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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回到空間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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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看到她的表情,只覺得心中一緊,沒由來的泛起一陣不安內疚來,說起來,林白白眼睛會瞎,跟扶蘇也是有點關系的,可當時他還在三清幻境之中,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猶如俯視一只卑賤的螻蟻。

她是……厭惡他的吧。

這麽想著,他就覺得長久以來一直安穩待在他胸腔裏的心臟似乎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握住,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難道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活的時間太長,想要一幕一幕的回想起過往,著實有些難。

白勝並不想跟這尊大神硬磕,沒辦法,磕不過,抱起林白白便要走,經過扶蘇上神身邊的時候,卻被扶蘇攔住。

“上神還有何指教?”

扶蘇半斂著眸,一副游離三界之外的表情。“她的傷,昆侖自會解決。”

扶蘇既然這麽說了,白勝也樂得這樣,此事本就該昆侖負責,一怒之下為了爭口氣,拒絕扶蘇的事兒,白勝這只以狡猾奸詐著稱的狐貍精不會做,林白白自然也不會做。

扶蘇上神親手接受她的傷勢後,她的傷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快速好起來。

今天扶蘇用黃泉玉為她治療疤痕後,突然開口道:“你身上的傷痕再有三四日便能痊愈,只是眼睛一時還找不到合適的。”

扶蘇看著她的臉,卻沒從上面看出什麽情緒來,微微有些失望,林白白待他恭敬謙卑而又疏遠,與其他小仙也沒什麽兩樣,可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他總感覺林白白是厭惡他的。

他想改變這種狀態,卻又不知該怎麽做,當了十幾萬年無所不能的上神,往往只要他稍微露出些意思,下面的神仙們都是一臉惶恐歡喜,可林白白面上謙遜,嘴上恭敬,渾身上下卻都透露出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也不是拒人,她跟昆侖上下的其他人都處得挺好,端只是拒他罷了。

“勞上神費心了。”林白白伸手摸了摸自己覆蓋住白綾的眼睛,假裝謙遜:“至於眼睛,沒有就沒有罷,誰人都只有一雙眼睛,若給了我,豈不是自己便沒了,左右我已經這樣了,何必再牽連無辜。”

討厭一個人,其實也不是那麽需要理由,她其實能理解扶蘇的心態,也並不怨恨他當時冷眼旁觀,即便她討厭他,但為了任務,叫她去熱臉貼冷屁股她也做得出,只是這扶蘇聽了當初她胡謅的那番話,叫她現在有些難辦。

也不知他是不是當了真,若是解釋吧,人家說不定根本就沒在意,特特解釋豈非尷尬,若是不解釋,又恐怕等傷勢一好就要被踢出昆侖。左右為難,索性就保持如今這狀態,走一步看一步。

能留下來縱然好,不能留下來,那就另做打算,反正她在昆侖也不算沒有收獲,起碼地圖踩熟了,人也摸了個清楚,日後她再摸進昆侖,也不至於兩眼抓瞎。

扶蘇看著她覆在白綾上的纖長的手指,想伸手去觸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內疚愧意毫無理由的潮汐般湧來。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他有些倉惶,幾乎是落荒而逃。

林白白歪著頭琢磨著這尊大神到底為何失態,仿佛第一回見著她跳舞時,他也失態過一次。她反覆琢磨了半響,也沒琢磨個明白,只得先按捺住不提,轉而琢磨怎麽能自然、不留痕跡的在昆侖繼續呆下去。

想了許久,最終還是得出一個苦肉計的法子。

她翻了翻袖袋,準備給自個下點毒,反正不用多說,只要她出事,大家自然會吧屎盆子扣在蓮華頭上,有這麽個現成的頂鍋娃不用白不用。

林白白摸出一包毒藥放好,準備待會來人給她送藥的時候她放藥裏吞下去。

扶蘇接受她這個傷員,送藥的便不再是錦華神君,而是一個小仙童。

小仙童法力低微,很是好糊弄,林白白端起碗正準備往裏撒藥粉,突然抽著鼻子聞了聞,藥味兒似乎……不大對勁?

到底是哪個好人,瞌睡剛來就給她送枕頭?

林白白喜不自禁豪氣萬丈,端起那碗藥一口就幹了,藥剛下肚,小仙童還沒接過藥碗,她撲通一聲就栽倒在地,臉色通紅通紅,原本好得七七八八的一張臉跟被人潑了硫酸似的皮肉單飛腐爛。

小仙童嚇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然後飛快的爬起來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林姑娘出事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便從外頭躥進來,正是白勝,白勝扶起臉爛得不成樣兒的林白白,扭頭問小仙童:“怎麽回事?”

“不、不知道,吃完藥就這樣了!”小仙童拖著哭腔:“我、我去找上神……”

白勝看了下林白白的狀況,發現自個是沒有法子,嫌小仙童腳程慢,抱起林白白道:“我帶她過去!”

剛走到門口,便碰到聞聲趕過來林黑黑,林黑黑一看林白白那副尊容,臉黑得可以與中毒的林白白相較,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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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以為532和805,醉清風攬明月、望蝶同學的打賞,哈哈哈,好開心呀,已經過了拿壓歲錢的年紀,就當是壓歲錢了!

關於加更,很抱歉啊,不是不想,過年事情很多……加上在雙開,忙得有點分身乏術,很抱歉!希望大家不要生氣,一如既往地愛我,當然也可以比以前更愛我!

最後,獻上臭不要臉的作者菌的麽麽噠!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學業事業愛情家庭更強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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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個任務 誰是終極boss(十七)

白勝都快急死了,耽誤這會功夫,林白白白臉上被腐蝕的傷口又蔓延了不少,忙對堵在門口的林黑黑吼道:“沒空解釋,我先送她去扶蘇上神那裏!”

兩人急沖沖的趕到扶蘇上神的長升殿,卻被看守的弟子拒之門外,“扶蘇上神正與蓮華殿下傳道,此時恐怕無法接見二位,望二位見諒。”看守殿門的弟子如是說道。

白勝抱住林白白的手都在顫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他紅著眼對那看守的弟子道:“事態緊急,你去通報一聲!”

看守弟子看了一眼咕咚冒泡的林白白的臉,躊躇一下道:“好吧……你且等等。”

看守弟子輕手輕腳進了長升殿,扶蘇上神正在讀一卷經文,蓮華殿下難得沒有打瞌睡,而是一臉竊喜的樣子。

“尊上,白勝神君求見。”看守弟子輕聲道。

扶蘇上神眼皮子都沒撩一下,看守弟子惋惜的嘆了口氣,默默地退了出去,看著等在殿前,急得面紅眼赤的白勝和林黑黑搖搖頭,不忍的多嘴一句:“林仙子中的是嫉紅顏,此毒並不致命,只是專傷容顏,且……無解。”

看守的弟子嘆了口氣,昆侖山上曾經也有不少貌美仙娥中過此毒,最後都……

“是那蓮華賤人做的?”白勝憤聲問道,見那弟子的表情,便知是如此沒錯,顫抖聲道:“好、好極,我道是扶蘇怎的願意親自出手治療,原是他的寶貝姘頭未曾過足癮!我白勝今日在此對天舉誓,青丘自此與昆侖誓不兩立,那蓮華,只叫她畢生莫出昆侖,否則,不死不休!”

白勝拉住意欲強闖的林黑黑:“仙界誰人不知長升殿乃是扶蘇煉昆侖墟所化之神器,未得他允許,哪個能闖得了,走罷,來日方長!”

林黑黑狠狠的看了長升殿一眼,將拳頭捏得嘎吱響,跟著白勝,出了昆侖山。

那毒,果真如那弟子說的一般,只傷容顏不致命,待得林白白全身上下被腐了個遍,毒性終於漸漸褪去,瘡口開始結疤,只是瞧著著實有些……不能直視。

白勝帶林白白求到了扶蘇的老對頭柔光上神那裏,柔光上神看過後也束手無策,倒不是真的無治,如果有哪位上神願意輸給她三四萬年的神力,助她脫胎換骨,這毒疤自然也會煥然一新,但如今存世的上神不過三位,別人舍不舍得他不曉得,他反正是不舍得。

蓮華這毒下得猛,林白白本來又有舊疾在身,醒來已經是幾日後的事,見著自個偷雞不成蝕把米,非凡沒有繼續留在昆侖,反而直接出來了,還搞成這個鬼樣子,也確實是無奈。

白勝和林黑黑兩個看著她成日裏長籲短嘆,叫她都被帶得一起憂愁起來。

在柔光上神處住了幾日,眼見她的情況已經穩定,白勝便想帶她回青丘,剛出了柔光的地盤,林白白就被一陣風刮跑了。

林黑黑修為尚低,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白勝卻將牙齒咬得咯吱響:“扶、蘇、欺人太甚!”

林白白縱然瞎著眼,但這討人厭的氣息,不必看都知道是扶蘇,扶蘇不作聲,她也不作聲,這尊大神,她有些看不懂,大抵是腦子被門夾過,常常做些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扶蘇神情覆雜的看著外表與一節枯碳無異的林白白,心中竟然有幾分慶幸她如今看不見,否則,他當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他怎麽,總是要愧對她呢?

為什麽是總是?

扶蘇蹙了蹙眉,想不明白。

他帶她進了長升殿,封鎖了殿門,為她傳渡神力。

扶蘇縱然一字不說,可林白白是很歡喜的,少綰的魔軀被沈海數萬年,說不得都長黴生銹了,扶蘇願意借她點神力作為啟動少綰身軀的能量,她自然是樂意至極。

她如一塊海綿一般,不知饜足的汲取著扶蘇的神力,扶蘇為她輸送了四萬五千年的神力,累得差點沒有精(盡)而亡,沈睡過去,修養去了。

林白白活動了一下手腳,憑空得了四萬五千年的神力,莫說那一身黑皮,就是瞎掉的眼睛都重見光明了,扶蘇上神不愧是大戶,果然出手大方。眼饞的看了一眼躺在雲臺上的扶蘇,可惜這廝戒心十足,昏睡過去仍然不忘給自己上個結界。

她縱然憑空得了他四萬多年的神力,可仍然不會是他的敵手,還是不要貿動,不過既然叫她進了長升殿,有一樣東西就要物歸原主了。

林白白心滿意足的出了長升殿,一出長升殿,八十一重劫雷轟然而至,她化出原身,盤繞在長升殿上,引雷劫將昆侖劈了個稀巴爛,反正又不是她的地盤,劈爛了她也不心疼。

渡完雷劫,她滿意的看著被劈塌了幾個角的長升殿,看著躲在角落漱漱發抖的蓮華,暗嘆道叫她再長長,待取出少綰魔軀,定第一個拿她來滋補。

一抖身上威風凜凜金光燦燦的鱗片,長吟一聲,出了被她渡劫拖累得亂七八糟的昆侖。

出了昆侖不過二百裏地,便碰到一隊甲鱗凜凜的天兵,點了點人數,足有十萬來人,領頭的正是白勝。

林白白落下去,白勝急忙將她接住上下檢查了一番,又認真看了看她的眼睛,高興道:“你好了?!”

林黑黑慢了他一步,站在邊上表情有些落寞。

“嗯,我無礙,倒是因禍得福了。”林白白好奇的看了一眼他們這陣容:“你們這是做什麽去?”

仙界太平已久,突然集結這麽多天兵做什麽?

白勝笑的眉眼彎彎,“來接我青丘帝後回家,青丘雖然窮鄉僻壤,但拾掇拾掇,翻翻箱底子,終歸還是能擠出點家底的,無論如何,總不能在帝後面前丟了臉。”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林白白亮出真身,在他們面前現一眼,“我琢磨著,不日神庭便會有旨意下來,少了也會封個山頭,給個仙君仙尊什麽的做做,到時候還得上九重天謝禮,麻煩事兒不少。”

☆、第15個任務 誰是終極boss(十八)

林白白平白得了扶蘇四萬多年的神力,渡了仙劫,如今法力高深,按照神庭的編化,已是上仙修為,與剛渡劫那會自然大大不同,神庭是不希望這樣的仙在外邊亂蕩的,一準要封個虛職,套個枷鎖。

對此,林白白是樂見其成的。

西境梵天每年都會擺道法搞佛法大會,有頭有臉的神仙會受邀前去,神庭神仙共九品,若能給她封個五品以上的封號,她便也能舔著臉湊到西境去。

扶蘇這廂裏,當真是幫了她的大忙。

“既然如此,便一道回青丘去吧,免得傳旨仙官花功夫尋你。”白勝道,總歸來日方長,林白白又是個重情義的,只要把人留住,終歸是有達成所願的那一天。

林白白看了看青丘的仙兵,心裏有了計較,魔族沒落這些年,想要再覆起,總是得有些盟友的,隨點頭應好。

回青丘的路上,林白白與林黑黑打趣:“這下你不用再總操心想將自己的眼睛挖下來替給我了。”

當初得知醫治她的眼睛須得換上另一條龍的眼睛,林黑黑便說要將自己的眼睛給她,林白白自然不肯,她反正是要換馬甲,瞎就瞎,何必用林黑黑的眼睛來換,把他也弄瞎。

誠然,林黑黑也並不想當個瞎子,又提議一人一只眼,林白白琢磨著獨眼龍她也不想當,便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提議,為此,林黑黑還好生失落了一段時間,覺著自己著實無用,沒法為她做任何事。

“你好了就好。”林黑黑扯了個笑容,只是不覆先前的沒心沒肺,顯得有點深沈起來。

林白白並不會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這娃的心結她是懶得給他開解的。

回了青丘,不過三日,神庭的傳旨的神官就到了青丘,果不出林白白所料,卡著五品門檻,封了個仙君,封地就在青丘旁的鹿吳山,是澤更河的源頭之地,倒也不算太過寒酸。

林白白擇了個吉日上天面見了天帝,然後帶著笏板和仙君制服上任。

鹿吳山上的洞府是現成的,上任仙君高升,調回了天庭,幾個位份不夠的小仙童上不夠資格上九重天,只好就在鹿吳山等待下一任仙君到來。

林白白攜著林黑黑款款而來,沒有利益糾葛的時候她一向最是和藹,檢查了一下鹿吳山的仙府,添置了些從別的妖怪神仙那裏搶來的寶貝,換上了新的府扁。

一般的神仙多數都有個師傅老大之類的人物,師傅會給他們起個道號,譬如錦華蓮華這類,林白白沒有師傅,也懶得搞那些玩意,就用了自己的名,取了前面兩字,書上林白仙府了事,旁人若是見了她,喚上一句林仙君便可。

將洞府收拾好,她又用寶貝與臨近的仙人們換些瓊漿玉釀,然後大擺宴席,四海八荒發帖子,無所謂人家來是不來,反正她臉皮厚。

白勝也樂得她與其他仙人搞好人際關系,見她洞府中的小仙童不夠用,又從青丘送了一車機靈的小仙童給她,接待賓客也親力親為,一副男主人自居的作態。

林白白生得貌美,如今身份也是水漲船高,縱然因為她只是個五品仙官,邀請的神仙品級也不會太高,起碼神君以上的,縱然她遞了帖子,人家也不會來。

但是他得防範於未然,萬一她什麽時候腦抽,與個小仙看對了眼,豈不是平白叫他慪氣。

宴席這一日,鹿吳山上仙氣騰騰,有白勝這位神君坐鎮不說,仙君、元君、真君之流也來了不少,自然,林白白雖說廣發請帖,但也不是什麽不入流的神仙都邀請,她一個廣字,覆蓋範圍主要是

她品階下兩個品,自己她品階上的所有品。

白勝一點架子沒有,盡情展現一只狐貍的本色,親切的與各位仙人們拉著家裏長短,話裏話外不忘叫大家多多關照他家林白仙君。

神仙們又不蠢,不是人精就是妖精,縱然他因為怕林白白甩臉,話未曾說明,但一來二去,看看他這做派,哪個神仙心裏沒個數。

當然人家不明說,神仙們心裏知道,後面八卦是少不得的,但明面上卻不會當面追問,但二百五這種生物的覆蓋面積總是廣之又廣的。

一個地仙琢磨著神君這等身份的人物尋常不好得見,得抓緊機會多多巴結才是,遂舉著酒樽上前與白勝套近乎。

“神君與林仙君當真是天造地設,登對至極,不知二位大人何時喜結良緣,可否叫小仙也前去沾些喜氣。”

白勝笑得含蓄且得意:“小白她剛剛上任,要忙的事兒有些多,需得等她處理完這些事,若是好事將近,一定會邀請各位前來觀禮。”

“觀什麽禮?”一道冷清的聲音傳來。

山前迎接的小仙看著手中的帖子楞了楞,隨後長聲道:“昆侖扶蘇上神到!”

場面一瞬間寂靜。

白勝也滯了一下,出於男人對於情敵的直覺,縱然扶蘇沒有挑明,可他總覺得扶蘇待林白白有些不一般。

可這麽四萬來年的修為說舍都能舍了,卻眼睜睜看著蓮華折辱林白白,這扶蘇上神心裏所想,他有些摸不明白。

當然,不管明白與否,縱使他是個上神,白勝也決計不願將林白白拱手相讓。

白勝扯了個笑容,迎了上去。“原來是扶蘇上神,不知上神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扶蘇卻並未給他個好臉,全場掃視一周,目光定在了正在與北海水君敘客套話的林白白身上,冷聲問道:“觀什麽禮?”

白勝尚未接話,方才那個地仙本著上神百年難得一見,更何況是如此近距離的見,務必要沾一沾瑞氣的行事準則,將腰躬了一躬:“回上神,方才在說白勝神君與林仙君喜結良緣之時廣邀四海賓客……”

這小仙縱然有那麽些二百五,可他臉前的這尊大神的臉愈發深沈,寒氣嗖嗖的往外冒,接下來的話終究是不敢說出口,縮了縮脖子,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15個任務 誰是終極boss(十九)

其實也是他想多了,在場的人,扶蘇上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林白白,白勝看看林白白又看看扶蘇,其他仙人不留痕跡的在三人中間來回打量,心裏編排了好幾出兩神爭一女之類的風流逸事愛恨情仇來。

林白白看了看扶蘇那張臉,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厭惡,眾仙人並未察覺,可一直關註著她的扶蘇與白勝卻都捕捉到了,兩人心中各有滋味。

林白白眼裏的厭惡一閃而過,隨即笑意盈盈的上前行了一拜大禮:“小仙鹿吳林白,不知上神大駕光臨,未曾遠迎,多有失禮,萬望上神恕罪。”

扶蘇神色覆雜的看著她,在她躬身時伸手扶了一把,本也是想開口與她寒暄幾句,問一問她近來可好,可想到她眼中的厭惡,只覺萬言千語堵在喉嚨中說不出來,躊躇了一下,最終道:“這套仙服甚是襯你。”

林白白抿了抿嘴,一時有些語塞。縱然已經過了不知多少年,在她沈睡的時候,大千世界都不知湮滅了幾回。可之前瞎的時候還好些,如今能看到了,她對著白起這張臉,總歸是沒辦法心平氣和。

即便父神曾經誇過她,她執著是真執著,放手是真痛快。人說由愛生恨,可不愛了,未必會恨,只是會厭惡罷了。

白勝看她思緒悵然,眼神閃了閃,上前站到她邊上,招呼道:“上神快快請上座。”

林白白回過神來,也伸手請道。

扶蘇微微嘆了口氣,還是由著她的指引上了坐。

這麽一尊大神蹲在這兒,其他的神仙們也不敢如何使勁寒暄取樂,一個個跟鵪鶉似的戰戰兢兢,揣著這個驚天八卦不能與旁的神仙討論,憋得老臉通紅。

好容易等宴會結束了,神仙們三三兩兩的告辭,半道上痛快淋漓的討論著這樁剛剛出爐的驚天八卦。

林白白看著首座那位絲毫沒有打算走人的上神,有點為難,總是不好直接開口趕人吧?可就讓他蹲在這兒,也不叫個事兒,於是硬著頭皮湊上去:“天黑夜晚,昆侖山距此地路途遙遠,上神若是回去晚了,路上……恐怕不安全……”

扶蘇擡起頭看她,林白白忙垂下眼瞼,只聽他道:“你說得極是,既然如此……”

林白白忙躬下腰準備恭送他,他卻道:“既然如此,我便在鹿吳山歇一宿,明兒再走。”

林白白的臉登時便難看起來,照說,她承了扶蘇四萬多年的神力,縱然蓮華當初將她打得眼瞎腦殘,人家這個做師傅的也為自己的弟子補上了漏洞,她於情於理,都不該再心生怨懟。可若是其他人,她總是能心平氣和,獨對著白勝這張臉不行,即便如今不愛了,可當初也眼巴巴的求了百萬年。

那些時間,足夠混天極上星月輪替,滄海桑田好幾個輪回,圍觀她癡傻糾纏的那幫子人,也盡數都湮滅成灰。

林白白忍不住嗤笑一聲,若非父神留了一手,她如今恐怕也在輪回中湮滅成灰了。

她是父神唯一的女兒,是混元神界唯一的繼承人,最後落得個不得不封印神體修為記憶,跳下輪回臺在犖犖凡世中茍且為生,這事兒,怨不得任何人,只是她自己作罷了。

林白白半闔上眼,嘴角勾出一絲笑容,不是她的,她總是求不來,是她的,她總是要叫他們吐出來的,掰著手指頭仔細算一算,其實她還真不算虧。

她換上一臉誠惶誠恐的驚喜笑容上前:“如此真是蓬蓽生輝,只是鹿吳山上簡陋,唯恐怠慢了上神。”

扶蘇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你與我……不必如此生疏的……”言未盡語卻休,林白白與他之間,確實沒有什麽好的回憶,不誠惶誠恐,她又該如何,眼裏是厭惡,面上卻不得不誠惶誠恐,才是她最應該表現出來的姿態。

扶蘇突然就覺得有些惶恐茫然,他與林白白不該是這樣的,可他們應該是怎樣的?他暗暗思忖了許久未果,總覺得自己遺忘了許多極重要的事情。

天地初開,他便自東極混沌中孕育而出,經歷了天地幾大浩劫,成為了餘世不多的上古神祇。

自誕世以來,他便有一種使命感,冥冥之中,總有一種聲音提點他,叫他務必要好生照顧好蓮華,蓮華要什麽,他便給她什麽,他對這些事情並不算太上心,既然有諭示,他便照著做,可自從那次在梅林中看到了林白白的舞姿,他就變得莫名其妙起來,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遺忘,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他誕世時間太長,縱然不可能將過往之事件件盡數,可也絕不會將這麽重要的事情遺忘,他……很迷茫。

林白白眨眨眼,卻突然嫣然一笑:“上神說的極是,上神與小仙有再造之恩,小仙承上神四萬餘年神力,若是舔著臉皮,在外也能說自己是上神門生。”

不是這樣……

扶蘇微微嘆了口氣,最後惆悵的由著小仙童引著去了客房。

白勝心中有些擔憂的看她,見到她望著扶蘇背影眼裏的冷意,心裏就安定下來,即便林白白最後不能選擇他,他也不希望她選擇扶蘇,扶蘇待他那個徒弟不明不白的,終不是良配。

半夜的時候,鹿吳山外突然一陣喧嘩,一個小仙急沖沖跑過來稟告:“仙君,外面有人打過來了!”

林白白垂眸一思忖,與他道:“你去請扶蘇上神吧。”她初上任,近日並無大仇,跑到人家山頭來鬧事兒,想來是扶蘇家那個寶貝蛋。

林白白撫摸著自己的桃花扇,心裏嗤笑,急什麽呢,遲早讓你下鍋。

等她趕過去的時候,蓮華已經打死了兩個小仙,傷了三個小童,幾個小仙法力低微,早就承受不住,現出了原型。

林白白冷眼看著發飆的蓮華。

蓮華朝她揮了一鞭子:“賤人,你將我師傅藏到哪裏去了!”

林白白琢磨著打傷了這廝恐怕會有損藥效,微微側身,躲過她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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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805、望蝶、我以為523同學的打賞!麽麽噠,感覺沒多久這個故事的主線就要完結了!

☆、第15個任務 誰是終極boss(二十)

蓮華見林白白避開,又朝她揮了一鞭子,未想,鞭尾卻被突然現身的扶蘇抓在了手裏。她不滿的跺腳:“師傅!”

扶蘇看著一臉嬌縱的蓮華,再看看一臉冷漠的林白白,心中突然就湧現出一絲煩躁來。

他扭頭對林白白道:“先走一步。”然後卷著蓮華,瞬間沒了蹤影。

見他走遠,林白白這才去處理幾個受傷的小仙,至於身死的,只能自認倒黴。

而後的一段時間,林白白過得比較悠閑,成日裏不是在各個仙山混吃混喝,就是與白勝扯扯皮,或者提點一下林黑黑的法術修為,甚至還不留痕跡的抽空閉了個關,融合了少綰的五份元神。

左盼右盼,終於等到了靈山發帖邀請各位神仙去參加佛法大會,林白白不過是個新晉的神仙,是以並未收到帖子,她也不失落,正好等一些個有能力的神仙都去了西境靈山,對外宣稱閉關,跑了一趟渤海無盡歸墟,雖過程不易,但總歸是取得了那份元神,至此,就只剩西境的芬陀利池下的那一份元神了。

待白勝從靈山回來,林白白湊過去,佯裝好奇的問他西境發生的事,白勝道:“其實怪是無聊,一幫子光頭呢呢喃喃,我每回去都覺得頭發都被他們念掉了不少,礙於面子又不得不去,早知道你感興趣,就帶你一起去好了。”

“今年是沒機會了。”林白白嘆了口氣。

白勝笑道:“那就明年再去,你得做好無聊的準備,反正除了幾個古怪的神仙,我沒見過幾個對佛法感興趣的。”反正他是巴不得去哪都拎著林白白,只是怕她不喜,加之佛會慣來是無趣至極的,是以才沒邀她同去。

他倒是想呢,縱他這回邀了林白白,林白白也不會與他同去。

她這種外放神仙的日子著實是清閑至極的,左右鹿吳山擱在那裏又丟不了,林白白便四海八荒到處上躥下跳,以宰妖除魔之名,行搶劫搜刮之實,把不少沒有後臺的可憐妖怪都打死了扒皮抽筋挖內丹。

沒辦法,少綰的魔軀在白陀海沈睡了數萬年之久,說不得關節都長銹了,想叫她恢覆到往常的水平,可不得大把的靈丹妙藥往下補呢,說不定到時候林白白還會將自個這條龍身燉了給她補身子。

可憐一幫子沒有後臺的妖怪們,幾乎被她清了個幹凈,她立下如此大的功勞,天帝知道後大喜,給她升了一階,成了四品神仙,今年靈山也派了個小光頭來給她送佛法大會的請帖。

佛法大會在靈山舉行,為期長達三十六天,剛開始的時候,林白白就帶著請帖和白勝一起去占位置去了。

蓮與佛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是以靈山上下遍種各種蓮,芬陀利池就在佛法大會臺子邊上,有些個神仙帶來的小仙童們調皮的在池子邊上跑來跑去,伸手去夠池中的白蓮,光頭們一向和善,笑瞇瞇的看著他們調皮搗蛋。

林白白自到了靈山,嘴角便一直掛著笑,看著心情極是不錯,白勝奇道:“我以為你這樣的性子,應該是不會太喜歡靈山這地方的。”

她笑而不語,好脾氣的幫一個小仙童攬了一支蓮過來叫他折,她自然不喜歡靈山,她只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勝利而喜悅,當初她猶如一只敗家犬一般狼狽退場,如今,呵呵,不是他們的東西,即便她雙手奉上又能如何,還不是消化不良,看著自己要被撐死,不得不眼巴巴的將她尋回去。

“靈山是個好地方。”林白白肯定道。

林白白耐著性子,在靈山聽那群光頭念了大半月咒,才將一切布置妥當,這一日,靈山風和日麗,伴著光頭們的陣陣呢喃,催得好些個神仙昏昏欲睡,突然聽人喊道:“不好啦,九黎塔下的九嬰跑出來啦!”

林白白手搭涼棚在眉骨處遠遠的眺望了一下,只見天那邊紅晃晃一片,小仙們喧嘩尖叫的聲音伴隨著九嬰難聽至極的“嘎嘎吱吱”聲傳來。

她皺了皺眉,這九嬰的聲音難聽至廝,怨不得光頭們要將它鎮壓起來。

一些個法力低微不善打架的神仙匆忙往這邊奔來求救,神庭中幾個打架有名的戰神都站起來,想去那邊搭把手,白勝也站了起來,與她道:“你在這兒莫亂跑,我去看看。”

林白白點頭,聽話的退到了芬陀利池邊,熙熙攘攘間,不少小仙腳下一滑,被推入了芬陀利池,瞬間就被吞了下去,沒了影兒。

芬陀利池自然並不是個普通的種花池子,它本身是個活物,汲取世俗界的萬千魔氣,凈化以後,長出朵朵白蓮來。可以說,這玩意他會吞除了自個長出來的白蓮以外的任何東西。

倉促不及間,又有幾個小仙童掉入了其中,一個大光頭急急忙忙間趕來,祭出一枚舍利,小仙們都要被帶骨吞了,他還不忘記喊佛號,喊完佛號才道:“芬陀利池乃是毗婆屍佛圓寂前所築,只有持這毗婆屍佛的舍利才能在池中來去自如,只是池中尚有不少未得凈化的魔物,兇險非凡,不知哪位仙友願下去一試。”

幾個能打的神仙都走了,剩下這些面面相覷,他們那點手段,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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