等候。”

沈鈺兒想了想,便點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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