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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必不負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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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便看見納蘭悠然一身宮女衣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來了。”謝霜淩輕聲打著招呼,一點不為見到她感到詫異。

“恩,呵呵,心中還是放不下。”納蘭悠然苦笑著說道。

“那就跟著心中所想走,別後悔就對了。”謝霜淩微微一笑說道。

見身後的納蘭悠然不出聲,謝霜淩便開著玩笑說道:“沒想到那個太子淩還有這麽多粉絲呢,後花園都坐滿了。”

“恩。”納蘭悠然點頭回答,對這個問題興致不高。

“那個貴妃娘娘就是當年帶著太子住在外面的吧。”謝霜淩轉移話題說道。

“是啊,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都沒有怎麽變,還是那麽漂亮,只是多了一些華貴。”納蘭悠然陷入回憶。

“太子駕到。”尖細的聲音傳來,引了眾人往路口望去。

一身白衣的太子淩,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遠遠的走了過來。

眾人起身,待太子走進,齊齊的俯下身子,“太子殿下萬福。”

“都起來吧。”太子微微一笑說道,目光掃視,看見謝霜淩這邊的時候微微一楞,但馬上又恢覆了平常。

“皇兒這邊坐。”貴妃娘娘笑著招呼太子淩過去。

“母妃金安。”太子淩恭敬的俯身,說道。

“你我母子何須多禮。”貴妃娘娘急忙扶起太子,拉著他坐在自己身邊。

“母妃,今日不同往日,今日的禮再多,也不能表達孩兒對您的感謝,二十年前的今日,是母妃您生下了孩兒,才有孩兒的今天。”太子淩嚴肅的看著貴妃娘娘說道。

“好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咱不說這些個了。”貴妃娘娘眼角閃著淚花,打斷了太子淩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許是回憶起以前的幸苦,許是感嘆現在榮華富貴得來的不易。

“好,今日只要母妃高興,怎麽樣都可以。”說著太子淩站了起來,對著眾女眷說道:“今日是本王的生辰,同是也是母妃的蒙難日,今ri你們誰能讓母妃高興,本王便重重有賞。”

此話一出,臺下有人歡喜有人憂,謝霜淩卻微微點了點頭,心中覺得太子也沒自己想像中那麽討厭了,至少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

說完太子便走了下來,在園中轉了一圈,往謝霜淩這邊靠了過來。

“他過來了,太子過來了。”身邊的謝靈芝有些激動的小聲的說道。

“你激動什麽,又不會是沖著你來的。”謝靈珊一盆冷水澆下來。

“你!”謝靈芝還想說什麽,卻看見太子已經近若咫尺,急急換了笑容,微微低了眼眸。

“你看你,衣服怎麽臟了,叫你身後的小宮女帶你去換一身。”太子皺著眉頭掃了一眼謝霜淩說道。

謝霜淩一楞,慌忙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幹幹凈凈,並沒有什麽臟東西啊,轉而又一想,明白了太子淩的意思。

“是。”謝霜淩轉身,輕輕拉了身後的納蘭悠然一把,往園子外面走去,琳兒不懂所以的只能跟在身後。

出了園子,謝霜淩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一眼,拉著納蘭悠然和琳兒,鉆進了一邊的花叢中。

“什麽意思?”琳兒覺得有些突然,小姐的衣服自己檢查過的,哪裏有什麽臟東西,為什麽太子要這樣說小姐,毫不顧忌小姐的臉面。

“因為我嗎?”納蘭悠然低著頭,有些失落的說道。

“不會,一定是太子淩有什麽考慮的,不然不會這樣,等他來問問他就是了。”謝霜淩也有些茫然,看著納蘭悠然說道。

“有什麽要問我的。”太子淩的聲音傳來。

“你……”正要說什麽的謝霜淩被太子淩捂住了嘴。

“有人。”太子小聲的說道。

“明明看見他出來了,怎麽沒影子了?”一個女聲傳來,聽起來有點像謝靈芝的聲音。

“前面看看吧,小姐。”這是羅非的聲音。

二人腳步聲見見傳遠。

“走。”太子淩拉著謝霜淩,看了一眼納蘭悠然,便出了花叢,往假山那邊走去。

七轉八轉,繞到了假山後面,太子淩讓琳兒在外面把守,才帶了謝霜淩和納蘭悠然鉆進了一個假山的山洞。

別看是個假山的山洞,裏面到算是寬敞,放置了石桌石凳,可以休息。

“你怎麽進宮了。”太子淩坐在桌前,低著頭問道。

謝霜淩一楞,便知道他這話是問向納蘭悠然的。

“進來看看,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可以叫一個人忘記過去,只想著榮華富貴。”納蘭悠然皺著眉頭賭氣的說道。

“我們非要這樣嗎?”太子淩擡頭看了一眼納蘭悠然,看她皺了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我……”納蘭悠然剛一開口又收了聲音,半響,長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這樣偷偷進宮被抓住了很危險的。”太子淩皺著眉頭說道,眼神中更多的是關心、不舍。

“我來只想問你一句話。”納蘭悠然淡淡的說道。

“什麽?”太子淩一楞,問道。

“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納蘭悠然猶豫再三,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口。

“月有陰晴,人有離合,我們……”太子沒有在說下去,眼眶微紅的看著納蘭悠然。

“恩,知道了,生辰快樂。”納蘭悠然淡淡的一笑,輕聲說道。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太子淩直直的看著納蘭悠然的背影,眼神糾結,緩緩的擡起了手,似乎想要留住她,卻一直到她走出山洞,都沒有出聲挽留。

“你們……”謝霜淩在一邊看的難受,想要說點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小姐,納蘭姑娘怎麽自己走了。”琳兒站在山洞門口問道,眼神中滿是疑惑。

“糟了,悠然不認得宮中的路,要是被什麽人遇見怎麽辦?”謝霜淩突然想起,慌忙的說道。

太子淩一楞,急忙的往外沖去,看著急急奔出去的身影,謝霜淩露出的微微笑容,還是過去了,要是忘記了過往,怎麽會這般在意呢?

這個山洞倒很是幽靜,謝霜淩可沒準備這麽早回到宴會中去,拉著琳兒在山洞中休息了一會,才往後花園走去。

來到後花園,宴會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太子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坐在了貴妃的身邊,左右看著,卻沒有找見納蘭悠然的身影,探究的神情望向太子淩。

太子看見謝霜淩的目光,微微皺眉,尋了個理由走了過來,拿起桌上的酒杯,說道:“後天,我準備游湖,還請謝小姐賞臉。”

“好。”謝霜淩微微點頭,眼神中卻滿是疑惑。

太子淩上前一步,似乎是要和謝霜淩碰杯,卻貼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然兒在宮門口等著,到時候你帶她出去,謝成龍那邊我已經叫人說好了。”

“好。”謝霜淩聽清他說的話,便急忙退後了一步,但還是叫周圍的女眷看見,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白了一眼太子淩,低聲說道:“你是想害死我嗎?一句話我就成了眾矢之的。”

輕笑出聲,太子淩並不理謝霜淩的譴責,而是轉身走到了謝靈芝和謝靈珊身邊,道:“二位也一起如何?”

“好好。”謝靈芝急忙點頭答應,謝靈珊倒很是靦腆,微微點了點頭,面色羞紅的低下了頭。

謝霜淩本就不關註這場無聊的宴會,只希望這散了後能盡快找到納蘭悠然,一等這邊開始有人離開,謝霜淩便帶著琳兒避開人群,往宮門的方向過去。

納蘭悠然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站在門口等著二人。

“悠然。”謝霜淩遠遠的叫了了一聲,見她一身衣服和琳兒的很是想像,心中便明白一會遇見有人問起該如何回答了,看來太子還是一個心細的人呢,擔心半路有人查問,早早便做了準備。

“霜淩,麻煩你了。”納蘭悠然看見謝霜淩過來勉強露出一絲苦笑。

“什麽話,只是要委屈你和琳兒坐後面的馬車了。”謝霜淩拉著納蘭悠然的手說道。

納蘭悠然苦笑一下沒有說什麽。

慢慢的身後的人多了,都在門口等著宮中的車攆渡到宮門才能乘自己的馬車回家。

謝霜淩拉了納蘭悠然避開她們站在了最後,遠遠看見一個小公公模樣的人沖這邊招手,謝霜淩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沖自己來的,小公公見她們沒有反應,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三位姑娘,太子殿下準備了另一輛車攆送三位出宮,這邊請。”小公公左右看看,見沒人註意便小聲的說道。

謝霜淩便心知太子淩還是不放心納蘭悠然,終於還是自己準備了車馬。

想到此,便隨小公公繞過等著擺渡車攆的眾人,往另一個小門走去。

一路上並沒有說話,這馬車是從後面宮門出來在繞到停了謝家馬車的位子,到的時候謝靈芝和邪靈珊還沒有到,謝成龍確實早早的就等在馬車邊上了,見謝霜淩帶了兩個丫鬟模樣的丫頭下了車攆,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替她們掀開了車簾,待她們都上了馬車,謝成龍才小聲的說道,“一會我會叫車夫將你們的馬車趕慢一點,遠離前面的,煩請姑娘自己找方便的時候下車。”

“多謝謝將軍。”納蘭悠然低頭道謝,並不去看謝成龍的表情,倒是謝霜淩看了一眼謝成龍,只見他面帶疑惑的掃了一眼納蘭悠然,便將目光投向了自己。

謝霜淩掉頭,假裝沒有看見謝成龍探尋的目光,不多會謝成龍也便放下了門簾走了開。

沒過多久,便聽見喧鬧的聲音,是謝靈芝和謝靈珊回來了,一番折騰,眾人也便都上了馬車。

謝霜淩的馬車果然走的是最慢的,琳兒揭開窗簾,前面的馬車已經行的很遠了,“小姐,前面便是街市了。”

琳兒說的含蓄,謝霜淩也是明白的,衛青的客棧便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怎好叫謝府的馬車夫知道呢?

謝霜淩低頭思考了一下,在納蘭悠然耳邊說道:“我駛過去一點,你自己能走回來吧。”

“可以,放心,往前一些,前面有個酒樓,我進那個酒樓,剛好也餓了,要點吃的,再轉回去,這樣不會被他們發現的。”納蘭悠然伸頭看了看外面,有了主意。

“那是最好不過的,我們一老在衛青那裏見面,擔心太過頻繁了,被人盯上。”謝霜淩解釋道,心中知道納蘭悠然一定能明白自己。

果然,納蘭悠然笑笑,輕拍謝霜淩的手,暗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不會叫她為難的。

馬車又前行了一段,謝霜淩便讓琳兒探出頭去,叫馬車夫停下了馬車,自己並沒有什麽動作,只叫琳兒下車送了納蘭悠然,便又繼續往謝府的方向行去。

納蘭悠然孤零零的站在夜幕中,看著謝霜淩的馬車越走越遠,突然有那麽一瞬間,自己很是羨慕這個女人,縱使生活很是不如意,但是愛情叫人羨慕,腦海中又回憶起北冥烈風,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只有這樣的男子,才配的上她吧,也只有她能配的上他,曾經自己以為北冥烈風便是能讓自己忘記周巖淩,卻不想轉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原點,逃避果然是沒用的,謝霜淩有句話說的很好,自己的愛情是要自己去爭取的,不管結局如何,至少不會後悔。

再擡頭,馬車已經完全消失在夜幕中,納蘭悠然才轉身走進了酒樓。

謝霜淩回到謝府的時候,謝成龍早已經等在了悠芝苑自己的房間裏。

琳兒推開屋面便看見謝成龍坐在桌前,俯身低頭,“老爺。”說完退了開來,謝霜淩便走了進來,暗示琳兒先離開。

“那個姑娘是什麽人?”謝成龍看見謝霜淩進來,聲音低沈的問道。

“不認識,臨出宮門的時候太子殿下,叫我帶出來的,許是宮中哪個求了太子殿下想要私自出宮的小宮女吧。”謝霜淩掃了一眼謝成龍,皺著眉頭坐在了他的對面。

“哼,不可能這麽簡單,我已經問過靈芝和靈珊了,在宮宴的時候那個小宮女就站在你身後了,你還敢說你不認識?”謝成龍咄咄逼人的問道。

“真不認識,站在我後面的人多了呢,我怎麽可能都認識,就是宮中一個小宮女而已,至於我廢心思去認識嗎?”謝霜淩打著哈哈說道,一口咬定自己不認識。

“不認識最好,太子這麽關心一個小宮女,這個宮女肯定不簡單,還專門交待我送出宮,不知道在防著誰,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謝成龍皺著眉頭看著謝霜淩,沒有在繼續糾纏她認不認識納蘭悠然的問題。

“恩。”謝霜淩敷衍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把謝成龍的話聽進去。

“你別不當回事,要是能抓住太子,不比你抓住一個什麽王爺好的多?”謝成龍繼續說道,眉頭微微皺起,瞇著眼睛看著謝霜淩。

“太子有太子的想法,不如你叫謝靈芝他們去努力啊,我也看出來了,她們很是喜歡太子呢。”謝霜淩鄙夷的輕笑出聲,才不管會不會惹惱了謝成龍。

謝成龍瞪著謝霜淩看了半響,氣的嘴唇微微顫抖,半響,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上,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對謝霜淩吼道:“沒有那個姑娘像你這樣,人家是太子,都是貼著上去的,你反而不在乎,要不是看在太子早早都你下了心思,我會讓你進我謝家的門?你最好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太子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在他沒有生氣前改了你的態度,免得到時候你自己遭殃還要拖累我們謝家。

“我沒求著你請我回來。“謝霜淩看著怒火中燒的謝成龍不輕不淡的說了一句。

“我以為我願意請你回來,你給我老實在家帶著,只要太子想見你,你就給我老實打扮了去,如果今夜太子招你進宮暖床,我也不會介意將你送進去。“謝成龍直白的說道,眼中一點也沒有一個父親該有的溫情。

謝霜淩突然懶得再去和謝成龍爭論什麽了,在他心中,只怕女兒這個詞便是和金錢地位畫上等號的吧,能用來換錢,換取地位,突然心中有一絲悲哀,為自己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女人,男人的雄途偉業,竟然是需要用女兒的一生來交換的,不知道這是男人的悲哀還是作為女子的悲哀。

謝成龍見謝霜淩沒有出聲反駁自己,掃了一眼安靜坐著的謝霜淩,以為她在思索自己說的話,心中的火氣也便壓了下來,看著自己一直沒有當回事的女兒,眼神中有些矛盾的情緒,自己眾多子女中,現在看來能幫的上自己的只有這個,要是有朝一日做了太子妃,自己的前途那就是不可限量的了,想到這,再看謝霜淩,也覺得順眼了很多。

“你自己想想吧,做了太子妃,對你,對我們謝家都是只有好處的。”謝成龍眉頭微皺,再次出聲勸導謝霜淩。

說完謝成龍便轉身走了出去,留謝霜淩一個人在房間內對著燭火發呆。

“小姐……”琳兒看見謝成龍出去便走了進來,一進門便看見謝霜淩趴在桌前挑動著燭火。

“琳兒,作為女子,你感覺到悲傷嗎?”謝霜淩擡頭看了一眼琳兒,輕聲問道,語氣中很是悲涼。

“小姐……”琳兒很是疑惑的看著謝霜淩,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謝霜淩看了一眼茫然的琳兒,苦笑了出聲,“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是悲傷呢?你就簡單的快樂吧。”

“小姐,你怎麽了?”琳兒微微皺眉,連眼眶都泛紅了。

“沒事,睡覺吧。”謝霜淩看見琳兒微紅的眼眶,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說道。

“恩,累了一天,小姐早點休息,我幫小姐鋪床。”琳兒見謝霜淩起身,急忙跑到床邊,幫她放下床幔拉開被子。

躺在床上的謝霜淩卻怎麽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此生的過往,一出生就被遺棄就註定了自己悲涼的一生,因為是女子,平時練武要比別人更加努力才行,終於出師了,又因為自己是女的不被客戶認可,直到後面慢慢闖出了名堂,行內才漸漸接受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來到這個古代,就更是委屈,這個身子就是因為是個女子不被父親看重,竟然為了自己的安危將親生女兒送去做鄰國軍妓,現在終於算是衣錦還鄉,又有什麽用呢?還不是被人算計這用後半生的幸福換一個官職。

想到這裏,堅強的謝霜淩也忍不住為自己掉下了一滴眼淚,眼淚順著眼角流出,打濕了臉頰,落進了身下的枕頭。

用這一滴眼淚,謝霜淩埋葬了自己的過往,心中暗下了決心,默默的對北冥烈風說道:你若不離我必不棄。不管在什麽時候,尊嚴這兩個人依然可在謝霜淩的心口,叫她永遠都不認輸,作為一個女子,依然可以像男人一樣成就自己的偉業。

堅定了信心,謝霜淩便決定什麽都不想,只好好休息,隨時做好為自己而戰的準備,不管謝成龍做了怎麽樣的打算,自己還是自己,只按照心中的方向,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自從那夜謝成龍在謝霜淩的房間裏發火之後,謝霜淩的日子便沒有之前好過了,府中的下人,都是些勢力的家夥,知道謝霜淩不受謝將軍寵愛了,連廚房的婦人都克扣每日的餐點,琳兒取回來的飯菜也是越來越簡單了。

“小姐,她們怎麽能這樣。”琳兒已經門便將手中食盒重重的放在桌上,氣鼓鼓的說道。

“怎麽了這是,誰惹咱們的琳兒姑娘生氣了。”謝霜淩倒是笑嘻嘻的看著琳兒生氣,鼓鼓的腮幫子很是好玩。

“還能有誰,還不是大小姐房裏的羅非,那個死丫頭,竟敢搶了小姐的午飯。”琳兒氣呼呼的說道。

“我能有什麽好東西還叫她惦記著了。”謝霜淩笑著說道,打開食盒,裏面只有簡單的兩個小菜,一晚米粥。

“小姐你看,這本來是羅非的午飯,她把你的搶走了,都怪琳兒,竟然沒保住小姐的午飯。”說著琳兒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我當什麽事呢,就這點小事,行了,咱們討回來去。”謝霜淩點了一下琳兒紅紅的鼻頭,蓋上蓋子,拎著食盒走了出去。

琳兒看見謝霜淩拎著食盒走出去,忘了哭泣,急忙跟在身後出了門。

“老爺在什麽地方。”出了門便看見走過來的小蓮,謝霜淩冷冷的問道。

“這個時候老爺應該在……應該在大夫人房間用膳。”小蓮看見謝霜淩寒著的面,小聲的回答。

別的地方謝霜淩可能不記得,但是大夫人黎香閣怎麽走,自己還是知道,或許是那個地方曾經承載了太多謝霜淩的希望,二是每每被欺負了總想著去找爹爹問問,為什麽同樣是他的女兒,自己要被這樣的對待,可是每每,就是在黎香閣的門口,自己被人攔了下來,扔進了柴房。

出了悠芝苑,七拐八拐,謝霜淩便來到一座獨立的二層建築門口,遠遠的看過去,一層的大廳裏,謝成龍正坐著吃飯,身邊的阮映蓉成幫著布著吃食,徑直而入謝霜淩坐在謝成龍對面,將手中的食盒往桌上一放,也不與謝成龍打招呼,直接拿起筷子動起了手。

“沒有家教的東西,沒看見你爹在吃飯嗎?”謝成龍還沒有開口說話,倒是他身後站著的阮映蓉開了口。

“我也在吃飯,難得和爹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很高興,高興的都忘了叫人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著謝霜淩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對著謝成龍喊道:“爹,女兒想與你同桌吃飯。”

說完也不等謝成龍的回答,直接坐在了對面,繼續吃飯。

啪的一聲,謝成龍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怒吼道:“荒唐,我們謝府虧你吃喝了嗎?”

“虧沒虧大夫人不知道嗎?”謝霜淩掃了一眼站在謝成龍身後的阮映蓉說道。

“你這叫什麽話,我難道還能虧了你吃喝?”阮映蓉一聽變了臉面,冷冷的問道。

謝霜淩以筷子一頭挑開食盒蓋子,說道:“就這?”

清湯寡水,素菜兩盤,看樣子還是前一夜的剩下的。

“這……”阮映蓉看見盒中的吃食,臉立馬變了顏色。

“怎麽回事?”謝成龍掃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阮映蓉冷冷的問道。

“老爺,這可不是我叫人幹的,你想我一個堂堂的將軍夫人,怎麽會叫下人幹出這樣的事呢?”阮映蓉為自己辯護道。

“是啊,你不會主動這麽說,這多掉面子啊,最多也就暗示一下,自然有巴結你的下人這麽幹,就和當初欺負年幼的我一樣。”謝霜淩放下筷子看著阮映蓉,眼中寒氣逼人。

“七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阮映蓉昂著頭,一副你沒有證據又能拿我怎麽樣的模樣。

“大夫人,你也別一副我踩了你尾巴的模樣,我今天來也就不是來和你算之前的帳,我今天就是想好好吃頓飯,隨便也請你嘗嘗我的午飯,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請你吃。”說著將食盒裏的飯菜端了出來,放在阮映蓉的面前。

“老爺……”阮映蓉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估計下人都沒有吃過這麽簡單槽糕的飯菜,現在這個小丫頭竟然想叫自己吃,怎麽可能。

“爹爹,我也想明白了,明天就是太子殿下邀請游湖的日子,女兒自然會盛裝出席,到時候和大姐姐三姐姐一起,好好陪太子殿下游玩一番,也算拉近關系,你看怎麽樣?”謝霜淩轉頭對謝成龍笑嘻嘻的說道。

“你能這樣想?”謝成龍早就知道太子邀請游湖的事了,這件事在朝中早就傳了開了,自己更是被很多大臣羨慕,今天聽聞謝霜淩想開了,明天會盛裝出席,心中自然高興,“你能這樣想,那真是太好了,你和你的兩個姐姐,不管是誰被太子看重都是咱們家的福氣啊,哈哈,要是運氣好的話,三個一起進宮,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為了明天最佳的狀態出席,今天我自然是不能生氣的,但是我請大夫人吃點東西,她都不願意,看來還是看不起我這個婢女生的丫頭,自己家人都看不起,出去還怎麽叫太子殿下看的起呢?這樣的話,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謝霜淩掃了一眼阮映蓉,低著頭說道。

“哼,等你當上了太子妃,我看還有誰敢瞧不起你。”謝成龍說著掃了一眼阮映蓉。

“可是……”阮映蓉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卻被謝成龍打斷話:“叫你吃你就吃,怎麽說也是女兒孝敬你的,你送去什麽人家給你送來什麽,你有本事往那邊送,就要有本事自己吃下去。”

阮映蓉一楞,沒想到謝成龍會這般對自己說話,半響才反應過來,一把把桌上的飯菜掃到了地上,“吃吃吃,我叫你們吃,好你個謝成龍,敢這樣對我,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把你從邊關弄回來的,有了現在的位子,你就了不起了?”

阮映蓉突然發飆,也讓謝霜淩楞了一下,突然想起,阮映蓉的爹在辭官之前是朝中的重臣,當時謝成龍還只是一個守邊疆的小將軍,是阮映蓉的爹向皇上提議調謝成龍會京師守衛皇城的。

“反了你還,不管怎麽說,現在老子是這個家的當家的,你爹對我的好,我一直的記著的,不能也不可能容忍你十幾年,你以為以前幹下的事我就一點也不知道嗎?”謝成龍拍著桌子站起來說道。

“你都知道什麽?”阮映蓉一楞,氣焰立馬消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幹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明白,也難怪七丫頭會這麽恨你。”謝成龍掃了一眼阮映蓉說道。

“我那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啊。”阮映蓉帶著哭腔說道,轉過身子,卻狠狠的瞪了一眼謝霜淩。

“好了,霜淩,爹知道你委屈,你也別責怪你大娘了,府中下人這麽多,稍不註意肯定是有一些個下人克扣糧錢的,叫你大娘徹查一下,扔出府去就行了。”謝成龍軟下身段對謝霜淩說道。

謝霜淩看了一眼阮映蓉,今天的事鬧到這份上,也便可以了,現在自己也不想繼續把事情鬧大,這是就算這麽過了,“好,那就等大夫人查出點什麽告訴我的,我也沒指望我的膳食能比上爹爹及眾夫人的,怎麽說也要和其他二位小姐一般吧。”

“是是是,那是自然,我一定會查個清楚,以後決定不會再出這樣的事。”縱使心中在生氣,面上還是要過去的,阮映蓉陪著小心說道。

事情就這麽過了,謝霜淩在黎香閣用完膳便帶著琳兒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姐,明天咱們真的要去游湖嗎?”琳兒關上房門問道。

“恩,咱們還要想辦法入宮一趟。”謝霜淩微微皺眉說道,那日進宮,時間上有點倉促,只顧著納蘭悠然和太子淩的事情了,都沒顧得上尋找宮中那枚暗棋。

“那琳兒去準備一下?”琳兒見謝霜淩皺著眉頭思考問題,便小聲的說道。

“琳兒,你先出府一趟,叫悠然準備,明天的游湖最好她也能一起出。”謝霜淩見琳兒正要退出去,急急的說道。

“啊?哦。”琳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急急的答道,“小姐不和我一起出府?”

“現在謝成龍對我監視很嚴,就算能留出府去只怕也會被人盯梢,倒不如讓你去,你自己小心一點,別叫人跟蹤了。”謝霜淩微微一笑說道,知道琳兒膽小,但是也只能她去辦了。

“哦,琳兒知道了,琳兒會小心我,我假裝去給小姐買吃的唄,有人問起來我就說明天小姐要帶到船上去的,多走幾家店鋪,去了衛大哥那裏之後在走幾家店鋪,不會叫人家看出來的。”琳兒也對著謝霜淩微笑著說道,就算心中再怎麽害怕,小姐交待的事情,自己也會努力辦好的。

“好,那你去吧,記得要小心。”謝霜淩看著琳兒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懼就為了幫助自己,心中不由的一絲暖流,看向琳兒的目光也變得暖暖的。

看著琳兒轉身出去,謝霜淩起身走到窗前,半靠在窗子上,開著外面的柳樹,丹周不同北冥,連冬天都沒有那麽冷,柳樹雖然早已經落了樹葉,只剩下光光的柳枝,寒風吹過,隨風輕擺,帶來的只有蕭瑟的感覺,冬天馬上就要來了,不知道在北冥國的那個他,現在過的怎麽樣了。

琳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去了,回來後直接來了謝霜淩的房間,關上門,走到了謝霜淩身邊,“小姐,我回來了。”

“事情還順利嗎?”從琳兒出門,謝霜淩的心就是懸著的,琳兒小丫頭有時候粗心大意,別被人跟蹤了自己都不知道。

“沒事,小姐,我出了府,先躲在一邊等了一會,確定沒有人跟著才繼續走的,放心吧。”琳兒笑的燦爛說道。

“那就好,幾天沒去衛青那裏,他那裏有什麽消息嗎?”謝霜淩這才問到了重點上面。

“衛大哥叫我和小姐說之前的消息已經送回北冥了,雖然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但是有一封信是王爺托人帶過來的。”說著琳兒從懷中掏出一封蠟封了的信。

謝霜淩接過卻沒有打開,而是繼續問道:“見到悠然了沒有?”

“見到納蘭小姐了,也和她說了明天的事,她說會去的,只是不知道會去什麽地方呢。”琳兒微微皺眉說道,臨走的時候小姐也沒說明天游湖的具體地方,隨意納蘭悠然問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沒辦法回答。

“沒關系,只要她同意去就行了,明天我會想辦法叫太子走那邊過的。”謝霜淩微微一笑說道,看來納蘭悠然這次是準備為自己爭取一把了,這樣才對,作為一個女子,自己都不為自己考慮,自然也不會有別人為你考慮的。

“恩,小姐,沒別的事,琳兒先出去了。”琳兒點了點頭,事情已經說完了,小姐要獨自看從北冥國送過來的書信了,琳兒還是有自知自明的。

微微點頭,謝霜淩這才拿起桌上放著的書信,待琳兒出去關上了房門,才打開來。

信寫的很是簡單,卻是熟悉的筆記,帶著熟悉的味道。

憑將掃黛窗前月,持向今宵照別離

短短的幾個字,將北冥烈風的心情帶給了謝霜淩。

知道北冥烈風和自己一樣心中滿是思念,謝霜淩微微的笑了,在此受再多的委屈也算是值得的了。

北冥國三王爺府。

同樣站在窗前的滿懷思念的還有北冥烈風,遙望遠方的天空,無盡的天際是不是就代表了不盡的思念,長嘆一聲,北冥烈風心中暗道:不知霜淩在丹周可好,我送去的書信她收到了沒有。

“王爺,有客到。”門外小廝輕輕敲門說道。

“請。”北冥烈風收回情緒,轉身往書案前走去。

“王爺,小人從丹周而來。”來人進門俯身行禮說道。

一聽丹周二字,北冥烈風一楞,急忙回過身子,扶起那人,道:“丹周過來的?可有什麽消息?”

“小人帶了一封信過來。”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北冥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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