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選擇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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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自然就會被遺忘了。駱承卓,如果現在你只是不習慣我不在你身邊的話,只有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習慣的。”

“蘇悅,我分得清楚感情和習慣。”駱承卓說。

“駱承卓,其實我一直都不是一個懂得堅持的人。我以前的夢想是做記者,可到了報志願的時候,為了能多一些出國的機會,我最後選了外語;上研究生的時候,本來有一個公費出國的名額我可以申請,可那個時候我媽做手術,舍不得我走,我也放棄了;畢業的時候,我本來找到了一家外企的工作,可是我父母覺得不穩定又太辛苦,對我不放心,所以最後我按他們的想法做了老師……可是,駱承卓,在感情的事情上,我還是沒有辦法不堅持。我想要一份獨一無二……因為某個人,粗茶淡飯變成了極品佳肴,只要這個人在身邊,無論在哪裏都能覺得心安,因為這個人的存在,世間所有的顏色、所有的風景才有了意義,有了這個人,便有了無窮的力量和勇氣,可是,如果世上沒有這個人,如果沒有遇到這個人,苦辣酸甜都會變成同一種味道,連生命,似乎都是不完整的了……因為是我,所以才認定,才選擇,才堅持,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這是我想要的,獨一無二的肯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駱承卓緩緩的點了點頭。

“……你可以笑我,我也知道這種想法的確很幼稚,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我不想你因為一時的孤獨、不適應而匆忙的做選擇。我覺得我們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看清楚自己的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你的十七歲

送我回去的路上,駱承卓只說了說家裏的近況,爺爺已經沒有大礙,遙遙上了一年級,客廳擺著的發財樹因為他不知道多久澆一次水,差點澆死……

幾天之後,我又去丁一凱店裏,想為上次的不告而別解釋一下。

推開店門,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走上來對我說,“對不起,我們已經關門了。”

我楞了楞,正要轉身離開,丁一凱從二樓走下來,示意女孩子去收拾點算,又招呼我到臨窗的位子坐下。

“你新請的服務員?”我有些奇怪,很久沒聽他說請人的事了。

丁一凱笑而不答。

我看他笑的很有深意,不由起了八卦的心,“有情況?”

丁一凱沖我擺擺手,“學妹,剛剛辭職,還沒找到工作,我就讓她先來店裏幫忙。”

女孩很快送了兩杯水過來,丁一凱朝她笑笑,兩個人相處的畫面異常和諧。等女孩走開,我忍不住對丁一凱說,“我看真的不錯,努努力可別錯過。你年紀也不小啦。”

丁一凱的兩只手轉著眼前的水杯,很久沒有說話,久到我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多話了。

“蘇悅,”丁一凱終於開口,“你知道嗎,雖然你每次來都不開心,但是我都很開心。”

“你就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我假裝不滿瞪著他說。

丁一凱笑笑,又說,“因為每次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會覺得我是你重視的朋友,你會把你開心、不開心的事情告訴我,把你的情緒宣洩給我,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會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對你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你記不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你生日,我請你吃飯,還送了你禮物……”

“記得,那個發卡我現在還留著呢。”

“你拿到禮物的時候很開心,你說你很感動,可是,我送你回宿舍的路上,郵局打電話說有你的郵包,是邱睿寄給你的禮物,我到現在還記得那份禮物是個音樂盒,裏面的音樂是‘我心永恒’,你聽的時候悄悄抹眼淚了。那個時候我就想,看來我跟邱睿不能比,因為雖然你一直跟我說感動,可眼淚卻留給邱睿。”

我有點不好意思了,“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還提來幹嘛。”

“這麽多年來都是一樣,你在跟我控訴你遭遇的時候,我可以陪著你氣憤,陪著你罵人,我以為那就是重要,可是那天晚上,駱承卓來的時候,只一句話,一個眼神,你就能把你的委屈宣洩給他,那天晚上我才終於正視自己,對你來說,我就是一個朋友,一個你可以傾訴、分享開心不開心的朋友,再重要也只是朋友。但是,你會把你最真實的情緒展示給你最在乎的人,就算你想裝都裝不下去,在他面前,開心你就可以笑,難過你就可以哭,你不需要掩飾,不需要氣勢洶洶假裝堅強。”

“老丁……”我晦澀的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

“蘇悅,你說的對,不錯的千萬別錯過,咱們一起努力。”丁一凱突然朝我擠擠眼。

“啊?”我的思維沒跟上丁一凱話題轉變的速度。

原來女孩背了包走過來向我們道別,我和丁一凱同時站了起來。

“不早了,我送你吧。”丁一凱主動對女孩說。

女孩沒說話,看看我又看看丁一凱,算默許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到家給我發個短信。”丁一凱先把我送出店門。

“放心吧。”我又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別忘了你說的話,努力出點成果給我看看。”

丁一凱點點頭。

我轉身走出幾步之後,又聽到丁一凱在身後叫我的名字,我轉過身,丁一凱大步走到我面前,小聲對我說,“蘇悅,你讓我還給邱睿達標證的時候曾經說,不管大家今後怎麽樣,這個世界上,有個人會珍藏他的十七歲甚過他自己。這句話,今天我也想對你說,不管今後怎麽樣,你有個朋友,他也珍藏著你的十七歲,甚過你自己。”

我楞住了,丁一凱沒有看我,迅速轉身跑了回去,因為慌張,跑到門口時還絆了一下。我看著他做賊似的背影,笑了出來,轉身快步向前走,因為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偷偷抹眼淚的樣子。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再輕易說“一輩子”這樣的詞了,可在這個時刻,我就是確定,無論將來世事如何變遷,我和丁一凱一定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告白

面臨即將到來的小長假,媽媽已經來過幾次電話詢問我什麽時候回去,還一直讓我和駱承卓一起回去,因為她和爸爸計劃一家人來趟自駕游。在媽媽的催促下,我終於定了回去的車票,打算回去後和他們坦白。

我秉承著“坦白從寬”的信念,堅信這件事情由我坦白總比他們聽說一堆“添油加醋”的版本之後再來訓斥我要好的多,至於他們聽了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會打會罵,我還真是沒底。

坐進寬敞的座位,我拿出耳機、眼罩和頸枕,把自己武裝起來,既然準備了坦白,回家之後還不知道要面臨怎樣的酷刑折磨,我打定主意,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好好放松一下。

迷迷糊糊中聽到列車進站廣播的時候,我先摘下一個耳機,確定馬上就要到S城了,這才摘下眼罩,松開頸枕,活動活動已經僵硬的四肢,可看到旁邊人的瞬間,我楞住了。

身旁坐著的已經不是上車時看到的大叔,而是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駱承卓。

“你怎麽在這兒?”我瞪大眼睛看他。

“讓我在後面幾個車廂轉了兩趟,你怎麽這次改坐一等座了?”駱承卓半真半假的抱怨,“看來你離開我,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我還在巨大的震驚中沒回過神來,沒有興致和他開玩笑,“你要幹嘛?”

駱承卓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你幹嘛?”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想掙開卻被他死死拉住。

駱承卓認真的看著我說,“蘇悅,我告訴你,如果當初和我假結婚的是另一個人,那麽,現在對她我只會說四個字,‘慢走不送’!我不知道不認識你會怎樣,我也不想做那樣的假設,我只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你做的方便面,你炒的黑乎乎的茄子,你燉的沒什麽賣相的排骨,還有你總是蒸老了的魚,你做的飯不算好吃,可我想吃一輩子,我想和你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想和你看一樣的風景,我們要在每一個走過的地方合影留念,全部貼在老丁的店裏!我不想去做任何沒有你的假設,因為現在,我確定,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沒有認識你以前,我一個人的確過的很瀟灑,可是失去你以後,我再一個人對著空曠的房間,我才明白什麽叫食不知味,我每天都要在你的房間裏待一會兒,那裏有你的氣息,我覺得安心,可這樣又讓我覺得自己很猥瑣……你再笑我就不說了!”駱承卓瞪我。

我不是故意想笑,我看得出他的認真中透露出的緊張,其實我的心裏也緊張的要命,可緊張的同時,又興奮的要命,甜蜜的要命,我笑,一方面是想掩飾我的緊張,一方面是因為,聽他這麽說,我的內心真的是喜悅的。

我低頭看著駱承卓抓著我的緊扣的十指,使勁咬咬嘴唇,讓自己表現的矜持些、鎮定些。

駱承卓見我很給他面子認真起來,好像突然詞窮了,他在身上摸了半天,好容易從口袋裏摸出我還給他那枚結婚戒指,他舉著戒指對我說,“你知道那天我對著蠟燭許了什麽願望嗎?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能重新開始,我希望你是我家裏唯一的女主人,我以後只吃你一個人煮的方便面……蘇悅,我現在知道我們的問題在哪裏了,我們之前的程序走錯了,現在我得抓緊時間把談戀愛那步補上,然後,我們要重拍一次婚紗照,還要再補度個蜜月,對了,還有最重要的,我要補一次求婚……”駱承卓看看我的臉色,面露難色,“你不是還不滿意吧?現在可是在車上,大庭廣眾的,再肉麻的話我可真說不出口了。不過,”他笑著湊到我的耳邊,“咱們下了車可以再慢慢說。”

聽他這麽說,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咱們已經坐過站了,你還是先去補票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希望看過的朋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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