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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這骯臟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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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沒有,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對於這種事情,冉似瑾可沒有興趣要摻和一腳下去,連忙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你是你,我是我,查案探案是你們京兆尹擅長的事情,與我一介女子可無關啊。”

“哦?”剎那間,歐陽鈺又恢覆了以往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仿佛一切都盡在把握之中:“你的父親冉將軍之死也與本案有牽連,難道你就不想為你父親查出一個真相,好讓他在黃泉路上走得安穩些?”

冉似瑾不以為然,冉將軍雖說是這個殼子的父親,卻從未盡過作為父親的一絲責任,眼下即便是他被人陷害致死,相對的冉似瑾心中也沒有半分逝父之痛。

但是在外人面前,冉似瑾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生怕被歐陽鈺瞧出端倪,她扁了扁嘴作欲哭狀:“是我這個做女兒的無能,父親肯定會原諒我的,畢竟他也不希望我一個小女兒為了他而陷入危險的境地。”

見這個理由拿捏不到冉似瑾的痛處,歐陽鈺也全然不在意,只悠悠的換了個話題:“也罷,既然你不願意去那我心中這是另有人選,聽聞一位冀州謀士想要如我門下做一個幕僚,唯一的條件就是要了你那所住處。而且~”他突然拖長尾音,眼神帶風一掃冉似瑾繼續說道:“當初作為交換宋梅這條件便是你要協助我破這一案,眼下任務未完成你便要撂下擔子,那我也不得不將宋梅作為引蛇出洞的誘餌,屆時你奶娘若是落到別人手裏,那滋味可沒在我這裏這般好受。”

歐陽鈺深知宋梅就是冉似瑾的七寸,這個理由屢用不爽。

尼瑪!冉似瑾恨得牙癢癢,這歐陽鈺簡直是一個小人。

“好了,話我都說得這般清楚了,冉先生既然要走我也不會挽留,將你身上這身官服脫下,還有前些日子我給你的錢袋子一並歸還,少了一分咱們衙門上見。”

“啊!!!”京兆尹中那那專門用來審問秘密案件專設的審堂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之洪亮,禿樹旁屋檐上本悠哉嬉戲的一群麻雀都被驚得撲棱著翅膀倉皇而逃,引得衙役流連在門前,卻不敢推門而入。

那一聲正是房中的冉似瑾所發出,她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歐陽鈺,自己是造了什麽孽,一穿過來就撞上了這麽個小人,還不小心當了接盤俠。

面對抓狂的冉似瑾,歐陽鈺仍是怡然自得,他走到門邊將門打開,讓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冉先生,請吧,今日一別冉先生當是閑雲野鶴,自此永不相見。”

門外的衙役們探頭探腦,顯然還搞不清楚這才那麽一會兒時間,這幾日京兆尹中的當紅炸子雞冉先生,怎麽突然就被大人的炒魷魚了。

冉似瑾在歐陽鈺的目光中同手同腳的走到門邊,就在歐陽鈺以為自己算失策的時候,冉似瑾一首叉腰站在門框內朝外揮了揮手:“這裏沒你們什麽事兒,兄弟們,哪裏涼快呆哪去吧哈。”

說完,一張雙臂將這敞開的門關上,徹底隔絕了門外那幫兄弟關切的目光。

“真是的,今天大家夥怎麽那麽閑,到哪哪都有看熱鬧的。”她搖搖頭,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拿走歐陽鈺剛斟出來的那杯茶一飲而盡,心情這才平覆了不少。

俗話說得好,那什麽識時務者為俊傑。

“歐陽大人,剛才我們商議到哪裏來著,哦對了,我們兩個要背負起這種拯救大雍國的神聖使命,國家的存亡,百姓的未來就落在我們的肩上了。”說到激情之處,冉似瑾又揚起巴掌,往歐陽鈺身上招呼了幾下,直到歐陽鈺的臉色如包青天大人那般黑才收手。

媽耶,這個男人是用鐵鑄的嗎,難不成他的黑衣裏面還穿著幾層鐵甲。

為了洩心中的怒火,冉似瑾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可這男人臉上絲毫不見痛色,反倒是自己那幾掌宛如還在了銅墻鐵壁之上,這當真是拍在他身,痛在她心啊。

冉似瑾甩了甩手掌,表面上畢恭畢敬的對歐陽鈺說:“大人,接下來的事情您有何吩咐?”

那狗腿模樣,即便是簽了賣身契的家奴,都做不到她這般自如。

歐陽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飲:“接下來,咱們見機行事。”

冉似瑾拿過紫砂茶壺,生生克制住將整壺碧茶傾註於歐陽鈺那人模狗樣的臉上,看他斯文敗類掉一地的沖動,她開口一字一句像是從從牙縫中擠出一般:“大人,真是好計謀!”

歐陽鈺拿過卷宗慢慢翻看,可心思卻並沒有放在手中卷上,他一瞥旁邊隱忍的冉似瑾:“冉先生,你可以發洩出來,要是憋壞了可就不好了。”

冉似瑾手一抖,那碧色的茶水便全都灑在案桌上,最後匯成一股細流,浸濕冉似瑾昨日剛抄好的卷宗,饒是她眼疾手快將卷宗拿起,中間那幾頁還是免不了被茶水泡壞,娟秀的字跡變得一片模糊。

“無事,再抄一本就好。”歐陽鈺無所謂的說。

冉似瑾仰天長嘯,說的倒輕松,這他娘又不是你抄的!

…………

東宮。

當朝太子雍琛正端坐在案前審閱奏章,聖上於兩年前就已經開始培養他管理國家政務的能力,現下大雍國的將近三分之一的奏折會送到他案上,眼下年關將近,各個封地各個州的奏折更是宛如雪花般飄來,不到兩天時間,這些本子竟生生積了兩桌。

房內香煙渺渺,一陣穿堂風呼嘯而過引得隨風而動,香煙招搖。

一旁的冉清卿在旁邊為他素手研磨,紅袖添香。

這些奏折若是放在平時,雍琛也不過隨手挑幾本寥寥改改然後讓文書原地遣回,就當是完成任務了,雖然他那父皇時不時過來抽查他的批改情況,但這也並不足以為懼,那老狗愧對她的生母,自然也不會將他怎麽樣。

今日的他批改起來,卻是十分認真,這一坐下硬生生是坐了一個時辰,連冉清卿都察覺到今天的太子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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