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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打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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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媒婆搖搖頭,“本相生相克,卻又因命緣多變,錯過了許多相融的機會。不妙不合,不緣不滅,卻沒有因果。”

馬婧珊徹底喪氣了,耷拉著腦袋一臉萎靡。

十三公主拍拍她的肩,她又“哇”一聲哭了起來。

如此公主一家也不便多留了,和官千翊告個別,就離開了攝政王府。

李薇眉眼雀躍,幾乎要歡呼起來。待人都走光了,跟在官千翊身後他,踮起腳尖又給了他一個面頰吻。

“王爺這招真不錯。”她輕聲讚揚道。

他回身,圈著她的肩,烏黑的眼眸裏染了些許璀璨,“你以後也可以用得著。”

李薇笑顏一怔,隨後大笑點點頭,“王爺其實是想給朕支招破情敵的吧?”

他點了點她的鼻子,把額頭靠在她的額頭上。

兩人膩歪了片刻,崔越已經帶消息回到了府內。

李薇聽完他的報告,眉頭皺了片刻。

“縱承王只說了使團人數和擅長技藝者眾多,最後沒有提點什麽?”

崔越道,“善騎者四五人,還有耳力聰慧和明目者三人,他說他也不曾知道這幾人參與什麽項目,所以無法得知。”

李薇點點頭,“根據以往的經驗,比試大概就琴棋書畫騎射那麽幾項,現在看來似乎不是了。他們又會想什麽古怪法子?”

隨後宮裏又急報,李薇和官千翊馬上回宮,兵部和禮部收到了消息,瀛湖國來使也在近期抵達北辰,信裏說是有事相求。

李薇頓時坐臥不安,瀛湖國是比西榷國還可怕的一個彪悍國家。

官千翊道,“別慌,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還不是大事?官千翊,你看看信裏說的沒?‘有事相求’,肯定是幌子。都不知道來北辰懷了什麽鬼心思。它一個從未低過頭的國家居然說有事相求?當年我老爹把它他們打得退出北疆十八城池邊界的時候,他們拿咱們北辰男兒的血洗了一條邊界,說他日再戰!這一群狠毒龜孫屠子,我們不能讓他們進入北辰!”

李薇此刻義憤填膺。雙手把折子給撕了。

他對於她的憤怒也理解,甚至感到欣慰,因為這說明她真正在為北辰國考慮。

“王爺,我需要崔越和崔成去辦件事。”

“你吩咐就是。”

李薇風華萬分地給他一個眼色,“王爺如今真是實力在維護朕呢。”

“崔越。你進來一下。”

崔越跨門而進,垂首聆聽她的吩咐。

“你找多幾個人,出宮外,以技藝科班的身份招攬以下人才。其一,耳目聰慧能辨別一裏以外的聲音者;其二,目光銳利,能辨別各種色度者;其三,記憶力頗好,過目不忘一目十行者;測試方法隨你們想,能給朕找來最出色的耳、目和記憶力最佳的人選即可。比如。朕打個比方,耳力測試,可以測他聽高空墜物落到地上的聲音,讓他判斷到底有多高;色度辨別,看人染布坊裏的布料色度;記憶力你就能有多重測試了……”

李薇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聽得崔越頭都大了不少。

“陛下,您的用意何在?”她說的這些方法實在有些奇怪,陛下腦袋瓜裏頭是怎麽想到這些怪法子的?

“人先找來,朕會再對你挑選的人進行測試。”

“是,陛下!”崔越領命而去。想著王爺也在此,陛下的做法王爺該同意的才是。

官千翊在崔越走後問道,“你這是在找人對付西榷國使臣?”

“對啊,先做好準備。若對他們項目不合的話,也讓我們國家的人才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官千翊本想著她正在惱怒瀛湖國的事情,不料下一刻她卻在布置對付西榷國使臣,真不知道該說她能一心二用還是有條不紊了。

李薇雙手拍了掌,“接下來,我們去挑選血汗寶馬吧?北辰國最好的馬在哪裏?在我們皇宮養馬處養著對不對?”

官千翊側臉。給了她一個不置可否的微笑。

下一刻,兩人來到了京郊外的第三十五軍團軍營,看著前面大場地上黑壓壓的整整齊齊的人頭,心中喟嘆了一口氣,隨後回過頭來,看著身穿軍裝的攝政王,瞇著眼看著太陽光下依舊俊逸奪目的男人:“王爺,朕突然有點豪情萬丈的感覺啊。”

官千翊看了她一眼,掃視了她的著裝,“你現在就一個隨侍,哪來的豪情萬丈?”說罷,提步往前走去,留下李薇一臉暗嘆:我怎麽就挑了件這麽低階的衣服呢?要是挑了件將軍的盔甲,那現在得多神氣啊?

暗惱不已的李薇幾步小跑跟了上去,見著所有碰面的兵將們都恭敬地和官千翊打招呼,心裏頭那自豪感又騰騰地升空了。

咱家王爺真帥,這軍裝穿得精神又挺直,她有好幾次都想伸手摸一摸。

軍營中的養馬場做得並不精細,但很堅固。

李薇是很想近距離接觸馬兒,可惜那股味道傳了出來還是讓她有些卻步。

不過還好,血汗寶馬不在窩裏,都放養在外。

李薇走了一圈,看著三匹毛色各異卻高大健壯的戰馬,轉而問身邊的人,“王爺,我們的戰馬比之西榷國戰馬到底有多大勝算?”

他搖搖頭,“沒有勝算。”

她轉頭一臉苦相,“一點兒都沒有嗎?看看眼前這寶馬,這就是絕世好良駒啊!而且它們隨著將士征戰已久,什麽困難能難倒它們?”

“西榷國勝算在兩點,其一,戰馬屬北疆最彪悍品種,而且他們擅長養馬及馴馬並擅長保密馴養訊息;其二,西榷使團帶著挑戰來襲,賽制和規則如何進行是由他們制定的,我們北辰在這一點上失了先機。”

李薇點點頭,“那他們騎射項目擅長什麽?我們又擅長什麽?”

“他們擅長騎馬跨欄射箭,而且中途喜歡修改賽制。”

李薇扶額,“他們也太不要臉了。修改賽制什麽的根本不合理,我們北辰有理由拒絕才對啊?”

官千翊咳了一聲,“先皇自負,說了要迎接他們的挑戰。賽制由他們定。”

李薇甩了甩馬鞭子,“那我們還有什麽勝算?這不是把脖子洗了放在人家刀刃上嗎?先皇就算自負也不能這樣拿自己國家面子和尊嚴來賣啊?”

“所以,此事需要陛下修正。”

“什麽?”李薇怔了,“需要我修正?”她好久沒聽到他正式喊她一聲陛下了。乍一聽,她就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被賦予重任了。

她撓撓頭,“這事我不行,先皇決定,都已經按規矩來辦了這麽多年了,我怎麽能修正?”

他摸摸她的腦袋瓜,“先別說不行,我們還有時間準備。這事,可以找北辰魄聊聊,你煩惱的事情這麽多,他不幫忙分擔點怎麽行?”

她把他的大手拿下。握著,看著他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李薇大多數都在騷擾北辰魄。

“皇弟,這宮裏頭要算計朕的又何止那幾大世家,明裏暗裏要害朕性命的不說了,上一次宮宴闖入外男的事情就太防不勝防了,朕若是離開了皇弟,心就空慌的難受。”

北辰魄知道皇姐是在極力挽留他。讓他同情,讓他不舍不忍,也許他還有寰轉餘地,“皇姐。你身邊還有攝政王大人幫著呢,臣弟留下只是添亂。”

“那怎麽能一樣呢?”李薇幾步蹲在他跟前,握著他端坐的雙手,“你是朕的皇弟,我們倆是有骨血相連的親人,攝政王大人再怎麽厲害。再怎麽與朕關系密切,都替代不了我們皇家姐弟之間的血脈親情。”

“如此,”北辰魄感受著皇姐雙手握力,心裏有些發酸,“如此,皇姐,可不可以,”他一字一句說得猶豫,最後哽咽了沒繼續。

“可不可以什麽?說。”

“皇姐,可不可以不要把攝政王大人納入後宮?”

這句話問出口,兩人同時緊張起來。

李薇張了張嘴,“啊,這個,這個問題我還沒考慮過呢。”

把官千翊納入後宮?不對,她一直想著是兩人成親,沒有‘納入後宮’這麽一說的。可經由北辰魄提起來,她似乎意識到自己一國之君的身份,若要成親肯定得走嚴格的朝律程序,而且不能出絲毫差錯。

而在這件事上,能改動祖宗朝規的幾率是多大呢?

“皇姐不是喜歡攝政王嗎?怎麽會沒有考慮過?”

李薇心裏發苦:她倒是想納啊,可官千翊不一定同意呢。她家王爺雖看著平時冷淡靜默中規中矩,可在這件事上,她就就覺得他不會同意。

她本想著是這幾年把北辰魄培養起來後,禪位走人,再和官千翊瀟灑走一回的,可如今朝廷多事得很,她想離開一天半天都不行。

眼前的小祖宗又鬧著要游學,這可完全打亂了她的人生幸福大計了。

李薇一臉沈默,站起來來回踱步,這幅心煩意亂的模樣,讓北辰魄有些慚愧了。

“皇姐,臣弟並非要阻止你和攝政王在一起,只是…臣弟相信皇姐也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關於他的身世。他的身份太特殊,臣弟不想讓皇姐冒這個險。”

李薇轉了幾步,腦袋瓜突然靈光一閃,回頭雙眼又恢覆了亮晶晶:“朕答應你不會把攝政王納入後宮。這樣,皇弟你就不要老想著去游學什麽的了。而你若是留在了宮裏,一切教習就要遵循皇姐的安排,如何?”

對於她如此反轉的答應,北辰魄下意識感覺有詐,可皇姐說的沒錯。他本意就在於阻止皇姐對官千翊感情越陷越深,如今既然得到了皇姐的承諾,他自然得答應皇姐留在宮裏。

“臣弟任憑皇姐安排。”留在宮裏頭,他還能時刻監督攝政王的舉動。若他膽敢過分親近皇姐,他可不會放過他。

然而翌日,當李薇把他從被窩裏喊起來,抹黑洗漱完畢前往崇明殿時,他有些懵了。

“皇姐,你帶臣弟來此作甚?”

“上朝溫習一下折子內容。”

北辰魄馬上就驚了,“皇,皇姐,臣弟不能與您一同上朝。”

李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說讓你一起上朝,只是看看奏折而已。”

盡管如此,一整個早上北辰魄依舊神魄不定。

盧蕭比其餘大臣稍早了半個時辰入宮,為陛下整理上朝事務。

當看到北辰魄也在其中時,眼神閃了閃,沒說什麽話,靜靜見了禮,隨後在書桌前為陛下準備好點燭,宣紙以及朱筆等,又沈穩的把陛下整理好的折子放在托盤上,耳朵裏聽著兩姐弟在細細說著什麽,提了幾句家常,又提到了朝廷裏的大大小小事宜。

“皇姐,西榷國那群野蠻人,臣弟不想見到他們。”

“那朕也不想見,你說怎麽辦?”

“那就不見了?”語氣帶著疑惑和詢問,下一刻卻“誒喲”一聲,“皇姐你打我作甚?”

“你想不見就不見,你當你是維太傅家裏二公子呢還是老農夫裏的傻兒子?你是北辰國的十七皇子,人人都尊稱你一聲殿下,這一聲稱呼不是給你鬧著玩的,也不是給你耍威風用的,你在享受殿下這個身份給你帶來錦衣玉食的同時,也要撐起捍衛這個殿下名譽的責任知道嗎?你平時鬼點子那麽多,放一半心思去應付他們就好了。”

“皇姐,你確定,一半心思?”北辰魄覺得皇姐對他的自信是不是飈的太高了些?

“對。你可以先想想我們自己擅長什麽,然後再找個機會提出來跟他們拼一拼。”

“可賽制不都是由他們定的嗎?”

“哼,賽制什麽的,交給你皇姐我就好了。”

“那瀛湖國那群蠻荒又怎麽接待?”

“你想怎麽接待就怎麽接待,有皇姐給你撐腰呢。”

北辰魄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他總覺的皇姐的思維太簡單了些?

“皇姐,臣弟覺得,咱們還是把朝中大臣們聚集一起來商量比較好,包括攝政王大人。”

李薇兩眼亮了起來:“皇弟懂得群策群力了,不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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