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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跳河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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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小心!”伴隨著喊聲,趙天齊已把明瑤壓倒在地,隨後便是箭落河裏的聲音,而趙天齊的左肩處已有血跡滲出。

“你受傷了?”

趙天齊向明瑤比了禁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明瑤看著趙天齊左肩已被鮮血染紅的白衣,不禁蹙眉,他們遇襲了,從刺客放出的第一箭看,這撥人顯然是沖著她來的。

觀察過周圍的動靜後,趙天齊再次把目光轉移到被他壓著的明瑤身上,這一看便再難將眼睛移開,秋波雙眉下是雙好看的孔雀眼,微張的紅唇帶著難描的誘惑,此刻,她距離他是這麽近,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他是該謝謝這些人的,是他們讓他如願以償的把心愛之人抱在了懷裏。

靠近,再靠近,見趙天齊的臉快要貼在自己的臉上,明瑤急喊道:“趙天齊?”

看了眼身/下的人,泯然一笑,趙天齊稍微偏了下頭,趴在她耳邊輕聲道:“有三個人,正南、東南、西南各一個,武功都不弱。”

趙天齊如此近距離的趴在她耳邊說話,呼出的氣體直接撲在她臉上的結果是火辣辣的灼燙,雖有把人推開的沖動,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低聲問道:“接下來該怎麽辦?”能讓趙天齊說武功不弱的人足以甩她這個“武盲”十萬八千裏,事情有點棘手,若是近身搏鬥或許還有取勝的機會,但是對方帶著箭,很明顯做了充分的準備,不論手段怎樣,達到目的就好,就是不知道誰想要她的命。

“憑我現在的武功,只能對付一個,不過,能夠與阿瑤這樣待在一起,死不為懼!”

“費什麽話,我還不想死!”明瑤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目光看向四周,尋找脫身的辦法。

“阿瑤會游水嗎?”

“會!”

“好,既然阿瑤不願意死,那咱們就一起生。”趙天齊說過,沒等明瑤多想,抱起她飛身跳進了河裏,一瞬間,有三支箭從不同的方向齊齊射向他們落水的地方。

跳進河裏,明瑤便想順著河道向下游游,但被趙天齊攔住了,在河裏呆了不一會,趙天齊就把她拉出了水面,這時,他們剛才坐的河岸上已經多了一具黑衣屍體。

河岸的不遠處有四個人在打鬥,一方是黑衣人,一方是梁衡和衛玨,高低一眼可判,黑衣人明顯落了下風,明瑤看了眼打鬥中的梁衡和衛玨兩人,再回頭看看身邊站著的人,一身濕漉漉的,白衣上也沾上了水草,頭發上的水珠不時的打落下來,再怎麽風華絕代也成了落湯雞,他倒是玩的挺開心。

趙天齊笑看明瑤問道:“怎麽了?”

最後瞥了一眼,懶得再理人,明瑤直接向岸邊游去。

“阿瑤!”

不理人,繼續向前游,什麽毛病,明明身邊藏著兩大高手,非要跳河,想讓腦子進水不成?

“阿瑤!”快到岸邊的時候,趙天齊急走幾步抓住了明瑤的胳膊,腳下帶的水濺了明瑤一臉,忙用衣袖幫她擦幹,不想越擦越濕。

明瑤推開趙天齊的衣袖,沒好氣的道:“我自己來!”

“生氣了?”

“豈敢,王爺盡興便好!”

“剛才你也看到了,形勢那麽危險,跳河是最好的辦法。”

明瑤看向還在打鬥的梁衡和衛玨兩人,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道:“我沒看出來。”

順著明瑤的目光,趙天齊也看向梁衡和衛玨,這時兩人已把黑衣人擒住了,只聽他微笑解釋道:“他們兩個是在附近,總要想辦法通知他們才是。”

“你是說跳河是為了讓他們知道?”

“恩!”

“嘴巴是做什麽用的。”有危險不會發聲啊。

“哦,當時被嚇到了,一時間忘了呼救。”

忘了,還是被嚇的忘了,當她是第一天認識他不成?看著某人一本正經的解釋,明瑤很想大喊一聲“滾”,然後再把人推開,她有多遠走多遠,只是在看到趙天齊左肩上仍似在流血的傷口時,明瑤眼神一暗,所有的惱怒都神奇般的消散了,見梁衡和衛玨兩人提桑著一個黑衣已經來到岸邊,遂不顧趙天齊獨自一人上了岸。

明瑤剛上岸沒多久,趙天齊也跟了上來,梁衡走到兩人身邊行禮道:“王爺,明姑娘。”

“是什麽人?”

“暫不清楚。”

明瑤走到黑衣人面前沈聲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

黑衣人瞪向明瑤,目光狠厲,趁幾人不備的時候做最後一搏,猛然撲向明瑤,想要與她同歸於盡。

“阿瑤小心!”趙天齊擔心的提醒。

“公子!”梁衡亦是擔心,急中見真,在他心裏,明瑤一直是那個俊朗風雅,與人和善的明家軍第一公子。

“明姑娘!”衛玨緊張提醒。

趙天齊和梁衡距離太遠來不及出手,衛玨想要出手的時候明瑤已經自己解決了,黑衣人撲的快,她躲的更快,一個閃身避過黑衣人的攻擊,隨後一腳踢向黑衣人的胸口,伴隨一聲慘叫,黑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對明瑤蔑視一笑,上下牙齒輕輕一咬,隨後便口吐鮮血,氣絕身亡了。

明瑤蹲下伸手在黑衣人鼻子處探了探,發現人已經死了,心內驚訝,沒想到還是個死士,趙啟已經明確表示過不再追究她之前的事情,燕妃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在沒找到桂海之前不會再對她有什麽動作,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誰會想要她的命,而且不惜動用死士。

見趙天齊來到她身邊,明瑤擡頭看向他,站起身問道:“能查出來是什麽人嗎?”

“暫時還不知道。”

“從這些人的武功路數上也看不出什麽嗎?”

趙天齊看向梁衡,示意他作答。自從剛才跳進水裏後,他便一門心思放在與他一同落水的人身上,哪有閑情觀看打鬥,自是不知道黑衣人使用的武功招數。

“幾人打鬥的招式十分奇怪,不像是吳國人,倒像是周國荼姜萬佛教的人。”

周國人?明瑤與趙天齊對視一眼,知道他與她想到了同一個人。

“我認為不會是他派來的。”以李成默在邑安城對她的態度,根本沒有殺她的理由。

趙天齊看向衛玨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

“是!”

一陣風過,明瑤不禁打了個噴嚏。初夏時節,氣溫雖然暖和了些,河水的溫度還是較低的。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趙天齊關心的詢問,剛才只顧著自己高興了,竟忘了這個時節的河水還是很涼的。

“沒事,正常反應罷了。”一兩個月沒訓練,身體的免疫力就下降了,這才在水中泡多長時間。

“我帶你去換衣服!”

“不用了!”拒絕了趙天齊的提議,明瑤再向周圍看時,梁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連那三具黑衣人的屍體也不見了,遂笑道:“你手下還真是能人薈萃。”

趙天齊沒有答話,牽著她的手便要離開,明瑤阻止道:“我要回去了,再耗下去我真的要生病了。”

趙天齊笑語:“回哪裏,國公府嗎?從這裏到國公府要一個時辰的路程,阿瑤確定要穿著這身濕衣服回去?”

“我……還不是拜你所賜!”

“我不也陪著阿瑤一起濕了嗎?”

“那是你自找的。”明瑤邊擰衣服上的水邊問道:“傷口怎麽樣了,還疼嗎?”

“疼!”

額,明瑤擡頭看向身邊你的人,毛病,疼剛才不讓人包紮?向四周看了看,除了河對岸的村莊,近處也沒什麽房子,遂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趙天齊用手指向東南方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明瑤看見一座不起眼的茅草屋,問道:“那也是王府的房子?”

“恩!”

“走吧!”今天她也算是開眼界了,吳國這個長壽王,果然是獨一無二的。

從遠處看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茅草屋,近了才知道原來是一處農家小院,一間正房,一間西屋,還有一間廚房,院子裏住著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是王府派來看守這個院子的。

老人開門時見是趙天齊,十分驚訝道:“王爺!”後覺著失了禮節,遂恭敬拜道:“老奴拜見王爺!”

“起來吧。”

“謝王爺!”

趙天齊牽著明瑤的手進了院子,後轉身對跟著進來的老人吩咐道:“你去忙吧,不用跟著伺候了。”

老人看了明瑤一眼,俯身低首道:“是!”

進了正房,明瑤才真正見識到什麽是“外陋內奢”,珍珠掛簾,山水屏風,名人字畫,檀木桌椅,這些都是尋常百姓家難以找到的,從房間的布置看,之前在這裏生活的像是個女子。稍一想,明瑤便明白了,這個小院多半是梅妃來游玩時暫時歇腳的地方。

老人把房間打掃的很幹凈,用一塵不染來形容也不為過。

“來,試下這身衣服,看合不合適?”明瑤還在觀察房間的時候,趙天齊拿出一件粉紅白邊的衣服遞給她。

明瑤接過衣服,問道:“你呢?”

“這裏有我的衣服,進去換上吧,別真的著涼了。”

“好!”

明瑤拿著衣服進了裏間,打開了看才發現並不是她想的宮裝,也不似她身上穿的世家閨閣中女子的衣服,上衣長褲,簡單利索,倒像是她去清逸峰時穿的江湖女子的衣服,這裏既是梅妃待過的地方,這裏的衣服應該都是她的,她曾經也是江湖女子,有這樣的衣服也不奇怪,趙天齊唯獨拿這件衣服給她,是真的很了解她的心思。

會心一笑,明瑤開始動手解身上的濕衣。

明瑤換好衣服從裏間走出來,趙天齊正在給傷口上藥,見明瑤出來,停止了上藥的動作,面帶笑意的看著她。

伸開兩手,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明瑤微笑問道:“怎麽樣?”

“很好!”衣服很適合她,隨意披散的長發讓她看上去有著別樣的風情。

“眼光不錯!”明瑤誇讚道,衣服穿在她身上大小正好合適,對於心中的猜想又多了一分認定。

趙天齊但笑不語。

“我來幫你吧。”明瑤主動提出幫忙。

“好!”趙天齊微笑著把手中的藥瓶遞給她。

接過藥瓶,明瑤仔細看了下傷口,雖是擦傷,傷口卻是不小,大概有一紮長,傷口處鮮肉可見,足見傷口的深度,何況在水中泡了這麽長時間,疼痛可想而知,但他就這樣一直忍著,只在河岸邊似玩笑的說了一聲“疼”,是習慣了還是真的就這麽耐疼,說到底,他這傷還是受她連累所致。

明瑤邊上藥邊囑咐道:“傷口很深,需要養一段時間,這幾天你就註意一下,別再讓傷口沾水了。”

“恩!”

仔細的把藥撒在傷口上,有不均勻的地方想要用手鋪開,又怕自己的手沒經過消毒感染傷口,明瑤便想也沒想的用嘴把藥粉吹勻,微低著頭,身後披散的長發從肩膀處滑落而不自知,她只顧著給傷口上藥,卻忘了身邊人的感受。

一縷散發著清香的長發在面前晃來晃去已是惹得他有些意亂神晃,肩膀處再時不時傳來讓人感覺有些酥/癢的氣流,趙天齊整個人都快瘋掉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攥緊了拳頭松開,松開了再緊攥,最後喘著粗氣,有些壓抑的喊道:“阿瑤!”

“啊,怎麽了?”明瑤順勢轉頭看向趙天齊,隨後觸電似的向後退了幾步,臉頓時紅的像秋天裏熟透了的柿子,楞楞的看著趙天齊,他,他什麽時候向她靠這麽近了?

趙天齊亦是一驚,不自覺的伸手去撫摸剛剛被明瑤無意間親到的左臉頰,心中滿滿的幸福感。

“你……你喊我什麽事?”

“沒,沒事了!”

“那個,我……”明瑤手中拿著藥瓶想要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只覺詞窮口結,遂放棄道:“我,我去請老伯來幫你。”饒她平時再怎麽鎮靜,此刻卻是心有狂潮亂湧,一時難以撫平,最後只得“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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