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身份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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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宋舟仿佛被這答案打擊到了,臉上呆呆的。

隨即反應過來後,一臉驚愕與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離開的那一天,老爺分明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沒了呢?”為了求證,他看著地上的宋梅問道:“阿姊,這是真的嗎?老爺他……”

說到這個,宋梅也掩面而泣,回答道:“是的,就算你離開了那一個晚上,老爺就……”

後面的話,即使宋梅不說下去宋舟也懂了,說來慚愧,老爺生前對他們不薄,讓他們姐弟倆連替老爺送終的機會都沒有。

冉似瑾就這麽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姐弟二人的互動,雖然她也相信宋舟並不可能做出此事,但是太子雍琛無緣無故關了他那麽多天,若是一些可有可無的人,逼著雍琛的性子早就一殺而後快了,又何嘗留一個後患,最終還讓他逃了出來。

“依冉府管家周木交待,那一晚,你是最後一個接觸到冉將軍的人,你對冉將軍做了何事,又是如何將他謀害致死的,還不快快交代清楚,興許歐陽大人還會留你一具全屍。”冉似瑾厲聲道。

玄瀟不由得瞥了冉似瑾兩眼,這小丫頭,嚇唬起人來還一套一套的,還有幾分像樣。

想到這兒,他又不禁沾沾自喜:果然是自己相中的人,就是靠譜!

牽扯到這麽大的事情,宋舟心中也有些急了,沙啞著聲音辯解道:“大人,小的也是被陷害的,請大人明察!”

冉似瑾冷笑一聲,說道:“你左一句被陷害,右一句明察,空口白牙讓人如何相信你,冉府中不止一人所見,那日晚上是你最後一個進入將軍房中,第二日,便傳出將軍身亡的消息。”

宋舟支支吾吾,欲語還休。

“再者,今晚我京兆尹查明,將軍的死確實與冉府暖房脫不了幹系,而你自幼在暖房中做事,肯定知曉其中的道道,且自那日之後,冉府中人人具在,卻唯獨少了你宋舟的身影,這不是畏罪潛逃,那又是什麽?”冉似瑾出聲說道,步步緊逼。

“那日見周木往老爺房中添了不少煤炭,燃燒煤炭最是忌空間封閉,奈何周木管家以老爺身受重傷不能吹風為由,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小的行動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才去將一扇窗子打開。”宋舟解釋道,隨即又伸著脖子看冉似瑾,繼續說道:“那晚的事情便是這樣的,沒想到最終老爺還是去了。”

他這麽一說,倒是與案發現場有幾分吻合,冉似瑾思索,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那你為何要在那一夜離開冉府,最終還落得這一身傷,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冉似瑾心中是知道,宋舟並非自願離開冉府,而是被人拘了過去,但是關鍵的點在最後一句,其中發生了什麽,這是他們急切要知道的。

見宋舟閉嘴不答,宋梅心中也有十分著急,催促道:“阿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快些與大人們說清楚呀!”

宋舟咬牙道:“大人有所不知,小的並非畏罪潛逃,而是那日去打開窗戶時撞上了周木管家,那周末管家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喚了人將我捆了起來投入一個麻袋中,小的這幾日均被靠在一個木樁子上嚴刑拷打,逼問我一個東西在何處,幸而前幾日他們匆匆換了地方,守衛也不像以往般森嚴,小的這才得以逃生。”

想到那些黑暗的經歷,不分日夜審問與拷打,若是被打至昏迷過去,過一會兒便是一桶冷水迎面澆下,多少次想要一死了之,卻想到自己唯一的親人,若是自己就這麽走了,阿姊會很傷心的吧。

就在宋舟以為自己要在那個不分晝夜的地方茍且一輩子時,有一天那些人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下來,說要全體撤離,然後他就趁亂逃了出來,那幾日街上有許多軍隊巡邏,宋舟以為是那些要抓他的人,在暗處躲了好幾天,餓得頭昏眼花,一出來恰巧看到了冉似瑾在橋頭布施物資,宋舟以為那是接濟難民的,便湊了上去。

後來發生的事情,也就不再熬述了,知道他一醒來,就已經身處這間房間裏了。

“那你手上,是否有一個東西?”冉似瑾翻開她的專屬本子,將宋舟所言一字不漏的抄在上面。

終於說到重點了,那不遠處剛才還在悠然翻書的人,也不覺間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聽宋舟接下來的話。

宋舟茫然地搖了搖頭:“小的身份低下,自然沒有什麽寶貴的東西,那幫人已經將我周身搜盡,仍是找不到他們所要的東西,這才對我嚴刑拷問。”

冉似瑾與玄瀟交換了一個眼神,本以為宋舟身上會有一個大線索,卻沒有想到除了寥寥幾語,也沒有什麽用處。

但也並不是說完全沒有收獲,至少,他們現在知道了冉將軍身上應該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且那件東西很重要,重要到將一個微不足道的宋舟囚禁起來,嚴刑拷問的地步。

審問完畢,冉似瑾也不用再裝模作樣了,於是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宋梅扶了起來。

宋梅擦幹臉上的淚珠,試探的問道:“大人,既然阿舟的嫌疑已經洗清,那我可以將他松開嗎?”

畢竟宋舟是宋家的唯一男丁,從小便是宋梅一手拉扯大的,宋梅於宋舟來說亦姐亦母,眼下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被這樣捆綁在床上,宋梅心中也心疼得緊。

冉似瑾皺眉看著手上的本子,宋舟交代過程基本與他們了解的一樣,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紕漏來,只得點了點頭同意解綁。

宋梅三下兩除二地將宋舟解綁,待身上繩索盡去,兩人緊緊的握著手,做姐弟情深樣。而宋梅瞧見了弟弟身上密布的傷痕,舊傷上面疊著新傷,雖然已經結痂,但看上去還是十分可怖。

她好不容易擦幹的眼淚又嘩啦啦的流出來,抱著宋舟哭道:“我命苦的弟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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