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五、啦啦啦小哥就要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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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澈在家中歇了半月有餘,自從那日後便未曾見過二叔,也未曾見過江雨姐,更未曾見過張遠卿。

期間江澄玟反倒是來挑釁過幾次,不過都被她讓人打發了。

在江家,她的話,明顯要比江澄玟這個半吊子出家的人的話更為有用。

於是江澄澈整日無事可做,只能拿著本納蘭詞,擡了涼椅放在樹下,有一搭沒一搭的哼著小曲兒。

不過這日,卻是來了客人。

“你是張遠卿的副官?有事?”江澄澈後腦勺枕著右臂躺在涼椅上,將覆蓋在臉上的書往下扯了一截,露出了半闔的雙眼。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軍裝,身體微微佝僂,身材偏胖,個頭不算太高。

也許是困極了,江澄澈看不太清楚這人臉上的表情。

“對對,江小姐您好。鄙姓封,名子璋,您稱呼下官小封就好。”封子璋諂媚的弓著腰,“少將讓下官請您去看戲,不過少將公務繁忙,便讓下官請了在京城讀書的小少爺為您作陪。”

“本小姐一不是軍官,二不是皇親國戚,你為何自稱下官?”江澄澈強行撐開雙眼,坐了起來,卻是怎麽看眼前的人怎麽不爽。

這個人她有點印象,的確是張遠卿身邊的軍官。

封子璋仍是一臉媚笑,“誰人不知江小姐是不皇親國戚卻勝似皇親國戚,下官自稱也是應該的。”

“清朝已經結束了,”江澄澈翻了個白眼,對這個封子璋有些不屑,溜須拍馬真是個好手,“你去外面侯著,本小姐換了衣服後便會出去。”

“好的,下官這就去外面等著江小姐。江小姐您一定要慢慢換衣服,等多久下官都不會著急。”

江澄澈強忍住想打死這個人的沖動,隨手將納蘭詞扔在涼椅上,看也不看封子璋,起身進了房間。

而封子璋的臉上一直掛著諂媚的笑,目送著江澄澈進了房間方才離開。

江澄澈雖不怎麽聽戲,卻也知道穿著一身水袖留仙裙去聽戲是不合適的,只好在丫鬟的建議下換了棉質雙層淺灰色旗袍,上身加了件兔絨披肩,腳上穿了雙黑色扣搭綁帶鞋。

頭發也綰了起來,與平日的裝束倒有了諸多不同。

因小時練過穿著高跟鞋走路的緣故,此時穿著這雙薄跟的鞋子,江澄澈走路的姿勢雖說不上飄逸優雅,卻也看得過去。

臨出門時,卻遇見了江雨。

江雨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嘴角牽起一絲笑容道,“小妹這般打扮倒十分亮眼呢。”

江澄澈邊向停在江家門側的轎車走去,邊嘟囔道,“本小姐才不想這般打扮呢。”

江雨看著江澄澈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進了江家大門。

見江澄澈來了,封子璋連忙打開車門,諂笑道,“江小姐您這身打扮可真是美若天仙!”

江澄澈沒有搭理這人,正要坐進車裏,卻發現車裏已經坐了人,一個學生裝束的女孩子坐在車裏。

另一邊坐著一個同樣是學生裝束的男子,前面駕駛座是司機的位置,另一邊應當是封子璋的位置,並沒有江澄澈坐的地方。

“這就是張遠卿的誠意?”江澄澈臉色沈了下來。

封子璋看到裏面的女孩子神情一怔,似乎沒有想到裏面坐了人,隨即變了臉色,怒道,“魏雅知你怎麽又跟著我家少爺!快給我下來!怎麽會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封子璋伸手扯出了魏雅知,魏雅知卻扒著車門道,“你放開我,你這個漢奸!我不準你出賣遠安的色相來討好這個女人!”

“給老子放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沖撞了江小姐不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擔待得起的!”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人人平等,我怎麽就沖撞她了?!”魏雅知仍然扒著車門不願松手。

“你什麽身份也配跟江小姐比?”封子璋仍然拽著魏雅知,目光十分不屑。

“她是人,我也是人,怎麽就不能比?”魏雅知突然伸出右腿,往封子璋的小腿狠狠地踢去。

封子璋伸腳順勢一帶,手腕稍稍用力,便將魏雅知從車門上扯了下來,手一松,魏雅知整個人便撲在了地上。

“江小姐,您請坐,不必管這個瘋丫頭!”

江澄澈皺了下眉頭,一言不發的坐進了車裏。

這個封子璋有古怪,身手絕對不簡單。

他不可能不知道車裏有人。

而且他剛才在與那個女學生的對話中,一直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往她的身上引,恐怕現在那個女學生已經開始厭惡她了。

難道這是張遠卿的目的?讓她被這個女學生厭惡?不過是個女學生而已,區區厭惡,有何作用?

魏雅知。名字倒有幾分耳熟。

轎車發動了,魏雅知追了幾步無果,氣沖沖的回了學校。

江澄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子,問道,“你是遠安?”

江澄澈與張遠卿勉強算得上青梅竹馬,對張遠卿的弟弟張遠安倒有幾分印象。

不過是十四年前的一個奇怪想法讓她離家出走,待十四年後的今天,已恢覆許多記憶的她感受到了物是人非。

張遠卿已經不是那個口口聲聲要長大娶她的包子了;江雨也不是江家的小天才了,畢竟連輩分都沒能排上;還有張遠安,他也長大了……

倒是有些不甘。

“澄澈姐還記得我?澄澈姐恢覆記憶了?”張遠安眼中的驚喜十分明顯。

“想起了一點。”

張遠安雖然長大了,但性格還是偏向個孩子,可江澄澈的年齡雖然長了張遠安許多,可性格卻也沒有太成熟。

“那遠安希望澄澈姐能早點想起來,”張遠安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送給澄澈姐,希望澄澈姐不要因剛才的事生氣,雅知脾氣略沖了些。”

是一只銀制女士懷表。

江澄澈看了一眼,並沒有伸出手,“看樣子,也算是個老物件了。她並沒有得罪我,反而幫了我不少忙,因此你不必為她賠罪送出這個東西。君子不奪人所好,你自己收著吧。”

見江澄澈確實沒有收下懷表的心思,張遠安只好把懷表又裝回了上衣口袋。

可是,他是真的想將這個懷表送給澄澈姐,不是因為什麽賠罪。

“江小姐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認出了這只懷表是老物件!這可是小……”封子璋陰魂不散。

“好了,”張遠安笑容和煦,“封副官說了這麽久,應該累了。”

“可是……”封子璋嘀咕了幾句,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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