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與鷹鼻男人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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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不就知道了。”一號還是冷著一張臉,說話還是那麽嗆死人不償命。

宋妍翻了個白眼,身子向後轉,嘀咕道:”你既然不說的話,那我回去了。”

此話一出,也不見一號如何動,就閃身擋住了宋妍前行的路,宋妍看了他一眼,繞到另外一邊去,一號再去擋住。

”你這是要和我杠上了?”一號越是不讓宋妍過去,宋妍就越是想要過去,倔強地轉到另外一邊去,一號再擋。

兩人成拉力狀,互不相讓。幽長的影子在身後拖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咳咳咳......”一陣輕咳打破了兩人這種不對等的拉力據拔河,宋妍順著這輕咳聲望過去,卻見,鷹鼻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瓦房門口,有些怪異地看著他們兩人。

宋妍三步並兩步擠到鷹鼻男人身邊,苦著一張臉,道:”一號欺負我。”

”哦,他如何欺負你了?”鷹鼻男人憋住笑,看看宋妍,又看看一號。

”他不願意告訴我你在不在裏面?”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一號,你都聽到了吧,對方既然狀告了你,你又確實犯了錯,那就該罰,就罰你今晚都站在這門口吹風,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進來吧。”

”是,主子。”一號恭敬地應了一聲,身子果真直直站在門口,眼睛望向外面,動都不動一下。

”這就得了?懲罰未免有點輕了。”宋妍嘀咕道,卻也知道,不能要求太多了,這一號,畢竟是鷹鼻男人的心腹啊,而自己,什麽都不是,他如今,肯為了自己罰他的心腹,已經給自己很大的面子了。

只是,宋妍看見鷹鼻男人對一號的懲罰那麽輕,終究是有些郁悶,臨進去時,白了一號一眼。

鷹鼻男人不厚道地輕抿一下嘴角,低下頭,掩住自己忍不住想要爆笑的表情。

宋妍跟著鷹鼻男人走進屋內,習慣性地觀察四周的環境,只見,這屋子大概四五十平方米,四周窗明幾凈,地面收拾得很幹凈。

屋內,擺放著一個個木架,木架上整齊地放著南瓜,紅薯,玉米之類的東西,果蔬也有一些。

在房子的中間,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桌子,桌子上面放著幾壺酒,旁邊,還有幾個小菜。

桌子旁邊,面對面地放著兩個凳子。

宋妍再仔細觀察,驚異地發現這些凳子和桌子俱是用上好的黃花梨木做成的。看起來文靜而素雅。宋妍看完這周邊的環境後,不禁開始納悶:這地方看起來像是用來儲物的倉庫。鷹鼻男人帶自己來這裏究竟想幹什麽?帶自己來喝酒?貌似,這又不是品酒的最佳地方。

難道,這鷹鼻男人還有別的什麽嗜好?

這廂,宋妍還在納悶中,鷹鼻男人卻開始說話了:”先過來這邊坐下吧!嘗嘗我做的酒。”說完,他徑自斟了兩杯酒,他一杯,宋妍一杯。

宋妍也不推辭,坐下凳子,開始品嘗起來。

因為,她心裏清楚地知道鷹鼻男人是一個很有權勢的人,自己落入他手上,他如果想要害自己的,比捏死一只螞蟻沒多大區別,自然地,不會那麽麻煩在酒中下毒陷害自己。

所以,她很放心地喝下這酒。

”怎麽樣?”鷹鼻男人看著宋妍喝下了酒,僵硬的臉帶了點笑意。

”這酒清香撲鼻,入口溫潤綿長,算是好酒,應該窖藏有十多年了。”

”不錯。”鷹鼻男人聽著宋妍對這酒的評價,點點頭。

不想,宋妍卻話鋒一轉:”可惜的是,純度還不夠。”

”哦!”鷹鼻男人微露詫異之色,也不生氣,反而有點小驚喜地對宋妍道:”既然你如此熟悉酒,那我,不妨讓你看看我的酒窖。”

話落,只見他扭動了兩下桌子的桌腿,哢啦哢啦兩聲傳來,在屋子的後面墻上露出了一條通道。

詫異之色在宋妍臉上一閃而過。

緊接著,就見鷹鼻男人走下通道,宋妍跟了進去,這條通道大概有一米多寬,兩米多高,傾斜著逐漸通往地下。通道四周是褐色的泥土,被人緊緊的拍在通道兩側。

通道的地面上是青石鋪就的階梯,人走在上面有一種很穩當的感覺。通道兩側每隔幾米就掛著一盞油燈,透過油燈的光芒,還是可以清晰地看見腳下路的。

宋妍邊走邊在心裏嘀咕:”這鷹鼻男人該不會是被自己剛才的話語刺激到了,非要再找些更好的酒來給自己見識吧?說真的,自己來這異世都好幾個月了,卻還不知道這異世的頂級酒都是什麽樣的,現在有機會見識一下的,見見也無妨。”

不知不覺,宋妍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只見,那洞口霍然變大,從一米多寬變成五六米寬。高度也高達四五米。四周的墻壁上有一個個凹進去的洞,洞內放著一個個木桶。少少也有數百個。

宋妍一下子驚呆住了,暗自想著,”這得有多少酒呀!”

鷹鼻男人看著宋妍驚呆的樣子,略感得意,輕笑著對宋妍道:”怎麽樣?我的酒窖不錯吧!”

”非常棒!這裏到底有多少缸酒啊!”宋妍驚嘆著道。

”這裏一共有五百六十七缸好酒,全部都窖藏了十年以上,還不算剛放入幾年的,你要不要嘗嘗看?”鷹鼻男人得意地說道。

”這麽多酒怎麽嘗啊?”

”你只需要分別嘗這幾種就可以了。”鷹鼻男人走近前去,指了指木架上寫有標簽的那幾種酒。

”為什麽?”

”這幾種酒,是我認為最好喝的酒,所以,就想讓你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哦。”宋妍一臉恍悟。

鷹鼻男人從墻壁中拉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拿出幾個琉璃杯,再用一種液體清潔了,這液體瞧著像是清水,是鷹鼻男人從密封的瓶子中倒出來的。

做完這一系列準備活動後,鷹鼻男人從櫃子中拿了一瓶酒,打開瓶口,往琉璃杯中倒入小半杯酒遞給宋妍,道:”你先嘗嘗這個。”

”好的。”宋妍接了過來,品嘗了一小口。

”這酒怎樣?”

”還可以。”宋妍說了一句。

鷹鼻男人皺了一下眉,說道:”你再嘗嘗這個。”

宋妍又嘗了一小口。

”這個怎樣?”鷹鼻男人有些希翼地問道。

”這酒色如琥珀,聞之清香撲鼻,入口清冽綿軟,估計窖藏有大大幾十年了,很不錯了!”

”就這些?”宋妍的回答明顯沒有達到自己的心理預期。在鷹鼻男人的心理預期內,宋妍喝了這酒後該是激動得跳起來並大聲讚嘆: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酒。

哪裏知道,她的神情如此淡然,她的評價,如此讓人郁悶!

咬咬牙,鷹鼻男人從墻壁中拉出一個櫃子,只見,那櫃子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做成,三尺大,這櫃子中,就只存放了一瓶酒。

那酒,還用上好的紅色絲綢層層包裹著。鷹鼻男人謹慎地一層層打開絲綢,珍重地拿出那瓶用黑色陶瓷裝著的酒,小心地倒了一杯在宋妍的杯子裏。然後,馬上蓋起蓋子。

宋妍疑惑地看著他的舉動,猜想著這酒必不是凡品。

宋妍伸手過去,想要拿起那杯酒品嘗,不想,鷹鼻男人卻伸手阻止了她,說道:”先別忙著品嘗。用這個漱漱口先。”說完,遞給宋妍一杯水。

宋妍接了過來,漱口完畢,宋妍開始品嘗這杯酒。

只見,這杯酒與其他的酒不同,已經不再是水狀,而變成了油狀,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

這廂,宋妍還在品酒,鷹鼻男人卻有些小緊張地看著她。

”怎麽樣?”鷹鼻男人的聲音有點微顫,不註意聽的話,幾乎聽不出來。

”這是我喝過的最好的酒了。”宋妍說道。

鷹鼻男人松了一口氣,但接著,卻又聽見宋妍說道:”只是,從純度上來說,這酒還不是最純的酒。”

”不可能!。”鷹鼻男人激動得幾乎就要跳起來了,臨到最後,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把心中的這股郁悶之情壓下去一些,當即,就對著宋妍直直道:”這種酒,目前是這世上酒度最純的酒了,一般的人家,是壓根聽都沒有聽說過這種酒的,更不要說是品嘗了。”

言下之意:你梅公子不會是在說誑語吧?

宋妍一怔,知道對方這是不相信自己?

當下,宋妍就想跳起來,馬上將自己在現代所知道的蒸餾酒的方法告訴對方,只是,話到了嘴邊,又被宋妍收了回來,蒸餾是一門手藝,賺錢謀生的手藝,在這異世,應該沒有人可以如自己這樣掌握這門技藝掌握得那麽透徹的了,自己要是將這配方告訴了對方,對方再據為己有的話,自己到頭來不就什麽都沒有得到?鷹鼻男人又沒有給自己好處,自己為什麽要憑白告訴他?

想到此,宋妍斂下情緒,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誰知道呢,他日,沒準就出現了酒度更純的酒呢,而且,我還相信這時間不會是太久的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事,還是值得我們期待的。”

“哦。”鷹鼻男人的視線放在宋妍身上,久久沒有收回來。宋妍回視他,毫不辟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燃起一小簇火花,最後,還是鷹鼻男人先收回目光,輕輕道:“我期待著那一天。”

“你會很快見到的。”

“但願。”

“會的。”宋妍堅持道。

“嗯,會的。”鷹鼻男人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宋妍微微一笑,雖然知道鷹鼻男人說這話多少是安慰自己,可她,就是有著這樣的自信,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她就當真可以弄出酒度更純的酒來,鷹鼻男人給她喝的這些酒,都算是這個世上酒度最純的酒,極為難以喝到的酒了。

可要是有那麽一天,她將自己在現代所學到的那些蒸餾酒的技術放出來的話,就可以蒸餾出酒度更純的酒來。到那個時候,自己豈不是可以大賺特賺,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光是想到這一點,宋妍就覺得心情美美的。

“幹。”宋妍舉起手中的琉璃杯,豪爽地與鷹鼻男人手上的琉璃杯碰在一起,隨後,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酒。

“再來。”宋妍的心情此時好得不得了,喝酒就如喝水一般,在現代,她在從事游警這職業時,為了以後可以陪不同的人喝酒以免放低他們的防線好刺殺他們,可是受過專門培訓千杯不醉的,所以,鷹鼻男人以前讓她喝的那些酒,酒後勁雖然很大,宋妍並沒有醉過。

她那個時候的醉,都是裝出來的。

此時,鷹鼻男人看見宋妍來了興致,原本只是想淺嘗酒的他,在宋妍的帶動下,也興致高昂起來。

“幹。”兩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興致一來,宋妍不自禁又吟唱起李白的將進酒,鷹鼻男人起初還只是在一邊傾聽,後來,在宋妍的帶動下,不由自主附和起來,地窖內,一時間回蕩的俱是兩人振奮的歌聲。

“幹。”琉璃杯再次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砰響。

“隨浪隨風飄蕩

隨著一生裏的浪

你我在重疊那一剎

頃刻各在一方

緣份隨風飄蕩

緣盡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重望那一剎

心中有淚飄降

縱是告別也交出真心意

默默承受際遇

某月某日也許再可跟你

共聚重拾往事

無奈重遇那天存在永遠

他方的晚空更是遙遠

誰在黃金海岸

誰在烽煙彼岸

你我在回望那一剎

彼此慰問境況......”

心情大起大落間,宋妍不知道怎的,居然唱起了陳慧嫻的《人生何處不相逢》,隨著這吟唱,眼淚不知不覺間滑落臉頰。

晶瑩的淚珠在光的映照下,那樣清晰直觀地映入鷹鼻男人眼中,鷹鼻男人伸出手去,輕輕替宋妍擦去臉上的淚珠,宋妍忽地一聲嚎啕大哭,聲音是那樣的淒厲。

“你知道嗎?我曾經有過一個好友,很好很好的好友,可是,她為了救我,死在了我的面前。”

此時此刻,在這樣的夜裏,宋妍只想找個人傾訴心中的苦悶,也不管那人是誰了,只要對方願意傾聽,她就願意說。

地窖內,回蕩起宋妍傾訴的聲音,此刻,她哭得那麽淒厲那麽傷心,卻還是,斷斷續續將她們的故事說了下去,“這個救我的人,名字叫做東芝,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對我特別特別的好,我和她,都是孤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玩耍,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宋妍說到此處,鷹鼻男人漠然的眸子閃動了一下,只覺得,這下口的酒怎麽一下子變得苦澀起來,這酒,原本不是該清冽甘甜,入口醇香的嗎?”

“小的時候,孤兒院的小朋友見我長得矮小,便不斷欺負我,每次,都是她挺身而出護住我......”宋妍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聽,不厭其煩。宋妍說得很詳細,細到她與東芝所小時候所發生的每一件事包括她們如何與別的小朋友搶面包都說了出來。

鷹鼻男人一次又一次往自己的琉璃杯倒酒,喝完了再倒,他聽得很認真,漠然的眸子越來越幽深。

夜,不知不覺深了,流連在地窖內的兩個人,毫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宋妍說累了,也喝多了,便沒有了樣子,直接貼著墻睡了過去,鷹鼻男人怔怔看著她沈睡的側顏,放輕呼吸。

“你以後,再也不會受這樣的苦了。”鷹鼻男人輕輕道。話落,鷹鼻男人輕輕撫摸起宋妍頭部,像哥哥疼愛妹妹那樣。

略久,鷹鼻男人回過神來,掙紮著想要扶起宋妍,卻不想,這一動,竟覺得頭沈沈的,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隨即,一種困意湧上心頭,鷹鼻男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罷了,今晚就在這裏過夜吧!”

他心裏知道地知道:他與宋妍兩個,今晚看來是無法回去了,沒有他的吩咐,別人是不敢隨意進來這裏的,包括一號。

鷹鼻男人勉強將自己的外套袍子蓋在宋妍身上,緊接著,就再也頂不住了,自己也悠悠睡了過去。

第二天,宋妍悠悠醒來,忽然覺得頭有些痛,宋妍搖了搖頭,心道:”沒想到昨晚竟然喝醉了,自己已經有多久沒醉過了?對了,上次喝醉還是東芝死後的第五天,自己確認逃脫追捕後一個人偷偷喝醉的。”

想著,宋妍就想站起來,忽然,一件黑色的袍子從自己身上滑落,那是鷹鼻男人的袍子。宋妍往旁邊看去,只見鷹鼻男人正躺在自己的旁邊,還在沈睡。棱角分明的臉上劍眉橫空,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看了。

這是鷹鼻男人也醒過來了,看見宋妍正註視著他,似乎在端詳著什麽似的。不禁也有些尷尬,於是輕輕咳了一下。

這一刻咳把宋妍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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