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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S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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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直覺幕布正在掀開一角,看向新登場的白色玲瓏獸的目光便帶上了不一樣的熱切,它拄著拐杖以年齡壓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神威不打算嘲諷它了。

神威吹掉手心裏“豌豆”玲瓏珠破碎的粉末,挑出形狀最不圓潤的一顆,蹲下來拿在白色玲瓏獸面前晃了晃。白色玲瓏獸拄著拐杖的腿激動地發顫,腦殼上筆尖點畫似的米白色眼珠微微泛紅,模樣十分垂涎。

先前神威拋著玲瓏珠玩,這只白色玲瓏獸就妄圖憑借速度快搶下一顆,他及時避開沒讓它得逞,卻在奪下空中玲瓏珠之時發力過猛,不甚捏碎了一顆。此時以玲瓏珠為餌,這只白色玲瓏獸依然貪婪不止,神威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很有趣的東西,值得一探究竟。

“餵,老頭兒,你想要嗎?”

“你這年輕人,怎生這般無禮!”

白色玲瓏獸拿拐杖指著神威,沒有白胡子可以氣得吹起,只好頭上兩根觸角豎得筆直,襯著微紅的眼睛好歹有幾分瞪眼睛的氣憤感。

“老夫年歲二百有餘,子子孫孫不計其數,哪一個不尊稱老夫……”

“咦,我還以為你很想要呢,既然不是就算啦。你都兩百多歲的老不死了?看你之前搶東西的動作還很敏捷嘛,都不用你的子子孫孫出來幫你。啊,我之前殺掉的該不會就是你的子子孫孫,真不好意思呢,不如我好心一點,送你們去團聚如何?”

“咳咳,咳咳咳……”

白色的玲瓏獸一陣“老夫很虛弱老夫風一吹就倒”的咳嗽,然後像選擇性地刪除了前一個片段一般,拄著拐杖站得頗有姿態。

“老夫名為白樺,汝所持之物,正是老夫急需的藥材。”

“藥材?呀,果然還是白化病。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歧視白化病。”

他只歧視弱者。玲瓏珠在神威手指間滴溜溜地打轉,他擺出憐憫的笑臉。

“都說了老夫才不是白化病!咳咳。”名為白樺的玲瓏獸連連咳嗽壓下情緒,用一對對稱的腿共同拄起拐杖,儼然“老夫是一只有故事的玲瓏獸”模樣,陷入遙遠的回憶,“這件事說來話長……”

神威不客氣地打斷道:“長話短說。”

在神威高超的截話頭技巧和準確的抓重點能力下,他從白樺口中還原出一個故事框架。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星球上的玲瓏獸就已經滅絕了。

白樺也好,神威先前所殺的黑褐色“玲瓏獸”也好,它們都不是真正的玲瓏獸,而是玲瓏獸的共生族群。

宇宙中廣泛存在的說法是在玲瓏獸的腦袋內部,會以一定幾率生出玲瓏珠,這種說法實則存在偏差。真實情況是名為“瓏獸”的族群中,後代會以一定幾率產生高超的靈智,為加以區別作為亞種命名“靈瓏獸”,“玲瓏獸”只是因玲瓏珠而起的誤稱。

靈瓏獸天生腦內蘊育一顆明珠,其靈智與明珠是否有關尚未可知,那顆明珠的美麗卻是毋庸置疑。明珠美得蠱惑人心,將美麗據為己有的捕殺自然追逐而至。靈瓏獸的智慧是瓏獸一族的寶貴財富,每一只靈瓏獸都彌足珍貴,為了更好地保護它們,整個瓏獸族群做出了犧牲,以數量更多的瓏獸模糊了靈瓏獸的概念,這才有了宇宙中流傳的“玲瓏獸”版本。

靈瓏獸也好,玲瓏獸也罷,原本只是生物趨利避害、自然演化過程中的一朵小小浪花,白樺這一支瓏獸族群的異變與之無關,而需從它們的遷徙算起。

在更為久遠的過去,白樺的祖先並不是生活在這顆星球上,而是屬於一個龐大的瓏獸族群,盤踞在一顆古老而巨大的行星上。祖先們一代代繁衍生息,將巢穴所在的巖石體漸漸腐蝕一空,生存難以為繼。族內的靈瓏獸分散帶領族群在宇宙中遷徙,終於有一天,白樺的祖先們尋找到這個天然的樂園,整個星球都是可供生存的巖石體,沒有天敵,甚至連任何一種生存的競爭者都沒有,它們欣然安居下來。

然而,或許是這顆星球的黑色巖石中含有未知的物質,又或許是沒有天敵的安逸生活所致,族群正是一番欣欣向榮地擴展之時,後代出現了不同於靈瓏獸的另一種變異。它們初生時與普通瓏獸無異,成長之後才會暴露出毫無理智,它們僅有野獸瘋狂捕食的本能。它們的繁殖能力遠遠強於未變異的瓏獸,而且與以巖石為生的瓏獸不同,它們雜食,也就是說,它們會捕食自己的同類、自己原本的族群、甚至自己的親人。

靈瓏獸們意識到變異種的危害,召集族群痛下殺手,情況卻沒有好轉。新生的瓏獸無法甄別變異種,待到顯露端倪,父母不忍手刃親子反被吞食的事情時有發生。原本安樂和美的族群分裂成敵對殺戮的兩個陣營。

戰爭持續了很久,有理智的瓏獸們終究短於情感上的弱勢,勝利的天平漸漸倒向變異種一方。就在這個階段,事情出現了轉機。起因是一只變異種偶然吃掉了一只靈瓏獸,仿佛那顆玲瓏珠中真的蘊藏著智慧,這只變異種竟漸漸產生了神智,它開始懂得說話,懂得倫理,逐漸與普通瓏獸無異。

瓏獸們為此高興了一段時間,因為經年累月死去的靈瓏獸們,它們的玲瓏珠都供奉在神廟中,完全可以拿出來救治變異種。只要變異種恢覆正常,逝世的靈瓏獸和新生變異種達到平衡,族群又可以恢覆平靜。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殘酷無比。變異種終歸是變異種,它們和原本的瓏獸已經不同,玲瓏珠可以令它們神智恢覆正常,卻無法更改已經變異的基因。

變異種依然大量繁衍,後代依然無一例外的是變異種。靈瓏獸的數量本就稀少,完全無法達到平衡。變異種和瓏獸的戰爭不得不繼續,那些已經獲取玲瓏珠恢覆理智的變異種兩面不討好,索性袖手旁觀。

一次次的打擊讓瓏獸們心灰意冷,它們藏起神廟中的玲瓏珠,集合全族的力量與變異種殊死一戰。變異種們取得了勝利。驟然獲得大量的瓏獸屍體,變異種們很是饕餮了一段時日。只有少數獲得玲瓏珠的變異種意識到,在變異種獨占這個巢穴之後,如果它們不能像本源的瓏獸那樣,單純以巖石為食物,雜食的它們就不得不面臨自相殘殺。

事情的發展果然和預料的一樣,甚至比預料的更加慘烈。變異種才將瓏獸覆滅沒幾十年,就因內部土崩瓦解而面臨滅絕。

此時最早因吞食靈瓏獸而開啟神智的那只變異種已到了風燭殘年,它臨死之前突發奇想,剖開自己的頭顱,想知道它的腦袋裏會不會也有玲瓏珠。它當然沒能堅持到自己攪爛自己的腦子,所以它無法得知第一個追尋氣味來吃它的變異種同族當真在它腦袋裏吃到了一顆珠子,並隨之也神智漸生。

這個意外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新的獵殺日常,而通過二次吞噬獲取玲瓏珠智慧的變異種所誕育的後代,出現了天生腦內蘊育明珠的個體。狀況初顯,並未傳承瓏獸歷史的變異種們一片糊塗,只覺得瓏獸一族的發展說不得也是這樣循環中前進,便重拾瓏獸身份,並感念玲瓏珠再造之恩,也算隨宇宙中的大流,自稱“玲瓏獸”。

這一支瓏獸族群的進化、變異走到這一步,時間是在數千年前。歷經變異的玲瓏獸們以為族中會產生新的靈瓏獸,它們一族的風波可以漸漸平息,實際上變異還遠遠沒有結束。

新個體腦中蘊育的並非與祖先同樣的玲瓏珠,只是類似玲瓏珠的假珠。變異種吞噬這種假珠獲取神智,非但效果不足、僅勉強能讓它們不淪落為野獸,時間上也極為有限,一顆假珠只能讓變異種獲取一年時間左右的神智。

真正的玲瓏珠至多經歷三到四次的疊加吞噬,作用會削弱到微乎其微,得到過智慧的變異種再也不想回歸蒙昧未開,只好不斷奪取假珠來維持神智。因是雜食,奪珠與進食並不沖突,而變異種繁衍極快,一時間同族之內的生存爭奪戰倒是僵持下來,漸漸地反而變成了生存的日常。

白樺講述的故事大體便是如此,神威只在它說出那些被當做玲瓏珠的東西是假珠時,遺憾地嘆了口氣,對其它部分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白樺眼熱地盯著一直被神威轉悠在指尖把玩的玲瓏珠假珠,問:“老夫把歷史由來都詳盡相告了,你也不需要這東西,不如就交給老夫。”

“誰說我不需要了?”

瓏獸內部翻來覆去的自相殘殺對神威來說無聊透頂,如果不是白樺的話中處處留著心眼兒,神威把解讀它的謊言和漏洞當做游戲來玩,怕是早就忍不住拍死它了。白樺故意流露對玲瓏珠假珠的渴望,裝作這就是它的目的,神威還有要利用它的地方,倒也不介意繼續和它虛與委蛇。

“就算是玲瓏獸括號偽和玲瓏珠括號偽,離開這裏又沒人知道,我說這就是玲瓏珠,一樣有人買賬,幹嘛要給你。”

“咳咳,什麽玲瓏獸括號偽,老夫不都講清楚了嗎,萬變不離其宗,玲瓏獸就是玲瓏獸,老夫是玲瓏獸,不是什麽括號偽!”

“哈哈哈,你們算哪門子的萬變不離其宗,只不過是進化失敗。”神威甜甜地笑著,十分幹脆地拆臺,“或者你效仿先祖把腦袋剖開,裏面有真的玲瓏珠,我自然相信你是玲瓏獸。”

“哎呀你這年輕人怎生這般死板,此玲瓏獸非彼玲瓏獸,都是玲瓏獸,何必那麽較真。算了算了,老夫不欲與你爭執,你要說玲瓏獸括號偽,隨你就是了。”

白樺渾身上下散發出“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的氣息。

“其實我也懶得說玲瓏獸括號偽這麽麻煩呢,果然還是簡潔一些,直接叫做括號偽吧。”神威像發現新玩具一樣,開心地合十手掌,三顆玲瓏珠假珠鼓囊囊地合在手心,“我不討厭你呢,看在這個份上,你帶我去那個所謂的神廟,我就把這些都給你,這個交易如何?”

“真的?”白樺一喜,然後立即咳嗽兩聲,做出德高望重的姿態,“神廟僅存一小片遺跡,傳說中被隱藏的玲瓏珠並不在那裏,你去神廟幹什麽?”

“要你管。”

神威再次笑瞇瞇地說著不客氣的話,引得白樺的仙風道骨範兒又露了餡。

“你這少年,老夫好心提點你……”

“閉嘴,你就說幹不幹。帶我去就把這三顆偽玲瓏珠給你,不帶我去還要你幹嘛,現在就踩死你哦。”

一直蹲在地上方便和白樺說話的神威站起身,垂頭微笑,擡腳對白樺示威。

“咳咳,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是好事。你說的交易老夫不費力氣就有豐厚報酬,自然是心向往之,但這一路上可能會遇上諸多危險,老夫好好為你說道說道。”

“邊走邊說,簡潔一點,再上括號偽的歷史課就踩死你。”

神威整了整衣領,跟著習慣成自然般快速切換融入導游角色的白樺,向著洞穴深處進發。

“餵餵,這就跟著走了,有這麽輕信的嗎?”

阿伏兔忍不住拿下耳機,對素抱怨道。

“阿伏兔先生是在試探我嗎?認為我看不出問題?”

素同樣摘下耳機,對阿伏兔微笑。

白樺一出現,素就關閉了屏幕上的圖像顯示,聲音也改用耳機聽取,隔絕背後千夏部下的刺探。此時白樺的事情基本已見分曉,她和阿伏兔交談起來便沒有了太多顧慮。

“不是試探啊,大叔有試探你的必要嗎?大小姐你肯定明白神威打著什麽主意,就一點兒不擔心嗎?”

大叔很擔心啊,沒人看著神威,誰知到他會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不是試探,那麽是抱怨?阿伏兔先生不想自己開口,所以想聽我責怪神威嗎?”

“饒了我吧大小姐,大叔只是沒力氣說話。”

“好吧,看在阿伏兔先生這麽勞神的份上,我來批評神威吧。”

素誠懇地眨了眨眼,與神威如出一轍的神態看得阿伏兔一陣心塞。

“那只括號偽的歷史普及課程漏洞百出,既然聽出來了就早點拆穿它嘛,害得我都快睡著了。阿伏兔先生你想啊,括號偽說它們一支的祖先是在久遠的時間以前遷徙至此,既然它們能夠以‘某種’方式進行宇宙層面的遷徙,為何卻無論怎樣生存艱難、甚至滅絕,都沒有想過再次遷徙走?

“姑且當做它們使用了消耗性的能量無法逃離好了,於是經歷變遷,‘玲瓏獸’的本源被括號偽取代。可是啊,照那只括號偽所說,它只是想要神威手上的偽玲瓏珠的話,根本無需詳盡地講明自己族群的每一步演變歷程,更何況是毫無榮光可言的黑歷史。只要說出它們是括號偽,就可以直接引入替神威帶路這個結果了,科普那麽多難道是興趣使然?

“還有還有,阿伏兔先生有沒有覺得,玲瓏珠這東西,已及玲瓏珠的假珠、偽玲瓏珠,簡直就像是游戲道具呢。玲瓏珠是改造道具,一經改造終身受用,只是有一定的改造次數限制;偽玲瓏珠是加血道具,積累越多底氣越足,要千萬小心不能清零。雖然那只括號偽的話半真半假相互摻雜,這一點卻大約是真的。

“這些東西神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他明知那只括號偽心懷鬼胎還貿然跟上去,雖然自信能解決等在前方的陷阱是好事,但……好像沒什麽可但是的哦,括號偽的整體水準都好弱,真的沒辦法不自信。那只括號偽應該也是知道神威根本不相信它的,假裝相信它的說辭跟它走,利用完再一腳踢開、嗯說不定是一腳踢爆?嘛,總之明明白白感受著神威的殺意,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演的一套一套的,手中也有好用的底牌,才有恃無恐吧。雙方都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也知道對方知道自己不懷好意,還那麽友好的演下去,好假啊,假的不想聽後續了的說。”

“……”

“你怎麽不說話,阿伏兔先生?”

“不知道從哪裏下嘴。”

你這是在批評神威?難道不應該叫做“強行解說”?大叔就是明白這些才覺得心累,因為這代表著神威會造成的災難等級在逐級攀升,大小姐你還在興致勃勃地解說給誰聽?

阿伏兔瞥了一眼背後黑壓壓的人群,以及人群中有人身上配備的通訊裝置,想戴個眼鏡把眼睛遮起來。他先前說什麽來著,逃跑的時機稍縱即逝,大小姐也要開始瘋魔了。

“為什麽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嘛,阿伏兔先生。我的分析不是處處表明神威的勝算嗎?不用那麽悲痛的。”

素站起來,美美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像看到黑壓壓的人群才回想起自己把他們遺忘的一幹二凈一樣,羞愧地輕敲腦袋,笑盈盈地合十手掌貼在右臉頰上。

“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麽?哦,我知道了,神威和千夏下到黑黢黢的螞蟻洞裏去給鳳仙老板挖寶石,我們這麽多號人幹等著的確很無聊呢。怎麽樣,要一起玩一場嗎?”

千夏的部下們面面相覷。第七師團近日的八卦都圍繞著這個忽然出現在神威身邊的少女。據說神威和她親密無間,據說鳳仙大人有招攬她的想法,據說——這個不是據說,是阿伏兔親口傳出了“大小姐”的稱呼。

雖然第七師團眾夜兔很有八卦再多來一點兒的希冀,奈何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實在不多,屬於千夏陣營的就更別提了。之前他們圍觀攝像機傳回的畫面,不見這位大小姐任何反應,聽她對神威說話也是溫溫柔柔,只當她性子軟綿。但後來她果斷關閉影像和聲音,又似乎顯示出她不是簡單依附於神威的柔弱少女。借著和阿伏兔對話,突如其來的解說顯然是為了傳進千夏耳中,或許大小姐她胸有丘壑呢?

素的表現虛虛實實飄忽不定,千夏的部下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倒依舊是最早來偷看攝像機畫面的那個大膽子夜兔,大著膽子開了口。

“大小姐想怎麽玩?”

“哎呀,都不問玩什麽就答應了嗎,成年之後的社會人就是爽快。”

等等,誰答應你了!

大膽子夜兔超想反悔,可身為已經成年的社會人,在同僚們的註視下,他實在做不出比不上敵對陣營一個未成年少女的事,只好硬著頭皮接話。

“大小姐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大家聽聽。”

“嘛,不用這麽拘束,幹等著無聊,我才想著要不要找點事情打發一下時間,如果諸位不方便就算了。阿伏兔先生又不參加,還不知道你們和我能不能玩到一起呢。”

“我參加。”

阿伏兔站起來,站到素身後。他真正想做的其實是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來著。

這下子場面看上去完全像兩方對壘,由不得千夏的部下們推拒了。近五十對二,況且本就是素的提議,大膽子夜兔再次詢問素想“玩”些什麽,怎麽個“玩”法。

場面基本上達到了預期,素瞇起眼睛微微一笑,晃花了對面不少夜兔的眼。

“我們來賭、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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