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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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出殯那天許閣昊跟著父母來了一趟,劉封是長孫,當天一直跪守在靈堂前,兩人僅短暫說了幾句話就沒再碰面。

李哲、顧袁也來了,劉封也不知他們人是怎麽知道的,吊唁結束也不適合留下兩人也就一起回去了,倒是過來看草藥長勢如何的方輝騰碰著這事留下來幫忙了幾天。

事結束劉全東就把劉蕙送去車站讓其回去上班,劉向楠也回去了。

這次老太太過世女婿沒來外孫女方冰清倒來了,依然滿臉不耐煩的模樣,不過在漂亮的臉蛋上反倒惹人多看上幾眼,這不,事剛結束就有托人來問說了人家沒有。

方冰清過來醉翁之意不在酒,沒接觸過幾次的老人根本沒什麽感情。她目的很明確,就是想看看幾次都不通過拒絕加她微信的人。

雖然僅僅是看了那麽幾眼連話都沒說上方冰清還是很中意很心動,她媽終於做了一件順她心的事。

從通知親友吊唁到出殯結束,期間誰都沒提那天提老太太最後說的不算遺言的遺言。

事結束該上班上班有事的處理事,方輝騰跟著劉封在田裏守了幾天小藥苗,見都長勢喜人,興沖沖的回去找買家去了。

“劉封,快,別忙活了。” 距離老遠婦人就開始喊。

劉封聽到喊聲直起腰看向來人,不等他回話又聽到說:“你爸要拆房子,你趕緊回去看看。”

劉封趕回家並沒發現什麽不妥,經提醒才知他爸要拆的是西地兒那處的房子,他又急匆匆的往那去趕。

“媽,”劉封擠過人群就見他媽滿手血,“你怎麽了這是,嚴重嗎?。”劉封要去看傷口。

“快,封子,你快攔住你爸,他要把房子拆了。”劉母阻止他快速說

劉封這時才註意到他爸在墻拐角正揮著錘子在鑿墻。有劉母阻攔被誤傷了的前車之鑒,大家雖是圍了一圈但都不太敢近身。

”爸,你幹嘛你這事?”劉封從背後攔腰抱住人喊。

“松開,你松開我。”劉全東扭著身子往外掙,劉封緊緊抱住把人往一旁拖。

“你松開,你媽x給我松開!”劉全東像是發瘋一般揮著錘子亂甩,拼命的往外掙。

劉封只能死死抱住人,周圍人見此也忙出手幫忙,從側面奪走錘子,幾人鉗住他胳膊一起把人架回家。

雞飛狗跳鬧了一陣子,見人終於不鬧了各鄰居也就都回家去了。

劉封檢查劉母手上的傷口,沒大礙,就是手磕碰早墻角磚塊上劃破個口子。找來白酒給他媽邊清理傷口邊問:“我爸他今天怎麽了?。

劉母嘆氣說:“還不是你叔,中午你剛走他就來了,在你爸跟前哭訴你奶奶走的事,有的沒的說了一通把你爸氣得拿捶就出去,以為是要和你叔打架,我跟著後頭追才知道他去西地兒拆墻的。”

晚上劉母手受傷無法動刀劉封煮的飯,劉全東一直側躺床上不知是睡了還是沒睡,喊了幾遍吃飯他人也個沒動靜只好作罷,母子二人草草吃了晚飯各自洗漱回屋睡覺去了。

半夜劉母醒了發現床上沒人,披件衣服出來看到劉全東人正坐在竈前抹淚,原因不說也能想得到,劉母心裏直氣老太太好狠的心。

劉全西一直想著他娘咽氣前的話,從小他就知道他娘疼他比他哥、姐都多,如今他老娘去世的前刻還為他的事操心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心裏直後悔沒好好孝敬他老娘。人就是這樣,只有失去才會發覺重要。

嚴格說來老太太是帶著遺憾走的,劉全西就不明白他哥怎麽就這麽固執,他兒子也就是他侄子,沒地蓋房子他有地方怎麽就不能給用,村裏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房子你蓋的我錢又不是不給你,不就是用塊地皮嗎,要地我從其他地方劃給你就是,老娘這都最後一口氣了還不肯答應,你這不是鐵石心腸嗎。

越想劉全西越覺得他娘這麽早咽氣就是被他哥氣死的,中午半瓶酒下肚沒忍住直接奔到他哥家裏,該說不該說的講了一通把直把人給氣的發抖說不出話來才罷休。

劉全西卻不明白,他一直想著別人的不事卻從未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在老太太提起房子這件事時他從沒未對他哥表過態,如果他能坦蕩蕩和他哥講這事而不是躲在他娘身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也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對於老太太的去世後劉全東心裏一直自責不已,想如果他能早早答應也不至於讓老人帶著遺憾走。自責的同時也傷透了心,他弟弟出生時他已經六、七歲的年齡,對待裏的差別他可是能分別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一直不往深處去想去計較,他覺得自己是老大又是男人確實應該多讓著弟弟妹妹,可是再不作計較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這麽拿刀子戳他心窩他也會疼。

不管過的是甜是鹹時間依然按照它步調一點點流逝,轉眼間已到了端午。

許閣昊邁著步子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寬闊田野黃燦燦的一片,微燥的風吹過唰唰響,好一幅風吹麥浪。

相比較許閣昊的悠哉劉封此刻正吭哧吭哧修理機器,天熱加上人急滿臉汗珠往下滴。許閣昊到跟前人還正撅著屁股搗鼓著。

“封子。”

劉封聽聲猛然擡頭。

“嘭。”

“我X。”

劉封捂著頭從拖拉機底下縮回身,看向來人說:“瞎喊什麽,你存心的你。”

第一次這麽喊他“封子”許閣昊感覺也很奇怪沒反駁,笑著把手中的水遞給他說:“喝點水。”

“算你識趣。”劉封接過水說。

許閣昊看著咕咚咕咚喝水的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要是以前誰告訴他會喜歡上這麽一個男人時他覺得那就是天方夜譚。

此時劉封上身份穿著舊短袖,肩膀還有處脫了線的口子,下身穿著已經開不出原來顏色的褲子,頭發長的遮擋了眼,胳膊手上都是黑機油,顯得整個人臟兮兮的不修邊幅。

許閣昊接過劉封喝的水也喝了一口,現在他不僅喜歡他還稀罕的緊。

自從上次見面匆匆說了幾句話許閣昊就回了N市,期間一直沒見過,雖然也就間隔三月劉封感覺就像大半年沒見似的。

對這走在身旁的人一會看看一會瞅瞅,劉封笑咧著的嘴怎麽也閉不上。

許閣昊看著跟二傻子似的一笑一口大白牙,忍不住也跟著笑,兩人就在傻笑中回到家。

“在這能呆幾天?”

“兩天。”

“這麽短,”劉封嘀咕,從衣架上找出幹凈衣服往洗漱間去說:“你在屋裏坐會我去個洗澡。”

許閣昊看了會新蓋的浴室間,從兜裏掏出手機放桌上到跟前敲門。

“洗澡。”

劉封猶豫片刻扭開門,對著進來的人說:“我沒合適衣服給你穿,你自己看著辦。”

許閣昊從背後抱住人親了親後頸說:“你身上件這個色襯衫很是性|感,應該挺適合。”

等明白對方所指劉封笑罵:“去你的。”

因經常在田裏勞動劉封已經曬黑了好幾度,背部是白色胳膊脖子卻是黑色的,乍一看就像穿著件短袖一般。

身體‖摩‖擦帶來的快樂讓劉封忍不住仰起頭,許閣昊順著肩骨一直往上吻,經過鎖‖骨,路過喉節,最後來到嘴唇。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許閣昊邊吻邊分神去旁邊衣服兜裏摸索一番。註意到對方拿出的東西劉封心裏道:真是個狐貍精,誘‖人又狡猾。

草草開拓許閣昊實在忍不住直接擠了進去,舒服的發出輕哼聲。劉封忍著不適,慢慢適應對方。

朦朧的水霧裏黑白交織,蓬頭的水流夾雜著呻|吟聲嘩嘩作響,在寂靜的院裏演奏著它們的故事。

雖然許閣昊來了劉封還是不能完全閑下,此時正是收小麥的季節,劉封得把家裏的幾畝小麥收上來。好在地不多,都是用機器收割。

許閣昊也沒閑著,他外公家也是有田地的,雖不至於一直下田但怎麽也得幫忙做些什麽,所以也就不能一直跟著劉封後頭轉了。此時站在外公家的田裏遠遠看著劉封開著小拖拉機蹦跶就是不能跟著心裏真是捉急的很。

兩天是一眨眼的功夫許閣昊要回去了,劉封說要去送人,在劉母不解目光坐進車。劉母此時心裏想你兩條腿送人家四個輪子的走?

眼看再送就到縣城裏了,劉封不得不下車,許閣昊看著外頭塵土飛揚附近也沒個公交站臺,說:“上來,我送你回去。”

剛下了車的劉封又屁顛屁顛坐上車,像是就等著這句話似的。

兩人開著車又轉回來,劉封讓人在村頭就停下了。

松開安全帶,轉過身吻住即將要離開的人,許閣昊抱住人加深親吻,好一會才停下。

“下次我去看你。” 劉封看著人說。

“我和胖皮等你。”

看著遠走的車劉封真是體會到異地戀的辛苦,不舍啊……

直到沒了車影劉封這才轉身回家,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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