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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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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三人剛到西城月房間門口,和叔便聞聲出來行禮了。與此同時,慕容清和齊雲鶴也來了,兩方相互寒暄之後,慕容清看著瞽叟問道:“陶護法,這位是?”

“他叫甘道夫。”玉陶介紹道,“是我在朱雀城結識的第一個朋友,他說想來試試醫治二少主的怪病,所以我就帶他來了。”

瞽叟朝慕容清以及齊雲鶴作揖道:“小人不才,但也想略盡綿力。”

“清少主,所以你看能否讓他插個隊?”玉陶問道。

慕容清含笑道:“甘醫師過謙了,雲鶴,帶甘醫師進去吧。”

齊雲鶴一擺手,說道:“甘醫師,請。”

“我也想進去看看。”羲叔小聲道。

玉陶下巴一頂,示意羲叔進去。

於是甘道夫和羲叔隨同齊雲鶴走入了房內,和叔見房外只剩下玉陶和慕容清,便識相地默默走入了房內。

慕容清見四下無人,上前一步問道:“陶護法這幾日在朱雀宮可還住得習慣?”

“習慣習慣,非常習慣。”

“這幾日我忙著打點祭祀大典之事,多有怠慢,照顧不周之處,還望陶護法不要介意。”

“清少主太客氣了,一點都沒有怠慢,你們照顧得很好很周全。明明是我們打擾你們,你卻還這麽說,讓我太過意不去了。”

“打擾?這怎麽能說是打擾呢?陶護法能來朱雀城,已讓我心中歡喜了……”慕容清說到這,微微低下了頭。

額……她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那個……你開心就好,哈哈……”玉陶說著,傻笑起來。

“待到祭祀大典過去,我一定要陪陶護法好好逛逛朱雀城。”

“啊……這怎麽好意思呢?有羲叔和叔陪我逛,怎麽好勞煩您親自出馬呢。不必了不必了。”

“陶護法過謙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朱雀城,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

“額……我們都扯遠了,說不定甘道夫真的醫好了二少主,那我們明天就可以回白虎城了,也就等不到你祭祀大典結束了。”

此話一出,慕容清的心不禁猛跳了一下,但臉上依然笑容可掬:“陶護法說的是……”

正說到甘道夫,甘道夫便出來了。

玉陶急忙問道:“怎麽樣?有辦法嗎?”

甘道夫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恕小人才疏學淺,月少主之病,小人無能為力。”

話音剛落,慕容清如釋重負。

玉陶勾住瞽叟的脖子:“這下你死心了吧?清少主,齊護法,那我送送我這位朋友。”說罷,玉陶便硬拉著瞽叟離開了,羲叔匆匆跟了上去。

看著玉陶離去,慕容清露出微妙的眼神:他說的對,如果西城月醒來,他便會即刻離去,所以……西城月永遠也不能醒來……

“雲鶴,你吩咐下去,因祭祀大典將至,懸賞求醫之事暫且擱置。”

“從何時起擱置?”

“現在。”

“遵命!”

入夜,一個黑影匆匆閃入子氏器樂鋪。待其摘除笠帽,露出臉龐,原來此人就是瞽叟。

“瞽叟,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鹿姬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道,“你知不知道懸賞求醫之事被暫且擱置了!我們明日的行動要立刻更改部署!”

瞽叟露出一對死魚眼:“我聽說了!但還不是那個誰,硬拉著我又是吃燒雞又是馬殺雞,他是白虎族少護法,我表面上還是要當神供著呀。”

“白虎族少護法……你說玉陶?”雨姬問道,“這又關玉陶何事?”

“我一早不是以醫師身份入宮去查看西城月所處位置了嗎?結果又遇到他,他這什麽眼神,竟然一眼就認出了我,害我胡子白剪了。”

“為何是‘又’?”鹿姬問道,“難道之前你們就遇到過?”

瞽叟入座,接過支父為其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道:“之前在我擺的算命鋪前遇到過一次,先是拆我的臺,但後來又莫名其妙要與我做朋友兄弟。”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鹿姬質問道。

“哈?我第一次遇到他之時,並不知他是白虎族少護法玉陶啊。”瞽叟又喝了一口水。

“壞了!”雨姬突然臉色大變,“玉陶該不會早就識破我們在籌劃的事了吧!”

“不可能。”鹿姬說道,“知道我們的事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的舊部,他們不可能洩露。”

“那他怎麽能在這麽多器樂鋪中偏偏挑到這家?朱雀城有成百上千名巫師,他又偏偏挑中瞽叟,還與瞽叟稱兄道弟?昨日他又暗中跟蹤我,這些事你不覺得都太巧合了嗎?巧合到離譜啊!”雨姬說到這,眼露殺氣,“除非……他早就知道瞽叟支父是我們的人,而這裏正是我們碰頭商議之處!”

瞽叟聽罷,大驚:“什麽?他還來過這裏?!”

支父點點頭:“還不只一次。”

瞽叟似笑非笑:“這下可好,他倒是把我們四個主謀的臉全認了一遍。”

“不行!”雨姬緊握拳頭,“玉陶留不得,在他壞事之前,必須將他除掉!”

鹿姬正要說什麽,卻被另外一個聲音搶先了一步:

“你們誰也別想動他!”

來者正是慕容汐,只見她目光炯炯,盯著雨姬:“就算玉陶真的知曉我欲報仇之事,他也會站在我這一邊,會幫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動他!”

鹿姬聽到慕容汐如此信誓旦旦袒護玉陶的話語,回想起那日當自己向玉陶提起慕容汐之時,玉陶卻搖搖頭說:“不知道,她是誰?”

兩相比較之下,鹿姬不禁為慕容汐感到難過……

或許不告訴她實情會更好吧……

鹿姬選擇了隱瞞,而雨姬卻選擇了……

“他不會幫你的,他甚至還會站在慕容清那邊。”

慕容汐立刻搖頭否認:“不會的!你不知道,玉陶對我有情,他只對我有情,他會幫我一起對付那個賤人!”

雨姬看著慕容汐一副自欺欺人的表情,帶著些許同情與悲憫說道:“只對你有情?你讓一個朝秦暮楚的人只對你一人有情?汐少主你到底還要被他騙多久?我以為你死裏逃生之後,會有所醒悟,沒想到,你的雙眼卻依然被蒙蔽著。玉陶和你那歹毒的妹妹都是同類人!”

“你說謊!他才不是朝秦暮楚之人!”慕容汐雙眼濕潤捍衛著自己的信念。

“哼,當你的死訊傳至白虎城之時,你以為玉陶在何處在做些什麽?”雨姬說到這,鹿姬欲想阻攔,但雨姬一擺手,示意鹿姬別攔著她,“他就在極宵閣與兩個花姑娘一起歡笑作樂!他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

話音剛落,慕容汐臉色頓時煞白!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如決堤般奪眶而出!緊接著,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鹿姬立刻上前扶住:“雨姬,別再說了,你看她都快支撐不住了!”

慕容汐咳嗽著喊道:“不可能!玉陶說過要娶我!他不會騙我的!”

“哼。”雨姬此刻對慕容汐已不再是同情而是憤怒,“他還說過要娶……西城月,結果呢?西城月卻因為他的拒婚而大受打擊,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說到這,雨姬由於過於激動以至於面部肌肉都有些抽搐起來。

“他拒婚?那就對了!”慕容汐卻突然高興地笑了,“他當然要拒婚,因為他要娶的人是我啊!”

“你到底要我怎麽說才會明白?”雨姬抓住慕容汐的胳膊,“他失憶了,他早在幾十日前便失憶了,失去了所有記憶,忘記了所有人,這樣你總該醒了吧!他早就把你忘了!”

慕容汐楞住了,過了一會兒,覆而笑了起來:“失憶?這樣也好,這樣他就不記得我過去長什麽樣了,也就不會被我現在的樣子嚇到。哈哈,失憶……原來他失憶了……”

說到這,慕容汐突然暈了過去。鹿姬雨姬立刻扶著她進了內屋。

雨姬為其把脈之後,說道:“休息一下便好。”

支父見狀,搖搖頭:“世間竟有如此癡情女子,哎……”

瞽叟則鼻孔出氣道:“我就知道那個玉陶不是什麽好東西!”

“方才我們四人之話,不知道她偷聽到多少……”鹿姬擔憂地說道。

“不管她偷聽到多少,她都別無選擇……”雨姬起身,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已召集所有舊部,就等祭祀大典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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