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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我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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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待客之道也太細致了,想來這個丫鬟是那管事的不曉得冉似瑾的真實身份而派過來伺候她的,冉似瑾自然是不用丫鬟來服侍沐浴的,趕緊向後退一步逃離這丫鬟的動手範圍“不用了,你先到外頭候著吧。”

這丫鬟倒是也挺執著,又向前逼一步:“冉先生可府中貴客,這種瑣事可是能讓您親自操勞的,要是被管事的發現豈不剝了我的皮。”

她的手又重新覆上冉似瑾的腰帶似是要有所動作,冉似瑾連忙出聲制止:“姑娘不可,在下從小身患癩疾,其中有些地方皮膚潰爛流水流膿,瞧起來甚是可怖。”

聽到這兒,丫鬟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有些遲疑。

冉似瑾繼續添油加醋道:“並且嚴重處已是千瘡百孔,倘若旁人不小心碰到可也會傳染過去,在下可是為姑娘著想啊。”她抓起丫鬟的手放在胸膛處,低聲說道:“姑娘若是以為我此番話是唬你,一摸便知。”

丫鬟遲疑地將手放上去,感覺到手下有些滑潤又紮人的觸感,不由呀的一聲似觸電般將手抽回,想到冉似瑾說此病可以傳染丫鬟不禁心生惶恐,便三步並作兩步的奪門而出。

冉似瑾看著丫鬟倉皇離去的背影,她才慢悠悠從懷中取出了車夫給他的那個湯婆子,惡作劇的成功令她心生愉悅,想到那丫鬟的恐懼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聲:這個丫鬟終究還是太年幼,tooyoungtoosimple。

冉似瑾三下五除二地剝去了外衣,光溜溜的進入浴桶中。被熱水包圍的感覺足以驅散所有疲倦,冉似瑾滿意的喟嘆了一聲。

想到自己身患可以傳染的癩疾之言傳出去後,歐陽府中應該在再無人敢靠近她住處,便安心地將人皮面具取下,露出她原本光潔小巧的臉蛋來。

待冉似瑾沐浴完畢,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冉似瑾用帕子擦幹頭發,看著那如星如豆的燭火思:她死前抓捕的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罪犯,此人作惡多端,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兩年前特種部隊已經將他鎖定,但奈何此人詭計多端偵探意識超強,已經好幾次從他們的手中逃出,也不少兄弟栽在他們的手裏,所以他的團隊一向被特種部隊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最後一次實行抓捕時,冉似瑾已經將手銬銬上罪犯的雙手,卻不想一個此人的手下怕事情敗露,直接向他們扔過來手榴彈,於是,冉似瑾一醒來就已經身處另一個時空了。

不知道她同甘共苦的兄弟們怎麽樣了,院長聽到她的死訊一定很傷心吧。冉似瑾突然陷到了悲傷中。

屋外的寒風呼嘯,風從縫隙中鉆進來,吹得燈籠中的燭火左右搖擺,將熄未熄。

燭火突然響起啪的一聲,也成功將冉似瑾的思緒拉回現實,冉似瑾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柏然醒悟,既來之則安之,而且悲春傷秋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人在閑暇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為了讓自己集中註意力些,冉似瑾決定找一點事情幹,來打發這漫漫長夜。

冉似瑾這房間逛了一圈,忽然感覺到腳下的一格木板有些不對勁,她蹲下身子敲了敲,聲音空曠向內而發,冉似瑾來了精神,這明顯是一個暗格啊。裏面會有什麽呢,暗道?武功秘籍?或者是寶藏?

雖然冉似瑾也覺得自己作為客人,隨便亂動人家的東西不太好,還是她現在太無聊了急於找到事情來打發時間,她的好奇心戰勝了一切,環顧四周找了一個趁手的工具輕輕一撬,暗格的地板就被撬開來,露出了藏在裏面的東西。

一看,冉似瑾的積極性便消了一大半,不是暗道也不是武功秘籍和旁的一些東西,只是幾個黑黝黝的罐子。

她拿起其中一罐仔細打探,罐子中傳來了流動的水聲,冉似瑾瞬間心如明鏡,大戶人家一般都藏酒的習慣,這些瓶瓶罐罐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的酒罷了。

這天寒地凍的喝一壺酒剛好可以驅寒暖身子,冉似瑾拿起一壇酒放在旁邊,然後將暗格的地板重新裝好,用力壓了壓確保人不會掉下去,這才滿意的拍拍手。

但是這個酒藏在地底下有些時日了,冉似瑾拿在手中也覺得冰涼刺骨,索性披著鬥篷,拿起旁邊的一個容器到屋外找雪用來煮酒。

歐陽鈺長身立在在屋檐上,寒風吹起他銀白色的衣服下擺,遠遠望去仿佛一個下凡的謫仙,讓人不敢褻瀆。

但現在這個謫仙做的事情卻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歐陽鈺看著那個女人在院子裏探頭探腦,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她好像剛剛沐浴出來,濕發就隨意的搭在胸前,也不怕寒風入體感染風寒。

今天的日頭太大,雪都已經被融化了,找不到雪冉似瑾心中有幾分沮喪,如果不是融雪煮酒,儀式感就少了很多。

“在找什麽?”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溫潤的男聲。

冉似瑾心中所思,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在找雪。”

“找雪?所為何事?”

“煮酒。”

在這一問一答間,冉似瑾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她一回頭看到一個男子離她不過半尺:“媽呀!”

冉似瑾被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穿著便服的歐陽鈺:“大哥,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

歐陽鈺一抿唇說:“咋咋呼呼,全然沒有一點女兒樣。”

哎?這個人反倒還指責起她來了?

冉似瑾突然搞不懂這男人的腦回路:“你走路都不帶聲的嗎?”但是看了一眼大門,門閂在上面好好的,絲毫沒有移動過而痕跡:“你是從哪裏進來的?”

歐陽鈺向上一指,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這明明就是在自己家,卻搞得像做賊一樣。”冉似瑾白了他一眼,不經意間露出了屬於小女兒的嬌態。

“方才我敲門了,你沒有聽見,所以我不得不從從別的地方進來了。”歐陽鈺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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