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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找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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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怔然看了他手上的粉末,心情冷了冷。

她來回走了幾步,心情略有起伏,“先讓盧蕭跟著謝公公學習,看情況再任職,為何不行?”

“本王說了不同意!”

頭一次見他如此吼她,李薇委屈地紅了眼眶,“沒有理由嗎?”

他不語,她不知要怎麽回他,去了殿外,發覺崔越還在,怒看他,“你怎麽沒去宮外辦事?”

崔越看了看殿內,“王爺不讓屬下去。”

李薇轉身回了殿內,質問道,“為什麽不讓崔越替朕辦事?”

“崔越是你的護衛,不是跑腿的。”見她還敢質問自己,官千翊也是不悅。

“平日裏朕也讓崔越走動,也不見你說什麽。”

官千翊緩了緩語氣,“蓮公主那邊,暫且不要動她。”

蓮美人畢竟是西榷國人,若是在北辰出了什麽事,北辰也需負責,官千翊本是就這件事提出暫時不要對她出手,可李薇聽成了他在維護蓮美人,當下眉頭皺死,嘴巴扁了扁,紅著眼眶離開了崇明殿。

出了大殿門,李薇朝著崔越和崔成恨恨瞪了一眼:“一丘之貉!”

兩護衛不明白了,這關他們倆什麽事啊?王爺和陛下又吵架了?

見陛下離開,兩護衛自然跟了去。

眼見著李薇甩袖而去,官千翊倒是不明白她在氣什麽了。可他如今也是處於氣頭上,於是沒有追上去,等他要找人時,發覺她不知去哪裏了。

官千翊找到了碧嬤嬤問了一句,這才知道她又出宮去了。他轉身出了宮。腦海裏在暗想她莫不是去了品香樓找盧蕭了?這個想法太讓他氣憤,然而護衛回報,她並沒有去品香樓。

沒去品香樓那就是去了緋香樓。在帝都她也就只有這兩處地方可去。

可緋香樓更不是什麽好地方,官千翊想到縱承王說的話,眸子陰沈了不少。

李薇躲在了緋香樓裏,借著齊明飛的筆墨紙硯在寫信。

“在北辰國你哪裏有需要寫信的人?親人只有我一個,男友在身邊?莫非。你要寫的是給情夫的?”齊明飛大膽猜測。

“情你個頭。”李薇丟了他一支筆。“今日官千翊也不知做什麽,非得要阻止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情,還不讓我對他的老情人出手。你說我怎麽辦?太氣人了!所以,我要寫告誡書,警告他再這樣我們就玩完了!”

“當面說不更好,為什麽要寫信?”

“當面?你不知道他今日比我還要生氣。那氣勢太強,我當面說不出口!”

看她氣鼓鼓的模樣。齊明飛突然想到了一個妙招,“他不讓你對他老情人出手,那你就對自己的情人出手唄!”

“我自己的情人?誰?你呀?”李薇白了他一眼。

齊明飛折扇敲了她一記,“我只能算是你的閨蜜。可你怎麽把盧蕭給忘了呢。你把他當成什麽人了?我可記得當初你說對人家有好感的啊,那小子似乎對你也有意思,沒想到你現在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女人果然善變啊!”

李薇這才記起來還有這麽一茬。今日盧蕭在大殿內頻頻失神,分明就是認出她來了。現在還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解釋呢。

她打了個響指,“虧得你提醒我了,正好寫封信。”

她飛速地唰了幾行字,隨後把紙張吹幹,折起來,讓崔越親自交到盧蕭手裏。

崔越為難極了,“陛下,您這要是讓爺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我不怕他。”李薇瞪著他,“這是朕的私事,你若敢和王爺說,看我不革了你的職!”

“你要革了誰的職?”

李薇當下渾身一顫,看到那暗紫色的身影,不由的飛快將崔越手中的信件搶了回來,官千翊卻是幾步上前,大長手伸到她跟前:“拿出來。”

齊明飛早已在屏風後面躲了起來,這官大人,他萬萬惹不起啊。

李薇搖頭,後退,把信件放在身後。他見她竟然還躲著,欺身上來,直接把她逼到了墻邊上,長手把她圍在墻邊,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頃刻兩只手都被他摁在了墻上,李薇頃刻掉了眼淚,“這封信沒什麽東西,不值得你看一眼。”

“那你躲什麽躲?”

“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權,書信屬於個人*,其他人沒有權利查看。”頂著兩泡淚水,李薇據以力爭。

官千翊這會兒不顧她什麽人權不人權了,直接把信件粉碎了,“本王不看。”

但也絕不然其他男人看!

李薇看著又是變成粉末的信紙,委屈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這是為別的男人而哭?官千翊俊臉已經黑的不行了,對崔越道:“馬上給本王把最好的媒婆都找來。”

李薇抹了眼淚一怔:找媒婆做什麽?

其餘人都有些驚呆:王爺這是準備要逼親了?

“還杵著作什麽?還不快去?”官千翊命令了一聲,又道,“請了全部往盧府做媒,保媒成功的賞萬兩。”

崔越吞了吞口水,立即出發,官千翊則強硬帶著李薇回了宮裏。李薇下了馬車後直接回了長樂宮,雙眼還有些紅腫,對著碧嬤嬤問話一句也不回答。

“大人?”碧嬤嬤回到殿外,見官千翊還在外候著,不知要說什麽才好。

“好生看著她。”言罷,他也提步離開,只是身影有了些許落寞。

碧嬤嬤嘆了一口氣,見門口只有崔成一人,疑惑崔越怎麽不見。

崔成倒是知道她想問什麽,直接說了一句:“崔越大哥給王爺辦事去了。”

翌日早朝,謝公公帶著盧蕭進了朝堂,為她整理閱卷奏折。

盧蕭沈默恭敬,李薇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隨著百官來朝,一早上的時間很快即過去了。李薇在修朝期間,突然聽到每家都在議論什麽媒婆上門的事情,那些大媒婆幾乎都上門了,攪得家裏一團的慌神。

李薇哀嘆半響,又看了看身邊沈默的盧蕭,平日儒雅的臉上也染了幾分疲意。雙眼隱約看得到黑眼圈。想到這是自家攝政王鬧的事,把人家弄得家業不寧,讓她有些愧疚。她咬咬唇。望著他欲言又止。

然而旁側的官千翊已經把牙齒咬了又放:她一整個早上看向盧蕭的次數多得數不過來了!可接下來還有讓他更氣憤的,下朝後,按往常他是要去崇明殿與她議事的,可他到了崇明殿。卻找不到人。

與此同時,李薇正在禦花園裏。與盧蕭敘話。

“盧蕭大哥,我得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之前隱瞞了你朕的身份。”這句話說了出來,她心裏輕松了些。昨日一直未曾想到要怎麽和他解釋。

“陛下身份尊貴,自是不能輕易暴露。”盧蕭恭敬有餘,只是一字一句在回答她的話。並不會多說一句。

“可你還是怪我了。”

“微臣不敢。”

李薇微微怒了,“你別把我當君主。還把我當朋友不行嗎?朕每天都在上朝,兢兢業業做一個好帝王,下了朝找個朋友說說話都不行。”

盧蕭沈默片刻,“陛下言重了,君臣有別。”

她無奈嘆了口氣,“你若一直如此,朕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不要管什麽君臣不君臣的,你給我說說清楚,你現在是否後悔,若是後悔,趁你未正式上任,朕還可以把你送回你願意在的地方。我也不想讓一個不情不願的人入朝為官。”

盧蕭怔了怔,“臣,不悔。”

“既然不悔,你莫如此說話了行不?”李薇坐在石桌上,憂愁地趴在桌子,“這宮裏啊,多的是你這樣裝得一本正經的臣子,朕看得累人。”

盧蕭站於石桌旁,看著他喜歡的人,她似乎依舊是那般天真心性,即便身穿了龍袍卻遮不住純凈無暇,總是在不經意見就吸引著他的目光,所以方才她問是否後悔時,他才說自己不悔。

得知今日能跟在她身邊,他昨夜未曾入眠。想了一夜,今日一早發覺她頻頻看過來,心裏就更不平靜了。

“小薇,”他情不自禁就開了口,卻又恍然覺得自己逾矩了。

李薇卻開心得蹦了起來,“對對對,就這麽稱呼,多自在的稱呼啊,可比陛下之類的好多了。盧蕭大哥,咱既是君臣也是朋友,別太拘束了。你往後別太把我當陛下看就是。”我本來也不是什麽陛下。

“這如何使得?”

“我說使得就使得。”李薇轉了一圈,突然見給他扣了個禮,盧蕭差點要跪下,卻見她又置氣了要,吊兒郎當道,“往後還有很多政務需要依靠你幫著呢,朕先給你個見面禮。”她作了個江湖人的敬禮,又道,“這禮你已經受了,不許反悔了。”

他似被她無賴的模樣給弄怔了,隨後只能無奈抿了唇角。

“對了,若是你最近家宅受了困擾,直接報官吧。”李薇提醒了一句,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盧蕭卻知道她說的是什麽,點點頭,“微臣知曉。”

“呵呵,那什麽,近日你就先和謝公公熟悉一下政務,等正式可以上手了,朕再找你安排些事情。”

“微臣遵旨。”

兩人談了片刻,盧蕭似放松了不少,李薇正慶幸她沒有失去一位左膀右臂的時,鐸能過來喊她去騎射場上課。

“上課?”李薇想起了下午卻是有騎射課,“已經到時間了嗎?朕午飯還沒吃呢。”

鐸能又道,“陛下與盧大人交談甚歡,忘了時間了。”

“胡說,午膳時間肯定還沒過,碧嬤嬤怎麽不來通知朕?”

鐸能在一旁幹著急:他能說是攝政王大人的吩咐嗎?他總得想辦法先把陛下請走了才是。萬一陛下要留盧蕭下來吃午飯可怎麽辦?

還好盧蕭也算有顏色,見鐸能頻頻朝他看來,於是從容告辭:“陛下,微臣家裏還有事,先行告退。”

“哦。那你趕緊回去處理吧。”本意確實想留他用膳的李薇聽得他這麽說,自然放行。

鐸能松了口氣,跟著陛下回到了崇明殿。

李薇就預計著官千翊可能會在崇明殿,可真正看到他時,心裏又總有些說不清的思緒。心口堵了,不通暢,她這會兒還真的不想看到他。

見她跨在門口不動了。鐸能問:“陛下為何不進去?”

“朕覺得。”李薇回頭看看天色,“外頭陽光燦爛,想多曬一會兒。”

鐸能擡頭看看天:這天色的陽光並不燦爛啊。

“陛下。午膳已擺在內殿。”鐸能又提醒了一句。

李薇長嘆一口氣,早晚得和自家怪脾氣男友談談的,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顧不得其他的,她糾結片刻。大踏步進了殿內。

很顯然,他還在生氣。已經吃完了飯,倒是剩下了些菜給她。

真是大膽,朕還沒開始吃你就動了嘴。

李薇心裏埋怨,卻還是就著吃了些。不然稍後的騎射課也撐不住,她還在長身體呢。她邊吃著邊想著要找什麽話題和他搭話,可思來想去。就覺得是他的脾氣問題,若因為盧蕭任職生氣。她已經說明了原因,她必須要有個可以信任的心腹,這不是早就和他說過的嗎?

想不到話題的李薇幹脆又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倒是官千翊心裏憋屈的,見她還這麽能吃,絲毫沒有看到他在一旁生氣,她這個好心情從哪裏來的?

直到吃晚飯,她還是沒能和他說一句話。

回到長樂宮換了衣服,她前往騎射場。

那邊角亭子上,官千翊一身的官服未換,李薇見此,也進去坐著,直接杵在他對面,顯然是要和他談談。可兩人都在思索著怎麽開口。

“今日不上課了?”她道。

“陛下可還有心上課?”他睨了她一眼。

“課業一天都不能停,這不是古訓嗎?”她擡眼仔細看著他,卻見他避開了,不由得暗自懊惱,這美男到底在生什麽氣?

他靜默片刻,談起政務,“距離西榷使臣來北辰還有月餘,外史接待需要有人。本王覺得維太傅可為,陛下以為如何?”

“可以啊,這事你做主就好。”

“如此,本王覺得,盧蕭可以從旁協助。”

啊?李薇疑惑了,“盧蕭協助維太傅?”那可是能直接去禮部任職了呀。

“陛下不同意?”他挑眉看了過來。

“沒有,朕只是覺得,盧蕭剛入朝為官,升得太快不好吧?”她一直以為官千翊會針對盧蕭,處處打擊,沒想到他居然主動要給盧蕭提供這麽好的升遷機會。

“只是協助維太傅,沒說讓他入禮部。”

李薇默然,馬榮添當時也是一步步從協助維太傅爬上來的,最後到了禮部尚書一職,盧蕭能力肯定比馬榮添要好,而且她若照應一些,升官太容易了。

“陛下不是欣賞盧大才子嗎?本王給他這樣的安排您難道不滿意?”

聽著他嘴裏說著敬語,卻隱隱帶了諷刺,李薇耳朵裏滿是不舒服,“盧蕭現在跟在謝公公身邊,突然又調任去維太傅從旁,這事,朕問問盧蕭的意思吧。”

“陛下的決斷什麽時候竟要聽從一個未有官階的狀元了?”

聽得他語氣了的怒意,李薇也蹙眉不悅:“說好了這次科考的任職你放任朕來處理的,如今朕安排的職位哪裏不好了?人家盧蕭礙著你什麽了?非得給他安排什麽媒婆?你這是妨礙他人婚姻自由你知道嗎?”

“別給本王說你們那世界的道理,這裏是北辰,由本王說了算。盧蕭是本屆狀元郎,即便本王不賞,也會有媒人踏破他的大門,本王只是為他錦上添花。”

李薇仰頭望天,“你這火上澆油才對。”

官千翊牙齒已經繃緊了,“你就這麽不希望他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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