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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災禍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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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端上來一碗湯汁,林準之一飲而盡,再加上歐陽鈺用真氣為他療傷,不多時,林準之面容也變得稍有血色,至少不像方才那般蒼白。

不多時,歐陽鈺的真氣傳輸遇到了阻礙,與他之間好似隔著一堵墻這樣下去對兩人都是不利的,只得匆匆做了一個手勢,林準之應勢歪下,倚著床頭微微喘氣。

“可以了歐陽大人,老父自知時日無多,歐陽大人又何必自損真氣救一個將死之人呢?”林準之說道。

冉似瑾也坐到床頭扶著林準之說道:“呸呸呸,林伯伯您別亂說,你一定可以活到長命百歲的!”

聽冉似瑾這番話,林準之頓時眉開眼笑,精神頭也好了幾分。

歐陽鈺將體內激蕩的真氣慢慢平息下來,站起身佛了兩下衣服下擺,隨後看著林準之問道:“林副將,敢問雲虎衛歸途之時到底發生了何事?”

回想往事,林準之面上現出憤懣的神情來,全身血液沖上頭頂,又激得他連連咳嗽。

冉似瑾趕緊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林伯伯,註意情緒。”

林準之嘆了一口氣,想起以前兄弟們並肩齊征沙場,不過幾月就已經天人永隔物是人非,雲虎衛如繁花雕零,自己也只能躺在這床上茍活於世,不能為兄弟們血刃仇人,錚錚鐵骨漢子也不由得紅了眼眶。

“我雲虎衛今日一切,全都拜那賊人王冕所賜!”林準之擰著身下的錦被,用力過度致使指節發白。

當日一戰,前鋒衛飛弓部兩位副將俱滅,王冕那是在別處禦敵,聽聞歸途中的大軍被異軍夾擊忙策馬狂奔而來,卻也只能帶回一個殘破的大將軍,使得眾人無不唏噓,眾人當他是從天而降的英雄,卻沒有將那一場災禍往王冕身上設想過。

歐陽鈺眉頭一皺,問道:“可否從頭道來?”

林準之慢慢的喘了幾口氣,將體內洶湧翻騰的邪氣壓制下,然後才將這一場災禍的始末娓娓道來。

原來朝中來旨,將江北戰事全權移交於六皇子雍祁,雲虎衛回京負責護衛用於戰事錢糧的那一批雪花銀,王冕自稱自己幹不了這種細致活,並申請留在軍中繼續在前線作戰,而除去驃騎營雲虎衛中而其他精銳都班師回朝。

可不想就在大軍回朝的第三日,那一處易守不易攻的山峽中居然遇到了異軍夾擊,眼看大軍被四面夾擊,為保不全軍覆滅只能做出前鋒衛開路,飛弓部殿後,為大將軍殺出一條血路的無奈之舉。

雖然敵眾我寡,但雲虎衛中的將士們個個都是人中精銳能以一當十,不多時異軍被打得落花流水潰敗四散,這一場戰役勝利在望。

然而,遠處的王冕也隨之趕來,他們不曾懷疑大軍三日以來已經走出了數十裏,那王冕是如何在得知消息後如此快時間到達的,只當是王冕帶來了援軍。

卻不想在他身後騎馬而來的並不是大雍國的將士,而是觸起江北戰亂的異軍!

趁雲虎衛放下戒備心之時,王冕也帶領著異軍大肆屠殺,根本不念舊日的兄弟之情,顧羨華站的離王冕近,被他用兩把大刀捅了個對穿,他那副震驚的神情,林準之現在仍歷歷在目,多少個無眠之夜閉上眼睛浮現的就是他倒在地上鮮血染紅泥土的模樣。

當時林準之也受傷嚴重,王冕將他們的部下一掃而盡之後,也顧不得地上躺著的死人,縱馬去追去前方的大將軍,因著再過幾裏便是關內的繁華地帶,王冕也不敢帶著異軍入內只身前行,只是前方的眾兄弟逃過一難,仍是保全不了大將軍。

但能確定的是,大將軍的身死與王冕也脫不了幹系。

而林準之命硬,被路過的樵夫從死人堆裏救了出來,養好傷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從線人口中聽聞雲虎衛的龍虎兵符已經落在了兵部尚書的手中,那日他悄悄地跟隨在兵部尚書李承康的背後,深夜潛行上了甘林寺。

見兵部尚書正要將那兵符交與太子手中,不顧周圍的重重守衛,硬是從他們二人手中將兵符搶了出來。

雖然兵符已經搶回手中,但林準之也受了兵部尚書的一掌,身後又有重重追擊,就在他以為自己氣數將盡之時一個小公子出現,將他救了出來。

他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過去,醒來時便已經在歐陽府中。

他氣息不穩,覆述往事之時盡管在勸自己要盡量保持情緒平穩,但仍是控制不住心中翻騰的怨恨,想來他們縱橫沙場,經歷數百次戰事仍是能全身而退,卻不想最終還是敗在了昔日的兄弟手中。

是啊,他沒有想到,其他兄弟們又如何能想到?王冕是三位副將中最小的一個,能當上副將也少不了被他和顧兄引薦的緣故,林準之只恨當時自己識人不熟,引狼入室。

若是時間可以重來,當他二人相見之時,他必定是上去就是一劍,將這賊人了結。

冉似瑾也曾經想過冉柏舟的死於王冕脫不了幹系,但也沒有想到王冕居然就是令雲虎衛死傷大半的罪魁禍首,想到他這一舉令多少個家庭破碎,又有多少白發人送黑發人,女主亦是從軍之人,對其中的悲痛也深有體會。

林準之又咳嗽了起來,冉似瑾當然知道他此時作何想法,便安慰道:“林伯伯,斯人已逝,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還活著,定能將那賊人正法。”

林準之現在也知道冉似瑾在京兆尹中謀事,並且參與的就是十萬雪花銀離奇被調的案件,欣慰的看她:“你父親一生以無子為憾,她若在天有靈看到你有的方雄心壯志,也了卻了心中的一大憾事。”

小七說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依著現在的狀況他可能看不到王冕被正法的場景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那幕後黑手仿佛消失了般,無論歐陽鈺派出了多少線人也收集不到絲毫線索,一時間案件進程又膠著了起來,歐陽鈺也不急,仿佛是忘了自己在宮中的那一番話,一改以前兢兢業業的模樣,做起了閑散王爺,每天不是在書房中執一本書到天黑,就是過來和冉似瑾吵吵嘴,逗逗鳥,這小日子過得比冉似瑾還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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