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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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湄激動得手一直在抖,她先摁了一次,怕裏面的人沒聽清,又用力按了好幾次。

沒多久,母親的聲音自門內響起。

“你好,請問是……”

拉開門的瞬間,明一湄就控制不住地撲了上去,她緊緊摟住母親的脖子,如孩提時那般,又蹦又跳,一疊聲兒的哭著喊。

“媽,媽!我回來了……我回家了……我好想你媽媽……嗚……”

母親狠狠吃了一驚,她往後退了幾步,手覆在明一湄肩頭,顫聲問:“是湄湄?我的湄湄回來了……”

聽見女兒帶著泣音的呼喚,母親腦子全亂了,什麽都顧不上,只知道她的寶貝女兒回來了,就在她跟前,跟做夢一樣!

母女二人在門邊緊緊抱在一起。

明一湄哭得無比傷心,離開家的這些日子,她一個人回到國內,在娛樂圈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許多次她都想過要放棄,卻又害怕這樣的自己更叫父母瞧不起。

直到真正回到了家門前,明一湄心中近鄉情怯的情緒如煙消雲散,她瞬間拋開了身為明星的種種顧慮,所有的委屈、難過、後悔和思念,統統在母親溫暖的懷裏釋放出來。

怕她情緒太激動,身體又會不舒服,司懷安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拾級而上,站在兩人身後,緩聲勸慰:“一湄,別哭了,瞧你嗓子都哭劈了……當心嚇著阿姨,來,一湄,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應該高高興興的。”

含著眼淚的明母也一直在哄懷裏的女兒,聽見旁邊突然多了一道十分悅耳的男嗓,不由得一楞,擡頭朝聲音來處看去。

與明母視線對上,司懷安特別緊張,他力持鎮定,對明母笑了笑。

這一笑,瞬間就加滿了好感值。

明一湄母親在心裏讚嘆,這是哪兒來的小夥子,長得真俊!氣質真好!沒有那些個洋小子身上的浮躁,瞧著就特別讓人放心。

正想著呢,母親覺察到懷裏女兒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她心裏跟明鏡似的,看來啊,這小夥子跟自家閨女關系肯定不一般,不然哪兒能兩三句話就讓女兒乖乖聽他的?

玄關後的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聽見樓底下又哭又嚷的動靜,原本在樓上準備講課資料的明父,趕緊放下手邊的事情沖下樓來,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子,他勃然大怒。

“混賬!你是什麽人,竟然敢跑到我家來?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

平地一聲吼,站在門邊的三個人都怔住了。

明母回頭看了眼,表情瞬變:“老明,別沖動,快把你手裏的東西放下。”

司懷安被嚇了一跳,從樓上沖下來的清瘦中年男子,衣衫略顯淩亂,掛在臉上的眼鏡也有點兒歪,瞧上去應當是個溫文儒雅的讀書人,此刻他懷裏卻抱著一管獵|槍,槍口對準了自己。

明父正在氣頭上,他狠瞪著門邊的司懷安,拉開槍|栓,作勢威脅:“你還不走?再不走我就開槍了!”

“老明,你——”

“爸!”

見此情形,司懷安只好往後退了兩步。他站在臺階上,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欠身行禮:“是我做小輩的不是,冒昧打擾了您二位,請伯父息怒。明天我再來正式登門拜訪,晚安。”

說完,他直起身,朝他們笑了笑。

笑容俊雅,如皎月清風,沁人心脾。

傾身在明一湄帶著淚痕的小臉上一啄,司懷安飛快耳語:“乖,我明天再來看你,別再哭了,當心哭壞了眼睛。”

“懷安,你等等……”明一湄沒來及捉住他,他袖角如流水般從她指縫間滑走。

司懷安腳步堅定,繞過樹籬,背影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那混小子是誰?”明父怒咆,揮舞著手在玄關走來走去,“他還敢再來?再來我就一槍讓他腦袋瓜子開花!”

明母摟著女兒往屋裏走,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別胡說八道了,趕緊把門關了,沒瞧見咱們閨女回家來了?”

紅著臉,明一湄垂頭揉眼睛,肩膀還一抽一抽的,父親瞧見她這樣,一點辦法也沒有,手足無措地跟在後面走了幾步,想起妻子的吩咐,他忙奔到門邊,警惕地朝外面草坪張望了幾眼,咣當重重摔上門,落鎖。

在客廳裏坐了幾分鐘,父親走進來。

明一湄擡眸,發現他已經重新整理過衣裳,頭發不再淩亂,眼鏡也戴的端端正正的。父親似乎也有點兒緊張不安,他面無表情地在主位上坐了,僵硬地挺直了背,看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話:“你還好意思回來!”

“老明!”母親低叫,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女兒難得回一趟家,你那麽兇做什麽?平時成天念叨,擔心女兒在外頭吃不慣,怕她天冷了忘記加衣裳……”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明父緊緊皺著眉,擺了擺手。

攥著紙巾擦了擦未幹的眼淚,明一湄想起先前在門邊的場景,噗嗤一聲樂了。

“爸,”她聲音裏帶著嬌憨的鼻音,“你怎麽端著槍就跑下來了呀,你明明不會用……”

當年明父接受當地大學的聘書,舉家搬來國外時,聽聞該州允許擁有合法槍支,他擔心這裏的治安惡劣,怕家人遇上危險,所以托人辦手續買了一把槍用以防身。

到了這裏之後,他們才發現之前的擔心實屬多餘。

他們住在鎮裏,鎮上治安一直都非常好,周圍的居民性情淳樸,很好相處。

於是那把槍就一直被鎖在櫃子深處,沒機會得見天日。

明一湄完全沒有想到,儒雅嚴謹的父親,竟然會抱著一桿槍沖出來,跟她印象裏父親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有點驚訝,又有點兒感動。

明父不自在地把手舉到嘴邊,咳了兩聲,嚴厲地看著女兒:“那個混小子到底是誰?你看看你,跑出去也不知道從哪兒招惹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家夥。”

“他才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明一湄立即護短,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嘟起嘴。

“你還狡辯!”明父氣得狠狠一拍扶手,“現在都幾點了?這種時候跑來敲門,一點禮貌都不懂,不知道現在是該休息的時間了?還有!他當著我和你媽媽的面,竟然還敢……還敢做那種不知廉恥的事!簡直就是傷風敗俗,丟光了我的臉!”

明一湄臉頰被司懷安親過的地方又呼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小聲喊:“就、就是親了一下臉而已嘛,哪兒有您說的那麽嚴重……哼,爸爸是老古板,最討厭了。”

明父:“你……你!”

面對生氣的父親,明一湄並不感到害怕。因為,從踏進家門的那一刻起,母親溫暖的手就一直護著她,讓明一湄覺得無比心安。

她對父親吐吐舌頭,鉆進母親懷裏,孩子氣地拱了拱,黏著母親不撒手。

明母摸摸女兒腦袋,笑瞇瞇的問:“乖寶貝,別理你爸,他一直是個老頑固。”

有老媽撐腰,明一湄得意洋洋,她直起身揉揉肚子:“媽,我好餓呀,家裏還有吃的嗎?”

明母一聽,趕緊起身要往廚房去。

父親在旁邊看著她們娘兒倆親親熱熱的,心裏羨慕,面上卻不顯,他重重哼了一聲:“為什麽這麽晚還沒吃飯,回家來就折騰你媽給你忙這忙那。”

明一湄蹙眉,作委屈狀:“飛機就這個時候才到嘛,下了飛機我們連吃飯都顧不上,趕緊拿著東西往家趕。哎呀!我們買的東西,還沒拿進來呢。”她一溜小跑出去把司懷安買的那些東西往家裏搬,明家父母二人自然不放心讓嬌滴滴的女兒大晚上的跑出門外,也放下手裏的事跟出來。

東西拿到屋裏,明母一瞧包裝和標簽,喲了一聲,連忙捅捅丈夫。

“你瞧,老明啊,這是不是你老家的特產?來美國之後你經常想吃的那個?我在唐人街超市裏找了好幾回,問了那邊的老板,他們都不知道這個牌子。”

明父扶了扶眼鏡,對著光看了看,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牌子,就是這個包裝,親切啊!”

除了正對明父胃口的地方特產,司懷安還給明母準備了H牌的限量絲巾和刻字鉑金包,以及給明父的領帶和一整套領帶夾、袖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閃爍著昂貴精致的光澤。

一些營養保健的藥品、食品禮盒自然也少不了。

林林總總一大堆。

兩人看著看著,臉上笑容稍斂。

明母偷偷看了眼不發一語的丈夫,拉過女兒的手,在沙發坐了,她抓了個蘋果塞過去:“乖寶貝,你先吃個水果,媽一會兒給你熱飯熱菜去。”

“哢擦。”明一湄毫不客氣,大口大口地咬著蘋果,口齒不清地說,“有吃的就行,謝謝媽。”

“跟我謝什麽。”明母輕輕戳了女兒腦門一下,她扭頭看了看那堆禮物,嘆了口氣,“真是的,回家就回家,還帶那麽多東西做什麽,怪沈的。”

大口啃蘋果的明一湄不以為意:“反正不是我拎,他非要買,我說了不用買那麽多,他就不聽。”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吧……”明母試探地問女兒。

明一湄笑著說:“是不便宜,不過他願意買,就讓他買唄。他願意花錢討你們高興,我看了心裏也開心。”

明母無奈地與丈夫對視。

“哎……”明一湄拖長了聲音,“他絞盡腦汁想買點兒你們喜歡的東西,又大老遠的一路帶過來,到了咱家門口就被轟走了,連讓人進門喝口水的機會都不給。”

明父面子上掛不住,哼了一聲,背著手慢慢踱步走開了。

伸長脖子探頭探腦見父親上樓去了,明一湄捂著嘴,偷偷壞笑。

母親去廚房走了一圈,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過來,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嗔怪道:“你這孩子,故意氣你爸呢。”

“我哪有……”明一湄大呼冤枉,“明明就是嘛,我估計我爸連人正臉都沒看清,就嚷嚷著要他走。這樣不公平!”

明母在女兒身旁坐了,擰了她腮幫子一下:“小丫頭長大了,胳膊肘就向外拐,盡向著外人了,嗯?跟媽說說,那小子姓甚名誰,是哪的人?他家在哪?是幹什麽工作的?你們怎麽認識的?”

揉揉臉頰,明一湄不好意思地往沙發裏縮了縮,小聲嘟噥:“媽,你問題好多啊,一個接一個的,我、我記不住。”

裝作上樓,其實躲在樓梯拐角偷聽了半天的明父,聽到女兒支支吾吾的,不好好回答她母親的問題,心裏又有些不大高興。

他清清嗓子,原地跺了跺腳,弄出點兒動靜來,再走出拐角,皺眉瞪眼:“拖拖拉拉分明就是心裏有鬼!我看那小子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無事獻殷勤,多半有詐!哪兒有人第一次登門就買那麽貴禮物的?”

“爸——”明一湄不樂意道,“您別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好不好?他真不是您想的那樣。他人很好,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好。要不是因為他,我可能……我可能沒那麽快就能夠鼓起勇氣,敢再度踏進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依然按照平時的習慣,先來放一波防盜~~~~

然後十點半左右,老時間來替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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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一波司先生233333

司懷安:……我還什麽都沒做,就成功獲得了【未來岳父·聲望值仇恨】成就,腫麽破?QAQ明一湄:好可憐哦,我給懷安點一排蠟燭吧#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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