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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合縱連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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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南宮嫦娥駐足在秘牢牢房門口,目光緊緊註視著秘牢之內的階下囚——玉晏,如今的玉晏儼然像一個落魄潦倒的糟老頭子,閉著眼,靠墻半躺著,似乎已經睡著。

“你不進去看看他?”北冥摯瞄了一眼南宮嫦娥再瞄了一眼玉晏道。

“不用了。”南宮嫦娥淡淡地回答,“將死之人看與不看都沒有關系。”

“將死之人?”北冥摯看著玉晏落魄的模樣,一臉享受的模樣,“我可不想馬上殺了他。”

“不殺他?難道你還想留著他威脅西城寺?”南宮嫦娥嗤笑一聲,“哼,這恐怕多此一舉了吧。”

“用他威脅西城寺?呵呵。”北冥摯不禁笑了,“威脅西城寺何須用他,朱雀宮內的西城羿恐怕更佳吧。”

南宮嫦娥聽到“西城羿”三字,眼神閃爍了一下:“那你還留著他做什麽?”

“八卦陣。”北冥摯回道,“我要從他身上得到八卦陣。”

“原來如此……”南宮嫦娥微微頷首,“那他告訴你陣法了嗎?”

“當然沒有,他寧可死也不肯說出八卦陣。”

“哼,既然如此,那你還在期待什麽?”

“期待……我需要期待嗎?我只要對他施以幻術,他就會把八卦陣傾囊相送。”北冥摯微微擡起下巴,睥睨著玉晏道,“但我不想他這麽快就被幻術迷了心智,那反而便宜了他!我要他在這個秘牢裏受盡折磨,心身都受盡煎熬!我要他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讓他知道我玄武族打敗了白虎族,我還要把西城寺的首級拿到他的面前,讓他感受一下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那種……心揪心痛仿佛有萬千毒蟲在心頭蠶食的感覺!”

南宮嫦娥聽罷,嘴角微微揚起道:“如此……甚好……”說罷,她轉身離去。

北冥摯再次瞟了一眼階下囚玉晏之後,也離開了秘牢。

“北冥族長,”南宮嫦娥邊走邊說,“不知那玉陶現在如何了?我聽說他死在了玄武百窟?”

北冥摯聽到“玉陶”二字,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道:“應該……困死在玄武百窟了……木護法派了百餘人在玄武百窟內搜查,但這許多日過去了,依然未搜到他的屍身,我猜他或許困死在哪個洞中了。”

“困死了啊……”南宮嫦娥有些唏噓的樣子,“他死了也好,那……北冥族長在攻入玄武宮之時,可否看到慕容清的身影?”

“慕容清?南宮族長為何突然提到她?”

“因為我收到消息,那日慕容清劫持鹿姬被神秘黑衣人所救,而那群神秘黑衣人不是慕容氏舊部,而是墨少玄的人,墨少玄救了慕容清之後,就帶她回了玄武宮。”南宮嫦娥望向北冥摯,“如若北冥族長未見到她,莫非她在玄武宮被攻破之前就逃跑了?”

“那日我入玄武宮後,確實未見到她,興許正如南宮族長所說,在玄武城被攻破之前,她就悄悄逃走了。”北冥摯說至此,露出一絲微笑,“南宮族長放心,我即刻宣令下去,全族通緝慕容清,只要慕容清還在我玄武族境內,那她一定跑不了。”

南宮嫦娥聽罷,含笑作揖道:“那就有勞北冥族長了。”

兩人說著,已經走出了地牢。地牢外,木青曼與瞳雨珂位列馬車左右,正恭候著兩位族長出來。

木青曼上前,朝北冥摯作揖道:“族長,昨日姬將軍已經率三萬玄武兵出征前往北狄。”

“北狄?”瞳雨珂道,“出征北狄……莫非是抗擊九黎族?”

木青曼點頭道:“正是九黎族,看來瞳護法對我族之事甚為關心啊。”

瞳雨珂含笑道:“呵呵,各族都有這麽一個不大不小的外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白虎族北部曾有一個東夷族,玄武族北部有一個九黎族,而我朱雀族南部有一個南蠻小族,這些小部落都是游牧民族,居無定所,確實頭疼,不過東夷族已被白虎族同化,而南蠻小族前幾年受大疫之擾,僅存活百人,已不足畏懼。現如今就只剩下九黎族越發猖狂,北冥族長發兵北征是自然之舉。”

“瞳護法解析得有理。”北冥摯頷首道,“只不過我眼下更關註的並非九黎族,而是白虎族,想必西城寺已經知道了我並非其子的消息,也知道了我利用他白虎族的兵力為自己奪取族長之位的事,更知道了那六萬白虎兵被害一事,所以我斷定他會立刻發兵攻打我玄武族!因此今日一早我已派姒將軍帶兵七萬前往淮陰與平陽。”

“淮陰,平陽,正是玄武族與白虎族交界之地。”南宮嫦娥回想著輿圖道,“而西城寺應該會駐兵於殷中。”

北冥摯點頭道:“西城寺可以立即發兵九萬,之後還可從於縣等地繼續調兵,我算了一下,白虎族最後可集齊十二萬兵力!而我手中卻只有七萬,寡不敵眾啊。”

南宮嫦娥聽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想必這才是北冥族長盛情邀請我來玄武族一趟的真正意圖吧……”

北冥摯含笑道:“既然南宮族長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正如南宮族長所說,我玄武族想與朱雀族結為聯盟,借朱雀族三萬兵力,聯合抗擊白虎族。不知南宮族長意下如何?”

話音剛落,瞳雨珂湊到南宮嫦娥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南宮嫦娥聽完之後,點頭道:“那就依北冥族長所說,玄武族與朱雀族結為聯盟,共同抗擊白虎族!”

正當南宮嫦娥答應北冥摯的聯盟要求之時,一只白鴿飛入了青龍谷,一個青龍族小兒輕輕抓起白鴿,熟練地從白鴿腿上拿下一塊用繩系住的紗布,然後蹦蹦跳跳跑向了印府。

“咚咚咚。”小兒扣響了印府的大門,不一會兒,門開了,開門的正是許由。

“許由長老,給。”小兒遞上手中的紗布。

許由接過紗布,摸了摸小兒的頭,含笑道:“多謝小臯陶。”

臯陶眉頭一簇,擡頭挺胸道:“許由長老,不許再叫我小臯陶了,我已經長大了!”

許由聽罷,立刻作揖道:“是是是,是在下疏忽了,還請足下見諒。”

臯陶見狀,立刻捂嘴笑道:“既然許由長老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了。”說罷,小兒又一蹦一跳地跑開了。

許由見狀,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合上大門……

許由拿著紗布走回議事廳,遞於印敏之,印敏之看了一眼紗布上的字,露出一絲微笑。

“母親,是何消息?”印麟兒問道。

“嫦娥已入玄武宮。”印敏之念道。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議論起來,東臨堯有些看不懂了:“麟兒,這是怎麽回事?那塊紗布是什麽?”

印麟兒道:“那是母親豢養的白鴿傳來的消息,母親在各族的青龍據點都豢養了白鴿,所以各族的消息都能第一時間傳達至青龍谷。”

“哦,是飛鴿傳書傳來的消息。”東臨堯會意地點點頭,“那各族的青龍據點該不會是白虎族的極宵閣,朱雀族的子氏器樂鋪,玄武族的青谷客舍吧?”

印麟兒聽罷,抿了抿嘴:“正是這三個據點……”

“果不出大護法所料,”善卷神采飛揚地說道,“看來朱雀族與玄武族已結盟,與白虎族的大戰一觸即發了。”

“我們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方回也是一臉興奮地模樣。

此時,夕陽漸入議事廳內,紅霞之下,眾人皆為這一消息而歡欣鼓舞,除了東臨堯,只見他強顏歡笑地彎了彎嘴角,便垂下了頭,印麟兒見狀,心中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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