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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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裏正當熱,知了一直吱吱的叫個不停,劉封丟掉手中的雜草用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走到樹蔭下,已近晌午,此時田裏一個人影都沒有,劉封喝了口水看著辛苦勞作半年來的成果,初次種這東西不能旱不能澇磕磕絆絆養大很不易,好在長得都不錯沒有辜負他早出晚歸的照料。

不同地裏帶來的好結果,最近家裏像七月裏醞釀很久就是下不來雨的天氣,沈悶,壓抑得人呼吸不過來。劉封最近相親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也讓他越來越不耐煩,盡管他每次都不回應但擋不住父母一直找人介紹。

劉封煩透了這相親件事,可他卻又不敢完全拒絕刺激他爸,現在他爸性子變得古怪得很,兩處正在建的房子也不管了一直找人給他介紹對象,脾氣也是一點就炸,吃飯時不時拍桌子摔碗。劉封曾多次嘗試與他爸討論他和許閣昊這件事都沒能如願,對於目前進退兩難的局面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破解。

“大熱天跑這坐著幹什麽?”

看清來人劉封淡淡說:“無事。”

“神經!”方冰清翻白眼沒好氣的說:“大舅讓我喊你回去,今天有人過了來。”

見人搭不理自己方冰清有些惱羞成怒說:“告訴你今天這個可是我介紹的,得罪我我天天給你介紹,看你還嘚瑟。”

“滾。”

“呵,你有種,”方冰清漂浪的臉蛋有些扭曲,直接轉身走,走前用劉封能聽到聲度嘀咕,“變態!”

劉封看著離開的身影不明白姑姑怎麽生出和她相差如此大的女兒。

劉封和方冰清的矛盾早在記事時就已經存在,劉封只比方冰清大幾個月,劉向楠剛結婚那會方冰清她爸就外出打拼,劉向楠剛嫁過去對都人不熟悉而且丈夫又不在家索性回來娘家生活,所以方冰清小時候大都是跟著她媽在劉璃。

方冰清仗自己長得可愛又是女孩經常欺負劉封。劉封小時候長得慢,人又矮又瘦,加上同齡女孩比男孩成熟的多所以劉封經常被方冰清欺負很少還手,因為每次他要還手時大人都說他是男孩子是哥哥要讓著妹妹,還有重要的一點是還手他也打不過……

劉母是個脾氣軟,兒子雖被打沒什麽大事抱回去哄哄事就這麽過去了。

這直到上小學後情況才漸漸變少,方冰清她爸在外生意漸漸做大了也有了點錢,便把方冰清和她媽一起接過去生活,也就是從那往後劉向楠回來次數變得少之又少。

而當年劉封高考失敗後外出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他姑父的小工廠做活,那時他並不樂意去可他爸不放心非得讓過去,胳膊也不好擰大腿劉封只好照做。

劉封在來工作前和方冰清也是多年沒見可是方冰清像和他有仇似的見人不是不理就是諷刺挖苦人。

好在平時吃住是跟著員工一起碰不到她人也就相安無事。

有一天休息,劉向楠老早和劉封打了招呼過去吃飯,劉封並不知道那天是方冰清的生日。

當天方冰清帶一群人回來慶生,因人都不認識再者方冰清也不待見他劉封就沒出去和他們一起吃飯。劉向楠單獨給他勻出一份。

方冰清見劉封在他媽房間看電視也不出來,像是故意忽視她心裏不高興,就把人喊出來,當著一群少年少女的面羞辱劉封是來她家要飯的。

十七八歲少年的自尊心是受不了這樣羞辱,當天晚上劉封回到工廠收拾收拾直接提包走人,也沒和他爸說,用身上僅有的幾百塊錢買了票到陌生城市獨身一人找工作。

這也件事也是導致劉封對這個妹妹沒了一點親情感,小時候可以說是年幼無知,現在都成年還這般任誰都受不了。

其實劉封離開後方冰清的好日子也到了頭,他爸唯一立身的工廠因欠債倒閉每天忙的焦頭爛額,方冰清不得不先回老家。高中沒畢業每天閑在家,以前有錢支撐著狐朋狗友一堆日子過得不錯,現在回老家後一沒錢二沒人玩,同齡人不是上學就是外出打工去了,實在是無聊方冰清就讓他爸給找了個野雞大學進去上學去了。

上學後方冰清日子確實豐富多彩,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再加上人長得漂亮在學校是出盡風頭。追她人不少但是有錢有才又有貌的卻寥寥無幾,所以在見到許閣昊照片和他媽所說的信息裏方冰清覺得可以看看。

把照片、微信按照她媽的說的發給劉封一直沒動靜,方冰清覺得劉封是故意的自己便主動加許閣昊為好友,只是一直沒通過,這讓方冰清非常不爽的想這人還真大的架子,從來都是別人向她要微信的。於是心不甘的方冰清便借著老太太過世來劉璃莊見到了許閣昊本人,她確實心動了。

回去加微信不成直接打電話,剛開始許閣昊還顧忌對方是劉封表妹很是客氣,後來越來越過分許閣昊便不再理她。

得不到永遠是最好的,方冰清這點像她媽,著魔似的一直打探許閣昊,自己只身去N市找人不說還三天兩頭打電話給劉封。排除外各條件真要說多大感情肯定是沒有,只不過虛榮的心理在作祟。

有言曰:“無巧不成書”。

劉封送許閣昊走那天方冰清正好開車過來找劉波,兩人在車裏接吻被方冰清看個正著。方冰清一直以為劉封不幫忙撮合是因為那的時羞辱可令她萬萬沒想到是這麽個原因。

方冰清在外玩的很瘋也不是沒見過這種但還是覺得惡心,拿手機把兩人接吻的場景拍下來。再是厭惡她也不是沒腦子人到處宣揚的人,找她媽直接把事說了,她知道她媽肯定會給她舅舅說。

果不其然,劉向楠知道後震驚又憤怒把事又告訴了劉全東,也因此劉封和許閣昊的事就這麽攤開了。

劉封丟掉手中的狗尾巴草起身回去,他要再不回去他媽肯定會過來找。到家就看到他姑和他媽在門口站著,像是一直在等他。

“你可是回來了,趕緊去洗洗。”劉母催促滿身灰土的人。

劉封走到院裏洗手,就聽到他房間傳來嘻嘻哈哈笑罵聲,其中一個是方冰清。而此時的劉全東正和一位中年說話。

人回來劉母把菜都端上桌,劉向楠去屋喊人方冰清和女孩這才出來。姑娘長得還不錯,劉母雖沒明說但也能看出很滿意。

從大家都坐下吃飯到現在劉封一句話也不說話,問一句答一句,和以往相親時一樣。

劉全東見他又這樣氣不打一處來說:“上桌不知喊人,我平時就這麽教你的?”

見劉封沒說話,劉全東直接放下筷子呵斥說:“你今天非要和我對著幹是吧?”

“哎,老哥快別這麽說,孩子可能是害羞不好意思。”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見這樣忙勸人。

一頓飯就這麽不尷不尬的過去,直到女方離開劉封都沒有主動說過話。

笑臉把人送出家門回屋劉全東立馬變了臉色,喊住要出去的人。

“幹什麽去!”

劉封被呵斥收住腳步沒說話。

“吃個飯你出什麽幺蛾子?”

劉封繼續沈默

“說句話這麽難嗎?你知不知道冰清特意從外地回來把她朋友介紹來的?你……”

這段時間耗盡了劉封的耐心聽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反駁說:“方冰清介紹的人也敢要,你就不怕早早給你抱個便宜孫子回來!”

“你……!劉全東聽這話直接上前一巴掌,想要繼續打被劉母攔住,粗聲說:“就算是這樣老子也願意!”

劉封站著沒有動,半邊臉又麻又疼,耳朵嗡嗡的嘴裏一股鐵銹味味,這巴掌是下了全力可看出劉全東的怒氣。“我不需要!”說完直接進了房間嘭得一聲關上門。

“媽X你想幹什麽,想造反?”劉全東要推門進去劉母再次上前拉住人,說:“你就讓他自己待會吧,你這麽逼他做什麽!”

“我逼他,他不做出那混賬事我吃飽撐的逼他?”劉全東怒火沒處發沖劉母吼道:“都是你,一打你就攔,看到沒有他現在要造反了敢打老子了!”吼完又對著劉封房間窗戶喊:“我告訴你老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劉封躺在床上聽他爸一直在外面罵拉過被子蒙住頭,緊緊捂住。

最近大家對劉封家尤其關註,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吸引很多人的註意,此刻劉母站在門口發現許多人都往她家看過來,知道原因劉母心裏發堵,直接進了屋,這一年她家過得一直是不安生。

從劉封滿臉血的從家裏送去醫院大家都在猜測著,雖劉母對外宣稱是不小心磕破了頭但沒人信。劉封住院期間劉全東一直在家也沒去看看,而且事發當天晚上劉封家裏傳來的吵架聲鄰居都是能聽到,所以大家一致認為劉封是被他爸打傷的,至於原因誰也不知道,猜測再多也是猜測。

許閣昊還是知道了劉封受傷的事,打電話說要過來看看劉封不讓,現在他爸因他倆的事怎麽看他都不爽,這時候過來不是往槍口撞嗎。

收到拒絕許閣昊也沒深處想,聽她媽說劉封最近相親次數不少還以為是這事和他爸起的沖突。既然不讓去那麽人過來不就好了,許閣昊讓劉封來N市,這樣一來可以躲開家裏二來可以過來看看。

劉封聽許閣昊的建議想想也是,現在家裏他真的事呆不下去了,於是約好時間準備過去。

劉封利用這段時間把地裏的雜草又找了一遍,今天下午從田裏回來洗漱結束開始收拾東西,同他媽說了聲他明天去市裏一趟找找藥材買家。

劉全東知道了這事直接奔劉封房間問他要身份證,劉封問要他身份證做什麽劉全東沒回答,這才意識他爸要身份證的目的。

“爸,我是去談生意,家裏這種的草藥不找銷路賣不掉。

劉全東不吃這一套,說:“談生意?方家小子不早回去找銷路了?這草藥還得幾個月才能收也不急這一時半會過去找。”

劉封看透了他爸的目的直接問:“你是想把我關在家裏一輩子?”

“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把婚結了以後隨你上哪。”劉全東說。

說來說去就是想讓他結婚,劉封對“相親”、“結婚”這兩個詞真的是厭惡透了,直接拒絕,“爸,我不會結婚的。”

不管劉全東怎麽說怎麽罵劉封鐵了心就要出去,按照原計劃劉封已買好車票在候車室等車。

手機來電,打開看是他爸的掛斷,剛掛斷又打,這次是他媽的手機號,劉封還是掛斷,連續掛斷幾次。這次他叔的電話打過來劉封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剛接電話裏面就傳來劉母的帶有濃重鼻音聲質問:“你真不管你爸的死活了嗎你?”

“媽,我去了又不是不回……”

“你趕緊回來,”劉母打斷,“你爸從樓上摔下了。”

劉封腦袋一空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邊回去邊打電話說讓她媽找車先把人送去醫院聽說不敢動人,掛了電話又撥打120急救車去他家。

劉封到家救護車也剛到不久。

“媽,我爸怎麽樣了?”

劉全東躺在地上大家不敢動,怕碰到加重傷。臉上手上能看出明顯的擦痕,胳膊腿上都是血,醫生護士人員拿著擔架要擡人劉全東直搖頭,“別擡我我不去醫院!”

站在一旁的劉向西快被他哥氣死了,這麽重傷的死活不願去醫院也不知他哪根筋搭錯了非要等劉封回來,沒好氣說:“你看看你現在還有人樣嗎?不去你想幹什麽?想死?”

劉全東任誰說都不理,明明身體已經疼的發抖依然不讓送他去醫院。現在看到劉封人終於回來喊:“兒子。”

劉封想要抱他爸起來又不敢動,握住他疼得卷曲的手說:“爸,咱們去醫院。”

“斷了!”劉全東說。

聽這話劉全西安慰:“沒斷沒斷,去醫院就好。”

劉全東抓住劉封的手再次說:“和他斷了我就去醫院。”

劉封聽清他爸的話大睜著眼睛喊:“爸?”

一旁醫生看不下去了說:“都讓開,病人不能再拖了趕緊動手。”

護士在一旁拿氧氣給人帶上。

“別讓他動!”醫生和護士按住人擡上擔架。

眾人一起幫忙擡上車。

“封子,“劉全東急的扭頭碰掉氧氣罩,呼吸急促的說:“答應我,斷了,要不我死了也不瞑目。”

劉全東身體不住扭動,傷口血也流的越來越多

“爸,不要這樣逼我。“劉封眼睛發紅。

“快答應他啊,”見都這樣劉封還在猶豫劉母急聲呵斥:“劉封!”

“斷了……”此時劉全東帶著氧氣罩聲音嗡嗡聽不清,但明顯感覺聲音已經變得微弱卻依然堅持。

“喊人,別讓他昏睡過去。”醫生檢查快聲說。

”爸,爸,我答應你,你別睡,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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