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批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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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鐘晴很清楚，這種情況下按規定是不可能見得到家屬的。不過很快，她見到了陶文新替她請的律師，林鵬律師。鐘晴得知，家裏知道她被拘留的事情後都很震驚，急需知道事情究竟怎麽回事，看看該如何應對解決。鐘晴如實說了情況，林鵬表示會幫她爭取取保候審。
有陶文新作為檢察長這層關系，取保候審並不難。很快鐘晴回到了家。在沙發上屁股都沒坐熱，她就受到了陶文新孫婉陶季澤的輪番詢問。
這些天她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她只是在黎明時分去了龐永洪的超市找東西吃，無意中發現了身受重傷的龐永洪，就這麽回事。
陶文新拍了拍她的肩說，“不是你就好，放心，會沒事的。”
“可是，小晴，你怎麽會黎明時分出現在那個偏僻的地方呢？我們打你的電話也是關機。”孫婉滿是疑惑。
“我……”鐘晴將眼光移向別處，“有點事。”
“什麽事？”
“阿姨，我沒有殺人，請你相信我好嗎？”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大家都關心你。”
其實這個問題警察問過，林鵬也問過，鐘晴都沒有回答。陶文新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同樣追問：“小晴，沒事的，你說出來，只要跟案件沒關系，我們都不會怪你。”
她擡起頭，正對上陶季澤焦灼的目光。
“叔叔阿姨，我……是去跟朋友約會。”
陶季澤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
“你跟朋友約會到天亮？”孫婉覺得不可思議，“誰？”
“張一鳴。”說曹操曹操就到。鐘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猶豫了會兒還是接了。
“鐘晴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聽說你進警局了？怎麽回事啊？我擔心死了你知道嗎？”
“你，你不是去美國了嗎？”
“你出那麽大的事，我能去嗎我？”
孫婉敏銳地察覺出了什麽，示意鐘晴把電話給她，她說：“小張嗎，我是鐘晴她阿姨，你能抽空來我們家一趟嗎？”
鐘晴暗中叫死。
一頓極其詭異的飯局就此開始。陶文新和孫婉都饒有興味地望著自己養女和張一鳴，想著這兩個從小見面就掐、勢不兩立的人居然會看對眼。陶季澤心中萬分苦悶，想著鐘晴要報覆自己也不至於真跟張一鳴過夜吧？鐘晴覺得騎虎難下，早知道就不說是張一鳴了。張一鳴則誠惶誠恐地望著所有人。
張一鳴到底老實，把事情如實交代了。然後說：“叔叔阿姨，其實我也覺得怪難為情的。我是真的喜歡鐘晴，可我也知道，她不喜歡我。”
“你們年輕人感情的事，我們不摻和。不過你真有眼光，我們家小晴絕對是個好姑娘。”陶文新如此誇讚。鐘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便尷尬地笑笑。
陶季澤松了口氣，忍著笑，偷偷踢了鐘晴一下。鐘晴瞪他一眼。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小晴，你拿到小張送的花後，一直到去那家超市之前，你都在哪裏，幹什麽？”孫婉把話題轉了回來。
“我……”鐘晴不能回答。
她本以為這個問題不重要。證據規則她懂，應該是由警局來調查證明她殺人，而不是她自己來證明自己沒有殺人。可她沒想到，這個問題後來成了她這個案件最關鍵的一點。
飯後客客氣氣送走了張一鳴，鐘晴進了自己房間，陶季澤跟著進去。門一關上就緊緊抱住她，不停的親吻讓她喘不過氣來。
“夠了夠了。”鐘晴推開他，嬌嗔地打了下他的肩頭，“怎麽，怕我進去就出不來了？”
“你知不知道，打你電話一宿都是關機，第二天又得到你被拘留的消息，我擔心得要死。”
“這麽擔心我，就別去上海了。”
陶季澤沈默著。
鐘晴“哼”一聲，轉過身去，“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陶季澤猶豫了會兒，果然出去了。
鐘晴拿起抱枕朝他的背影扔過去，“沒想好之前別來見我！”
在家休息不過一周，鐘晴忙著準備期末考試。可惜她準備得再充足，都沒能參加，因為檢察院的批捕文書下來了。
陶文新是她養父，依法已經回避。只得到消息說，公安局那邊收集了確實充分的證明她殺人的證據，案件將很快移送審查起訴。
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多年之後鐘晴不願意去回憶那段在看守所的日子，那是一段從質疑到努力尋求出路、再到絕望的過程。
根據會見時林鵬給她描述的證據材料，公安局收集到的證據中，案發現場除了龐永洪外，有大量她的鞋印和指紋，卻沒發現第三個人的痕跡。有兩個證人親眼看到她慌張跑出案發的超市，最直接的還是被害人龐永洪搶救過來後親口指認，是她在夜裏趁他睡覺要刺死他。再加上她向來和龐永洪有私仇，案發當天白天還起過激烈沖突，說明她有明確的殺人動機。證據中的很多細節都將不利的內容指向她。
“有指紋又怎麽樣，我是後來才到的。有人看到我跑出去，也不能證明人就是我殺的。還有他，他簡直信口雌黃！”鐘晴憤怒不已，“他這是栽贓報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栽贓你，法官不會相信。如果不是傷口偏了一公分，他必死無疑。”林鵬說，“作為被害人，他的陳述很有證明力。”
“林律師，那你說該怎麽辦？”鐘晴顫抖著問。
林鵬扶了扶眼鏡，“從目前的情況看，對你很不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根據鑒定，被害人的受傷時間在淩晨兩點至三點之間。有證人看到那段時間裏你從超市裏走出來……”
“不，那個時間我不在超市。”鐘晴說。
“可是有證人看到了。根據第一個證人的說法，大約淩晨兩點半，他看到從超市出來的女孩的背影，身高體型跟你如出一轍，長發，紮馬尾……”
“衣服呢？”
“當時太暗，看不清穿什麽衣服。”
鐘晴想了想，驚訝道：“我竟然忘了，小楠，當時我沒找到小楠，她呢？她究竟去了哪裏？那個背影，會不會是她？”
“警方也在調查謝小楠的去向，目前沒有結果。”林鵬說，“且不說那個背影是不是你，我現在問你，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我們能從這裏找到證據，就可以徹底推翻警方對你的指控。我問你，案發當晚，淩晨兩點至三點之間，你人在哪裏？”
鐘晴微微張了口，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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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陶文新作為檢察長這層關系，取保候審並不難。很快鐘晴回到了家。在沙發上屁股都沒坐熱，她就受到了陶文新孫婉陶季澤的輪番詢問。
這些天她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她只是在黎明時分去了龐永洪的超市找東西吃，無意中發現了身受重傷的龐永洪，就這麽回事。
陶文新拍了拍她的肩說，“不是你就好，放心，會沒事的。”
“可是，小晴，你怎麽會黎明時分出現在那個偏僻的地方呢？我們打你的電話也是關機。”孫婉滿是疑惑。
“我……”鐘晴將眼光移向別處，“有點事。”
“什麽事？”
“阿姨，我沒有殺人，請你相信我好嗎？”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大家都關心你。”
其實這個問題警察問過，林鵬也問過，鐘晴都沒有回答。陶文新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同樣追問：“小晴，沒事的，你說出來，只要跟案件沒關系，我們都不會怪你。”
她擡起頭，正對上陶季澤焦灼的目光。
“叔叔阿姨，我……是去跟朋友約會。”
陶季澤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
“你跟朋友約會到天亮？”孫婉覺得不可思議，“誰？”
“張一鳴。”說曹操曹操就到。鐘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猶豫了會兒還是接了。
“鐘晴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聽說你進警局了？怎麽回事啊？我擔心死了你知道嗎？”
“你，你不是去美國了嗎？”
“你出那麽大的事，我能去嗎我？”
孫婉敏銳地察覺出了什麽，示意鐘晴把電話給她，她說：“小張嗎，我是鐘晴她阿姨，你能抽空來我們家一趟嗎？”
鐘晴暗中叫死。
一頓極其詭異的飯局就此開始。陶文新和孫婉都饒有興味地望著自己養女和張一鳴，想著這兩個從小見面就掐、勢不兩立的人居然會看對眼。陶季澤心中萬分苦悶，想著鐘晴要報覆自己也不至於真跟張一鳴過夜吧？鐘晴覺得騎虎難下，早知道就不說是張一鳴了。張一鳴則誠惶誠恐地望著所有人。
張一鳴到底老實，把事情如實交代了。然後說：“叔叔阿姨，其實我也覺得怪難為情的。我是真的喜歡鐘晴，可我也知道，她不喜歡我。”
“你們年輕人感情的事，我們不摻和。不過你真有眼光，我們家小晴絕對是個好姑娘。”陶文新如此誇讚。鐘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便尷尬地笑笑。
陶季澤松了口氣，忍著笑，偷偷踢了鐘晴一下。鐘晴瞪他一眼。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小晴，你拿到小張送的花後，一直到去那家超市之前，你都在哪裏，幹什麽？”孫婉把話題轉了回來。
“我……”鐘晴不能回答。
她本以為這個問題不重要。證據規則她懂，應該是由警局來調查證明她殺人，而不是她自己來證明自己沒有殺人。可她沒想到，這個問題後來成了她這個案件最關鍵的一點。
飯後客客氣氣送走了張一鳴，鐘晴進了自己房間，陶季澤跟著進去。門一關上就緊緊抱住她，不停的親吻讓她喘不過氣來。
“夠了夠了。”鐘晴推開他，嬌嗔地打了下他的肩頭，“怎麽，怕我進去就出不來了？”
“你知不知道，打你電話一宿都是關機，第二天又得到你被拘留的消息，我擔心得要死。”
“這麽擔心我，就別去上海了。”
陶季澤沈默著。
鐘晴“哼”一聲，轉過身去，“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陶季澤猶豫了會兒，果然出去了。
鐘晴拿起抱枕朝他的背影扔過去，“沒想好之前別來見我！”
在家休息不過一周，鐘晴忙著準備期末考試。可惜她準備得再充足，都沒能參加，因為檢察院的批捕文書下來了。
陶文新是她養父，依法已經回避。只得到消息說，公安局那邊收集了確實充分的證明她殺人的證據，案件將很快移送審查起訴。
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多年之後鐘晴不願意去回憶那段在看守所的日子，那是一段從質疑到努力尋求出路、再到絕望的過程。
根據會見時林鵬給她描述的證據材料，公安局收集到的證據中，案發現場除了龐永洪外，有大量她的鞋印和指紋，卻沒發現第三個人的痕跡。有兩個證人親眼看到她慌張跑出案發的超市，最直接的還是被害人龐永洪搶救過來後親口指認，是她在夜裏趁他睡覺要刺死他。再加上她向來和龐永洪有私仇，案發當天白天還起過激烈沖突，說明她有明確的殺人動機。證據中的很多細節都將不利的內容指向她。
“有指紋又怎麽樣，我是後來才到的。有人看到我跑出去，也不能證明人就是我殺的。還有他，他簡直信口雌黃！”鐘晴憤怒不已，“他這是栽贓報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栽贓你，法官不會相信。如果不是傷口偏了一公分，他必死無疑。”林鵬說，“作為被害人，他的陳述很有證明力。”
“林律師，那你說該怎麽辦？”鐘晴顫抖著問。
林鵬扶了扶眼鏡，“從目前的情況看，對你很不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根據鑒定，被害人的受傷時間在淩晨兩點至三點之間。有證人看到那段時間裏你從超市裏走出來……”
“不，那個時間我不在超市。”鐘晴說。
“可是有證人看到了。根據第一個證人的說法，大約淩晨兩點半，他看到從超市出來的女孩的背影，身高體型跟你如出一轍，長發，紮馬尾……”
“衣服呢？”
“當時太暗，看不清穿什麽衣服。”
鐘晴想了想，驚訝道：“我竟然忘了，小楠，當時我沒找到小楠，她呢？她究竟去了哪裏？那個背影，會不會是她？”
“警方也在調查謝小楠的去向，目前沒有結果。”林鵬說，“且不說那個背影是不是你，我現在問你，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我們能從這裏找到證據，就可以徹底推翻警方對你的指控。我問你，案發當晚，淩晨兩點至三點之間，你人在哪裏？”
鐘晴微微張了口，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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