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男生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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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心疼他?他還在這裏養了一條狗!”劉侍郎指著杏杏的手都在抖。

杏杏也一反常態,對著他們瘋狂咆哮。

食堂裏一片寂靜。

“杏杏!安靜!”蘇嵐生怕侍郎家丁把蠢狗給打死了,不得不出聲。

“嗚……”杏杏特別委屈地嗚了一聲,灰溜溜地走到蘇嵐身旁坐好。

劉侍郎夫婦詫異地望著眼前容貌出眾的少女,很是吃驚。

“劉侍郎,劉夫人,她就是凡煙,治療疥蟎的硫磺皂就是她提出的,與裴師、同輝一起研制出來的,”黎望和藹地介紹,“清明在書院成績極好,和同窗相處得也很融洽。”

“劉大人好,劉夫人好。”蘇嵐不怵也不慌,行禮問候,然後琢磨著劉家微妙的關系,嚴父慈母,劉大人就是嚴苛異常的那種,而劉夫人卻不是敗兒慈母款的。兩人氣度不凡,但也不盛氣淩人。

“嗯,是位內外兼修的少女,樣貌也很好。”劉夫人誇得真誠,眼神格外和善,“凡煙,能不能陪我出去散散心,這裏面悶得慌。”

蘇嵐傻眼,慢吞吞起身行禮:“劉夫人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先出了食堂,又出書院大門,快走到白雲階梯時,劉夫人忽然開口:“凡煙,請你對我說實話,清明真的與同窗和睦相處嗎?”

蘇嵐一楞:“清明師兄平日裏的確不太笑,但是同窗之間要幫忙,他從來都不拒絕。他很聰明、學習刻苦,對醫術是真愛。”

“他沒有……動手打人……嗎?”夜色下,劉夫人的臉色有些緊張。

“沒有啊,”蘇嵐很奇怪,“最起碼我在書院一年多,沒聽說過他動手。”心裏滿是問號,難道美人師兄還有暴力傷人的前科?她對他越來越好奇了。

劉夫人在凡煙說話時,一直註視著,覺得她不像在撒謊,暗暗舒了一口氣。

接著又是沈默。

“聽說疥蟎盛行時,你們親自下山去百姓中走訪,才查到病因的?”劉夫人又問。

“是啊,我和劉師兄一起去的。”蘇嵐覺得劉夫人挺和善,也就有問有答。

劉夫人驚得捂了嘴,捏著帕子的手有些顫,“你們沒事吧?”

“沒事啊,”蘇嵐淺淺一笑,“有事就不會站在這裏啦。劉夫人您放心,我們去排查的時候,戴了面紗穿了很厚的治療服,很安全。”

“我之前看到他的腿上有傷,是怎麽回事?”劉夫人這才放心一些,又猛得想到了這件事情。

“是杏杏啦,它那時候也染了疥蟎,渾身癢癢,脾氣暴躁;我們排查結束的時候,它就沖過來咬了劉師兄,咬得挺深……”蘇嵐的話沒說完,就看到劉夫人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劉夫人,您怎麽了?您沒事吧?”蘇嵐嚇得趕緊把脈。

“清明也被狗咬了?!”劉夫人的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六月初的時候咬的,現在沒事了,”蘇嵐急忙解釋,“那時候杏杏又高又瘦渾身骨頭,現在長成這樣了。”

“怎麽會沒事呢……被狗咬了是要死人的……”劉夫人只覺得天眩地轉,“我的冬兒就是那麽走的!我只有明兒了……”

“劉夫人,瘋犬咬人,人才會得瘋犬病,”蘇嵐被劉夫人給嚇到了,“杏杏不是瘋犬,清明師兄自然不會有事,劉夫人,您放心。”

劉夫人怔怔地望著凡煙許久,看她這麽篤定,才稍稍放心了一點,“凡煙,清明真的很容易相處嗎?”

“真的,”蘇嵐被劉夫人幾問幾答,嚇出一身汗來,“除了逛街,讓他做什麽都可以。去後廚切菜啊,剁骨頭啊,他的力氣很大。”

劉夫人又驚到了,“他拿著刀,沒有發生什麽事吧?”

蘇嵐的心七上八下的,仔細斟酌著字句:“沒有啊,那天山下全是病人,老師和師兄們都下山去了,我和吳師娘在後廚,請劉師兄幫忙剁骨頭,幫了好大的忙。劉師兄真的挺好的,他之前很怕狗,現在有了杏杏,他一點也不怕了。”

其實她很想問,為什麽劉家人看起來都怕狗,可是一想,他們根本不熟,還是沒問出口。

蘇嵐把劉夫人扶起來,又幫她裙擺後面沾的草屑清理掉。

劉夫人打心眼裏喜歡凡煙,問道:“你沒什麽要問我的嗎?”

蘇嵐眨巴眨巴眼睛,看到劉夫人真誠的眼神,還是問了出來:“其實我想問,劉大人為什麽那麽討厭劉師兄?”

劉夫人長嘆一聲:“因為……因為……男生女相不吉。”

蘇嵐捂了額頭:“可是,劉夫人,嬰兒呱呱墜地之時,父母沒得選,樣貌沒得選,就因為長得太美麗,就被討厭,劉師兄也太冤了吧?!”

劉夫人心裏的苦悶在偌大的劉府無人可訴,現在總算有個和她相法一致的,雖然還是位妙齡少女,可是見解卻很獨道,“我也是這麽說的,可是後來冬兒為了保護明兒,被瘋犬咬了,不到十日就去了。夫君氣得在禮堂當眾用家法處置了明兒。”

“明兒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能下床,從此就不說話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練字……什麽人都不見,被人打擾了就會大發脾氣……他越是這樣,夫君罰得越重。”

“半年以後,他才說話……後來他還拿刀砍傷了一名下人……沒等夫君下朝回家,他就不見了……本來以為他在外面躲幾天就會回來,可是……半個月,一個月都沒回來……我們怎麽也找不到他……”

劉夫人已經泣不成聲。

“……”蘇嵐在心裏直嘆氣,好悲傷的美人師兄。

劉夫人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輕聲說道:“凡煙,明兒性情執拗,你和他處得不錯,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勸勸他?”

蘇嵐面對劉夫人真誠又悲傷的眼神,輕輕地搖了搖頭:“劉夫人,如果我是劉師兄,我也不回去,我不會去勸他的。”

劉夫人倒吸了一口氣,心緒煩亂又震驚:“你……怎麽可以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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