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獄中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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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世錦經他這麽一提醒,想起昨天晚上餘光中一閃而過的黑影,無風而滅的火燭以及早上貼在臉上的冰涼,所有場景串成一條線,頓時一股寒氣從背脊湧上來,原來在一片黑暗中真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那人在她貌美如花的臉上留下一條血痕又是什麽意思,是無聲的警告?

歐陽鈺見她臉上忍不住的擔憂之色,抿了一下薄唇也不再做聲,他俯身將地上的錦被抱起。

忽聽“叮”的一聲,一枚細小而閃著寒光的銀針隨聲掉在地上。

歐陽鈺望著那枚銀針思索:“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物,如此貴重的東西怎的又不收好。”

冉似瑾跳下床,伸出兩指將銀針拈起,針尖原本塗抹的綠色液體已經消失,閃耀著它原本的顏色,上面還纏著一條黑色的錦線,手感絲冰涼絲滑,一看就不是凡物。

“原來,是這個小東西救了我。”冉似瑾若有所思的說。

冉似瑾才剛睡醒,就算她是和衣而睡身上的衣裳也免不了產生位移,眼下她衣衫不整露出一點香肩,還赤著腳蹲在歐陽鈺面前,歐陽鈺眼神一暗,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被子扔回床上,對冉似瑾說道:“給你一刻鐘,收拾洗漱好,否則後果你知道的……”說完,便拂袖而去。

萬惡的資本主義,萬惡的資產階級!

冉似瑾看著那挺拔的背影,恨得牙癢癢,但一刻鐘真的不多容不得還有半刻的拖延。

冉似瑾手忙腳亂的收拾自己,將人皮面具貼妥,換上黑底紅邊的京兆尹官服,待一切收拾妥帖,一刻鐘早已過去了。

她火急火燎的往大門跑去,清晨正是歐陽府下人最忙碌的時刻,萬物初醒的早晨,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冉似瑾一路狂奔著,恨不得長出翅膀,她嘴裏不停說:“欸,讓一讓!讓一讓!”

歐陽府的下人看著她如一道黑色的旋風,一閃而過。

好不容易跑到了大門邊,她望著那緊閉的大門上氣不接下氣,心中卻強作無所謂地道:“切,大不了依靠著我這11路公交車跋涉過去,馬車有什麽了不起的。”

待門邊的守衛將門推開,映入眼簾的正是京兆尹那簡約又不失大氣,高貴又不乏內涵的精致馬車,冉似瑾以為自己出了幻覺,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那相識的馬夫瞧見了冉似瑾,站起身來朝她招手道:“冉先生,快過來呀,我和大人已經等了你好些陣子了!”

瞬間,剛剛心中的話一飛九天,果然11路公交車什麽的根本比不上那專用的馬車啊。

她心中竊喜,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上了車,一手撐在車轅上隨身一躍便穩穩當當地坐在馬夫的身邊,她一拍馬夫寬厚的肩膀,用男人的方式打招呼道:“早啊,兄弟!”

那馬夫也是個豪爽之人,一拳錘在冉似瑾瘦弱的肩膀:“冉先生早!”

冉似瑾扶著肩膀,一副要吐血的表情:“兄弟,我這副小身子骨恐怕要死在你那砂鍋大的拳頭下。”

“哈哈哈!”馬夫中氣十足的笑了起來,聲音震耳欲聾:“那我下次手下留情!”

冉似瑾端坐好,連連擺手:“不要有下次了。”

歐陽鈺最近都是在車廂中批改奏折,不能有半個人進去打擾,所以現在冉似瑾也識趣地坐在了與車夫坐在外面。

一路上,冉似瑾與車夫插科打諢,路邊的京城百姓也朝她揮手打招呼,歡聲笑語不斷。

歐陽鈺看著這累疊整齊的奏折,伸手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湧入腦中的卻是冉似瑾嘰嘰喳喳的聲音,

“兄弟,聽聞那一品香出了新的桂花醉,改天叫上大夥去開小竈,改善一下夥食。”

“一條街新來了一個姑娘,琴棋書畫樣樣拿手唱跳俱佳,那身子啊更是軟的不行!我知道你有媳婦了,但我不是沒有嘛哈哈哈”

“大嫂的身體怎麽樣了,最近這鬼天氣凍的不行可要保重身體,明兒我讓人給你送去兩只老母雞,嗨不許跟我客氣,還有沒有把我當兄弟了!”

……

不知道聽誰說過,一個女人可以頂上三千只鴨子,簡單精練誠不欺我,歐陽鈺心中道。

馬車剛在京兆尹門口停下,冉似瑾以手為支點,豪邁的跳下車,紅色的衣袂在空中畫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便有人神色匆匆地迎了上來:“大人不好了!”這真是熟悉的開場白。

冉似瑾認出面前的這位是守衛牢獄的張蘇,那歐陽鈺下車負手而立,一股氣勢便迎面而來:“何事,大清早慌慌張張的。”

張蘇低著頭,說道:“大人,昨日冉先生帶回來的那位與冉將軍命案有關的女子,在牢獄之中被暗殺了!昨日值班的士兵也有五人不幸被殺。”

“什麽?”歐陽鈺臉上露出慍怒的神色。

張蘇一撩衣服下擺,便跪在了地上:“大人,是我等辦事不力,請您賜罪。”

歐陽鈺沈聲說道:“先帶本官去現場瞧瞧,待會兒你們自己到刑房領罰。”

“是!”

因京兆尹是主管京城命案,牢獄中關的盡是一幫窮兇惡極之徒,故而京兆尹的守衛京兆尹牢獄的人都是武林高手,牢獄也被設在地下室,重重守衛固若金湯。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在這戒備深嚴的牢獄中連殺六人,還能安然全身而退。

冉似瑾跟在歐陽鈺身後,踏進了昏暗的牢獄,與冉似瑾想象中的不一樣,這牢房雖然很暗,但也算幹凈,除了一股的濃濃的血腥味之外,並沒有其他明顯的味道,灰色的墻上貼著一道道黃色的符咒,想來就是因為有這些符咒這牢獄中才沒有陰氣四溢吧。

一條長長的桌上擺放著五具屍首,皆是用白布從腳到頭蓋起,旁邊站著的守衛穿著厚厚的盔甲,如蒼松一般挺立。

仵作看來歐陽鈺便走了過來說:“大人,他們六人皆是被一招鎖喉一刀斃命,刀口深而平整幹凈利落,可見此人武力實在是高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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