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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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人手不夠,很可能面臨關上幾家。

劉封把離職申請表填寫完畢,發給王經理,而後發給了公司人事一份,不管對方有沒有看,她是自己的直接負責人,於情於理都該給她說聲。

張姐辭職報告比劉封提交的要早的多,在得知劉封要辭職,張姐把辭職信撤回了,這樣在劉封離職後把該賠的給賠了她離職就會賠的很少,劉封見此也未說什麽,既然決定離職,他就沒打算能夠省下錢。

在劉封把藥品全部盤點一遍後,少的藥品和三個月內將要到期的藥品統計一番,需要賠一千多元。

劉封已經看透,讓需要陪付的錢直接從工資裏扣吧,總公司也沒去,最後把公司的營業額盤點無誤報給總公司後,收拾行李離開這讓人充滿失望的地方。

☆、兄弟

“餵,三豐你到哪了?”

“快了,車已經進了站裏。”

劉封隨著人群出站,N市的車站很大,有種看不到邊的感覺。

“劉封。”

“劉封順聲音掃了好幾處,最終在警戒欄前見到李哲揮手走來。

“餓了沒?”李哲接過劉封的箱子,另一只手搭上對方肩上,“走,哥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跟著李哲身後上了地鐵,這是劉封第一次坐地鐵有些稀奇,下午五點多,正好趕上了下班時間,人很多,這是除了春運劉封遇到最大的人流量。

爬上六樓,劉封氣喘籲籲,“你怎麽住這麽高”

李哲打開門提起箱子進屋,“因為沒電梯的小區都是樓層高便宜啊,衛生間在左邊。”

劉封放完水洗手出來,房間不大,側面兩間門緊閉著。

“另外兩間也住著人?”

“嗯,我這是合租房,別看這一小間,房租800呢,我這還是背陰房間。”

劉封聽此咂舌,“這也太貴了。”

5月的天正是舒服,二人下來,樓燈已經亮起,李哲帶著劉封到他平日吃夜宵的地方,本來李哲打算帶去飯店,畢竟人初次過來想要好點地點給其接風,不過被劉封阻止了。

“就咱倆關系我還不知你的尿性,充什麽胖子。”

李哲捶了劉封一拳笑罵道:“艹,就你會拆兄弟的臺。”

二人選擇一家露天的燒烤店,點了十幾樣東西,要了四瓶啤酒,二人吃了起來。

“我日,你怎麽碰上這麽牛逼的公司。”

劉封聳肩,“運氣太好,無解。”

“你他媽也是個皮球,誰都能踢兩腳!要是我,讓我不舒坦,媽的!我讓你更不舒坦。”李哲恨鐵不成鋼,聽劉封所言恨不得自己上去替他咬兩口。

“世上企業千千萬,總會碰幾個渣渣,你生氣個毛,應該慶幸我跳出了火坑。”劉封拿起啤酒二人瓶頸碰了下,“來,幹了。”

酒足飯飽,二人順著街道溜達,見來來往往的人,城市雖然很有年代但年輕人很多,尤其劉封很久沒有見到這麽多年輕人。

在S市的小鎮裏都是老人居多,尤其藥店,更是老人常光顧之地,以至於劉封真的感覺國家步入嚴重人口老齡化,每天除了上班還是上班,比老人還規律的生活沒有一點生活激情,在這裏,劉封才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二十出頭年華正好的青年。

晚上,二人擠在一米五的小床上說話,天南海北聊了一通,許久不見讓二人聊不完的話。

“我靠,兩點多了。”李哲起身,“我去撒個尿。

“睡吧,明日你還得上班呢。”劉封摸到開關,等李哲爬上床躺好給關了。

“睡了睡了。”

李哲呼吸平穩睡去,劉封失眠睡不著,對於工作,這有太多的未知,劉封從來不是個心寬的人,直到隔壁鬧鈴響才迷迷糊糊睡去。

“三豐?劉封?”

“嗯?”被燈光刺的睜不開眼。

“我上班了,鑰匙在桌子上,樓下有賣飯的。”

“嗯……”劉封很困轉頭換個睡姿繼續睡。

將要出門的李哲不放心回頭又交代,“有事打我電話啊。”

“哦。”劉封終於睜開了眼。

“嘿嘿!”見人被自己終於喊醒了李哲笑,“睡吧睡吧,這次我真的走了。”關上門,急匆匆的跑下樓。

聽著對方腳步聲漸漸變小,劉封翻了個身繼續睡。

“洗刷刷洗刷刷哦哦……洗刷刷洗……”

“餵……”

“劉封,我是王經理。”

劉封拿開手機開看看號碼又放回耳旁,“哦,經理,怎麽了?”

“店裏血壓計少了兩臺你清楚嗎?”

“我走時盤點少的東西都記載在離職清單上,”劉封停頓下,“不過沒有血壓計。”

“張姐盤點少了兩臺,說你可能漏盤了。”

劉封坐起,“然後呢,這兩臺少了算我的?”

“這個我不管,你們二人商量算誰的。”

劉封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控制情緒,“我走時該交代都交代了,該賠的也賠了,你如果有疑問可以打開監控調查,聲控也有,你自己去查吧。”

聽出劉封的怒氣,王經理道:“我也沒說什麽啊,這張姐打電話過來找我說,具體我也不清楚,既然這樣我再看看吧。”

劉封掛掉電話,對於S市這個地方產生深深的厭惡感,心裏憋的不行,打開QQ 把所有關於XX公司的人都刪了。

揉揉臉爬下床,這通電話讓劉封如何也睡不下去。打開箱子,找到洗漱用品。

房間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想必都上班了,劉封洗漱好拿起桌上的鑰匙下了樓。

李哲住的小區後頭就是一條小街,賣衣服的、賣菜的、賣早點的、還有賣毛茸茸小雞的啥都有,很像老家集市上的街道,劉封找了家早點鋪,要了兩個包子一碗白粥吃了起來。”

吃完早飯,劉封順著街道溜達一圈,直到在公交站牌下停下,隨便上了一輛公交丟進兩個鋼镚坐下,透過車窗了解N市這座老城。

“幹嘛呢?”

“溜圈。”

“你現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反正在N市。”

“我靠,你別走丟了,大晚上找不到我會哭的。”

看到李哲貧嘴的短信劉封笑,編輯回覆,“放心吧,我這麽大人了又不是小孩,你快下班了吧?”

“對的,還有個把小時,你快回來吧,在XX那家等我,下班了我直接找你去。”

“好的。”

劉封收起手機準備下車,到路對面做返程回去。

“三豐。”

劉封聽到聲音起身,“你太慢……”

劉封突然停住,在看清對方身旁邊的人後扭頭就要走。

“劉封。”李哲忙跑到跟前拉住。

“李哲,你……算了。”劉封掙脫手要走。

“三豐!”

“劉封,”來人開口,“我們可以坐下了好好聊聊嗎?”

李哲也點頭看向劉封。

劉封被拉回位上坐下,低頭未看對面二人。

李哲搗搗身旁的人,見沒反應只好自己打破僵局。

“劉封,顧袁也在N市工作,他知道你也來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劉封聞言還未說話。

“劉封,對於當年之事我很抱歉,”顧袁低聲道:“當時年少無知,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那就不不……”見劉封回覆顧袁激動的有些結巴,“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要不我會愧疚一輩子。”

劉封很想說傷害已經存在,無論你怎麽都改變不了,可是見李哲一臉期望的望著自己劉封說不出口,只好保持沈默。

顧袁望向李哲。

“嗨,過去就能讓他過去,三豐,趁這家夥在你使勁的捶他,有我看著他絕不敢還手,要不然咱倆一起捶他個傻逼。”

顧袁點頭。

劉封灌了一口白開水,“嗯。”

“服務員,來一紮瓶酒。”李哲高興的喊,“咱們仨今個不醉不歸。”

顧袁起身去點菜,李哲坐到劉封跟前,摟住對方肩膀,“封子,我不是故意找來袁子讓你不開心,只是覺得咱們三個不應該這樣,說到底當年也是誤會使然,所以你別生氣昂。”

劉封臉也繃不住了,掙開胳膊使勁錘了李哲兩拳,“你他媽就是欠練。”

李哲嘿嘿笑。

三人點了六個菜,要不是李哲去攔住撤掉幾個,這頓飯顧袁能整出十個菜不止。

三人吃菜喝酒,雖然劉封依然不太願意說話,但有李哲這張小廣播似的嘴吧啦吧啦講,這段飯吃的也算和諧。

劉封扶著走路有些不穩的李哲拿出鑰匙開門,把人扔進浴室,“你趕快洗洗,一身味。”

到房間找到對方的毛巾丟給呆坐在馬桶蓋上的人,“還不快洗洗睡覺,明天你還得上班呢。”

等到劉封洗漱好回屋,李哲已經睡著了。

關了燈劉封側躺下,想到顧袁劉封翻了翻身,又失眠了。

顧袁也是劉封的高中同學,嚴格來講只能算校友,當初上高中,劉封同李哲在高一(1)班,顧袁是高一(4)班。

李哲同顧袁算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而劉封同李哲成為朋友自然也連帶顧袁一起,所以劉封能夠認識顧袁也是李哲的原因。

三人當年玩的確實鐵,在學校還有人還給他們起名為“三劍客“的綽號,整天三人一起吃飯、打球、打游戲的,如此關系一直維持到高三上學期,劉封同顧袁之間出現了矛盾。

說來也是俗套,顧袁高二交了一個女朋友叫李裴裴,確定關系後二人很是蜜裏調油一番,那段時間李哲經常在劉封跟前嘮叨,直說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因三人的關系,李裴裴自是也認識李哲和劉封。

一天,李裴裴大姨媽來了弄到了身上,當時是夏天穿的單薄也沒個外套擋著,坐在圖書館不敢動,打電話又一直聯系不到顧袁,急得不行。

當時劉封正好在圖書館借書,於是李裴裴喊過來劉封,支支吾吾說明原因,劉封聽了也很是尷尬,臉都紅了,但畢竟是朋友的女朋友,不能不幫忙但也不好幫忙,只好讓她在這等等他去找顧袁。

☆、回憶

劉封幫忙找顧袁,跑了一圈不僅沒找到顧袁連李哲也未見到過。

沒辦法,劉封只好奔回宿舍,從櫃子裏找了一件長袖的外套,到圖書館給李裴裴先圍著擋一下回家。

按來說李裴裴應該打電話找她女性朋友幫忙才算合適,只因為李裴裴家就住在學校附近,所以並未住學生宿舍,再加上人長的漂亮又有男朋友,在班裏玩得來的女性朋友寥寥無幾。

直到晚自習結束,劉封才看到逃課打游戲二人回來,劉封只是對顧袁說李裴裴找他其他並未說什麽,總不好告訴說你女朋友大姨媽來了。

顧袁是坐在班裏最後排座,旁邊都坐著都是男生,每天說話也是葷素不忌,顧袁經常聽到玩笑說李裴裴同李哲劉封走的太近,讓他小心別被兄弟挖了墻角。

剛開始顧袁還不屑一顧,心裏想這說明我女朋友認可我兄弟,一次二次沒什麽,這次數多了顧袁心裏總會有些不舒服。

在帶著李裴裴出來玩,顧袁也留心觀察,發覺這李裴裴確實經常圍著劉封轉,全程他這個正牌男友反而沒怎麽搭理,這讓顧袁尤其的不高興。

在顧袁做某件事,如果李裴裴不滿意就會說,你看人家劉封如何如何。再寬心的人也受不了這樣比對,於是顧袁漸漸同劉封有了間隙。

李哲發現顧袁同劉封之間有些不對勁,問其原因,劉封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便又找顧袁,顧袁也未對他隱瞞同李哲說了這事。

李哲很是相信劉封定不會幹出這樣的事,便說顧袁想多了,如果李裴裴真的和劉封有什麽也是李裴裴的原因。

顧袁聽此,甭管誰對與錯,十幾年的兄弟偏袒個中途插進來的人,心裏不可謂不難受,誰說吃錯是愛情的專屬,這友誼之醋酸度不比愛情低。

當顧袁到李裴裴家接人時,在看到對方從家裏拿出劉封的衣服徹底爆發了,也不等李裴裴說明,直接騎著車子到學校,找到班裏的劉封上去就是一拳。

劉封被打蒙了,不知道原由,問對方原因也不說就是打,劉封怒了和顧袁扭打了起來。

這四班和一班的人都圍著起哄,尤其四班的男生,說劉封搶了顧袁女朋友所以才打了起來,等李哲從廁所回來,二人已經打紅了眼。

李哲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二人分開,兩人都掛了彩,老師到了班裏,把打架的兩人叫到辦公室。

事後劉封解釋衣服原因顧袁並不相信,認定劉封和李裴裴有過什麽。

顧袁越想越氣,他也不知到底是因為李裴裴的不專一,還是因為劉封這個好兄弟的“背叛”。

在得知劉封的妹妹就在本部初中上學,顧袁讓校外人去攔劉蕙。

什麽也不幹,就是每天讓人跟著後面,幾次下來把劉蕙嚇的大哭找劉封,這下劉封真的火了。

那天劉封掂著棍子跟對方打了起來,這場架劉封右手胳膊斷了,對方頭破了個洞,而後果是劉封家賠錢,外加劉封被勸退。

劉全東怎麽也沒想到一向省心的兒子同人打架,還被學校勸退。

劉全東帶著上門給傷人賠禮道歉,又到學校找老師求情,畢竟劉封已經是高三了,這緊要關頭怎麽能退學。

花了家裏為數不多積蓄,又是找人、托人幫忙,折騰了一番後學校才允許劉封繼續上學。

劉封即將要上大學時,也就因為這事,家裏是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

劉封忘不了他爸當時低聲下氣的求人的場景,對於始作俑者顧袁,他是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

畢業後劉封也未同李哲聯系,劉封不認為自己同李哲的幾年相處能夠抵得過他同顧袁的十幾年的情誼,又何必讓李哲難做。

“洗刷刷洗刷刷哦哦,洗刷刷洗刷刷one……”

劉封瞇著眼睛摸手機接聽,“餵……”

“劉封我賣錯藥了怎麽辦……”

劉封努力睜開眼,看手機是李香打來,“怎麽回事?”

李香哽咽,“剛一個孕婦過來買藥葉酸,就是那種很小幾塊錢一瓶的,我給她拿錯了瓶,怎麽辦?”

劉封坐起身,“人走了多久?”

“好一會了,我結完賬去整理藥才發現。”

“她用過會員卡或者醫保卡沒?”

李香翻看結賬記錄,“用了會員卡?”

“你到會員管理查,裏頭應該有聯系電話。”

“好,那你別掛電話,我看看。”李香此時怕的厲害。

“沒有,”李香眼淚下來了,“電腦沒輸入會員信息,只有卡號。怎麽辦,劉封,我……”

“你先別慌,”劉封想了想,“你到櫃臺底下的櫃子找找,裏有紙質會員登錄表,你對著會員卡號一個一個查。”

李香又忙去翻箱子找,期間劉封一直未掛斷,過了二十多分鐘,李香終於找到會員辦理人的信息,同劉封先掛斷,她聯系客戶。

過了會李香打來,同劉封道了謝,因為店裏就她自己加上什麽都不懂所以才給劉封打了電話。

被這次的事嚇到的李香告訴劉封她也打算辭職不幹了,劉封聽此並未多說什麽。

劉封掛上電話,躺在床上楞神。

李香的事讓劉封也想到自己,當初他們那批學生剛到公司實習,總公司共計培訓三天還都是規章制度就分到藥店工作。

劉封所在的XX公司是經營數家連鎖藥店,為了搶占市場,公司快速的擴張,只是公司員工根本就不夠,大多數店裏就是一個店員或兩個人店員看店。

按國家標準,一個藥店應該配一名執業藥師,他們並沒有,都是找職業藥師證掛在店裏應付檢查。

劉封被分配到一個年齡不小的大姐店內,這大姐每天中午她都要回家吃飯,再加上她家就在附近,經常上班離開。

這可苦了劉封,他在學校學的那些在這一點用都沒有,人家過來買藥是根本不知道拿什麽。

如果你不去賣藥,這大姐知道會一直說不停或者打小報告,包括拿的不是代理的藥品也會說,因為她工資都是靠拿店營業額裏的提點。

那段時間劉封特不適應,特怕自己拿錯了藥,和經理說他相關知識不足能否多學習在再去配藥,經理回覆是吃不死人,原來藥店竟然可以交給什麽都不懂的人去賣藥。

李香是劉封離職前個把月前招到店裏,公司招人要求並不高,只要認識字願意來都可以,來了讓店裏的人帶帶就可以開始賣藥。

因有他和張姐輪流換班吃飯或者休息,很少讓李香單獨一個人,所以李香很少主動給病人配藥,都是劉封或者張姐告訴她拿藥給客戶。

這次李香出錯很可能就是他和張姐離開了,公司人手夠,所以讓她這個什麽都還不懂的新人看店。

“艹,公司真他媽不負責任。”劉封雖不是聖母,但公司這種惡劣行為真的讓他感到不齒。

摸起手機看已經十點多,打開李哲發來的短信,告訴他冰箱裏有他早上買的包子。

劉封心裏一暖,別看李哲五大三粗的,心確實很細,在上學時李哲就很照顧他。

吃飽喝足,劉封拿起手機打開求職軟件看看工作,畢竟來這是工作不是玩的,身上的家底支撐不了太久。

看著手機上的日期,他必須的趕緊找到工作,在這個七月後,助學貸款就要開始收利息,雖不多,這欠款總是一件心事,他得早早還上。

“砰砰……”

劉封放下手機。

”砰砰……砰……”

劉封探頭看,真的是有人敲門,但是這房間並不是住李哲自個,劉封不確定外面在找誰。

門一直響卻未見有人開門,劉封穿著拖鞋到客廳,“誰啊?”

“劉封,是我。”

是顧袁,劉封猶豫會還是打開門。

“劉封。顧袁提著東西進來

“你怎麽來了?”劉封讓開地方讓人進來。

“今天調休,想著你剛到N市不熟悉所以過來看看。

顧袁故意沒打電話,就是怕劉封拒絕,所以直接到了李哲住處找人。

劉封未說話,從桌上拿起牙刷杯,“你先坐著我去刷牙。

顧袁坐在床上,看了李哲住處一圈,都是衣服水瓶,劉封的箱子打開在地上,單身男生的房間真沒什麽看頭。

“有打算找哪方面工作嗎?”

劉封扔了一瓶水給對方,“不知道,看了一圈都是銷售工作居多。”

顧袁喝了口水,“N市工作確實這方面居多,要不要到我們公司來,我幫你找個職位。

“不用。”劉封想也沒想拒絕。

“哦。”顧袁未在說話。

二人沈默一會。

“你投遞簡歷了?”顧袁突然問道。

“額……沒。”

顧袁拿出手機,“我幫你看看,雖然你一個大老爺們找工作,但是這社會覆雜還是幫你看看。”

顧袁把公司招聘崗位、地址、待遇等羅列開來,一個講一個聽,氣氛也算融洽。

嘗試投了幾份,在出門吃飯時劉封接到兩個面試邀請。

下午換了件衣服帶著簡歷,同一直要陪同他一起的顧袁上了地鐵。

此時陽光正好,透過車窗照在身上很是舒服,劉封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否也如此明亮。

“劉三豐!”顧袁回頭喊道。

☆、落定

“啊?”劉封猛然回頭,“我艹,你聲音小點,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你起的綽號?”

顧袁笑,“走了,下車。”

劉封被叫劉三封還是顧袁給起的,高中那時電影太極張三豐很火,男孩子經常時不時甩胳膊伸腿的模仿,李哲每天封啊封的喊,加上他們三個被稱為三劍客,於是顧袁給劉封起了個劉三豐的綽號。

李哲聽了直拍掌說好,從此後每天劉三豐、三豐的喊,喊多了的結果大家都習慣了這麽個名。

有次學校要求同學簽字,這李哲幫劉封代簽,直接把劉封寫成劉三豐,當時老師讀名字還納悶他們班裏什麽時候來個劉三豐。

顧袁坐在外頭等人,劉封跟著人事進到會議室面試,公司不大,裏頭全都是嗡嗡的打電話的聲音。

劉封簡單做了自我介紹以及應聘的崗位,同面試人大概聊了一會,中途又換了個人面試。

“怎麽樣。”見劉封出來顧袁問道。

“不怎麽樣,說是崗位已招滿,問我是否願意做銷售崗位,我拒絕了。”

“那咱們看下一家吧。”

二人又乘車趕到下一家,此時已經下午三點半。

這一家比第一家大上許多,不過面試內容差不多,結果也是應聘崗位不合適,問願意做銷售崗位,劉封還是謝絕了。

“餵,你下班了嗎?我和三豐在一起,恩……我們去你公司樓下等你吧……好……嗯……掛了。”顧袁收起手機,“李哲快下班了,咱們距離他也不遠去找他吧。”

“行。”

李哲學的是計算機編程,也就是程序員,目前全球數字化發展,企業對計算機這塊專業人才需求還是比較大,所以這個專業也就很吃香,李哲實習結束一連換了多家,最終選擇了這家,待遇各方面都很不錯。

顧袁是學設計,現在在公司做企劃主管,負責公司的公眾號,網站,及新產品上架的前期策劃及宣傳等。

二人工作相對都不錯,只有劉封最是讓人替他淡淡憂傷,大學專業學的藥品市場營銷,聽名字就很虛,啥都學又啥都學不精,以至於現在找工作都很困難。

剛面試的兩家,一家覺得劉封沒經驗,另一家覺得劉封學歷低,所以都是勸劉封換個崗位,不知到底是掛羊頭賣狗肉還是真的他不符合要求,反正劉封是被傷到了。

“劉封,不行你就到我們公司吧,我會手把手教你,當年如若不是我你也不會面臨現在這個狀況,所以讓我幫你吧!”顧袁認真道。

劉封搖頭,“不用,沒有的事,能力在那,就算胳膊沒事我該考不上還是考不上,後來覆讀不一樣沒考上。”

劉封對自己的能力是有自知之明,從小他不覺得自己笨,但也不覺得自己是多聰敏的孩子。

當年上學,他學習比李哲他們要認真的多,但是每次考試也沒見好多少,那時他意識人和人是不同的,就像老師說的,能上清華、北大的人,智力絕對比一般人好的多。

高三那年的打架導致劉封右胳膊骨折,一直養了大半年才好,而當年劉封的高考考的很不理想,分數也就是個小專科水平,李哲和顧袁都考上了本科。

家裏一致認為是他受傷導致高考發揮失常勸他覆讀,開始劉封也有那麽點認為,但是高昂的覆讀費是家裏所不能承擔的,所以劉封沒有去,連志願都沒填就外出打工去了。

劉全東見此嘆氣,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也管不到了,但他心裏也明白,兒子之所以不上學也不覆讀是因為家裏沒錢,想到這劉全東心裏很不是滋味,恨自己年輕沒有好好拼一把,要不兒子也不至於這麽受委屈。

劉封下學後,去了做食品包裝的工廠上班,黑白班倒著上,就這麽工作了兩年。

其實當初劉封是另有打算的,他出來工作把高中的書全都帶著,偷偷為來年高考做準備,覆讀要學費但是自己報考就不需要幾個錢,而且工廠上班賺的錢可留作高考後上大學使用的學費。

千算萬算劉封沒料到第一年會錯過,第一年劉封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就因在報名過程出了差錯未報名成功而錯過了一年。

當時劉封抑郁了很久差點沒緩過來,好在慢慢在自我開解下緩了過來,劉封又開始準備第二年的高考,因此在工廠也就工作了兩年。

這次報考很順利,但是考出的分數和第一年大差無已,這刻劉封終於明白,人與人真的不一樣,自己真正水平也就在這了。

“兄弟們我來了,”李哲這二貨甩著大長腿騷氣的跑過來,“三豐,面試怎樣?”

劉封嘆氣,“不怎麽樣啊,長途漫漫容我慢慢走。”

“哎,沒事,我和顧袁當初找工作也是看了好久,不急,找不到個我養你。”

劉封錘他,“烏鴉嘴,一定能找到。”

快到夏季,白天明顯變長,快要落山的太陽把三人影子拉的老長,三人壓著大馬路說說走走。

“三豐,談朋友沒?”李哲突然問道。

“..……談了。”

“真的?叫啥名?咋樣?漂亮不?”李哲一連幾個問號。

見兩個大男人八卦的眼神劉封翻白眼,“假的,一猜就知你二人定會八卦。”

“竟敢騙我們,看我的殺手鐧。”李哲伸手要去撓劉封胳肢窩。

“李哲,你給我住手……哈哈哈……我靠……哈哈哈……你……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劉封投降,笑的眼淚都快飈出來了。

劉封最是護癢,甭管什麽,只要撓他癢癢肉他就會敗下來。

顧袁在後面看他二人打鬧開懷大笑,感覺又回到高中那時候的日子,只是時光走到太快,還未來的及去感受,就已過去好多年。

“哎,你呢?應該有其豐富的歷史吧?”劉封揉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臉。

“我啊,”李哲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撓頭,“公司裏有個女生很不錯。”

“真有情況,怎樣?叫什麽?漂亮不?”劉封把大把問號丟過去,又轉頭,“顧袁,你見過沒?”

顧袁搖頭,“沒聽他提過,藏的夠深,之前還讓我介紹公司妹子給他認識呢。”

李哲嘿嘿笑,“這不是剛有那麽點意思麽,再說對方是個什麽情況我還不曉得呢。”

劉封對著李哲背後拍一掌,“加油,聽你好消息,話說大概長什麽樣?”

“那邊看到沒?”李擡擡下巴示意。

劉封同顧袁轉頭看他指的方向,酒店門口有三四個女生站著說話,像是在等車。

“和那個女的很像。”

“穿灰色的那個?”

李哲斜眼看二人,“白色T恤那個。”

劉封同顧袁互相看一眼,同聲道:“切~。”

“我靠,還是兄弟不,等我帶來亮瞎你們的狗眼。”李哲那個氣啊。

幾個人笑鬧著、互懟著。

接下來日子劉封一個人滿N市跑,面試、覆試。隨著天漸漸熱,公司招人的頻率漸漸降低,在加上碰上畢業季,劉封找工作並不是那麽順利。

劉封接到公司通知節後上班是在上午,當時劉封正要出門面試的時候,掛掉電話劉封高興把預約面試的公司取消掉,然後跑到街裏買了糯米、葦葉、白斬雞、蔬菜和一紮瓶酒,發短信讓二人晚上早點過來吃飯。

明天就是端午節,劉封打算自己包粽子,最近找工作確實夠嗆的,現在大事落定終於有心情倒騰。

人家是啤酒鴨,劉封做了個啤酒雞,鴨子毛太多,加上肉太肥他吃不慣,所以買了只白斬雞。

一個人在廚房搗騰半天,

“來,幹。”三人碰,對瓶吹。

“爽,恭喜三豐工作落定,以後咱三就在N市發展下去,”李哲用手抹了一把嘴邊灑出的啤酒,“你那是幹什麽的?”

劉封放下酒瓶,“醫藥公司,招商的,算是醫藥代表。”

“聽起來還可以,和你專業對口呢,”顧袁又拿起酒瓶,“來,走一個。”

“明天休息,你們打算咋過?”

“帶你出去浪啊。”

吃過晚飯,二人打算喊隔壁男生過來湊人打撲克牌被劉封阻止,從廚房端出泡了一天的糯米放在桌上。

“包粽子。”

李哲同顧袁互相看了看又轉頭看劉封,“我們包??”

“對啊。”劉封把洗幹凈的葦葉端過來,“明天就是端午,今天咱們包粽子吃。”

“那個,三豐啊,你忘了我今天提回一箱粽子了?”

“知道啊,只是是在我買回材料之後,”劉封把東西準備擺放好,“哎,你們快些,是爺們不?是的就趕緊找敦子坐下,墨跡。”

“三豐,你就饒了我吧,我菜都不會煮,你讓我包粽子,這不是要我的命名嗎?”李哲湊到劉封跟前商量,“你們包,我添茶倒水□□,行不?”

“不行!”

李哲:……

顧袁找個凳子坐下,“包,今天我的第一次交給你了。”

劉封笑罵道:“滾你的,趕緊動手,”轉頭看向李哲,“你幹啥呢?”

於是三個純爺們圍坐一起包粽子。

在倆小白面前,劉封包出個胖胖的三個尖角的粽子。

“我靠,三豐,你真的會包啊,還包的這麽好,牛逼啊,我怎麽沒發現呢?”李哲嘖嘖自嘆道。

“你們不知道的多著著,跟著我來學,其實很簡單。”劉封拿起兩片葦葉示範給一旁怎麽也不得要領的顧袁看。

“三豐你要是個女的老子就要了你,”李哲拿起劉封包好的粽子,“不僅會煮飯,還會包粽子,光這兩項你就打敗了不少女的。”

“滾你的,”劉封嫌棄道:“你願意我還不願意要你呢。”

一個熟手帶著兩只“殘手”包了小半夜的粽子,隔板上一半胖鼓鼓的煞是可愛的粽子,另一別是慘不忍睹的,全是漏餡的、殘的、松開了都有。

劉封很小就會包粽子,也不是天生就會這個。劉全東一人外出務工,又沒學歷,掙錢不易,都是血汗錢。劉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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