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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易守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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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根本就未曾昏迷過,所以昨日你們抓了玉陶之後,將我的身世道出之時,我全部聽到了。”當南宮月說出第一句話時,眾人都驚住了。

“又或者說,另一個我到現在為止還在昏迷。”

“另一個我……是何意?”鹿姬問道。

突然,玉陶打了一個響指,頓悟道:“雙重人格!絕對是雙重人格!我知道了,你是雙重人格癥患者,一定是!現在的你和以前的西城月完全是兩個人,兩種性格。”

“雙重人格?”瞳雨珂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玉陶眉毛挑起一副不屑的神情:“哼哼,不是說朱雀族的護法醫術天下第一嗎?連雙重人格是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做醫師啊?”

瞳雨珂瞪大雙眼道:“你信不信我明天不給你解藥啊!”

玉陶剛想罵臟話,鹿姬適時地咳嗽了一聲,玉陶秒懂,鹿姬是在提醒他忍耐:看在鹿姬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死三八!

“雙重人格在我們那個時代太流行了,雙重人格還算輕的,《致命ID》這部電影裏,男豬腳有十重人格呢。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我覺得你現在這個人格就很好,別讓以前的那個男人婆人格跑出來壞了你的形象。”玉陶巴拉巴拉說道。

“所以少護法的意思是南宮族長身上有兩種人格,一種是曾經二少主那樣的,一種是像現在南宮族長這樣的?”和叔“翻譯”了一下玉陶的話。

玉陶再次打了一個響指:“全中。”

南宮月聽罷,含笑道:“我想你們曾經的那位二少主應該不會再出現了,此刻她沈浸在她的童年裏,與她所愛之人嬉戲玩耍,已不願再醒過來……”南宮月說到這,朝玉陶看了一眼。

玉陶聽罷,微微低下了頭,仿佛在說:不關我的事……

“嗵,嗵,嗵。”

當鐘鼓樓傳來三個鼓聲之後,西城羿擡頭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明月,然後作揖道:“夜已深,南宮族長,瞳護法,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玉陶阿璽羲叔和叔跟著作揖告辭。

就在玉陶轉身離去之時,突然後面傳來支父的聲音:“陶護法,請留步。”

玉陶回轉身,只見支父拿著一把烏克麗麗向他走來:“陶護法,這是你托老朽做的烏克麗麗,老朽當日答應你今日交付,豈可食言。”

玉陶興奮地接過烏克麗麗,然後一把抱住支父:“多謝支父!你的手藝實在是太厲害了!”

一旁的鹿姬見狀,嘴角無意識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母親,你方才說誰?誰是南宮月?”此刻,朱雀宮內依然燈火通明,慕容清聽完母親的快速解說,驚得跌坐在地上。

“西城月,就是初來朱雀宮時昏睡不醒的那個白虎族二少主!”慕容秋氣憤地說道,“原來她一直都在裝睡!”

“她是南宮月?南宮嫣的女兒?”慕容清不敢相信,“但母親你不是說南宮月被玉晏殺了嗎?還在繈褓中便被殺了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會變成這樣?”慕容秋重覆之後,嗤笑道,“還不是玉晏這個老奸巨猾的奸詐小人。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為何他一定要親自來朱雀宮助我篡位,那時我還因為他親自前來而感激涕零,如今回想起來,他其實是為了南宮嫣之女才來的啊!”

“但他為何要盜走南宮月?”

慕容秋微瞇雙眼:“恐怕他真正想到的並不是南宮月而是朱雀之瞳吧!”

“母親的意思是他在那時便已經知曉我們拿不到朱雀之瞳?”

慕容秋微微點頭:“他知道朱雀之瞳只有南宮氏族的人才能得到,所以盜走南宮月,將她養大,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等她有了朱雀之瞳,便可為他所用。”

“照母親這麽說,那西城羿玉陶便不可能與南宮月瞳雨珂聯手啊,如若他們幫助南宮月瞳雨珂奪回朱雀族族長護法之位,那西城寺玉晏十八年所做之事不就付之東流了?”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除非……”

“除非西城羿玉陶事先不知道西城月就是南宮月,也不知道他們的父親苦心鉆營之事。”慕容清接過母親的話說道。

“正如你所想。”慕容秋頷首道,“所以我已經派人連夜出發前往白虎城通知玉晏了。對於西城寺玉晏來說,他們絕對不會希望南宮月重新執掌朱雀族!就憑他們當年對朱雀族犯下的罪行,一旦南宮月成為朱雀族長,朱雀族便再也不受白虎族控制了!”

“母親所言甚是,所以我們只要守住朱雀宮直到玉晏派兵趕來增援即可。”

“說來可笑,如今我竟不能相信自己的朱雀族援兵,反而要借助他族的協助……我為朱雀族做了這麽多,但朱雀族的人僅僅因為她是南宮氏後人,便全部倒戈了!全部是叛徒!”

慕容清立刻上前安慰道:“母親別這麽說,倒戈倒未必,我想更多人是在觀望,如今我們與南宮氏勢均力敵,不,應該說是我們占上風,所以他們也是想等時局更加明了一些,再決定投靠哪一邊吧。”

“不說那些叛徒墻頭草了。”慕容秋嘆了一口氣,“信使日伏夜行,從朱雀城趕至白虎城需三日半,玉晏立刻調兵趕至朱雀城最快需六日半,所以總共是十日,如果我們能守住朱雀宮十日便能度過這一難關!”

“十日,朱雀宮易守難攻,守十日有何難?”

慕容秋點點頭:“我已命雲鶴連夜出宮去糧倉調糧。”

“母親想得如此周到,此關必定能過!”

“現如今我唯一擔心的便是玉陶。”慕容秋眉頭緊鎖,“傳聞玉陶乃戰神轉世,他曾五日大破毫都,且未損一兵一卒。”

慕容清嘴角彎起:“母親,朱雀宮與毫都不同,朱雀宮四面環水,有詭譎莫測的護宮河保護,又是朱雀神獸降生之地,乃匯聚天地靈氣之地,就算是天兵天將也難攻入這裏啊!”

經女兒這麽一說,慕容秋心神稍定:“小清所言極是。就算玉陶再神機妙算,用兵如神,也不能攻破朱雀宮這塊靈神之地!”

次日一早,一千白虎精兵便於街市集結完畢,瞳雨珂所帶之剩餘五百南宮氏舊部也全部到齊。按照約定,西城羿將白虎兵符交與玉陶手中:“玉陶,兵符交與你手,這一千白虎精兵現屬於你了。”

這白虎兵符雖小,可對於玉陶來說卻十分沈重,這不是他第一次拿兵符,但卻比之前更討厭,因為這次連性命都寄托在這小小的兵符上了。

玉陶無奈地朝一千將士望去,流露出歉意道:“各位兄弟,對不住了!原本是讓你們護送我們來朱雀城看病,結果變成了打仗,玉陶在此向各位兄弟先陪個不是。”

說罷,玉陶朝一千將士九十度深鞠躬。西城羿於一旁觀望著玉陶的言行,眼神微妙。

“百聞不如一見。”瞳雨珂見狀,冷笑道,“真是會收買人心……”

鹿姬卻神情嚴肅道:“起初我也以為他是在收買人心,但後來我才明白,玉陶對將士付出的是真心。”

“真心?他會付出真心?”瞽叟一臉狐疑。

這時,玉陶似乎在軍隊裏看到了誰,咧嘴笑起來:“姬棄子契?!原來你們也來了?!”

說著,玉陶已經朝姬棄子契而去:“太好了!有你們兩個勇士在,這場仗贏面更大了!”

姬棄從隊伍中出列,高興地說道:“少護法還記得我們啊。”

“少護法到哪我們就跟到哪。”子契也是一臉愉悅之色。

“這兩位勇士是?”西城羿問道。

和叔有些不悅道:“這兩位就是少護法攻打毫都之時收服的東夷族勇士。他們分別與我兄長還有羲叔的兄長交過手,身手……尚可吧。”

西城羿會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輪到瞳雨珂交付兵權,只見她對著五百舊部將士說道:“眾將士聽令,為了奪回朱雀宮,南宮族長決定與白虎族聯手進攻,因此我將兵權暫交白虎族少護法玉陶之手,從此刻起,你們要聽從陶護法之軍令行事。”

“遵命!”五百朱雀將士異口同聲喊道。

“陶護法,那就請開始吧。”瞳雨珂看向玉陶道。

“開始什麽?”玉陶反問道。

“開始進攻朱雀宮啊。”瞳雨珂有些無語地回答。

“怎麽攻?強攻啊?這顯然就是找死啊!朱雀宮四面環水,那水有十米遠!掉下去就只剩下骨頭啊!”玉陶說罷,順道白了一眼瞳雨珂。

瞳雨珂回白眼:“那你說怎麽攻?”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

“還沒想好?”瞳雨珂聽得哭笑不得,“那你何時才能想好?”

“……”玉陶低下頭,“你再逼也沒用,沒想好就是沒想好……”

瞽叟在一旁哼笑一聲:“沒想好難道就不進攻了?”

“不進攻。”玉陶斬釘截鐵地回道,“我不會讓任何將士白白送死,我把他們帶出來就要把他們帶回去,不然我怎麽向他們的父母妻兒交代?”

話音剛落,現場頓時鴉雀無聲。而此刻的瞽叟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動:難道這就是鹿姬說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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