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三、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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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血?”江澄澈想了一會兒坐在了塌上,把匕首遞給張起靈,捋起衣袖,血色的蠱蟲像是一道紅線一樣在皮膚下移動,此時已經爬過臂彎,“你幫我把它挑出來,然後拿盒子接血,你下手輕點,我怕疼。”

張起靈一手抓住江澄澈的手腕,一手拿起匕首,江澄澈轉過頭,不去看他的動作。

隨後江澄澈便感受到了皮膚被劃開的疼痛,等疼痛結束,江澄澈轉過頭來,張起靈已經拿過鐵盒來接血,血蛭模樣的噬心蠱被他挑在一小塊繃帶上,蜷縮成了一團。

江澄澈癟了癟嘴巴,“自從認識你之後就沒好事。小時候幾次找你玩跌倒了你都不接住人家,有次摔在臺階上,額頭留了好多血,差點跌破相。”

聽到這裏,張起靈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澄澈,沒有說什麽。

“看什麽看?上回在陵陽墓裏,我被那個怪物抓傷了,現在還有傷痕呢……”

“還有去的路上,我從山坡上滾下去,摔得可慘了……都怪你……遇上你準沒好事兒!”

(老張的內心獨白:你以後離我遠點。)

“啪嗒”一聲,鐵盒開了,露出青色玉盒,盒子外面掛了一只鎖,沒想到還是要用鑰匙。

江澄澈見鐵盒已經被打開,便暫時停下抱怨,給傷口上了止血藥,扯了截繃帶裹了幾圈,“幫我系一下。”

張起靈把青玉盒放在床頭,給江澄澈系好繃帶後問道,“玉鐲呢?”

雖然奇怪張瘋子為何會知道她的玉鐲,但她還是拿來了瓷碗,玉鐲浸泡在瓷碗的綠色液體裏。

“這是小文送我的,今天傍晚看見它便覺得奇怪,然後江家四川來的未央姑娘跟我說這是一種蠱蟲,吸食人血,但是,喝了你們家裏人的血會死。”

“歪門邪道。”張起靈拿起匕首對著自己的手心一刀下去,便輕輕松松開了一道血口,隨後將手懸在瓷碗上方,猩紅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到瓷碗之中,原本綠色的液體逐漸轉至褐色。

“你有病啊!有事沒事揮刀自殘!”江澄澈伸手就要去抓張起靈流血的手,兩手卻被他反抓住,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瓷碗。

江澄澈掙紮了一會兒無果,只好將目光投向瓷碗,不過盞茶的功夫,液面上多了許多浮游的血線,在血液與綠液的混合體中來回游蕩。

在張起靈的血液停止下滴後,血線的體積已經占了小半個液面,最後瓷碗中的液體恢覆了清綠色,碗底的玉鐲已無一絲血色。

先前浮游在液體表面的血線相互纏繞,糾成了一團。

江澄澈這才掙脫開來,給張起靈包紮的時候都覺得手心生疼,雖然她也劃過自己的手心,但那是萬不得已,可不像張瘋子,隨隨便便就在自己的手心開了道血口,目光猶疑的投向瓷碗中,問道,“它們抱成一團,是要死了?”

“吃飽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瓷碗,眸子中露出一抹極寒的冷意。

江澄澈一臉震驚的望著張起靈,她實在是不知道張瘋子如何一本正經的把“□□”兩個字說出口的。

“轉過去,你後頸上還有一條。”

轉身前江澄澈見張起靈又拿起了匕首,央求道,“你輕點,要是下手重了,我可就完了。”

“嘩啦”一聲,後頸到脊椎的衣服被撕開了一點,寒氣兒爭先恐後的竄進衣服裏,江澄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如約而至,反倒有液體落在了後頸處,溫熱黏膩。

“你別給它餵你的血,它要是在我身上那什麽怎麽辦?你要再割破手,我可不幫你包紮了。”

“□□,要兩只蟲,一公一母。”

兩只手指附上了後頸,江澄澈登時笑了起來,邊笑邊掙紮,“哈哈哈……你別哈哈哈……別摸我……哈哈哈……好……好癢……哈哈……”

張起靈一手按住江澄澈的肩膀,在她的劇烈掙紮中一點一點的拽出了血色的蠱蟲,扔進瓷碗裏。

待他的手拿開,江澄澈才停住了笑聲。

“還有嗎?”

“還,還有在腿上,”江澄澈把小腿的褲子捋上了半截,血線幾乎移動到了腳腕,“你把匕首給我,我自己弄。”

張起靈並沒有搭理江澄澈,在血線的前端滴了滴自己的血,血線停止了移動,從皮膚中鉆了出來。

腳腕冷不防的搭上一只手,江澄澈一腳就要踹過去,奈何手的主人力氣太大。

江澄澈笑岔了氣,“我也不知道我怎麽老想踹你,好癢……哈哈……癢死我了……”

如果不是腳腕被人抓著,江澄澈可能已經樂的在榻上打滾了,“你吃過哈哈哈……驢打滾嗎哈哈哈……”

“在榻上滾一圈,你就是了。”

榻上的床單是米白色的,顏色微微泛黃,而制作驢打滾用的生粉便是淡黃色的。

江澄澈這才反應過來張起靈是在跟她開玩笑。

張瘋子竟然會開玩笑?

(江澄澈:你能想象有個人一臉淡漠的跟你開著玩笑嗎?

#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張起靈在江澄澈詫異的目光下淡定的將最後一條蠱蟲扔進瓷碗裏,拿起青玉盒子一把摜在地板上。

“哢嚓”一聲,青玉盒子碎了個徹底。

“地板都被砸壞了。”

張起靈撥開碎玉拿出一張卷起的白絹。

也許是留存時間過於久遠的緣故,白絹已經泛黃,白絹上的墨跡也隱隱模糊。

前半部分已經看不清楚,但後半部分尚能勉強認清,是隸書:

十七年春,父去。

同年夏,三叔去。

十八年夏,堂侄去,家中唯餘與公主。

二十一年春,公主有孕,病重,餘無以勸。

同年夏,客來訪,自稱餘之先祖。

先祖治公主之疾,又言張家事,餘信之。先祖言我江家數百年前背信棄義,勾結當政者對付張家,不願履行使命,放得今日之惡果。

餘知,未應。

先祖言不為張家奴三千年,則難贖罪,血脈斷絕。

自此三年,餘尋張家。

……

元年,餘垂老矣。公主先去,承蒙上恩,入葬皇陵。餘遵先祖囑,修其衣冠冢於先祖棲居之所上。

先祖言,自辱,以求天道緩和。

“這樣看來,咱們兩家,仇恨蠻大的嘛。”江澄澈說著打了個哈欠,見張起靈拿了盞燈研究白絹上的字跡,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拿起一床被子披在張起靈身上。

“你走的時候告訴我。我要睡了。”江澄澈裹了另一床被子蜷縮成一團,漸漸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大早就被我姐喊起來帶孩子,現在困死了,日子過不下去了T^T

孩子才七個月,不跟她玩就哭,一哭我姐就說,“你快跟她說話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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