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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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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嵐正猶豫著不知道如何回應,韶然已經揪住了淮予的耳朵。

只見淮予捂著耳朵“哎喲哎喲”地求饒,“夫人放手!夫人放手!疼疼疼!”

韶然罵道:“你倒是會想的好主意,排的好輩分。我與他互稱姓名,他與上神日後要結為夫妻,你卻要他叫你大哥,難不成要占這裏所有人的便宜?要不要我也叫你大哥?”

淮予捂著耳朵求饒,嘴裏說道:“不要不要不要,哎喲,好韶然,快放了我吧,為夫的耳朵要被你揪掉了。我這不是愚笨並未想到這些嗎?”

韶然到底也心疼他,松了手,看著他揉耳朵又忍不住伸手替他揉了揉說道:“我看你是有意的還差不多。”

淮予對於被揪耳朵心有餘悸,又嘿嘿笑道:“是是是,夫人說的是,我都聽你的。”

說罷又同張清嵐說:“小清嵐,既然你馬上就要與蒼衍成親了,日後就更不必拘泥禮節了,叫我淮予就行。”

張清嵐還震驚在他口中的“夫人”二字,這才吃驚地咽了下口水,說道:“原來韶然上仙....啊,韶然就是魔界的夫人。那七千年前為給夫人討一株仙草,退軍十萬的那位魔尊就是......”

淮予聽他說到這裏,十分得意地點頭應道:“沒錯,正是在下。”

他正等著這小家夥誇自己癡情,誰知他話鋒一轉,氣鼓鼓地質問:“那如此說來,當年放赤焰狻猊傷了我家上神的那位魔尊也是你了?!”

淮予哪能想到提到這茬了,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望了望天,看了看身旁的夫人,並不打算理他,又看了看對面的蒼衍,也並未打算開口,於是只得幹咳了幾聲,有些心虛地說:“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什麽誤會讓魔尊傷了他?小仙聽說當年赤焰狻猊口吐鴆火,將蒼衍整個後背燒得體無完膚,可有此事?”張清嵐想到這裏就既心疼又生氣,仗著他家蒼衍坐鎮,氣勢十足地質問這位魔界之主,“既然尊主說是誤會,那想必得給小仙個解釋才說得過去!”

蒼衍聽他這樣生氣,心裏十分舒暢,想想清嵐是因心疼他才這樣生氣,更是熨帖的不得了,非常享受自家小嬌妻為自己出頭的樂趣。

他涼涼地看了淮予一眼,等著看他如何辯解。

淮予可是慘了,當年他剛接手魔界的事宜,好不容易從千萬魔頭手裏殺出重圍,奪得了寶座。用了八百年的時間沒能將位置坐穩,天庭又趁機咄咄逼人,想叫魔界歸屬於天界。可以說是四面楚歌,孤立無援,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他無意中翻到魔界流傳下來的禁書,裏面寫著些逆天而行的強大邪術,破釜沈舟的淮予到底是年輕氣盛,不肯服輸,於是咬牙動用禁術將上古兇獸之一赤焰狻猊從魔界煉獄召喚出來,果然十分厲害。

局面一下子因赤焰狻猊的出現反轉,情況向對淮予有利的一面轉變。

誰知道天庭因赤焰狻猊現世一下子損失慘重,別無他法這才驚動了蒼衍出手。

那是一場惡戰。

蒼衍以一人之力逼退敵軍,與赤焰狻猊戰了九天九夜,地動山搖,江流逆行。這才費盡心力將赤焰狻猊封印在龍玨山上。只不過蒼衍到底不是戰無不勝不會流血受傷的木頭,上古兇獸兇殘異常,非一般兇獸可比,在那場戰鬥中蒼衍被它傷得不輕,回奎無宮閉關千年才恢覆如初。

淮予自然也並未占到便宜,赤焰狻猊被封印,他也被蒼衍重傷,墜入婆娑林中。

韶然便是那時與他結識,彼時他還是天庭掌管醫仙的上仙,醉心醫術,對其他事情漠不關心。

婆娑林是這天下毒花毒草聚集的好地方,在三界的交匯處,人跡罕至,鮮有人來,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於此。哪知就那麽巧的,在那天韶然撿到了從天而降的淮予,這人掉進婆娑林的業障花叢中竟沒有死,韶然十分驚奇地將這人拖進林中小屋,怕他死了一邊救治一邊研究,哪成想等這人醒來,竟慢慢鐘情於他,將他拐進魔界。

淮予想到此處握住了他的手,若是再來一次怕還是要辛苦蒼衍受一次傷,再傷他一次,如此才能叫他遇見這人,將這人放在心上。

他道:“小清嵐,何必這樣小氣?我亦十分後悔。早不知同他求饒道歉過多少次,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張清嵐哼了一聲,到底覺得也不能太為難人,只是心裏還是生氣,嘴裏嘟嘟囔囔的說道:“從前是我不在,才叫你這般欺負了蒼衍還能與他坐在一處下棋,我若是在,知曉你傷他如此,定然不讓你踏進這山裏半步。”

說完又看著蒼衍氣鼓鼓地說:“你怎的如此不記仇?他這般傷你,你竟還與他做了好友?”

蒼衍見他如此替自己生氣委屈,忍不住地笑彎了唇,辯解道:“我可冤枉,是這人臉皮夠厚自己來山上尋我。我雖對他無甚好感,不過從前韶然倒也沒有少幫我醫治。若不是韶然陪著,我定不會讓他上山的。”

韶然聽了,看著吃癟的自家魔尊,忍不住笑道:“聽見沒有,你這個大魔頭。如今報應不爽,讓個小家夥奪了臉面。清嵐,你說的不錯,就是要有人提提舊事,讓他知曉事情的輕重。”

說著又看著淮予道:“那赤焰狻猊也是你能放的?為了這個位子也值得?當年是你運氣好,沒叫它反噬。此等邪術禁法,稍有差池就要喪命,我看你往後還要不要做這樣的蠢事了。”

到底還是因為放心不下這人,又啰嗦起來。

淮予自知理虧,點頭如搗蒜,“這話我都聽了幾千年啦夫人,我自從有了你以後,哪還敢做這樣的事。”

這話倒是真的,自打韶然嫁給他後,整日束手束腳地管著他,淮予哪還敢做什麽傷害自己的事。

不過知道他是為自己好,淮予高興還來不及,更別說去爭辯,正是心甘情願地被人管束,得意得很。

淮予見蒼衍鎮定自若地喝茶,趕緊也端起茶碗倒了一杯,終止這個對自己不利的話題,“咳咳,來來來,我來嘗嘗小清嵐泡的茶味道如何,再不喝呀,這茶要涼透了。”

他端起茶碗哈哈笑著喝了一口,含在嘴裏,表情十分精彩,見蒼衍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十分艱難地將這口茶咽了下去。

他表情古怪地看看自己的茶,再看看蒼衍的茶,問道:“小清嵐,你這茶,難道是分人煮的?”

張清嵐怪道:“何出此言?我方才雖然生你的氣,不過這茶可是我來前煮好的。”

淮予默默放下茶碗,見自家夫人要吃,趕緊攔下了,韶然擰眉看他,不知其意,伸手要拿回來。

他趕緊一口飲完,呲牙咧嘴十分難看。

韶然挑眉問道:“你這是做甚?”

淮予欲哭無淚地看著蒼衍,到底沒說,只是拱手說道:“今日的棋未下完,我們改日繼續。”

蒼衍見他這樣不免揚了揚唇角,點頭應下。

淮予說完猶豫了一下,又抿了抿唇,到底是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面上是與方才全然不同的嚴肅認真,他道:“韶然的病我曉得,只是我不想認命。恐怕日後還要叨擾你,你莫要怪罪。他不願離開我,說寧可病死也決不離我半步,我別無他法,只好求你多加照拂。”

韶然見他如此,握緊了狐裘內的雙拳,他站起來想說什麽,到底沒說出來。

蒼衍也站起來,微微頷首,說道:“你不必如此,韶然也曾是我看著長大的,更何況我從前受傷病痛也少不得有他來替我緩解痛苦。如今他落到如此地步,我亦心有不忍,哪怕有一點法子我也不會眼睜睜看他去死,你且安心。”

淮予感激地點頭,再多的話都不再提,只是問道:“聽聞般若池裏的仙花神草被毀了,韶然的藥待如何?”

張清嵐本稀裏糊塗地聽著,聽到此處心裏一驚,“般若花池的花草是要治韶然的病嗎?”

淮予點頭道:“七千年前,正是求得上神的仙草,韶然才得以活命了。”

張清嵐大為震驚,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萬分後悔,急切地看向蒼衍,“那些花草被我毀了,如何還能幫到他們?”

蒼衍拍拍他的肩安撫道:“不必憂心,般若花池的花草本也對他的身子沒有再多的好處了,我自另有他法,莫怕。”

張清嵐好歹放下心來點頭,想著日後可無論如何不能再闖禍給蒼衍添亂了,心下又罵自己只會添亂。

淮予聽他這樣說感激地抱拳說道:“即是如此,就仰仗上神了。”

蒼衍按住他的手,“何必如此,我自會盡力。”

其餘的都按下不提,大家各懷心思,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韶然忽然出聲說道:“清嵐,我想同你說幾句話可以嗎?”

張清嵐楞了一下,隨即點頭應道:“自然可以。”

他與韶然不過頭次見面,卻不曉得他有什麽能同自己說的。

韶然回頭看著淮予說:“我與小仙君十分投緣,卻有些體己話想同他講,我很快回來,好嗎?”

淮予自然沒有不允的,點點頭說:“我等你。”

張清嵐下意識看了蒼衍一眼,見他點頭,自己也笑了笑,隨韶然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說:

按計劃是快要完結了。但是突然在考慮是這周完結,還是再多寫點,好糾結......這文最開始只是聽廣播突如其來的腦洞,後來寫了五萬字就完結了,現在一邊發一邊補,又多寫出來了三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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