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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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場之後,司懷安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帶到評委席那邊去了,明一湄安靜地坐在劇組後面,半仰著頭,含笑註視每一個走上臺的人。

記者們捧著相機在會場裏躡手躡腳來回穿行,抓拍一些值得紀念的畫面。

隔天一位知名攝影師在自己的微博PO出了帝都電影節開幕式大量高清花絮照。

其中有一張是他拍攝的明一湄。

背景被虛化,明一湄清澈的雙眸映著星光熠熠的舞臺,她恬靜的笑容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好,眉眼間流露出對獲獎人由衷的祝福和喜悅。

這張照片抓拍得很好,捕捉到相片主角那一刻的情緒。

真情流露,最是動人。

網友們紛紛轉發點讚,顏控黨表示一本滿足,粉絲則說我女神美美噠,希望這麽好的明明姑娘能拿到第一個電影獎項。

每一次紅毯、首映之後,時尚圈的大手子就會對明星、紅人們的著裝進行一番分析評點。這不,有一位時尚博主不怕死地做了一期國內新晉小花的紅毯品位對決。

從著裝品味,到時尚搭配;從紅毯首映式,再到街拍私服;從明星本身的身體比例,到硬照與現場無PS照的大還原……該博主毒舌辛辣的評點又不失風趣,極得網友們的追捧。

綜合比較下來,明一湄雖然出道時間最短,但是其高顏值與完美比例的身材,成為了最大的加分項。每一次出現在媒體面前,她的造型都挑不出錯,無論是俏皮甜美的短裙,還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黑色優雅裙裝,再到這次紅毯,她那套覆古的露背魚尾裙,全都被明一湄駕馭得恰到好處。

時尚博主在最後戲言:……年輕自然是女人最美的化妝品,比人造的錐子臉大美瞳更值得稱頌。這樣一位人靚氣質佳的年輕女星,何時才會被時尚品牌慧眼挑中?

有人吹自然就有人眼紅,還有人為黑而黑。

這篇博文下面的評論區簡直不能看,各路粉絲、不明成分的路人互丟嘲諷技能,戰得一片混亂。而引戰的主人公之一,明一湄對網絡上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她正在舞蹈教室裏,接受專業老師的指導。

“……這個跨步跳躍,要跟上節奏,知道嗎?不要一味求快,將動作要領了然若心之後,關鍵是掌握好動作與動作銜接、轉換的節奏……”

舞蹈老師示範了一下動作之後,轉身拍拍手,示意道:“看到我是怎麽做的了嗎?來,再試一次。”

汗珠砸在地板上,明一湄繃著小臉,認真地點點頭,她從地板上爬起來,面朝巨大的鏡子,在心裏默念節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重覆剛才的動作,跨步,轉身,跳躍……

不知什麽時候,靳尋來到了舞蹈教室,她站在後門,透過門上的玻璃註視明一湄纖細優雅的背影,看著她一遍又一遍苦練,終於,她大概是太累了,一次落地時沒站穩,哎呀一聲摔了下去。

慌得靳尋猛地推門沖了進去,舞蹈老師和在旁邊候著的小杜也已經跑到明一湄身旁,從兩邊扶住了她。

“怎麽樣,沒事吧?”

明一湄疼得臉都沒了血色,她靠在小杜身上,勉強坐起來,皺眉彎身拉高褲腿。

腳踝腫了。

“這下壞了,”靳尋擰眉,“明天晚上你還得出席……”

“我能行,真沒事靳姐,您別擔心,”擺了擺手,明一湄撐起笑容,扶著小杜想站起來,“一點兒小傷,我冷敷一晚上就消腫了……”

話還沒說完,她腳一沾地就是鉆心的疼,根本不敢挨著施力。

看她這樣,靳尋自然明白她在逞強,不由分說按著她不讓她再亂動。

“小杜,我來,你趕緊去把司機叫過來幫忙,今天這課肯定是上不了了,咱們趕緊把她送去醫院瞧瞧,看骨頭傷著了沒有。”靳尋一邊說一邊撐著她胳膊,繞到前面去,咬牙暗中發力,將明一湄背了起來。

“靳姐!”

小杜阻止不及,看著靳尋已經腳步沈穩地往外走,她跺跺腳,連忙抱著兩人的東西跑過去。舞蹈老師也跟在旁邊幫忙搭把手。

從醫院出來,明一湄左腿已經被嚴嚴實實的包成了一個大球,她垂頭喪氣地靠在座椅裏,盯著自己腿直犯愁。

又嘆了口氣之後,胳膊被人拍了一下,明一湄擡起頭來,對上靳尋戲謔的目光:“別嘆氣了,女孩子年紀輕輕的少嘆氣,嘆多了容易變老,就像我這樣兒。”

“靳姐你又不老。”明一湄笑了,“小杜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我覺得……靳姐你不是老,就是太嚴肅了,像上足了發條繃得特別緊的一根弦,”小杜端詳著靳尋,一本正經地說,“這樣啊,很容易讓身邊的人也跟著你一起感到緊張,覺得與你相處很有壓力。”

靳尋眉尖皺在一起又很快松開,她半垂了眼,喃喃自語:“是嗎?我給其他人……太大壓力了?”

小杜慌忙擺手:“不不不,我可不是說我覺得有壓力……哎好像也不對,就是覺得靳姐你有時候把自己逼得太狠了,應該對自己好一點,放松一點,這樣有助於人際關系的好轉,也比較容易吸引到桃花。”

明一湄跟靳尋都笑了。

盯著靳尋若有所思的表情,明一湄心想,感覺靳姐最近似乎有點兒變化,具體哪兒變了說不太上來,她這種變化莫非是因為男神紀遠?

“……對了,一湄。”靳尋走了一會兒神,振作了精神,想起來找明一湄的正事,“有個事兒我得問問你,你看這組照片,上面被拍到的人是不是你?”

她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遞到明一湄跟前。

低頭看了看,明一湄臉色一下就變了:“是我。靳姐,這照片是誰拍的?”

“你先別管是誰拍的,”靳尋表情嚴肅,收起手機,深深看了她一眼,“照片被賣給了一家媒體,主編跟我關系不錯,看到是你的照片就壓了下來。現在,你跟我解釋一下,你一個人跑到墓園去做什麽?”

事關司懷安的家事,明一湄為難地看了看靳尋,又與擔憂的小杜對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說。

回到公司,靳尋推開辦公室門,紀遠正大咧咧地坐在她的椅子裏,雙腿交疊,架在桌面上一晃一晃。看見他那張吊兒郎當的俊臉,靳尋頭更痛了,運了運氣,她反手迅速帶上門,免得紀遠這幅德行被外人看了去。

“你怎麽了?氣沖沖的,誰又得罪你了?”紀遠懶洋洋地問。

將包放在桌上,靳尋用力坐在沙發上,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明一湄那丫頭,練舞把腳給崴了,明天還要出席電影節,這下可好了!”

“就為了這事你氣成這樣?”紀遠不敢置信地挑高了眉。

靳尋摸出手機,扔過去:“不止,還有這個,你看看。”

在辦公室裏走了幾個來回,靳尋餘怒未消:“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照片,我問她不是逢年過節的日子跑到墓園去幹嘛,結果這個明一湄倒好,怎麽問都不肯說。哼,人果然是會變得,現在紅起來了,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可以不當回事了!”

紀遠皺著眉,將那組照片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心裏咯噔一聲,他站起來,抓住靳尋胳膊:“這照片是誰拍的?是哪天拍到的?”

“我怎麽知道,這種事……”

“你一定要幫我打聽清楚。”紀遠將手機重新塞進她手裏,強硬要求。

留下靳尋滿頭霧水地站在辦公室裏,看著他去勢匆匆的背影發呆。

從公司離開以後,紀遠開著自己的跑車在路上瞎逛了半天,白天帝都無論哪兒車都多,走走停停的,更為紀遠添堵。

他在三環上繞了半圈,下高速走輔路,將車停在了一個胡同巷口。

猶豫再三,紀遠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懷安的號碼。

“餵,是我……那個,上回你跟我說的事,我已經在辦了。我找的人給了我一個地址,在南城這塊兒,說是他們在這裏租了一間屋子。”

正溫柔輕撫明一湄紅腫腳踝的司懷安眼神裏的溫柔瞬間冷卻了好幾度,他給了她一記歉意的笑,將她腿從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搬開,起身走到陽臺,將門給拉上,這才開口跟紀遠繼續通話。

“落腳點找到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紀遠伸手從後座拿了一個牛皮紙袋,解開朝下抖了抖,從裏面翻出幾張紙。

“他們這些年幹過什麽,我都找人查得一清二楚了。哼,現在跑來要錢,是因為他們寶貝兒子,我那個‘舅舅’好吃懶做,又染上了賭癮,把家裏都給掏空了,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要債的打上門來,妻女都被扣下了,他一合計,就想起咱家這門親戚來了。”

司懷安一手撐著扶欄,風吹動他額前短發。

他靜靜聽了一會兒,重覆之前的問題:“那你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畢竟他們是你血緣上的親人,而且以你現在的身份,很多事對你是束縛,對他們是助力。”

“我知道!”紀遠不自覺提高了音調,繼而又降下來,他懊惱地搓了搓眉頭,“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親自出面的,打發這麽幾個地痞無賴而已……

司懷安點點頭:“你心裏有數就行,沒別的事了我就……”

“對了,我還查到了一件事兒,當年紀家拿了一大筆錢給他們,他們歡天喜地的把女兒給‘賣’了,在村子裏逢人就說,女兒遠嫁,嫁了個有錢人家……”紀遠越說越來氣,被賣的人是懷胎十月生下他的母親,原來在家人眼裏也不過是個工具。

聽著紀遠電話那頭忿然的話語,司懷安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換了一只手舉著,耐心地靜靜聽著。

他知道,紀遠需要傾訴,而他能做的,就是聆聽。

原來,在拿到那筆錢之後,紀遠的外祖父他們過了好一陣闊綽的好日子,行事間頗為招搖,被人惦記上了。特意設了個套,引誘他們的寶貝兒子去賭錢。一來二去的,賭得越來越大,不僅把家裏所有家當都搬了個幹凈,還到處借錢,根本還不上。

要債的跑上門來,他們把門一關,趁夜從後門跑了。跑到另一處落腳,隱姓埋名過了幾年,兒子在當地討了媳婦生了雙大胖小子,這人日子好轉起來,老毛病又犯了,賭錢不說,輸了回來還打老婆打孩子出氣。

兩個老的,一味護著兒子,從不說兒子半句不是。等放高利貸的砸上門,他們扔下可憐的兒媳和孫兒,護著兒子再次往外逃。

這次他們終於想起了被他們忘了二十多年的大女兒。當年女兒死訊傳來,他們也掉過幾滴眼淚,不過人總是善忘的,比起死去的女兒,更重要的當然是還活著的寶貝兒子。

兜兜轉轉,他們發現這女兒死了也還有利用價值,於是合計了一番,根據若幹年前一張信封上留的地址,找到了帝都,找上了紀家二老。

作者有話要說: 先來放一波防盜,祝大家周末愉快我繼續去碼字,老時間過來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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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卡文了好痛苦呀……碼字效率特別低,求大家給我一波愛的鼓勵(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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