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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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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兒,瑤兒……”明況抱著“暈倒”的女兒,擔心的呼喊。

“太醫,快去找太醫。”皇帝趙啟吩咐身邊的太監。

“大哥,帶瑤兒去我宮中吧。”皇妃明心由兒子趙天雷扶著走到臺下提議。

“好!”明況抱起自己的“女兒”率先離開仁和殿,皇帝和皇妃緊隨。

明瑤本想用昏倒這一計離開晚宴,給自己爭取思考整件事情的時間,意外的是,皇帝竟然為了她也離開了宴會。

仁心殿內,太醫診斷過之後向皇帝稟報病情:“皇上,明小姐的身子並無大礙,小姐飲酒過多,再加之連日來沒有休息好,才會突然昏迷過去,修養兩天就會好了。”太醫只診斷出明瑤“暈倒”可能與醉酒有關,並不知道她晚上喝的酒量,用了“過多”這樣的含糊詞。

“這丫頭什麽時候能醒來?”

“大概明天早上就能醒來了。”

“好,你先下去吧。”

“是!”

皇帝向明瑤睡著的床上看了眼,轉而對明況道:“你跟朕到禦書房來!”說過,走出了仁心殿。

明皇妃擔憂的喊了聲:“大哥!”

明況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大哥,這丫頭真的是那孩子嗎?”

“心兒,大哥豈會認錯自己的孩子。”

“那大嫂知道嗎?”

“當時孩子還在邑安,我怕她知道了會找過去,就沒告訴她。先讓瑤兒暫且在你這裏歇一夜,明天我再來接她回國公府。”

“大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恩!”明況最後向床邊看了一眼,隨後便離開了仁心殿。

“母妃,她真的是舅舅的女兒?”房間裏只剩下母子二人的時候,趙天雷迫不及待的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明明是他的“表弟”,怎麽突然間就成了“表姐”了呢?這麽長時間,自己竟然沒有發現她是個女人。

“舅父的話你剛才也聽到了。”大哥既然承認了她的身份,這丫頭是瑤兒無疑了。

“可……”趙天雷一時無法接受,怎麽可能是個女人呢,那麽冷靜,那麽果敢,危險面前談笑自若,面對刺殺鎮靜自持,她救了鎮國公府,救了明家軍,她是明家軍中“第一公子”,是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將軍,怎麽可能是個女人,怎麽可能會是三哥的王妃,怎麽可能?他不明白自己是不能接受明瑤是女人還是不能接受她是長壽王妃。

“雷兒,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母妃,我想留下來照顧她。”

明皇妃向明瑤的方向望了眼,轉而微笑著對自己的兒子道:“這裏有母妃看著你還不放心!”

“我……”

“回去吧!”

“是!”

趙天雷有些不舍的離開了房間,明皇妃走到床邊坐下,從侍女手中接過濕毛巾為明瑤擦臉,邊擦邊觀察,越看越覺著明瑤想的有些像自家大哥。

“孩子,是你嗎?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瑤兒,姑姑的瑤兒回來了,真好!”

“孩子,你一走就是這麽多年,也不給家裏來個信,可知你母親她……唉,回來好,回來就好了!”明皇妃也不管明瑤是否聽得見,只在那裏自言自語,似是說給別人聽,又似在說給自己聽。

“娘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回去歇著吧,小姐這裏有奴婢照看著就好了。”

“本宮不困,我要在這裏好好照看瑤兒。”

“娘娘,太醫剛才都說了,小姐明天才能醒來,您這樣熬一夜怎麽行呢,小姐醒來一定不希望看見娘娘這樣為她操勞,再說了,有奴婢在這您還不放心啊。”

“好,本宮先去歇會,記得瑤兒醒了一定要通知本宮。”

“娘娘放心吧,小姐要是醒了,知畫保證第一時間通知您。”

皇妃離開後,一個年齡稍小一點的婢女走到知畫旁邊小聲詢問道:“知畫姐姐,這位姑娘真的是國公府的小姐嗎?”

“問那麽多做什麽,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少問,來宮裏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這點規矩都不知道!”

“知畫姐姐,我錯了!”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就好了。”

“是!”

兩個侍女離開後,知畫為明瑤掖了掖被子,然後走到桌子邊,拿出繡活在燈下做。

屋子裏開始靜了下來,明瑤緩緩睜開雙眼,輕輕轉過頭,見房間中只有一個侍女在做活計,便放松了下來,認真回想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現在呆的是明皇妃的仁心殿,從皇妃剛才的自言自語,聽得出這位皇妃對自己侄女是如何的喜愛,令她想不通的是,到底是怎樣一個討人喜的小女孩,在她離開十六年後還有這麽多長輩喜歡她,明心這麽在意“她”,還說的過去,她是孩子的姑姑,可以解釋為她特別喜歡那個孩子,那麽皇帝呢?皇帝為什麽這麽緊張“她”,因為“她”是長壽王的王妃嗎?

今晚發生的事情要從給她指婚開始,很明顯,把東方雪指給“明揚”是皇帝、燕妃、東方博商議好的,不排除東方雪事先也知道,所以在宴會上才給她敬酒。

她剛剛壞了皇帝的好事,趙啟恨她還來不及,不可能會想著給她指婚,東方博在邑安城吃過她的虧,他們彼此心知肚明,所以,東方博不可能主動提議把妹妹嫁給她這樣一個人,那麽,只可能是燕妃了,指婚這件事是她提出來的,目的呢?燕妃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按理說,公孫晟被貶沿海荒蕪之地,她於燕妃來說有“害父”之仇,她也應該恨自己才是,這樣看來,燕妃也沒有提議指婚的理由,思路被阻斷了,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明瑤想擡起手揉揉腦袋,想到屋裏還有一個人,放棄了!

窗戶處傳來輕微的響動,明瑤立刻閉上了眼睛,隨後聽見一聲悶哼,有人輕步走向她。

在來人接近她的時候,明瑤突然起身,擡起拳頭想要偷襲,被人抓住了手臂,當然,拳頭也被架空了。

“怎麽是你?”梅千尋的突然出現令明瑤有些意外,皇宮之內他也如入無人之境,若是讓皇帝知道了,豈不是坐立難安?

梅千尋輕笑,幸好他剛才有防備,不然這一拳下去,他還不破相了,但顯然她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遂解釋道:“我沒有阿瑤想的那麽厲害,因為我熟悉皇宮,所以才會找到這裏。”

皇帝說趙天齊曾經在玉霄宮住了十年,梅千尋是玉霄宮的人,趙天齊曾經邀請梅千尋來宮中做客也不是沒有可能,於是問道:“這麽說今晚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會想到她在仁心殿。

“恩,阿瑤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行了!”明瑤抽出被梅千尋握著的手道:“裝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就說剛才速度已經很快了,怎麽還沒擊中目標,很明顯,“目標”是活的,對她有防備。

聽說她在宴會上暈倒了,一開始他確實很緊張,後來想想,邑安城那次她都醉的快不能行走了,還能頭腦清晰的想到找三師兄求助,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一杯酒不可能讓她昏迷,那要是其他身體不適引起的呢?自己不放心,所以才要親自來宮中查看。

“你宴會上喝酒了,頭也不疼了嗎?”

果然,他是知道自己酒量的,明瑤看了眼梅千尋問道:“那個侍酒的太監是你安排的吧。”

“阿瑤不也是早猜到了嗎。”

她是早猜到了,可他明明不在她身邊,為什麽還能知道這麽多事,若說是梁衡告訴他的,不太可能,梁衡不像是在撒謊,他確實不知道梅千尋這兩天去了哪裏。只有一個可能,明瑤於是問道:“你在我身邊還安排了其他人?”

“沒有,我知道,阿瑤不喜歡被不認識的人跟著,再說,即便我安排了人,也會被阿瑤發現的,千尋門中,論跟蹤,沒有人能比得上梁衡。”她連梁衡都能發現,更何況其他人。

“那你是怎麽知道今晚的宴會的?”還事先安排了人。

“皇上設宴犒勞威遠侯和他的義子這麽大的事,稍一打聽就會知道。”

“這麽說,這兩天你還在京城?”既是在京城,為什麽不見她?不是她想幹涉他的行動,在她看來,他們算是“戰友”了,在當時審問宋存孝那樣的緊張的形勢下,他玩失蹤,是不是對她要有個說法?

梅千尋猶豫了一下道:“我……我不想騙阿瑤!”他是在京城,卻不能解釋為什麽沒有去刑部。

不想騙,又不能說,是她令人為難了嗎?明瑤看到梅千尋臉上帶著的歉意,打消了繼續追問的念頭,梅千尋不想讓她知道自是有他的理由,即便是朋友,也沒有義務把所有事都告訴自己,明瑤於是笑道:“沒關系,我就是問問,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是有自己的事要做。”

“阿瑤,對不起!”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能理解。”明瑤微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她一樣,她也不可能把工作中的所有事情都講給家人,有時候,對戰友也要有所隱瞞,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為減少兩人之間暫時尷尬的氣氛,明瑤詢問道:“你知道皇上今晚為什麽要把東方雪賜給我嗎?”

“是公孫燕兒!”梅千尋說著掏出一封信給明瑤,解釋道:“這是卿晨傳來的消息。”

莫卿晨來的?明瑤接過信封打開,大致看了下信中的內容,昨天,也就是宋存孝被提審的時候韓少松他們在太平鎮遇到了刺殺,這次他們有了防備,再加之有莫卿晨、靳風他們幾位高手坐鎮,敵人受到了重創,帶頭的此刻也被他們擒獲了。

“這個桂海是什麽人?”

“燕妃宮中的掌事太監。”

燕妃宮裏的人,燕妃派人去太平鎮殺她,一定不知道她來到了京城。燕妃應該是昨天宋存孝的口供送到宮裏時才得到她人在京城的消息,父親剛剛判刑,她豈會有心思為仇人張羅婚事,她讓皇帝賜婚,唯一的可能就是對她有好處,而對國公府,或者對“明揚”是有害的,如此說,燕妃是在賭,賭“明揚”不會接受皇帝的賜婚,那麽,她憑什麽賭呢?

明瑤在腦中快速搜索著線索,上次傍晚遇刺的時候,她被任浩正削斷了發冠,頭發披散被眾人看出了破綻,知道她是女子,當時雖是夜晚,想來任浩正對她有了懷疑,若他把自己的懷疑告訴燕妃,燕妃無論如何都要一試,若“明揚”是女人,“他”有欺君之罪,若不是女人,國公府娶了位異國公主,皇帝照舊會疏遠,甚至比以往更甚,不得不承認,燕妃這條計策想的很完美,只可惜她漏算了明況已死的女兒。

“我明白了!”現在事情已經大概梳理清楚了,賜婚是燕妃提議,皇帝是被“利用”了,東方博從他自身考量答應了婚事。

“接下來阿瑤準備怎麽做?”

報仇!任浩正是燕妃派去殺她的確定無疑了,冤有頭,債有主,血債總要血來償,但這是自己的事情,明瑤看了梅千尋一眼,沒有把心中真實想法說出來,而是道:“明天我就會回國公府,看情況再說。”她到了國公府,拿到同心佩就可以回去了,但在回去之前,她必須要做她該做的事情,她要報仇,為程老將軍和童瑛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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