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則是一部完全現實向的電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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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刻都不能閑著,自己的部分暫時拍完後,他也會去看杜強怎麽拍,去看其他有經驗的演員怎麽拍,然後再跟他們討論劇本。

一天下來,他發現自己的進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演出都要大,他心裏覺得很充實。

同樣,劇組的夥食很簡單,早上一個水煮蛋一碗粥,中午晚上一碗米飯一份青菜湯,配菜只有青菜,炒豬肉和魚,就沒有別的了。

附近能買到的菜也只有這些。

負責夥食的大姐還開玩笑,她打算自己上山給大家抓點兒野味來吃。

蘇鶴跟著大家就是笑笑,並沒有提出什麽額外的要求,他自己也沒有開小竈,別人吃什麽,他吃什麽,三頓飯下來,他除了感覺吃飽之外,沒有任何別的感覺,想體驗美食的樂趣,不存在的。

晚上回到房間,蘇鶴感覺快散架了。

洗完澡躺床上,他強忍著想瞇一會兒的沖動,坐起身子繼續背臺詞。

遲坤覺得蘇鶴過得有點苦,於是自己搭著破破爛爛的小巴士去了趟鎮子上,買了一些零食回來。

蘇鶴看到顛簸了一天的遲坤,又氣又笑:“不是說了,不要搞特殊麽,還跑那麽遠,看看你,整個人累的跟種了一天的地似的。”

遲坤抹了抹鼻子,也笑了:“我覺得鶴哥你太累了啊。”

於是兩人坐一塊兒吃零食。

蘇鶴說:“以後不要再跑出去買了,太麻煩。”

遲坤點頭答應。

蘇鶴又說:“過幾天我還真得拍一段種田的戲,我以前回老家看過農田,但是都沒種過。”

遲坤笑了笑:“我以前在村裏頭,經常幫忙農活,學學就會了,不會太難,就是一直種著會累。”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鶴接著背劇本,而遲坤則是去洗衣服。

蘇鶴背著背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連自己手機響了都沒聽到。

遲坤聽到蘇鶴沒接,從廁所裏走出來,看到是寧宇的來電,替蘇鶴接了。

寧宇:“他睡著了?”

遲坤回到:“嗯,忙了一天,回來沒怎麽休息,繼續背劇本,然後背著背著睡過去了。”

寧宇笑了下:“那不要叫醒他了,你把他扶到床上讓他睡覺吧,替他蓋好被子,辛苦你了。”

“嗯嗯,我知道。”

遲坤掛了電話,把蘇鶴扶到床上,在替他蓋被子的時候,還聽到他呢喃了一句。

遲坤湊近一聽,竟然是剛才背的臺詞。

遲坤不禁樂了。

把蘇鶴照顧好後,遲坤繼續去洗衣服。

他路過洗漱臺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蘇鶴帶來的瓶瓶罐罐的護膚品,竟然都沒有開封。

蘇鶴已經把這些以前瑣碎的生活習慣,全部都拋至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寧宇:努力工作的小孩有獎勵。

蘇鶴:什麽獎勵。

寧宇:親一下。

蘇鶴: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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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異界物種大滅絕》改名為《狼攻狼受進化史》了,躺平,估計這周就開坑啦~

然後這本也要開始多更啦~

屆時隔壁見~

☆、現場45

第二天起床後,蘇鶴得知自己沒有接到寧宇的電話,於是在吃早餐的時候,給寧宇回了過去。

寧宇起得比蘇鶴還早,八點鐘沒到,他已經來到公司開始工作了。

寧宇接起電話,很關心地問起來:“第一天就那麽累了麽?”

蘇鶴:“嗯,導演要求比較嚴格,等我進入狀態後,會好一些。”

寧宇:“那你註意自己的身體,該休息就休息,別累壞了。”

“嗯嗯,”蘇鶴笑道,“今天要拍游泳的那部分戲了,就是你要求刪改的那部分。”

寧宇也笑了:“那麽快就拍了?到時候提前傳一點照片給我看看。”

“你想得美!”蘇鶴笑罵,“本來計劃氣溫回暖後再拍的,不過看著這幾天的天氣不錯,中午氣溫不算低,我跟張導商量後,打算提前拍,現在先拍個人的鏡頭,過陣子就要跟這裏的學生一起拍了。”

“那你當心點兒,”寧宇說,“不要著涼感冒了。”

“嗯,我會註意的,”蘇鶴眼珠子一轉,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問道,“你當初為什麽要改掉我這個鏡頭啊?真的是為代言考慮?那也太扯了吧!”

寧宇聽到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不是,我個人自私點,自然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屁股,聽說你自己的意見是不用找替身,我聽著不高興了。”

“那是啊,我可是專業的好麽?”蘇鶴說,“你就因為個人喜好,粗魯地幹預我們拍戲了麽!”

“當然不是,”寧宇繼續解釋,“我怕到時候這個鏡頭一出現,會奪走了你其他表演的關註點。”

蘇鶴一楞。

寧宇接著說:“原本關於你演技的進步,以及轉型的成功,很可能會因為你這春光一洩,變得不受關註了。蘇鶴,我雖然特別在乎你,但是我還不至於沖動到盲目,不顧後果,我作為一位觀眾來考慮,我會想到這些。”

“以後其他人提起你的這部電影,大家第一個反應就是,蘇鶴露屁股了,他的屁股很白,就這樣。”

蘇鶴:“……”

本來挺溫馨挺向上的聊天氣氛,瞬間被寧宇對自己屁股的評價給打破了。

結果寧宇繼續作死:“哎,蘇鶴,什麽時候讓我看看你的屁股吧?”

蘇鶴:“……”

寧宇:“我挺想摸一下的。”

蘇鶴:“…………”

寧宇:“我猜應該很滑,很有彈性吧?”

蘇鶴:“…………………”

“你去死吧!”

蘇鶴啪嗒一聲,把老流氓的電話給掛了。

真到快入水的時候,蘇鶴有點兒緊張。

就算現在是中午,一天當中氣溫最高的時候,頭頂陽光普照,但是蘇鶴換好泳褲,披著大衣站在村子旁的池塘邊時,還是覺得有點兒冷。

這麽跳下去再上來,小蘇鶴會不會凍掉了?

一想到這,他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攝像機什麽的全部到位了,遲坤也拿著幹毛巾守在一旁,蘇鶴一上來,他就會幫忙擦幹身子。

張導問道:“小鶴,準備好了麽?天氣冷,水也涼,咱們爭取一次性過!”

蘇鶴原地抖了抖身子,哈了一口氣:“張導,我會盡力一次性過的!”

然後他再做了一點兒簡單的熱身運動後,脫掉了大衣,露出自己只穿著泳褲的身體。

蘇鶴的身材很好,劇組的人看到後都挺震驚的,沒想到他看著斯斯文文,秀氣的外表下,竟然有一副肌肉精瘦的身體。

張導誇了一句:“小夥子練得不錯!能維持好身材,也是有毅力的一種表現!”

說得當場幾個胖紙就快哭了。

蘇鶴謙虛地笑了笑:“練好了穿衣服也好看些。”

準備就緒後,蘇鶴深吸了一口氣,即將入水。

這一段劇情是描寫他來到這兒支教以後,漸漸地適應了本地的生活,然後跑到池塘裏來游泳,成了他的日常愛好。

這個劇情在整個電影中,談不上多重要,可有可無,不過如果加進來的話,會讓故事顯得更為豐滿。

原本編劇在這裏打算強行插|入一段感情戲的,加入一個女角色,她看到蘇鶴游泳後,春心暗動,兩人最後眉目傳情,好上了,後來她的存在對蘇鶴的去留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張導斟酌再三,決定不要畫蛇添足。

蘇鶴的角色最後留下來是因為牽扯進了愛情的關系,反而會弱化電影一開始的初衷。

於是這一幕就是蘇鶴單純的游泳了。

他跳入水中後,濺起的水花被太陽照射得五彩繽紛。

蘇鶴躍出水面後,雀躍地喊了幾聲,他要演得非常清爽,非常享受,在電影裏,他是在炎熱的夏季來這裏游泳的。

然而實際上,蘇鶴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被冰冷的水刺穿得千瘡百孔了,他凍得牙根直發抖,心角都痛了,而他仍然很敬業的把這些小細節都藏了起來,演出很到位。

“哢!很好!”

蘇鶴游上岸後,遲坤跑了過來,把幹毛巾遞給蘇鶴,蘇鶴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向攝影師。

張導說:“沒問題了,小鶴,你快去把衣服穿上,別感冒。”

“沒事,”蘇鶴湊過來,跟張導一起看剛才的回放,才看了開頭,蘇鶴自己就不滿意了,他皺眉道,“張導,我覺得還是重新拍一遍吧,我躍出水面的時候,因為太冷,頭都沒甩,直接用手擦臉了,都是給凍得忘記了!”

張導也看到了,他說:“這個動作有沒有都不打緊,個人習慣。”

“不過很多人還是喜歡這樣,”蘇鶴說,“而且甩一下頭發,畫面也好看些。”

“那好吧,”張導笑了,“水很冷吧?”

“嗯,”蘇鶴承認,“確實冷,不過沒關系,下去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怕了。”

兩人達成共識後,蘇鶴再次做好了準備。

他把毛巾遞給遲坤,遲坤楞了一下:“還要再來一遍啊?”

“嗯,”蘇鶴笑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這次爭取一次過。”

遲坤看著水面都覺得冷:“那鶴哥你得當心點啊。”

“知道知道~”

一切就緒。

“開始!”

蘇鶴又噗通一聲,紮進了水裏。

這次蘇鶴完美地呈現了一個青春陽光的大男孩,是如何在陽光下盡情地揮灑自己的青春的。

遲坤在岸上拿手機拍了一下,這是蘇鶴第二次下水的時候特別交代過的。

他想發給寧宇看,告訴那個老流氓,今天自己被凍成弱雞了!

上岸後,蘇鶴快速擦幹身子,跟導演那邊確認沒問題後,他回到了更衣室,穿上了衣服。

遲坤有點擔心地問道:“鶴哥,要不要回去沖個熱水澡暖暖身子?”

“不用了,”蘇鶴婉拒,“回去太浪費時間,你給我弄一點熱水來,我喝幾口就行了。”

蘇鶴在走回拍攝現場的路上,把拍好的照片發給了寧宇,還打了字:“一共拍了兩次!水好冷啊!╯﹏╰凍得我渾身發抖了!”

蘇鶴不知怎麽的,就是想讓寧宇心疼一下下,心想,等下他應該會發一些安慰和鼓勵的話過來吧?

畢竟自己可是很努力地拍戲了呢!

蘇鶴此時像是一個做了好事的小孩,等待家長表揚。

於是內心種下了期待的種子,等待它發芽。

寧宇看到手機振動了一下,是蘇鶴的微信消息推送,他嘴角一翹,打開手機,看到是一張蘇鶴在水裏的照片。

照片裏,水順著蘇鶴的頭發滴落到他白凈如玉的臉上,他微擡著頭,水珠沿著他精致的臉頰一直往下滑,從他下顎處往下滴落。

蘇鶴露出脖子漂亮的曲線,他的喉結突起,看著有點兒倔強和任性,接著下方是兩道鎖骨,那兒有點兒水滴,閃著光,像是掛著幾粒珍珠,然後再細看,寧宇還能看到蘇鶴胸前那兩顆粉紅色的桃花。

可口。

秀色可餐。

誘人至極。

偏偏在隔著那麽遠的時候給自己發來那麽玩火的照片。

如果蘇鶴此時是在他眼前,寧宇不敢保證能讓蘇鶴衣冠整潔地離開。

他個人不介意辦公室play或者是戶外play。

寧宇在想,自己的椅子足夠支撐兩人的重量,而且沙發也很寬敞。

再來他的玻璃窗是單向的,外面人看不到他裏面,若是把蘇鶴摁在上面親……

寧宇承認在這一刻,他有點太汙。

戶外更好不到哪去,溫暖的陽光將會把兩人溫柔地包圍,會像一道天然的簾幕,給他倆營造出一點兒小小的空間。

剩下的就交由他來完成吧!

看到如此帥氣逼人的蘇鶴,寧宇心中種下的期待的種子,瞬間破土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寧宇咽了咽口水,他要把這張照片弄成自己手機的屏保,壁紙和聊天背景。

弄好後,他才回覆蘇鶴:“我怎麽沒看到你的屁股?”

蘇鶴聽到手機鈴聲,一樂,打開後一看,差點兒氣得冒煙。

“我穿著泳褲好嗎!!!而且不是你讓刪除的嗎!”

寧宇:“那也可以單獨拍給我看啊,我想看看是不是比在海南的時候更翹了。”

蘇鶴:“……”

我就不應該對這個老流氓存在任何幻想!

蘇鶴憤憤關上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蘇鶴:明明是你不讓拍的。

寧宇:你可以在我的小劇場裏上映。

蘇鶴:想得美。

☆、現場46

蘇鶴把手機丟給了遲坤,他已經對精|蟲上腦的寧宇不報任何希望了,只有工作才能讓他忘卻心中那股蠢蠢欲動的……

是的,口嫌體正直的蘇鶴無法否認,他心中的防線,正在寧宇一次又一次不要臉的進攻下,慢慢土崩瓦解。

投入拍戲後,蘇鶴漸漸地把其他個人的私欲放到了一頭,心無旁貸地完成了全天的拍攝任務。

當他完成了自己今天最後一個鏡頭後,他恍然間發現自己一天沒上廁所,於是問遲坤拿了一包紙巾,顛顛跑向附近的廁所。

找了個位置,蘇鶴進去後沒多久,又進來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邊撒尿邊聊天。

甲某:“蘇鶴讓我挺意外的啊,沒想到他挺能吃苦的。”

乙某:“是啊,進組前還以為會很難搞呢,不過他一點架子都沒有,很好相處。”

甲某:“是啊,而且他不像別的演員,要麽找替身要麽老請假,他全是自己親自上了。”

乙某:“聽說他不打算找聲配,導演和監制覺得他的聲音感情不夠飽滿,原本打算找一個專業配音的,後來他是主動跟導演要求自己再練習,用原音。”

甲某:“挺拼的呀!雖然他的演技還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是短短的時間內,能看到他的進步……”

……

兩人撒完尿走掉了。

蹲在角落裏默不作聲的蘇鶴聽到後,內心感覺到大受鼓舞!

聽聽群眾的聲音!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自己確實是頂住壓力在不斷地努力,大家都能看到啊!

蘇鶴感到很鼓舞,廁所差點兒都不想上了,要蹦起來,結果手一滑,太得瑟,一包紙掉坑裏去了。

蘇鶴:“……”

他只能給遲坤發條微信:“小坤,給我送一包紙來,我在廁所……”

遲坤也是神經大條:“不夠用嗎?”

蘇鶴:“……”

蘇鶴無語了,這話問的,我屁股很大嗎!

不知道這個話題有多尷尬啊!

遲坤啥都好,就是腦回路有點慢,經常堵車。

蘇鶴:“手抖紙掉坑裏了!”

遲坤:“……”

晚上回房間後,寧宇又給蘇鶴打來了好幾個電話,但是蘇鶴沒接。

蘇鶴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後,發現身子有點兒燙,估計是水太熱的關系,他沒當一回事。

“鶴哥,手機不接麽?”遲坤看著蘇鶴的手機豬叫一般,在床頭一直響。

“不接了,”蘇鶴瞟了一眼手機屏幕,他已經把寧宇的名字改成了“流氓”,然後接著說,“我要背劇本!”

背著背著,蘇鶴慢慢地覺得自己的腦子特別沈,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塞進了太多臺詞的緣故,然後往床上一躺,沒幾秒鐘就睡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蘇鶴隱約發現自己在顫抖,然後又晃了好幾下,耳邊還有聲音。

“鶴哥。”

“鶴哥?”

是遲坤的聲音。

蘇鶴睜開眼,發現遲坤坐在自己的床邊,輕輕地搖著自己。

“鶴哥?”

“小坤?”蘇鶴想坐起身子,但是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腦子空白了,有點暈,天昏地暗的,差點兒跌回床上去。

“鶴哥你怎麽了?”遲坤發現蘇鶴有點異樣,趕緊扶了一把。

“沒事,”蘇鶴緩過來後搖了搖頭,“可能起床動作太快了,腦子暈了一下。”

“那你沒事吧?”遲坤很關心,“身體不舒服的話,要不請個假?”

“沒事,”蘇鶴說,“現在幾點了?很晚了嗎?”

“七點半,”遲坤說,“我看你一直沒醒,就叫你了。”

“好的,謝謝你了。”

七點半了,他們劇組一般是早上八點鐘開工。

蘇鶴給自己定的時間是七點起床,他能爭取一些時間再預習一下當天要拍的劇情。

看來今天來不及了,吃完早飯就要去化妝了。

蘇鶴嘆了聲氣,懶惰是失敗的溫床!

他在心裏自責了一下後,轉過身子,兩只腳伸進鞋子裏,剛想彎腰系鞋帶,頭部的不適感又明顯地襲來了。

他手肘撐著大腿,兩手掌撐著臉,發現很燙。

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他先讓遲坤到食堂幫他打早餐,然後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從掌心傳進來,他很確定,自己確實是發燒了。

今天要拍的部分是自己下田裏幫忙校長種田的劇情,會比較辛苦。

蘇鶴有那麽一瞬間試想過,要不要請個假?

不過他覺得應該沒那麽嚴重,於是起身拿起杯子,倒了一點兒溫水,找來幾片退燒藥,吃了下去。

他的戲是下午拍,上午他可以看看劇本休息一下,估計下午的時候藥效也起來了,應該不會有問題,於是他暗下決心,撐下去。

遲坤給他打來一碗瘦肉粥和一個水煮雞蛋。

蘇鶴吃了一口粥,就有點兒反胃了,難得夥食有點改善,他反而懷念起白粥的味道了。

這瘦肉粥裏的肉味有點兒油腥,他吃不下去。

於是他就只吃了那個水煮雞蛋,又喝了一大杯水,抱著劇本去上妝。

中午的飯他也沒怎麽吃得下去。

這兒的菜都是用豬油炒的,味道重,他只能強壓著自己吃了一碗白米飯和一碗青菜湯,然後又偷偷回房間吃了藥。

他摸了一下額頭,好像溫度沒什麽變化啊?

自己全身仍是酸痛得很,使不出什麽勁兒來。

蘇鶴嘆了聲氣,再難也得撐著。

下午開拍他的戲時,他要換上一身單薄的工裝。

蘇鶴把穿在身上的棉衣脫掉,換上劇組準備的粗麻襯衣時,服裝師發現了他身上的不對。

“蘇鶴,你全身好紅啊,”服裝師說,“是不是發燒了啊?”

蘇鶴笑了笑:“估計是穿棉衣捂得太熱,又曬了點太陽,才看起來這樣,沒事的。”

“真沒事?”服裝師又問。

“嗯,”蘇鶴點頭,“沒事。”

蘇鶴自己扛著一把鋤頭往田邊走,拿在手裏,他覺得這把鋤頭得有千斤重。

不禁嘖了一聲,以前在健身房,他可是能挑戰一百二十公斤負重進行深蹲的男人,現在一病,那麽弱不禁風的。

張導先給他講了一點戲,看到他一直在出汗,於是問:“那麽熱?”

“啊,我怕熱。”

講完後,張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演。”

蘇鶴點頭:“嗯!”

蘇鶴穿著高筒的雨靴,踩進田裏後,才發現難度要比自己預想的要大很多。

他的小腿幾乎全部陷進了泥土裏,每走一步都要抽出來一次,非常耗勁兒。

“小鶴,要到田中央去拍!”張導指揮道,“到那邊還沒插好秧的地方!”

為了進行拍攝,劇組提前讓人插好了一部分田,蘇鶴拍攝時,只需要做樣子再插一部分就行了。

可他覺得自己的兩條腿有點兒不受使喚,老半天才蝸牛一般挪到了田中央,像一頭老得馬上要退休的耕牛。

“準備好了嗎?”

“好了。”

“開始!”

蘇鶴開始進行拍攝。

他左手拿著秧苗,右手往田裏插,動作很簡單,開拍前也有工作人員跟他示範過,不過蘇鶴現在手腳就是不太靈活,手上的動作要慢半拍,插了幾棵,全是歪歪扭扭的,看著特別喪,跟他當前的狀態一樣。

“哢!”

張導喊了一聲。

“小鶴!你這插秧技術也太次了啊!”張導語氣中還是帶著一點笑意的,“不像是插的,倒像是秧苗自己掉進田裏去的!”

身邊得工作人員都笑了,蘇鶴自己支起身子一看,確實如此,他自個兒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對不起張導,我再重新來過吧!”

於是蘇鶴自己把插壞的秧苗又撿了起來,重新來過。

“繼續啊!”

“三,二,一,開始!”

蘇鶴重新來過。

這次他多加留意了一下自己下手的力度,不多不少,剛好能把秧苗插得直挺挺的,看起來比較像那麽一回事了。

結果。

“哢!”

“重來!”

張導又喊了一聲:“小鶴,你自己看看,都歪成一條蛇了!而且間距也不對!要插成直線啊!”

蘇鶴直起身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兩眼恍惚恍惚的,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道了聲歉,又回頭把秧苗撿起來,重新來過。

第三次。

“不行!”

“你插的速度有點太慢了!就你這個樣子,插到明年這塊地也種不好!拍下來我得給你放快進了!”

“還是不行!”

“你看看你!手裏的秧苗一邊種一邊掉!它們是有多重啊?拿都拿不穩了?!”

“怎麽回事?!”

“你幹活看著病怏怏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真拍不來這場戲,幹脆剪掉算了!”

張導在蘇鶴一次又一次的失誤中,好脾氣都被磨完了。

為了拍好這場戲,幾臺攝像機架在農田的各處,從幾個角度拍他。

他每失誤一次,每個攝像師就要重新歸位一次,特別費事。

而且張導就納悶了,明明之前蘇鶴很機靈的啊,一點就通,怎麽今天怎麽說,蘇鶴都有種聽不進去的感覺,老是犯重覆的錯誤。

直到最後張導受不了了,自己跑下來當場給蘇鶴示範,語氣中全是不滿和無奈。

“實在不行我就找替身!”

張導有點惱怒了。

最後一遍,蘇鶴不知道是汗水滑進了眼睛裏,還是自己哭了,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著其他人的面,那麽劈頭蓋臉地罵了那麽久。

把他罵得像個業餘到天際的不入流明星。

張導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也聽懂了,只是行動的時候手腳和腦子不能同步。

他有點後悔了,自己太逞強,今天應該請假的,強撐著反而拖累了別人。

“哢!”

“就這樣吧!他媽的終於可以了!”

張導用劇本扇著風,熬了一下午,終於把這點戲給拍完了。

蘇鶴楞在原地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全身濕透了,傻站的時候,冷風吹過,他連顫抖的勁兒都使不出來。

在緩了有幾分鐘後,其他人在收拾東西,沒人再關註他時,他一點一點地往田邊挪,然後腦子越發沈重,最後兩眼一抹黑,啪嗒一聲,栽進了田裏,成為一棵大型人形蔥。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鶴鶴三秒。

寧宇:讓你註意照顧自己,你怎麽回事?你現在是我的了,怎麽能不聽我的話?

☆、現場47

蘇鶴醒來的時候,是躺在鎮上的人民醫院裏。

蘇鶴一張嘴,就發現嘴裏含有泥巴。

“……”

一不小心吃了點土。

他向遲坤要來一張紙,呸呸呸地吐幹凈後,問的第一個問題是:“我是不是臉著地了?”

遲坤點頭:“嗯!啪的一聲直接倒了下去,大家都嚇死了!”

蘇鶴臉很黑:“我被撈起來的時候是不是很醜?”

遲坤遲疑了一下:“也……還好吧……就是全身都是泥,我用毛巾替你把臉上的泥清幹凈了,才送到醫院來的……不過鶴哥你放心,這兒人少,沒什麽人認出來。”

“哎,”蘇鶴嘆氣,“我也不怕被人認出,我也是凡體肉胎,生個病太正常了,就是怕這一病,耽誤了大家拍戲。”

遲坤勸慰道:“鶴哥你千萬別多想,大家發現你是帶病拍戲,都很擔心,而且張導是親自把你送過來的,然後趕回去之後,你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他還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呢。”

蘇鶴又嘆了聲氣,有點自責,覺得自己給劇組帶來麻煩了。

他擡頭看了看病房,很簡陋,跟城市裏的大醫院沒法比,不過卻也幹凈,還是一個人間的,躺在裏面感到很安靜。

他身上換了一身幹凈的病號服,打著點滴,已經在掛第三瓶了,於是問:“現在幾點了?我來了多久?”

遲坤看了眼手機:“現在晚上十一點半,你暈倒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七點的時候送到這裏的,一來就讓醫生看了,只是高燒不退,又曬了一天,最後還吹了點冷風,太累才暈倒的,打了支退燒針,掛了點滴,你的燒就慢慢退下來了。”

“我這不會要住院吧?”蘇鶴又問。

“不用,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那就好,”蘇鶴放心了點,“天亮了我還能趕回去拍戲。”

遲坤兩眼睛瞪得老大:“鶴哥,你想什麽呢!明天你哪能繼續拍戲啊?張導都說啦,你得好好休息,養好病了再繼續拍。”

“那多耽誤事啊,我要是休息了,劇組的進度不就被耽誤了嗎?”蘇鶴說。

“我聽張導說了,杜大哥的戲提前一天,全放到明天拍了,你倆調一下就好了,整體進度不受影響的,也就休息一天而已。”

蘇鶴還是覺得不妥:“杜強大哥的戲本來是後天,他肯定已經安排好自己的時間了,提前的話,他又得臨時做準備了。”

說完,蘇鶴想下床,準備去辦理出院手續。

遲坤說不過他,只好打了電話給朱穎。

朱穎在蘇鶴沒醒來的時候,已經得知這件事了。

朱穎在電話裏勸蘇鶴:“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既然已經這樣了,就不要讓劇組再擔心,再為難了。”

蘇鶴一聽到朱穎說的,反思了一下也是,多說無益,只好認了:“哎,好吧,回頭跟劇組道個歉,耽誤大家了。”

“你這也是為了工作,不怪你,”朱穎說,“明天我就來探班了。”

“啊?”朱姐,你要來?”蘇鶴問。

朱穎:“對啊,不光我來,寧總也一起。”

蘇鶴:“……”

“他幹嘛要來?”

“我來是因為擔心你啊,才開拍多久,就沒照顧好自己,我剛才也說了小坤了,他做事還不夠細心。”

蘇鶴轉身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屋子的遲坤,說道:“朱姐,你別怪他啊,他這幾天夠累了……”

“累是累,但是工作還是需要註意的嘛,”朱穎說,“作為助理,沒照顧好藝人,就有責任。”

蘇鶴有點擔心:“那……他不會被處罰吧?”

“公司估計會扣他獎金,你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明星,出了這檔事,他逃不掉的。”

蘇鶴心裏開始難過了,遲坤一開始是勸過自己的,只是自己沒聽,堅持己見,現在拖累了人家,他有點自責。

“那朱姐,他被扣掉的獎金,我私下補給他怎麽樣?”

“你,哎,好吧,”朱穎寬慰地一笑,“你倆都太善良了……”

又聊了點公司的安排後,蘇鶴才想起要問:“為什麽寧宇也要來?”

“劉一哲打電話來跟我約產品宣傳的事,我那時才接到小坤的電話,於是打算往後推一推,後來沒想到,寧總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朱穎說,“他說你是他的合作藝人,他要確保你的人身安全……”

蘇鶴:“……”

要不要那麽誇張啊?!

我又不是被外星人綁架!

你少耍點流氓才是真的好嗎!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鶴掛了電話。

他把遲坤的手機還回去後,拿來了自己的手機,發現沒電了。

充了一會兒電再開機,他發現有好多條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全是寧宇的。

從晚上七點一直打到了九點,九點後他手機就沒電了。

蘇鶴拍戲的時候是靜音狀態,沒人留意到他手機響過。

蘇鶴打開微信,看到寧宇發來的信息。

“你什麽情況?”

“怎麽沒幾天就暈倒了?”

“你怎麽照顧自己的?”

“我那時是怎麽跟你說的?”

“怎麽那麽不小心?”

“你要是再不註意,我可要撤資了。”

“還有,你別忘了,你同時還是我們公司產品的形象代言人,要是不能確保自己的健康,我可是要告你違約的。”

“告到你賠得內褲都不剩。”

蘇鶴看著寧宇這奇葩的關心方式,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回覆了一條:“我沒事,就是發了點燒,現在好很多了,我以後會註意的,為了保住我的內褲。”

他的信息剛發過去,寧宇的電話便追了過來。

蘇鶴接起電話,剛餵了一聲,電話那頭的寧宇迫不及待地就說:“我到你那兒後,你什麽都別做了,我要好好看看你。”

“看,看我什麽?”蘇鶴支支吾吾地問。

“從頭到腳看一遍,看哪兒傷著了,”寧宇說,“特別是大腦,我得看看是不是傷到了,怎麽變得那麽笨。”

蘇鶴頓時間發現自己的臉又發燙了,該不會是病情反覆了吧?!

來人啊!

醫生!

救命!

他嘀咕了一聲:“你,怎麽還不睡啊?挺晚了吧?”

“我睡不著,”寧宇直接坦誠交代,“我非常擔心你,等不到你的聲音我不可能睡覺。”

“寧總,往前左拐可以嗎?”電話中隱約傳來一個像是劉一哲的聲音,“左邊應該好走點。”

蘇鶴聽到了,於是問:“你們還在外面?”

“嗯,”寧宇說,“我知道你病了之後,直接買了機票,飛到了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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