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歡你 難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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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背著江昭緩步前行。

還好只走了十來分鐘的路,他們便看見了那個破舊矮小的小木屋。

這個小木屋夾在兩棵樹之間,十分矮小,遠遠看去才小小的一方子。雪落在屋頂已經積起了一層,讓它顯得更加矮小了。木屋門口堆了一些木材和一個大水缸,不遠處還搭著一個晾衣架,看來以前的確有人住過。

高寒破門而入,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就開了,仔細一看裏面的鎖扣都銹爛了,怪不得如此不禁踹。環視了一下屋內,裏面估計都不到十平方,最裏面橫放了一張木板矮床,上面鋪著草席和一條破毯子。床邊就是一個小小的床頭櫃,額,也可能算是只小桌子,一塊橫板四條木腿簡陋的的不能再簡陋,上面還擱著一摞舊報紙和一個不銹鋼杯。桌子對面是唯一的窗戶,最上面的玻璃還了個角,時不時透進冷風來。門口是個破舊的木鞋架,早已散架歪在了一邊,門後還掛了一套守山人的衣服和一塊破布沒兩樣的毛巾……

高寒用破毛巾將床上的灰塵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後扶著江昭坐了上去。高寒脫了江昭的鞋查看他的扭傷部位。高寒沒法判斷,還好江昭是醫學生,他很快判斷並無大礙,只要簡單地按著穴位揉了幾下便可。高寒一聽,馬上接下了揉腳的任務。把江昭的腳往懷裏一塞,開始毫無章法地揉搓。江昭掙紮了一下,沒掙脫開。無奈之下,只能讓他動手,但是必須改正手法。

還好揉搓穴位不是太難,高寒在江昭的指導下,馬上上手了。

江昭這邊簡單處理之後,高寒又在屋內翻翻找找,還真讓他在床底拖出了一只破鐵盆和半小筐煤炭。破鐵盆積了厚厚一層煤灰一看就知道是用來燒煤的,而這小半筐煤炭雖然潮濕了但是能用,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是要怎麽引火?鉆木取火?理論高寒懂,但實際操作……

這時的江昭默默地從背包了掏出了一只打火機。

高寒:“???”不吸煙的江學神哪來的打火機?隨身攜帶打火機人設不符啊!

“你想什麽呢?我實驗室用來點酒精棉團的。”對於常年泡實驗室的江昭來說這是必需品,可能顧慮對方不明白江學神又馬上補上一句,“拔火罐中要涉及投火法、閃火法、架火法、滴酒法,都要用火!”

“……”他的江科普又上線了,“額,那你下次給我拔個火罐吧。”

江昭慎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嗯,作息不規律,常年不出門,長時間久坐打游戲不運動,的確要好好整治整治。”

“……”

高寒將鐵盆往床邊一放,又將桌上的舊報紙撕了用來引燃,又把破鞋架拆了當柴火。煤炭有點潮濕,便放在旁邊烘幹去濕。

“沒想到你還會引火,我還以為高大少直接拿打火機點煤炭了。”

“我有這樣沒常識嗎?”

“你的人設給我的感覺就是五谷不分的嬌弱小少爺。”

“???”這人設他是怎麽艹起來的?

火堆漸漸旺盛起來,寒冷漸漸被驅散。高寒和江昭都松了一口氣,然後一起窩到木床上休息。

“我再給你揉揉腳吧。”

江昭搖了搖頭,“沒事,休息下就好。”

高寒在某方面很固執,他直接輕挽起江昭的褲腿,將腳放進懷裏開始輕柔地揉捏。“我稍微揉會,這樣我放心點。”

江昭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拒絕。他再次拿出手機嘗試給同學發送信息,結果還是一條都沒有發出去。這邊小半點信息跟沒有一樣,半點信息都發不出去。

江昭長嘆一口氣,“現在只能等雪停了,但願這雪早點結束吧。”

高寒卻一點都不擔憂,反而開玩笑說,“你不覺得很多小說中都有這樣一幕,男主角和女主角被困於某處,四處無門之下又柳暗花明,當然最主要的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得到了質的飛越。”

江昭白了他一眼,“再然後發現絕世秘籍,相互攜手稱霸天下?”

“哎,江大學神也看小說嘛?”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什麽書都看。”

“小黃書呢?”

“……”江昭不想說話,也不想翻白眼了,和這貨混熟以後,他都快翻出眼疾了。

“額,好吧,那我們回到上上步,男女主要怎麽樣才能發生質的飛越呢?江大學神?”

“不知道!”江昭氣笑。

高寒假裝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後安安靜靜地靠到江昭身邊,“不行的話,那我們只能像小豬一樣挨著相互取暖了。”

“你才是豬!!”

天氣越來越暗,風雪卻未消止,反而一副愈演愈烈的形勢。天地一色,蒼白得像滿筐子鵝絨傾瀉而下,沒過一會就鋪滿了大地,壓彎了枝丫,驚得鳥群紛紛避雪回巢。

江昭坐在床上靠著墻壁,雖然身體疲憊,但是心裏上沒有一點倦意。外面恐怖的降雪量滋生了他內心的不安和焦躁。

高寒心有所感,握緊了江昭的手,“沒事的,你先睡會吧。”

“我睡不著,還是你睡吧。”

“不用,我不累,你——”

江昭很果斷的將雙腿攤平,拍了拍大腿,一挑眉,“你要不要睡?”

高寒咽了咽口水,“……。”

真會抓他死穴啊,一招致命!

獨枕佳人美腿的事,高寒自然不會放過。“我就躺一會,不然你腿會麻的,之前還扭了,不舒服馬上說。萬一睡著了你抽我。”

“睡你的吧,我是醫生,我能不知道?”江昭捂住高寒的眼睛,讓他趕緊休息。

高寒笑了笑,閉目睡了過去。

江昭放松身子,然後盯著火堆發呆。鐵盆裏的煤炭和木材燒的通紅,門縫的風時不時吹進來,吹得火苗時不時躥上一寸,像靈巧的火舌,舔舐著黑暗中的寒冷。星星點點的火光在木炭間爆開,隕落又再次升起,周而覆始。

暖光映襯在高寒身上,暖橘色的色調溫柔了他幾分。瑩瑩火光跳躍在高寒的發間,鼻尖,唇畔……江昭忍不住伸出手來,最後又停留在半空,他看著高寒柔和的側臉發起呆來,心中有一種沖動,情不自禁地想去碰觸,但是理智迫使他停下。江昭抿了抿唇,最後只能勾了勾手指,退一步,輕輕撩了一下對方的發梢。

他自認隱晦。

但是高寒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快速,準確,強硬。

高寒的大手掌包裹住江昭的手,然後帶著這只手懷進了懷裏。

高寒就這樣拉著江昭的手又恢覆了安靜,如同已經沈睡般靜謐,剛才一切如同幻影。

江昭感覺自己的手被對方的手包裹著,有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手心一路延伸到他內心。

這種帶著小心翼翼的鄭重感將他虜獲了。

江昭感覺他有幾分情動了。

江昭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有點戰栗,有一種本能的沖動驅使他不管不顧地將此人擁進懷裏,抱緊他,擁有他。可……

江昭閉上眼,強制用理智一遍又一遍地將燥動壓滅下去。

“你閉上眼是想讓我吻你嗎?”高寒突然睜開眼,對上了江昭的眼。

高寒突然翻身坐起來,在江昭錯愕之際落下了吻。

高寒緊緊抱住了江昭,然後加深了這個吻。這次一點都不溫柔。這個吻及其霸道和強勢,像要把對方揉碎了拆骨入腹。

兩人分開時,各自帶著喘息,江昭低著頭一聲不吭。高寒的雙手死死的拽著江昭的雙手,然後頭一低,在江昭耳邊說道,“怎麽辦,喜歡你,我已經難以自控。”

兩人之間那朦朧暧昧的窗戶紙終於捅破了,高寒先說了喜歡。之前長久的試探,挑逗,黯然神傷,在此刻升華,變成了開壇迷人醉的醇香。

“和我扯證好不好?”高寒直接跳過了交往,幹凈利落地直奔最終目的。

江昭被他如此簡單粗暴的求婚弄得無語,原本臉紅心跳的氣氛全沒了。

“怎麽?你還能不答應?”高寒無賴地挪進一步,然後整個大腦袋附在了江昭耳鬢間來回廝磨。“江學神快答應啊,不然我要憋屈死了。”

江昭好氣地掐了他一把,卻也遵從本心,直接回答了他,“好吧,我們扯證。”

話音剛落,高寒又吻了上來,這次,像只又蠢又粘人的大狗又咬又舔,糊了江昭滿臉口水。江昭忍無可忍地給了他小寒寒一擊。

“臥槽!痛!老婆第一天你就謀殺親夫嗎?”

江昭冷笑一聲,將視線落在高寒下面,“放心斷了,我能給你接回去。”

“……”

親愛的,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專業!這個專業太兇殘了!!

這麽一鬧騰,高寒滿身的火氣也被降了下去,他再多的想法也斷送在了江昭那一腳中。他甩了甩頭,甩掉不該有的旖旎,的確,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合適,再多的小心思能不是這個時候。

正經君子高大寒揉了一把臉,退到一個安全的位置。

“好了,我自己靠墻睡,再動我就是豬。”

江昭斜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你這高大豬頭早百年前就給安實了。

楚漢界限,各持一界,互不相撩。兩人互看了眼,然後陸續閉上了眼,就這樣在硬木板床長半睡半醒,寥寥草草休息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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