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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站,早高峰時間5分鐘一趟車,坐3站到地鐵口,我可以直接坐到學校,不像以前在童童那裏,雖然離地鐵站不遠,但是中間要換乘兩次,經過幾天的試驗,我發現我每天早上可以比以前晚起20分鐘,這一點讓我很是滿意。
不過駱承卓對吃飯比較挑剔,我們回到B城的第二天我便主動早起去市場買菜回來做飯,雖然我也知道自己的手藝並不怎麽樣,也沒指望他會吃的讚不絕口,我只是覺得,既然現在我們兩個人組成了一個“家庭”,就應該讓這裏有些家的氛圍,而廚房中的煙火氣,無疑是一個溫馨和諧的家中最具代表性的事物了。
駱承卓起來看到我在廚房忙活的樣子,似乎覺得很可笑,他抱著肩站在廚房門口說,“我可沒有請你回來給我當保姆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做咱們可以到外面吃,或者叫外賣,沒必要這麽累。”
“外面吃飯油太大,味精又多,不健康,而且誰知道是不是地溝油。而且平常中午老在外面吃,也就周末能在家裏吃,反正周末又沒事,坐在那兒看電視玩手機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自己動手做點兒飯吃,也沒多累。再說,外賣都拿塑料盒子裝,對身體更不好。你知道我買這些菜才花了多少錢嗎?”我手上忙活著,嘴上也沒閑著,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回音,我轉頭一看,他早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雖然我對駱承卓完全沒有幫忙意圖的這一行為稍有不滿,不過等我一個人把三菜一湯端上桌的時候,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以前和童童住一起,我們也只有周末有時間自己做點菜吃,每次都是我給童童打下手,這下換了地方,好容易變成“主廚”了。我充滿信心的叫駱承卓來吃飯。駱承卓走到桌前,看看桌上的菜,表示滿意的點點頭說,“賣相還不錯。”
“嘗嘗。”說實話,炒菜出鍋之前我都嘗過,自己感覺很滿意,這絕對算是我的超水平發揮了。所以我邊吃邊不停的招呼駱承卓多吃菜。
駱承卓倒也很給面子,他很快吃完了我給他盛的一大碗飯,還對我表示了感謝。
我愛勞動的心得到了激勵,於是我邊收拾碗筷邊興沖沖的說,“你太給面子了,居然都吃光了,咱倆的戰鬥力還真可以。對了,你晚上想吃什麽?”
駱承卓的臉好像抽搐了一下,他調整好表情以後對我說,“要不咱們晚上還是出去吃吧。”
“你什麽意思?我做的不好吃嗎?”我敏感的問。
“你要聽實話嗎?”駱承卓為難的說。
“嗯!”我鄭重的點頭。
“這麽說吧。”駱承卓嘆了一聲,“我還是寧願吃地溝油。”
☆、瑣碎
本來因為駱承卓這句話,我打定主意以後再不給他做飯,可再想想,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又屬於寄人籬下,做飯不給人家備一份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於是,休假結束,我們的生活又回歸正常之後,我還是“自覺”的往廚房跑起來。
早飯倒也好說,面包牛奶雞蛋果汁豆漿,駱承卓廚房裏的各種機器都能派上用場,中飯也不必操心,只有晚上這頓,連著幾天我煮好,卻不見駱承卓回來,特意打電話問他吃不吃飯似乎有些多事,直接給他留飯似乎又有些暧昧,於是,每晚等等不見他回來,我只能自己把所有飯菜吃完。幾天下來,看著迅速變得滾圓的腰腹,我決定以後晚飯還是自己管好自己就算了!
周五下午,開了一下午會,我回去也懶得做飯,便從櫥櫃裏找出包方便面來煮煮吃了。我剛剛把面吃完,就聽到門響,是駱承卓回來了。
駱承卓一開門,看到茶幾上的空碗,立刻吸吸鼻子問,“你在吃什麽?”
“方便面啊,你聞不出來?”
“我也沒吃飯呢,你怎麽不等我。”他換好鞋就立刻過來癱在在沙發上,懶懶的問我。
“我煮面的時候都7點了,你也沒回來,我哪兒知道你還沒吃飯。”我不多看他,繼續專註於電視。
“那你不能打個電話問問我回不回來吃飯?”駱承卓不太滿意了。
“你不回來吃飯也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為什麽要打給你。”
駱承卓長長的“切”了一聲,又問,“還有沒有?我也想吃。”
看著駱承卓眼饞的樣子,我不禁覺得好笑,“有啊,我昨天剛去超市買的,廚房裏多著呢,你去煮吧。”
“你給我煮吧,我自己懶得煮。”他繼續癱著說。
“我剛吃飽,我也懶得動。要吃就自己煮。”我不理他。
他看我真的不動,想了想,突然站起來拿出錢包,“你幫我煮一碗,我給你一百。”
我白他一眼,“別說一百,你就是給一千我也不會給你煮的。”
他聽了,只是很平靜的繼續從錢包裏數出幾張百元鈔票,“一千一?”
“你腦子落在停車場了吧?你還是拿著錢去外面吃鮑參翅肚吧!”
他又數出一張,“一千二。”
“你……”我本來想說“你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就是給我一萬我也不給你煮!”但萬一他真的再拿出一萬一來誘惑我,我還抵不抵的住?
見我動搖,駱承卓又得意洋洋的數出一張來,“一千三?”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
我鄙視的看著駱承卓津津有味的吃著一碗總價值不超過5元的方便面,在他捧著面直線距離不超過1米的茶幾上,放著粉紅的一千三百塊錢,這是多麽具有諷刺意味的構圖啊!我嫌棄的看他,實在不明白他是怎麽從方便面裏面吃出滿漢全席的滿足感的。
“再也沒有比你更會做生意的人了!”我諷刺他。
他嚼著面,臉上甚是得意,含糊的說了一句,“有錢難買我樂意!”說完又挑釁的對我擠眉弄眼。好吧……我還能有什麽脾氣?
吃到碗裏的湯都見了底,這才心滿意足的駱承卓抽了張紙巾邊擦嘴邊對說,“蘇悅,你說你菜做得……”他做了一個非常痛苦的表情,又接著說,“也就方便面做得還能給人留點兒念想。”
我實在聽不出他這句話是表揚的意味更多些還是諷刺的意味更多些。
我正想回擊什麽,駱承卓的電話響了,他站起來去陽臺接電話。我便自覺的站起來刷鍋洗碗,並不是我愛好幹活,只是我看過駱承卓洗杯子餐具,他把水開的跟水不要錢似的,我可見不得他這麽浪費水。
洗完碗出來,駱承卓接完電話,正坐在沙發上看我。
“怎麽了?”
“叔叔叫咱們明天去打高爾夫。”駱承卓說。
“啊?”我發愁的看著他,“我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我教你。”駱承卓倒挺痛快。
“必須去嗎?”
駱承卓沒回答。
“好吧。去就去吧。”我心裏有多舍不得,明天的懶覺看來是泡湯了。
得到我的應承,駱承卓滿意一笑。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問我,“你穿什麽?”
“運動服……不行嗎?”我被他問的莫名其妙。
“運動服?我看看。”
在駱承卓的要求下,我回房間翻了半天櫃子,只翻出一條能當運動褲的家居褲來,上身能搭配的只有件白色T恤,誰讓我這個人懶惰成性,從來不運動,自然沒有什麽運動服。
駱承卓看了我穿的直皺眉頭,“你別穿成這樣給我丟人行嗎?”
“那正好,我不用去了。”我高興。
“你想的美!”駱承卓拿起車鑰匙,“走,還來得及。”
“去哪兒?”
“去附近商場隨便買一身啊。快點,不然商場關門了。”駱承卓催促我。
“不去行嗎?”我犯愁,我可不想為了一輩子也許只打一次的高爾夫還特意買上一身裝備,我又不是錢多的沒地方花。
“快點,別啰嗦。”駱承卓的口吻聽來沒有商量的餘地。
臨出門前,我把駱承卓剛才讓我煮面的1300塊錢放進了玄關的抽屜裏。剛搬進來的時候,駱承卓就對我說過,玄關抽屜裏放的錢可以隨便用,裏面的錢我自然沒動過,這1300塊錢我也不能真收駱承卓的,但看他的樣子又沒打算再把錢拿回去,我便只能自己先幫他收在抽屜裏。
到了商場,已經晚上八點多,因為是周末,商場裏的人不算少,我則不情願的跟在駱承卓後面磨磨蹭蹭。
走到二層扶手電梯前,走在我們前面的是一對母女,年輕媽媽本來拉著小女孩上電梯,誰知小女孩走到電梯前突然停住不敢上了,年輕媽媽一個人已經邁上了上行的電梯,小女孩站在電梯前看著媽媽漸漸離開,一面喊著“媽媽”一面大哭起來。年輕媽媽也急得不行,可想下又下不來,只能大聲喊著小女孩的名字讓她等著。
看到這一幕,我趕忙上去和小女孩說話,分散她的註意力,好等她媽媽回來。沒一會兒,女孩的媽媽從下行電梯那邊跑過來,看到小女孩正邊抽泣著邊和我說話。女孩媽媽心疼的忙把小女孩抱回懷裏,又轉過來向我道謝,我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和駱承卓上了電梯。
電梯上,駱承卓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怎麽了?”剛做了件好事,我的心裏也挺得意。“是不是覺得我更美了?”
駱承卓立刻露出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轉過身去。他的冷漠並不影響我的開心,我轉回頭看著母女相擁的樣子,忍不住沾沾自喜。
☆、偽廚神
可第二天上了球場我便再笑不出來了,我眼睜睜的看著駱承卓和叔叔嬸嬸還有其他客戶坐著電瓶車下了場地,留下我和一個客戶15歲的女兒待在練習區,他們走之前倒是很貼心的為我們兩個人請了位教練。
小姑娘沒用多久就掌握了動作要領,我不得不承認,到了這個年齡,我確實開始對青春、聰慧、充滿活力的年輕小姑娘產生了強烈的嫉妒心。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揮出去以後不要急著收,你收它幹嘛?放松、放松就行了,讓它自然的落下來!”教練的耐心在我一次次重覆的錯誤中消耗殆盡。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想像電視上演的那樣,瀟灑的揮桿,把球打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可問題是,運動方面我確實沒有多大的領悟力,更何況,我的心裏一直沒有擺脫掉的緊張。我就是那種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的人,我認命的想,這就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學的怎麽樣了?”
我轉頭,是駱承卓坐著電瓶車回來了。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驚訝。
駱承卓笑笑,“我回來解救教練。”
教練看這情形,便心安理得的轉過身去,專心去教更能教出成就感和滿足感的小姑娘了。
我則在駱承卓的示意下,拿起桿來打了一桿,向他展示我的學習成果,果然,我這一桿連球都沒有碰到。
“你學了這麽半天跟沒學有什麽區別?”駱承卓問。
我向他展示了一下我的握桿動作,然後嘆著氣說,“沒辦法,在某方面是天才的人在另一方面必然是白癡。”
駱承卓不以為然,“那你也白癡的太全面了吧!”
我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駱承卓則笑著走到我身後,教我握好球桿,然後握著我的手揮出一桿,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怎麽樣?”駱承卓得意的看向我,似乎在等著我的表揚。
“不怎麽樣。”我雖然心裏讚嘆這一球打的漂亮,嘴上卻不肯承認。
駱承卓反倒不介意,他挑挑眉說,“無所謂,就算不怎麽樣,教你也富富有餘了。來吧,再來一桿。”說完,他便又走上來,站在我身後和我一起握住球桿。
駱承卓的呼吸打在我的耳邊,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手上也有些不穩。突然,駱承卓在我耳邊輕輕說,“你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
見鬼!
他怎麽能這麽一針見血!
這樣漫長難熬的星期天畢竟是少數的,除了每周到叔叔嬸嬸那兒報到吃飯,更多的周末我和駱承卓各有聚會。隨著去叔叔家次數的增多,我也終於理解為什麽駱承卓總嫌棄我做的飯菜難吃,和嬸嬸一比的確是地下天上,別說他了,有時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嫌棄自己,雖然多次向嬸嬸“取經”,我也明明是按照嬸嬸教我的步驟一步步做出來,可最後的味道總能差個十萬八千裏。不過被駱承卓說的多了,我聽著也煩,終於有一天我忍無可忍,對他說,“你行你上啊,下次你做來我嘗嘗!”
駱承卓怔了一下,隨後立刻擼著袖子說,“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廚神!”
周末我一出電梯,便看到駱承卓手上提著兩個大袋子費力的準備開門,我迎上去幫他把門打開,順便對他買的東西表示驚訝,“你是準備逃難嗎?”
駱承卓進門把東西放進廚房,出來邊甩著手邊說,“明天我就親自下廚就給你開開眼界,讓你嘗嘗我的拿手菜!”
之後一晚上的時間,我便只看到他在廚房忙進忙出,一會兒腌雞翅,一會兒泡發海參,一會兒又說燉湯底。
“需要我幫忙嗎?”我不是很真心的問。
“不能讓你偷去我的獨門秘方。”駱承卓還故作神秘。
“你放心吧,我對吃的沒那麽高要求,你這秘方我可沒興趣。”
第二天一早,駱承卓又一個人在廚房忙活,我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我又一次站在廚房門前認真的問,“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可能是我出現的太過突然,聽到我的聲音駱承卓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手機扔進水池。
“你的獨門秘方就是百度一下嗎?”我笑他。
“你不是沒帶眼鏡嗎!眼睛怎麽還那麽尖!”駱承卓咬著後槽牙說。
“味道怎麽樣?”駱承卓眼巴巴的等著我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終於忍不住問。
“嗯……你要聽實話嗎?”我為難的說。
“廢話,快說!”
“味道是還不錯,不過跟你鼓吹的‘廚神’差的可不是一點兒半點。”
駱承卓聽了,偷偷松了口氣,然後驕傲的宣布,“我現在改主意了,我不跟廚神比,我就跟你比。”
“你還是挑個有難度的比吧。我無條件投降。”我心裏暗想,我才沒那麽無聊。不過看著駱承卓一臉傲嬌的樣子,打擊他積極性的話我就不說了,畢竟來日方長,萬一哪天我又饞駱承卓的土豆燉鮑魚、海鮮湯和蔥燒海參呢?
☆、聚會
又一個周末,兩個大學同學到B城出差,我們便在群裏相約小聚一下,結果不知道是誰起了頭,說沒見過我“老公”,要我帶出來見見,這下可熱鬧了,群裏的發言頓時變成了對我的聲討大會,“結婚不通知”、“戀愛從來沒說過”、……一人一句,我實在招架不住,只能先應承下來。
我看看時間,將近十一點,駱承卓早進了房間,我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敲開了駱承卓的房門。他有些詫異的開了門,手在胸前護的緊緊的,“什麽事?”
看他那副警惕的樣子,好像我能把他怎麽樣似的,但現在有求於他,我不得不放低姿態,帶點兒討好的問,“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啊,幹嘛?”
“我同學邀請你參加聚會,他們想見見你。”我對駱承卓會不會答應有些沒底,可是同學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再推脫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只好來問駱承卓,我也說不上來自己是想他去還是想他拒絕。
“好啊,吃飯嗎?在哪兒?”駱承卓倒是挺爽快。
“吃飯,先問問你時間,地方還沒定呢。”
“那我定地方,幾個人?”
“加上咱倆的話,應該八、九個人吧。”我粗略算算。
“好,我想想地方。”
回到房間,我開始糾結明天結賬的問題,理論上應該是我和駱承卓請,可錢我又不能讓駱承卓出,那到時候搶著結賬?或者偷偷先去結賬?我正在腦海中預演屆時的情形,聽到駱承卓敲門的聲音,“睡了嗎?”
我忙去開門,只見駱承卓穿了件粉色襯衫,套了件西裝外套,腿上卻還穿著家居褲,他很是認真的問,“別管褲子,只看上身,明天我穿這身怎麽樣?”
“幹嘛問我?”
“不是去見你朋友嗎?”駱承卓皺眉。
“你是準備去和我朋友相親嗎?”我覺得好笑。
駱承卓楞了楞,反應過來,“你說話能直接點嗎?那我再去換一套你看看?”
“你這麽玉樹臨風用不著打扮了。”駱承卓答應去,我心裏其實挺感激,便忍不住拍起了他的馬屁。
駱承卓果然很吃這套,一副舍我其誰的表情,但他嘴上還是謙虛的,“人靠衣裝嘛。”
“隨便你穿什麽吧,就是別讓人感覺你是去走紅毯的。”我打個哈欠,已經快十二點了,我可懶得管他明天穿什麽。
“對了,明天邱睿去嗎?”駱承卓出門前突然轉身問我。
“啊?”冷不丁聽他提到邱睿的名字,我楞了,然後急忙解釋,“他是高中同學,明天是大學同學聚會,不是一回事兒。”
“嗯。那還好。”
“怎麽了?”
“要是邱睿去我必須穿的隆重點兒啊,在你初戀的面前絕對不能給你跌份兒!”駱承卓一臉義正言辭。
我直接把他推出了門,然後聽到他居然在門外喊起來,“明天早上我開會要早走,不用給我做早飯。定好地方我聯系你。”
第二天下午看到駱承卓的那一刻,悔的腸子都青了,前一天晚上一時懶惰,沒有給駱承卓的服飾把關簡直是大錯特錯。
當我走出校門,看到站在車旁等我的駱承卓------白色高領毛衣,黑色長風衣,深藍牛仔褲,腳上的咖啡色皮靴,我簡直懷疑自己是在照鏡子,我們兩個人的衣著簡直是驚人的相似,就是約好的也很難這麽和諧!他看到我也呆了幾秒鐘,之後居然大笑起來,“這也太巧了吧。”
我則趕忙坐到車上,生怕被認識人看到。
駱承卓邊開車邊笑了一路。
到了約好的地方,我左顧右盼,想在附近找家服裝店,哪怕是中老年女裝我也認了,必須馬上進去換一套。
駱承卓則堅決不讓我去,他認為這樣的“巧合”有趣極了,並且十分符合我們現在的身份,“蜜月”中的“新婚夫妻”,就應該穿著情侶裝秀恩愛。
最後,我妥協了,和駱承卓手拉著手進了餐廳,同學們一看到我們進來便紛紛起哄,“你們真是夠了!要不要這樣秀恩愛!”
“這哪裏是秀恩愛,這是拉仇恨!”
“這叫虐單身狗!”
大家的打趣讓我臊的不知道說什麽,駱承卓則“厚臉皮”慣了,自然的和我的同學握手做著自我介紹。
熱熱鬧鬧的吃完飯,大家意猶未盡,有人提議到樓下的KTV唱歌,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響應。
我看看駱承卓,駱承卓很自然的走過來牽上我的手。不得不說,這種場合下,駱承卓的確是個很好的男伴,對同學們的問話和玩笑,駱承卓一直保持著微笑,並且認真的傾聽,雖然很多話題中的人物和事件他並不了解,也插不上話,可他的禮貌和得體總會給人留下很好的印象,我得承認,如果他真是我老公,帶他出席這樣的場合一定會大大的滿足我的虛榮心,女人心目中優秀的老公不過就是八個字,“帶的出去,帶的回來”,駱承卓屬不屬於“帶的回來”的類型我倒很難確定,但前一條他無疑是符合的。
到了KTV,大家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唱,駱承卓則陪著我坐在角落裏。
“你不唱?”他在我耳朵邊大聲問我。
我搖搖頭,大聲回答他,“我不會。”
“你至少應該會唱幾首吧?”
“什麽?”
“《好久不見》、《當愛已成往事》、《等你等到我心痛》……”
“閉嘴!”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駱承卓便靜靜坐在我身邊,“欣賞”大家水準參差的演唱。
過了一會兒,秦峰終於想起了我,叫我起來唱歌,我尷尬的推辭,他便把目標轉向駱承卓,駱承卓倒是大大方方的點了首歌,拿起話筒站了起來。
駱承卓選的歌是《我願意》,他開口唱的第一句,就震到了全場人,當然包括我。他的音色低沈優雅,調子把握的極準,瞬間整個包房安靜下來,都靜靜聽著他的歌。
我承認他真的唱的很好,而且,如果他真的只是安靜的站在中央靜靜的唱就更好了。他一邊唱一邊不忘對我擠眉弄眼,當然,用我的感受來說是 “擠眉弄眼”,但周圍人看來可能是“深情款款”、“暗送秋波”了也不一定。
唱到主歌部分,他更是慢慢朝我走來,拉起我的手,對著我唱了起來。周圍人開始起哄,有吹口哨的,有猛鼓掌尖叫的,還有的幹脆直接推我慫恿我站起來合唱的,在大家的哄笑中,我只是假裝淡定的暗暗往沙發裏面挪了挪位置,心裏把他鄙視了千百遍,條件不允許,否則我一定會找個地縫鉆進去!
駱承卓卻像是絲毫沒有顧忌到我的窘狀,繼續拉著我的手投入的唱著,周圍人的哄笑鼓掌尖叫完全蓋過了音樂聲,氣氛在這一刻達到最□□,駱承卓非但唱的盡興,他耍我耍的更盡興。雖然我在心裏反覆強調自己對駱承卓這一出風頭沒事找事行為的鄙視和厭惡,但在這燈光昏暗的包房裏,我還是感覺自己的臉開始不爭氣的發燙。我看著駱承卓笑的開花的臉,他的眼光還是剛才對著我唱歌時候的熱烈且帶著笑意,配著昏暗的燈光顯得格外閃亮,我倒是不敢看他了,只是胡亂的把桌上還殘餘的啤酒水果往嘴裏塞。
“怎麽樣?沒給你丟人吧?”回去的路上,駱承卓得意的問我。
我狠狠翻了個白眼才回答他,“看來我們對丟人這個詞的理解不同。”
駱承卓眨眨眼,似乎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不過我也懶得跟他多做解釋了。
☆、被打
就在這樣大部分時間都很和諧,找到機會就鬥嘴擡杠的相處中,我和駱承卓漸漸適應了彼此,我也漸漸習慣並接受了現在的生活,不會再在走出校門後猶豫該往左還是往右,不會一個人在回家的路上隨便吃口米線當晚餐,因為我發覺雖然駱承卓經常會吐槽我做的飯不好吃,但他晚上進門時,總會對著桌上已經擺好的晚餐露出一絲笑意,當然,這也要歸功於在吃了幾次方便面後,駱承卓終於知道在每天下午給我發個短信,通知我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有時他還會點個菜,但試過幾次發現我做不出他想象的味道後,他的短信內容變成了,“晚上買XX,切成XX形狀,準備蔥姜蒜……等我回去做。”
一個周三,駱承卓早早發了信息說他晚上不回家吃飯,正好我被排上這天晚上的試聽課。試聽課的內容其實就是每周三的晚上組織班上同學一起看一些外國的電影、戲劇,老師要做的,是在開始前簡單的介紹一下觀看內容和相關知識,時間充裕的時候也會引導同學們做觀後討論。視聽課原本是是英語班的課,後來慢慢加入了小語種的學生和其他系的學生,名義上是上課,卻從沒點過名,它的意義不過是大家一起看戲聊天,人多更熱鬧。
這天晚上上完課我回到家已經將近十點半,駱承卓還沒回來。我洗漱完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順便等等他。
就在我困的實在睜不開眼的時候,駱承卓回來了。我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從沙發上爬起來,準備跟他打聲招呼就去睡覺,結果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徹底清醒了。
只見駱承卓右眼角一塊大大的黑青,嘴角也有擦破,白襯衣上斑斑點點的酒漬和灰塵,我呆了一會兒,立刻上前關切的問,“你這是被劫財了還是被劫色了?”
駱承卓對我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下。
我忙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水,想了想又在火上煮個雞蛋,才趕忙跑出來問他藥箱在哪兒。
駱承卓沒好氣,“我沒事準備藥箱幹什麽。”
“那酒精、創可貼有嗎?”
駱承卓搖搖頭,好像我著急找東西不是給他用一樣。
看他懶洋洋的樣子,我也知道指望不上,便開始翻自己的包,虧了我平常怕鞋磨腳,總在包裏備著創可貼和酒精消毒片,今天倒也算幸運,兩樣都有。我掏出東西便急忙給駱承卓處理起傷口來,他倒也還配合,沒對我的笨手笨腳提出異議。
幫駱承卓把嘴角消好毒,貼上創可貼,我又跑到廚房把煮好的雞蛋拿出來,找塊小毛巾包好在他眼角滾著,滾了一會兒,駱承卓才回過神來,“你這是幹什麽?”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就給你試試唄。”
“這有用嗎?”駱承卓表示懷疑。
“可能吧。”我也不確定。
駱承卓撇撇嘴,由著我瞎折騰,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問我,“你聞到什麽味沒有?”
“沒有啊。”我裝傻。然後我偷偷看看手上包著雞蛋的小毛巾,好吧,這其實是一塊兒擦碗布。在駱承卓沒有發現真相前,我識趣的把它拿開,“應該差不多了吧,還疼嗎?”
駱承卓搖搖頭。
“你餓嗎?”我把雞蛋拿出來。
駱承卓警惕的看著我手上的雞蛋,“你想幹嘛?”
“我就問問,你要是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了,我不餓。”駱承卓還是很警覺。
那算了,我走進廚房找個小碗把雞蛋放好,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我決定把這顆雞蛋加在他明天的早餐裏。
走出廚房,我看到駱承卓對著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問他,“你打算告訴我這傷是怎麽回事兒嗎?”
駱承卓不說話。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倒是不介意,他的私事也沒必要非要告訴我,“不過,如果真的有什麽麻煩,我建議你報警。”我想了想,補充道。
“報警?大義滅親呀?”駱承卓的反應有些奇怪。
“什麽?”我一聽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是誰打的你?我認識?”
駱承卓自覺失言,低下頭。
“到底怎麽回事?”他躲閃的態度表明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我的心突然跳的厲害。
駱承卓看我有些著急了,才閃閃爍爍的把事情講了出來,原來他和幾個朋友去唱歌,朋友叫了小姐陪唱,“男人嘛,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駱承卓底氣不足的瞄我。
“行了說重點!”我著急想知道怎麽回事,哪裏顧得上管他是不是逢場作戲。
駱承卓又接著講,服務生進包間送酒的時候,他身旁的小姐在吃他的“豆腐”,他的精神潔癖讓他無法忍受,可他的紳士風度又讓他無法對一位女士冷言冷語,殘忍拒絕,正在他苦惱應該如何擺脫那位小姐的時候,小姐先被服務生拉開了,然後他就被怒氣沖沖的服務員一拳打趴在茶幾上,瓶酒和煙灰缸砸了一地。
“那個小姐是服務員的女朋友?”我展開推理。
“那個服務員姓丁,你朋友!”
“丁一凱?怎麽可能,他明明是開咖啡廳的,怎麽會去酒吧當服務員?你認錯人了吧。”我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駱承卓懶得跟我辯論,直接指了指臉上的傷。
我瞬間沈默起來。
我得承認,在這座城市中,除了丁一凱,還有誰會為我強出頭呢。我與駱承卓的婚姻是假,而丁一凱給我的情義卻如此的真,真的讓我只覺得慚愧。
“你打他了?”我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駱承卓清清嗓子,“我是文明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不是說你跟朋友去的嗎,你朋友有沒有為難他?”我還是有些擔心。
“我才是你老公,我被人打了,回到家,你不多關心關心我,還有心思關心別人?”駱承卓表示不滿。
“我已經關心過你了。現在我只想知道我朋友怎麽樣了。”我懶得笑話他居然用了“老公”這個詞。
“你朋友怎麽也不怎麽樣,我們都是君子。”
“君子就到夜店叫小姐?”我諷刺他。
駱承卓激動起來,“我什麽都沒幹!”
“得了吧,你真什麽都沒幹,我朋友為什麽要對你動手。就算是他沖動,你也不會多清白。不過我和你的關系,我不想、也沒有必要追究而已。”想到丁一凱,我心裏突然堵的慌,我認識他這麽久,沒有見他和人紅過臉、動過粗,他的心思我懂,卻一直裝作不懂,先是邱睿,後又有了駱承卓,在我結婚的時候他真心誠意的給了我祝福,可是,我怎麽有臉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想到這一層,我的心情很是低落,導致我對駱承卓說話也尖刻起來,但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我看看被我說的有些頹然的駱承卓,不想再說什麽,“我先去睡了。”
我走進房間,轉身關門的時候,看到駱承卓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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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駱承卓對吃飯比較挑剔,我們回到B城的第二天我便主動早起去市場買菜回來做飯,雖然我也知道自己的手藝並不怎麽樣,也沒指望他會吃的讚不絕口,我只是覺得,既然現在我們兩個人組成了一個“家庭”,就應該讓這裏有些家的氛圍,而廚房中的煙火氣,無疑是一個溫馨和諧的家中最具代表性的事物了。
駱承卓起來看到我在廚房忙活的樣子,似乎覺得很可笑,他抱著肩站在廚房門口說,“我可沒有請你回來給我當保姆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做咱們可以到外面吃,或者叫外賣,沒必要這麽累。”
“外面吃飯油太大,味精又多,不健康,而且誰知道是不是地溝油。而且平常中午老在外面吃,也就周末能在家裏吃,反正周末又沒事,坐在那兒看電視玩手機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自己動手做點兒飯吃,也沒多累。再說,外賣都拿塑料盒子裝,對身體更不好。你知道我買這些菜才花了多少錢嗎?”我手上忙活著,嘴上也沒閑著,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回音,我轉頭一看,他早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雖然我對駱承卓完全沒有幫忙意圖的這一行為稍有不滿,不過等我一個人把三菜一湯端上桌的時候,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以前和童童住一起,我們也只有周末有時間自己做點菜吃,每次都是我給童童打下手,這下換了地方,好容易變成“主廚”了。我充滿信心的叫駱承卓來吃飯。駱承卓走到桌前,看看桌上的菜,表示滿意的點點頭說,“賣相還不錯。”
“嘗嘗。”說實話,炒菜出鍋之前我都嘗過,自己感覺很滿意,這絕對算是我的超水平發揮了。所以我邊吃邊不停的招呼駱承卓多吃菜。
駱承卓倒也很給面子,他很快吃完了我給他盛的一大碗飯,還對我表示了感謝。
我愛勞動的心得到了激勵,於是我邊收拾碗筷邊興沖沖的說,“你太給面子了,居然都吃光了,咱倆的戰鬥力還真可以。對了,你晚上想吃什麽?”
駱承卓的臉好像抽搐了一下,他調整好表情以後對我說,“要不咱們晚上還是出去吃吧。”
“你什麽意思?我做的不好吃嗎?”我敏感的問。
“你要聽實話嗎?”駱承卓為難的說。
“嗯!”我鄭重的點頭。
“這麽說吧。”駱承卓嘆了一聲,“我還是寧願吃地溝油。”
☆、瑣碎
本來因為駱承卓這句話,我打定主意以後再不給他做飯,可再想想,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又屬於寄人籬下,做飯不給人家備一份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於是,休假結束,我們的生活又回歸正常之後,我還是“自覺”的往廚房跑起來。
早飯倒也好說,面包牛奶雞蛋果汁豆漿,駱承卓廚房裏的各種機器都能派上用場,中飯也不必操心,只有晚上這頓,連著幾天我煮好,卻不見駱承卓回來,特意打電話問他吃不吃飯似乎有些多事,直接給他留飯似乎又有些暧昧,於是,每晚等等不見他回來,我只能自己把所有飯菜吃完。幾天下來,看著迅速變得滾圓的腰腹,我決定以後晚飯還是自己管好自己就算了!
周五下午,開了一下午會,我回去也懶得做飯,便從櫥櫃裏找出包方便面來煮煮吃了。我剛剛把面吃完,就聽到門響,是駱承卓回來了。
駱承卓一開門,看到茶幾上的空碗,立刻吸吸鼻子問,“你在吃什麽?”
“方便面啊,你聞不出來?”
“我也沒吃飯呢,你怎麽不等我。”他換好鞋就立刻過來癱在在沙發上,懶懶的問我。
“我煮面的時候都7點了,你也沒回來,我哪兒知道你還沒吃飯。”我不多看他,繼續專註於電視。
“那你不能打個電話問問我回不回來吃飯?”駱承卓不太滿意了。
“你不回來吃飯也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為什麽要打給你。”
駱承卓長長的“切”了一聲,又問,“還有沒有?我也想吃。”
看著駱承卓眼饞的樣子,我不禁覺得好笑,“有啊,我昨天剛去超市買的,廚房裏多著呢,你去煮吧。”
“你給我煮吧,我自己懶得煮。”他繼續癱著說。
“我剛吃飽,我也懶得動。要吃就自己煮。”我不理他。
他看我真的不動,想了想,突然站起來拿出錢包,“你幫我煮一碗,我給你一百。”
我白他一眼,“別說一百,你就是給一千我也不會給你煮的。”
他聽了,只是很平靜的繼續從錢包裏數出幾張百元鈔票,“一千一?”
“你腦子落在停車場了吧?你還是拿著錢去外面吃鮑參翅肚吧!”
他又數出一張,“一千二。”
“你……”我本來想說“你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就是給我一萬我也不給你煮!”但萬一他真的再拿出一萬一來誘惑我,我還抵不抵的住?
見我動搖,駱承卓又得意洋洋的數出一張來,“一千三?”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
我鄙視的看著駱承卓津津有味的吃著一碗總價值不超過5元的方便面,在他捧著面直線距離不超過1米的茶幾上,放著粉紅的一千三百塊錢,這是多麽具有諷刺意味的構圖啊!我嫌棄的看他,實在不明白他是怎麽從方便面裏面吃出滿漢全席的滿足感的。
“再也沒有比你更會做生意的人了!”我諷刺他。
他嚼著面,臉上甚是得意,含糊的說了一句,“有錢難買我樂意!”說完又挑釁的對我擠眉弄眼。好吧……我還能有什麽脾氣?
吃到碗裏的湯都見了底,這才心滿意足的駱承卓抽了張紙巾邊擦嘴邊對說,“蘇悅,你說你菜做得……”他做了一個非常痛苦的表情,又接著說,“也就方便面做得還能給人留點兒念想。”
我實在聽不出他這句話是表揚的意味更多些還是諷刺的意味更多些。
我正想回擊什麽,駱承卓的電話響了,他站起來去陽臺接電話。我便自覺的站起來刷鍋洗碗,並不是我愛好幹活,只是我看過駱承卓洗杯子餐具,他把水開的跟水不要錢似的,我可見不得他這麽浪費水。
洗完碗出來,駱承卓接完電話,正坐在沙發上看我。
“怎麽了?”
“叔叔叫咱們明天去打高爾夫。”駱承卓說。
“啊?”我發愁的看著他,“我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我教你。”駱承卓倒挺痛快。
“必須去嗎?”
駱承卓沒回答。
“好吧。去就去吧。”我心裏有多舍不得,明天的懶覺看來是泡湯了。
得到我的應承,駱承卓滿意一笑。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問我,“你穿什麽?”
“運動服……不行嗎?”我被他問的莫名其妙。
“運動服?我看看。”
在駱承卓的要求下,我回房間翻了半天櫃子,只翻出一條能當運動褲的家居褲來,上身能搭配的只有件白色T恤,誰讓我這個人懶惰成性,從來不運動,自然沒有什麽運動服。
駱承卓看了我穿的直皺眉頭,“你別穿成這樣給我丟人行嗎?”
“那正好,我不用去了。”我高興。
“你想的美!”駱承卓拿起車鑰匙,“走,還來得及。”
“去哪兒?”
“去附近商場隨便買一身啊。快點,不然商場關門了。”駱承卓催促我。
“不去行嗎?”我犯愁,我可不想為了一輩子也許只打一次的高爾夫還特意買上一身裝備,我又不是錢多的沒地方花。
“快點,別啰嗦。”駱承卓的口吻聽來沒有商量的餘地。
臨出門前,我把駱承卓剛才讓我煮面的1300塊錢放進了玄關的抽屜裏。剛搬進來的時候,駱承卓就對我說過,玄關抽屜裏放的錢可以隨便用,裏面的錢我自然沒動過,這1300塊錢我也不能真收駱承卓的,但看他的樣子又沒打算再把錢拿回去,我便只能自己先幫他收在抽屜裏。
到了商場,已經晚上八點多,因為是周末,商場裏的人不算少,我則不情願的跟在駱承卓後面磨磨蹭蹭。
走到二層扶手電梯前,走在我們前面的是一對母女,年輕媽媽本來拉著小女孩上電梯,誰知小女孩走到電梯前突然停住不敢上了,年輕媽媽一個人已經邁上了上行的電梯,小女孩站在電梯前看著媽媽漸漸離開,一面喊著“媽媽”一面大哭起來。年輕媽媽也急得不行,可想下又下不來,只能大聲喊著小女孩的名字讓她等著。
看到這一幕,我趕忙上去和小女孩說話,分散她的註意力,好等她媽媽回來。沒一會兒,女孩的媽媽從下行電梯那邊跑過來,看到小女孩正邊抽泣著邊和我說話。女孩媽媽心疼的忙把小女孩抱回懷裏,又轉過來向我道謝,我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和駱承卓上了電梯。
電梯上,駱承卓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怎麽了?”剛做了件好事,我的心裏也挺得意。“是不是覺得我更美了?”
駱承卓立刻露出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轉過身去。他的冷漠並不影響我的開心,我轉回頭看著母女相擁的樣子,忍不住沾沾自喜。
☆、偽廚神
可第二天上了球場我便再笑不出來了,我眼睜睜的看著駱承卓和叔叔嬸嬸還有其他客戶坐著電瓶車下了場地,留下我和一個客戶15歲的女兒待在練習區,他們走之前倒是很貼心的為我們兩個人請了位教練。
小姑娘沒用多久就掌握了動作要領,我不得不承認,到了這個年齡,我確實開始對青春、聰慧、充滿活力的年輕小姑娘產生了強烈的嫉妒心。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揮出去以後不要急著收,你收它幹嘛?放松、放松就行了,讓它自然的落下來!”教練的耐心在我一次次重覆的錯誤中消耗殆盡。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想像電視上演的那樣,瀟灑的揮桿,把球打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可問題是,運動方面我確實沒有多大的領悟力,更何況,我的心裏一直沒有擺脫掉的緊張。我就是那種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的人,我認命的想,這就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學的怎麽樣了?”
我轉頭,是駱承卓坐著電瓶車回來了。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驚訝。
駱承卓笑笑,“我回來解救教練。”
教練看這情形,便心安理得的轉過身去,專心去教更能教出成就感和滿足感的小姑娘了。
我則在駱承卓的示意下,拿起桿來打了一桿,向他展示我的學習成果,果然,我這一桿連球都沒有碰到。
“你學了這麽半天跟沒學有什麽區別?”駱承卓問。
我向他展示了一下我的握桿動作,然後嘆著氣說,“沒辦法,在某方面是天才的人在另一方面必然是白癡。”
駱承卓不以為然,“那你也白癡的太全面了吧!”
我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駱承卓則笑著走到我身後,教我握好球桿,然後握著我的手揮出一桿,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怎麽樣?”駱承卓得意的看向我,似乎在等著我的表揚。
“不怎麽樣。”我雖然心裏讚嘆這一球打的漂亮,嘴上卻不肯承認。
駱承卓反倒不介意,他挑挑眉說,“無所謂,就算不怎麽樣,教你也富富有餘了。來吧,再來一桿。”說完,他便又走上來,站在我身後和我一起握住球桿。
駱承卓的呼吸打在我的耳邊,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手上也有些不穩。突然,駱承卓在我耳邊輕輕說,“你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
見鬼!
他怎麽能這麽一針見血!
這樣漫長難熬的星期天畢竟是少數的,除了每周到叔叔嬸嬸那兒報到吃飯,更多的周末我和駱承卓各有聚會。隨著去叔叔家次數的增多,我也終於理解為什麽駱承卓總嫌棄我做的飯菜難吃,和嬸嬸一比的確是地下天上,別說他了,有時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嫌棄自己,雖然多次向嬸嬸“取經”,我也明明是按照嬸嬸教我的步驟一步步做出來,可最後的味道總能差個十萬八千裏。不過被駱承卓說的多了,我聽著也煩,終於有一天我忍無可忍,對他說,“你行你上啊,下次你做來我嘗嘗!”
駱承卓怔了一下,隨後立刻擼著袖子說,“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廚神!”
周末我一出電梯,便看到駱承卓手上提著兩個大袋子費力的準備開門,我迎上去幫他把門打開,順便對他買的東西表示驚訝,“你是準備逃難嗎?”
駱承卓進門把東西放進廚房,出來邊甩著手邊說,“明天我就親自下廚就給你開開眼界,讓你嘗嘗我的拿手菜!”
之後一晚上的時間,我便只看到他在廚房忙進忙出,一會兒腌雞翅,一會兒泡發海參,一會兒又說燉湯底。
“需要我幫忙嗎?”我不是很真心的問。
“不能讓你偷去我的獨門秘方。”駱承卓還故作神秘。
“你放心吧,我對吃的沒那麽高要求,你這秘方我可沒興趣。”
第二天一早,駱承卓又一個人在廚房忙活,我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我又一次站在廚房門前認真的問,“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可能是我出現的太過突然,聽到我的聲音駱承卓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手機扔進水池。
“你的獨門秘方就是百度一下嗎?”我笑他。
“你不是沒帶眼鏡嗎!眼睛怎麽還那麽尖!”駱承卓咬著後槽牙說。
“味道怎麽樣?”駱承卓眼巴巴的等著我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終於忍不住問。
“嗯……你要聽實話嗎?”我為難的說。
“廢話,快說!”
“味道是還不錯,不過跟你鼓吹的‘廚神’差的可不是一點兒半點。”
駱承卓聽了,偷偷松了口氣,然後驕傲的宣布,“我現在改主意了,我不跟廚神比,我就跟你比。”
“你還是挑個有難度的比吧。我無條件投降。”我心裏暗想,我才沒那麽無聊。不過看著駱承卓一臉傲嬌的樣子,打擊他積極性的話我就不說了,畢竟來日方長,萬一哪天我又饞駱承卓的土豆燉鮑魚、海鮮湯和蔥燒海參呢?
☆、聚會
又一個周末,兩個大學同學到B城出差,我們便在群裏相約小聚一下,結果不知道是誰起了頭,說沒見過我“老公”,要我帶出來見見,這下可熱鬧了,群裏的發言頓時變成了對我的聲討大會,“結婚不通知”、“戀愛從來沒說過”、……一人一句,我實在招架不住,只能先應承下來。
我看看時間,將近十一點,駱承卓早進了房間,我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敲開了駱承卓的房門。他有些詫異的開了門,手在胸前護的緊緊的,“什麽事?”
看他那副警惕的樣子,好像我能把他怎麽樣似的,但現在有求於他,我不得不放低姿態,帶點兒討好的問,“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有啊,幹嘛?”
“我同學邀請你參加聚會,他們想見見你。”我對駱承卓會不會答應有些沒底,可是同學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再推脫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只好來問駱承卓,我也說不上來自己是想他去還是想他拒絕。
“好啊,吃飯嗎?在哪兒?”駱承卓倒是挺爽快。
“吃飯,先問問你時間,地方還沒定呢。”
“那我定地方,幾個人?”
“加上咱倆的話,應該八、九個人吧。”我粗略算算。
“好,我想想地方。”
回到房間,我開始糾結明天結賬的問題,理論上應該是我和駱承卓請,可錢我又不能讓駱承卓出,那到時候搶著結賬?或者偷偷先去結賬?我正在腦海中預演屆時的情形,聽到駱承卓敲門的聲音,“睡了嗎?”
我忙去開門,只見駱承卓穿了件粉色襯衫,套了件西裝外套,腿上卻還穿著家居褲,他很是認真的問,“別管褲子,只看上身,明天我穿這身怎麽樣?”
“幹嘛問我?”
“不是去見你朋友嗎?”駱承卓皺眉。
“你是準備去和我朋友相親嗎?”我覺得好笑。
駱承卓楞了楞,反應過來,“你說話能直接點嗎?那我再去換一套你看看?”
“你這麽玉樹臨風用不著打扮了。”駱承卓答應去,我心裏其實挺感激,便忍不住拍起了他的馬屁。
駱承卓果然很吃這套,一副舍我其誰的表情,但他嘴上還是謙虛的,“人靠衣裝嘛。”
“隨便你穿什麽吧,就是別讓人感覺你是去走紅毯的。”我打個哈欠,已經快十二點了,我可懶得管他明天穿什麽。
“對了,明天邱睿去嗎?”駱承卓出門前突然轉身問我。
“啊?”冷不丁聽他提到邱睿的名字,我楞了,然後急忙解釋,“他是高中同學,明天是大學同學聚會,不是一回事兒。”
“嗯。那還好。”
“怎麽了?”
“要是邱睿去我必須穿的隆重點兒啊,在你初戀的面前絕對不能給你跌份兒!”駱承卓一臉義正言辭。
我直接把他推出了門,然後聽到他居然在門外喊起來,“明天早上我開會要早走,不用給我做早飯。定好地方我聯系你。”
第二天下午看到駱承卓的那一刻,悔的腸子都青了,前一天晚上一時懶惰,沒有給駱承卓的服飾把關簡直是大錯特錯。
當我走出校門,看到站在車旁等我的駱承卓------白色高領毛衣,黑色長風衣,深藍牛仔褲,腳上的咖啡色皮靴,我簡直懷疑自己是在照鏡子,我們兩個人的衣著簡直是驚人的相似,就是約好的也很難這麽和諧!他看到我也呆了幾秒鐘,之後居然大笑起來,“這也太巧了吧。”
我則趕忙坐到車上,生怕被認識人看到。
駱承卓邊開車邊笑了一路。
到了約好的地方,我左顧右盼,想在附近找家服裝店,哪怕是中老年女裝我也認了,必須馬上進去換一套。
駱承卓則堅決不讓我去,他認為這樣的“巧合”有趣極了,並且十分符合我們現在的身份,“蜜月”中的“新婚夫妻”,就應該穿著情侶裝秀恩愛。
最後,我妥協了,和駱承卓手拉著手進了餐廳,同學們一看到我們進來便紛紛起哄,“你們真是夠了!要不要這樣秀恩愛!”
“這哪裏是秀恩愛,這是拉仇恨!”
“這叫虐單身狗!”
大家的打趣讓我臊的不知道說什麽,駱承卓則“厚臉皮”慣了,自然的和我的同學握手做著自我介紹。
熱熱鬧鬧的吃完飯,大家意猶未盡,有人提議到樓下的KTV唱歌,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響應。
我看看駱承卓,駱承卓很自然的走過來牽上我的手。不得不說,這種場合下,駱承卓的確是個很好的男伴,對同學們的問話和玩笑,駱承卓一直保持著微笑,並且認真的傾聽,雖然很多話題中的人物和事件他並不了解,也插不上話,可他的禮貌和得體總會給人留下很好的印象,我得承認,如果他真是我老公,帶他出席這樣的場合一定會大大的滿足我的虛榮心,女人心目中優秀的老公不過就是八個字,“帶的出去,帶的回來”,駱承卓屬不屬於“帶的回來”的類型我倒很難確定,但前一條他無疑是符合的。
到了KTV,大家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唱,駱承卓則陪著我坐在角落裏。
“你不唱?”他在我耳朵邊大聲問我。
我搖搖頭,大聲回答他,“我不會。”
“你至少應該會唱幾首吧?”
“什麽?”
“《好久不見》、《當愛已成往事》、《等你等到我心痛》……”
“閉嘴!”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駱承卓便靜靜坐在我身邊,“欣賞”大家水準參差的演唱。
過了一會兒,秦峰終於想起了我,叫我起來唱歌,我尷尬的推辭,他便把目標轉向駱承卓,駱承卓倒是大大方方的點了首歌,拿起話筒站了起來。
駱承卓選的歌是《我願意》,他開口唱的第一句,就震到了全場人,當然包括我。他的音色低沈優雅,調子把握的極準,瞬間整個包房安靜下來,都靜靜聽著他的歌。
我承認他真的唱的很好,而且,如果他真的只是安靜的站在中央靜靜的唱就更好了。他一邊唱一邊不忘對我擠眉弄眼,當然,用我的感受來說是 “擠眉弄眼”,但周圍人看來可能是“深情款款”、“暗送秋波”了也不一定。
唱到主歌部分,他更是慢慢朝我走來,拉起我的手,對著我唱了起來。周圍人開始起哄,有吹口哨的,有猛鼓掌尖叫的,還有的幹脆直接推我慫恿我站起來合唱的,在大家的哄笑中,我只是假裝淡定的暗暗往沙發裏面挪了挪位置,心裏把他鄙視了千百遍,條件不允許,否則我一定會找個地縫鉆進去!
駱承卓卻像是絲毫沒有顧忌到我的窘狀,繼續拉著我的手投入的唱著,周圍人的哄笑鼓掌尖叫完全蓋過了音樂聲,氣氛在這一刻達到最□□,駱承卓非但唱的盡興,他耍我耍的更盡興。雖然我在心裏反覆強調自己對駱承卓這一出風頭沒事找事行為的鄙視和厭惡,但在這燈光昏暗的包房裏,我還是感覺自己的臉開始不爭氣的發燙。我看著駱承卓笑的開花的臉,他的眼光還是剛才對著我唱歌時候的熱烈且帶著笑意,配著昏暗的燈光顯得格外閃亮,我倒是不敢看他了,只是胡亂的把桌上還殘餘的啤酒水果往嘴裏塞。
“怎麽樣?沒給你丟人吧?”回去的路上,駱承卓得意的問我。
我狠狠翻了個白眼才回答他,“看來我們對丟人這個詞的理解不同。”
駱承卓眨眨眼,似乎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不過我也懶得跟他多做解釋了。
☆、被打
就在這樣大部分時間都很和諧,找到機會就鬥嘴擡杠的相處中,我和駱承卓漸漸適應了彼此,我也漸漸習慣並接受了現在的生活,不會再在走出校門後猶豫該往左還是往右,不會一個人在回家的路上隨便吃口米線當晚餐,因為我發覺雖然駱承卓經常會吐槽我做的飯不好吃,但他晚上進門時,總會對著桌上已經擺好的晚餐露出一絲笑意,當然,這也要歸功於在吃了幾次方便面後,駱承卓終於知道在每天下午給我發個短信,通知我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有時他還會點個菜,但試過幾次發現我做不出他想象的味道後,他的短信內容變成了,“晚上買XX,切成XX形狀,準備蔥姜蒜……等我回去做。”
一個周三,駱承卓早早發了信息說他晚上不回家吃飯,正好我被排上這天晚上的試聽課。試聽課的內容其實就是每周三的晚上組織班上同學一起看一些外國的電影、戲劇,老師要做的,是在開始前簡單的介紹一下觀看內容和相關知識,時間充裕的時候也會引導同學們做觀後討論。視聽課原本是是英語班的課,後來慢慢加入了小語種的學生和其他系的學生,名義上是上課,卻從沒點過名,它的意義不過是大家一起看戲聊天,人多更熱鬧。
這天晚上上完課我回到家已經將近十點半,駱承卓還沒回來。我洗漱完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順便等等他。
就在我困的實在睜不開眼的時候,駱承卓回來了。我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從沙發上爬起來,準備跟他打聲招呼就去睡覺,結果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徹底清醒了。
只見駱承卓右眼角一塊大大的黑青,嘴角也有擦破,白襯衣上斑斑點點的酒漬和灰塵,我呆了一會兒,立刻上前關切的問,“你這是被劫財了還是被劫色了?”
駱承卓對我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下。
我忙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水,想了想又在火上煮個雞蛋,才趕忙跑出來問他藥箱在哪兒。
駱承卓沒好氣,“我沒事準備藥箱幹什麽。”
“那酒精、創可貼有嗎?”
駱承卓搖搖頭,好像我著急找東西不是給他用一樣。
看他懶洋洋的樣子,我也知道指望不上,便開始翻自己的包,虧了我平常怕鞋磨腳,總在包裏備著創可貼和酒精消毒片,今天倒也算幸運,兩樣都有。我掏出東西便急忙給駱承卓處理起傷口來,他倒也還配合,沒對我的笨手笨腳提出異議。
幫駱承卓把嘴角消好毒,貼上創可貼,我又跑到廚房把煮好的雞蛋拿出來,找塊小毛巾包好在他眼角滾著,滾了一會兒,駱承卓才回過神來,“你這是幹什麽?”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就給你試試唄。”
“這有用嗎?”駱承卓表示懷疑。
“可能吧。”我也不確定。
駱承卓撇撇嘴,由著我瞎折騰,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問我,“你聞到什麽味沒有?”
“沒有啊。”我裝傻。然後我偷偷看看手上包著雞蛋的小毛巾,好吧,這其實是一塊兒擦碗布。在駱承卓沒有發現真相前,我識趣的把它拿開,“應該差不多了吧,還疼嗎?”
駱承卓搖搖頭。
“你餓嗎?”我把雞蛋拿出來。
駱承卓警惕的看著我手上的雞蛋,“你想幹嘛?”
“我就問問,你要是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了,我不餓。”駱承卓還是很警覺。
那算了,我走進廚房找個小碗把雞蛋放好,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我決定把這顆雞蛋加在他明天的早餐裏。
走出廚房,我看到駱承卓對著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問他,“你打算告訴我這傷是怎麽回事兒嗎?”
駱承卓不說話。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倒是不介意,他的私事也沒必要非要告訴我,“不過,如果真的有什麽麻煩,我建議你報警。”我想了想,補充道。
“報警?大義滅親呀?”駱承卓的反應有些奇怪。
“什麽?”我一聽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是誰打的你?我認識?”
駱承卓自覺失言,低下頭。
“到底怎麽回事?”他躲閃的態度表明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我的心突然跳的厲害。
駱承卓看我有些著急了,才閃閃爍爍的把事情講了出來,原來他和幾個朋友去唱歌,朋友叫了小姐陪唱,“男人嘛,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駱承卓底氣不足的瞄我。
“行了說重點!”我著急想知道怎麽回事,哪裏顧得上管他是不是逢場作戲。
駱承卓又接著講,服務生進包間送酒的時候,他身旁的小姐在吃他的“豆腐”,他的精神潔癖讓他無法忍受,可他的紳士風度又讓他無法對一位女士冷言冷語,殘忍拒絕,正在他苦惱應該如何擺脫那位小姐的時候,小姐先被服務生拉開了,然後他就被怒氣沖沖的服務員一拳打趴在茶幾上,瓶酒和煙灰缸砸了一地。
“那個小姐是服務員的女朋友?”我展開推理。
“那個服務員姓丁,你朋友!”
“丁一凱?怎麽可能,他明明是開咖啡廳的,怎麽會去酒吧當服務員?你認錯人了吧。”我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駱承卓懶得跟我辯論,直接指了指臉上的傷。
我瞬間沈默起來。
我得承認,在這座城市中,除了丁一凱,還有誰會為我強出頭呢。我與駱承卓的婚姻是假,而丁一凱給我的情義卻如此的真,真的讓我只覺得慚愧。
“你打他了?”我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駱承卓清清嗓子,“我是文明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不是說你跟朋友去的嗎,你朋友有沒有為難他?”我還是有些擔心。
“我才是你老公,我被人打了,回到家,你不多關心關心我,還有心思關心別人?”駱承卓表示不滿。
“我已經關心過你了。現在我只想知道我朋友怎麽樣了。”我懶得笑話他居然用了“老公”這個詞。
“你朋友怎麽也不怎麽樣,我們都是君子。”
“君子就到夜店叫小姐?”我諷刺他。
駱承卓激動起來,“我什麽都沒幹!”
“得了吧,你真什麽都沒幹,我朋友為什麽要對你動手。就算是他沖動,你也不會多清白。不過我和你的關系,我不想、也沒有必要追究而已。”想到丁一凱,我心裏突然堵的慌,我認識他這麽久,沒有見他和人紅過臉、動過粗,他的心思我懂,卻一直裝作不懂,先是邱睿,後又有了駱承卓,在我結婚的時候他真心誠意的給了我祝福,可是,我怎麽有臉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想到這一層,我的心情很是低落,導致我對駱承卓說話也尖刻起來,但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我看看被我說的有些頹然的駱承卓,不想再說什麽,“我先去睡了。”
我走進房間,轉身關門的時候,看到駱承卓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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