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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宗正榮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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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這夜裏還真是有點冷,宗正榮膺接過了梁媛為他沏的茶。

“你倒也是貼心,比那個調皮搗蛋的丫頭懂事得多。”

“哪裏的話,灼華她只是活潑了點,任性了點。” 梁媛又繼續為自己沏了杯茶,在宗正榮膺看不到的地方,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灼華,想不到吧,宗正榮膺居然開始說你不懂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討厭你。到時候,宗正榮膺就是我的了。

…深夜裏充滿宗正榮膺與梁媛的笑聲。灼華深夜被這笑聲吵醒,懵懵懂懂地出去看了看,正巧看見宗正榮膺正在送梁媛回去,有說有笑的,他還把自己的披風披在梁媛身上。

兩個人的舉動讓不認識他們的怕是會以為是小兩口呢。灼華看到這一幕,心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鼻子酸酸的,眼淚也不爭氣地留了下來,止不住的眼淚打濕了她烏黑的一雙秀發。

灼華輕輕關上門,蹲下來抱著自己的手臂不停地哭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宗正榮膺送完梁媛想去看看灼華。本想去安慰安慰她,可是一想到這麽晚了怕是灼華已經入睡了,便回去了。今夜對於灼華來說應該是最無助,孤單,最漫長的一個黑夜了。

第二天一早,灼華依舊在冰冷的地板上動也不動,哭也不哭了,就像一個布娃娃安安靜靜的呆在地板上,像極了被別人拋棄的布娃娃。

其實她心裏想讓宗正榮膺過來關心關心她,可是卻遲遲等不到。

但是灼華可不是這麽容易被打倒的,她站起來說:“我灼華才不會被打倒。”之後每每遇到宗正榮膺,她就表現的很好,好像在暗示他:快理我快理我,快來安慰安慰我,快來向我解釋解釋。

可能是因為宗正榮膺太忙,宗正榮膺每次遇到灼華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遇到了陌生人一樣。

每次看到梁媛和宗正榮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灼華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她每次都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不是的,梁媛和宗正榮膺只是工作上的關系,沒什麽,不要多想。”隨後,就會更努力的工作。

梁媛端著一杯茶去宗正榮膺面前,溫柔的說到:“宗正大人,忙了這麽久,喝點水吧”眼中柔情似水,宗正榮膺看了一眼梁媛,把茶拿到自己手上,說了一聲謝謝,隨後繼續參與工作了。梁媛的目光暗淡了一下,隨即又亮了起來。心想“呵,灼華,宗正榮膺遲早會是我的!”然後恢覆一切,認真的參與工作,但對宗正榮膺,眼裏一直都柔情萬種。

灼華看著這一幕,這些天來,梁媛和宗正榮膺走的很近。

灼華越來越看梁媛不順眼了,而對於宗正榮膺,她只想上去揍一頓。但只是想想,並沒有真的去揍他。畢竟灼華是會心疼的。

灼華有些生氣,覺得宗正榮膺最近越來越不理解她了,甚至還跟梁媛越走越近,灼華有些吃醋,但是吃醋是不能直接告訴宗正榮膺的,不然指不定宗正榮膺要怎麽笑她呢!所以也就不跟宗正榮膺說話,希望宗正榮膺能自己發覺灼華她吃醋了。

宗正榮膺最近一直在全心全意的處理梁寬的案子,全然沒有覺得身邊不見了灼華的蹤影,因為梁寬的案子留下的疑點特別多,所以宗正榮膺每日都早出晚歸,所以這些天來宗正榮膺和灼華都未曾在看見彼此了。

宗正榮膺一直在辦案,也不理會灼華,灼華專心自己泡在醋壇裏的大事,也不往宗正榮膺身邊湊了,每天就是出去玩玩,逛街,漫無目的的走動。

梁媛卻做起了宗正榮膺的貼心小棉襖,因為她曾經是古雍州刺史梁寬之女,所以對有些資料也能信手拈來,再加上她戀慕宗正榮膺許久,對於宗正榮膺的各種愛好,包括什麽水溫等等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所以宗正榮膺這些天一直被照顧的很好。

宗正榮膺揉了揉眉心,擡起茶盞喝了一口,水溫正好,也是他格外喜歡的那款茶,便笑道:“今日這茶,是誰準備的?正好是本大人喜歡的那款茶,而且水溫什麽的的也正好合適。要賞!必須大賞!”

身邊伺候的人神色都有些尷尬,宗正榮膺頗有些起疑,問道:“怎麽一個個都支支吾吾的不會說話,啞巴啦?說啊,這杯茶到底是誰泡的?又不是罰他,幹嘛一個個都這樣。”

於是身邊的人終於說出了口:“啟稟大人,今日的茶水,是梁媛小姐親自為您泡的。”宗正榮膺終於明白身邊這些人的尷尬情緒,從何而來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宗正榮膺只喜歡灼華,雖然灼華並不知道特別清楚的這件事情,但是宗正榮膺身邊的人已經把灼華當做宗正榮膺的夫人了。

而這個梁媛,雖然是古雍州刺史梁寬之女,但卻是一個罪臣之後,身份配不上宗正榮膺,偏偏還不死心想要跟宗正榮膺在一起,雖然梁媛以為沒人知道這件事情,可多年混跡於各種案件的他們哪裏是什麽瞎子,從各種蛛絲馬跡裏面都能看得出來這件事情。

更重要的是,梁媛小姐雖然將滿腔的真情付給宗正榮膺大人,可偏生宗正榮膺對她的這些示好視而不見,甚至漸漸開始疏離梁媛小姐,從平日對她們的稱呼就可以看得出來。宗正榮膺叫灼華時,語調會微微上揚,帶著點不自知的寵溺,然後吐出“灼華”二字,滿腔情意雖然被隱藏的極好,但是卻在細節處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每次叫梁媛的時候,稱呼就是公事公辦的梁媛小姐,仿佛只是叫一個路人,不,恐怕宗正榮膺叫路人都比叫梁媛要富含感情,至少宗正榮膺叫路人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壓低自己的冷意,而對於梁媛小姐,則是毫不掩飾。

侍從搖了搖頭,當真不知道這位梁媛小姐喜歡大人哪一點,要說,知情知趣的大人自然是沒有的,他們大理寺隨便那個人都比宗正榮膺更加知曉情趣;若是說喜歡宗正榮膺大人的這張臉,雖然這一點上大人確實少有敵手,可是也確實有比大人更出色的;莫不是這個梁媛小姐有受虐癥?就是喜歡大人不喜歡她的樣子?也不應該啊,整個大理寺裏面不喜歡這位梁媛小姐的實在是太多了。

侍從想了好久,還是不明白這個梁媛小姐到底是喜歡宗正榮膺的哪一點,就算是身份也有不少人比大人身份高啊!

宗正榮膺輕咳一聲,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本大人向來說到做到,梁媛小姐,你說你想要什麽吧。本大人說了賞自然不會不賞。”

梁媛盈盈施禮,笑道:“小女子做這些事情並非是為了奢求大人的回報,若是非要說小女子有什麽相求之事,那便請大人快些幫助小女查清楚父親的案子,不說還父親一個清白,只願父親能夠在九泉之下醒目。”

宗正榮膺笑了笑,道:“公是公私是私,即便梁媛小姐不這麽請求,本大人也會拼盡全力讓古雍州刺史梁寬的種種事情全部都查出來的,既然本大人說了要賞,梁媛小姐不妨仔細想一想想要些什麽。”

梁媛故作無奈道:“若是大人想賞小女子,便賞小女子能常伴大人身邊一直到小女子父親的這些事情全部查清楚吧。”

宗正榮膺點了點頭,道:“好,此事便依你,你可知道最近灼華去了哪裏?怎麽不見她過來了?說起來,本大人這幾天都沒有見過她了。”宗正榮膺忽然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過灼華了,也不知道這丫頭又怎麽了,竟然還玩失蹤。

梁媛臉色便有些難看了,即便是這麽專心的在查案居然還能知道灼華好幾天沒來!

看著梁媛有些難看的臉色,宗正榮膺道:“灼華怎麽樣了?莫不是生病了?”

梁媛這才定下心神,柔柔道:“回大人的話,灼華這幾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只是每日都會給小女子帶些小玩意兒回來,恐怕是厭倦了整日泡在案子裏吧,灼華畢竟還是孩子心性,還請大人見諒。”

宗正榮膺道:“無事,灼華素來都是這個樣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做什麽都堅持不到最後,這些天本大人已經習慣了,她就是這樣的性子,改不過來,哪裏是什麽孩子心性啊。好了,本大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要繼續看這些卷宗了。”說著,宗正榮膺便隨手放下手中的茶盞,然後將案宗攤開,繼續看著。

梁媛內心冷笑,看吧看吧,好好的看吧,說話就是這樣的性子,所以大人,她不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們就這樣慢慢彼此疏遠吧!這樣我才有機會!大人,我才是唯一能配得上你的女人!

宗正榮膺和梁媛每日都在一起查案探案,灼華仿佛真的對這件案子沒了興趣,每天都在外面閑逛,不來衙門裏面了,梁寬的墳墓被宗正榮膺安排的人密切的監視了起來,只等有人出現然後便一網打盡,同時,梁府的管家也作為一個嫌疑對象被宗正榮膺安排的人偷偷的監視了起來,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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