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莉的塔瑪蘭飛船效能不是一般的好，當他們抵達哥譚的時候，法外者三人組連倒時差都不需要。

站在哥譚的屋頂上，傑森立刻就感覺到今晚的哥譚和以往有強烈的差別，以往的此時此刻街上應該相當的熱鬧，人們結束一整天的工作終於可以放松，和朋友一起逛逛街，也許看一場電影，但是他們一路上只看到一兩個行人低著頭快速走過。

他們甚至沒有因為飛在天上的科莉而擡起頭來張望。（哥譚怪事雖然多，但也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外星人飛過去的。）

“這太不哥譚了。”羅伊在他們經過一條幹幹凈凈沒有流浪漢也沒有拉客的阻街女時忍不住搖頭，“人都到哪裏去了？”

“市長候選人光天化日之下刺殺，這比那些發生在深夜的慘案來的更駭人。”傑森在頭罩下皺著眉頭，“以前怪物隱藏在黑暗裏，現在就連白天都不安全了。”

“這太可憐了。”科莉看著一位母親把孩子緊緊的攬在身邊，像是恨不得把懵懂的幼童揉進自己身體裏不讓其他人看到，“人們不應該連走在自己家的土地上都心懷恐懼。”

“這就是身為哥譚人最操蛋的一點。”傑森的語氣裏全是鄙夷，“我們有全國最高的瘋子集中率。其中有一個人他的終身目標就是讓散播恐懼。”

“我知道！我知道！”羅伊像個小朋友一樣高高舉起手，“稻草人，對不對？”

“光就知名度這一點來看，克萊因真的是事業有成，他的反派名聲比他的科學成就來的高多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在羅伊背後響起，讓他反射的將弓箭指向聲音的來源。那是個一身紅的少年，腰上掛著蝙蝠一家子專屬的，被羅伊戲稱為“四次元口袋”的萬能腰帶。他的披風看起來也和其他的披風英雄們不大一樣，不是一整片的布料，更像是一片片的飛羽組合而成。

“嘿呀，小紅鳥。”傑森親昵的勾住了少年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裏來狠狠的蹂｜躪對方的頭發，“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大紅。”紅羅賓艱難的就著被傑森勾住脖子的姿勢拍了拍傑森的上臂，接著從他的腰帶裏摸出了手機舉到面前，“我拿到第一張自拍了，耶！”

伴隨著相機的快門聲，其他的蝙蝠家族成員也到達了法外者以及紅羅賓所在的屋頂。除了蝙蝠俠還有夜翼，羅伊只能從紅綠黃配色來推論最小的那個就是現任的羅賓——這表示他就是達米安。拿著相機的少年顯然就是提姆·德雷克。

夜翼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裏遇見羅伊還有科莉，他先是想要撲向傑森，大概是要給對方一個擁抱，然而這個動作在半途中因為瞥見了科莉而生硬的停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夜翼不同凡響的靈活度，他大概已經尷尬的趴在地上哼哼了。

羅賓差點被夜翼的動作給絆倒，兇狠的擡頭瞪了年長的男人一眼，小小的個子但是煞氣十足的模樣讓羅伊非常確定這小子就是從那群刺客堆裏鉆出來的。

看看，就連他蹭到傑森身邊的時候那股得意勁都跟刺客們說到“大少爺”的時候散發出來的向往氣息相去不遠。

“紅頭罩。”蝙蝠俠朝著傑森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羅伊和星火的時候瞬時銳利的起來，“軍火庫、星火。”

“蝙蝠俠。”星火漂浮在傑森和羅伊之間，朝著蝙蝠俠微笑，好像完全沒看到黑暗騎士緊繃的嘴角，“許久不見，我們聽說這裏發生了不幸的事件，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多謝妳的好意，公主。”蝙蝠俠這麽說，語氣裏可沒有半點的感謝之意，“但是我們可以自行處理。”

星火的雙眼微瞇，夜翼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他對那種表情還有其背後的意義有非常深刻的了解。她的身份是公主，但是科莉和迪士尼早期公主系列那種只會唱歌跳舞等待王子的柔弱公主可不一樣。

“是嗎？但是從我剛才看到的，這座城市的人民深陷在恐懼中。”她絲毫不給蝙蝠俠留面子，堅定的表示自己的立場，“我從傑——紅頭罩那裏聽說了事情的經過，這個組織是個邪惡的疫病，而疫病不是光靠一個人就可以治愈的。”

羅伊吹了個口哨，引得蝙蝠俠對他輕浮的態度投以不滿的眼神。

“好樣的，公主！”他盡力無視了蝙蝠俠，沖著星火豎起拇指，“就算大蝙蝠這裏禁止我們加入，我們也可以自由發揮。”

“我看過你們在希臘的傑作，你們的手法太過粗糙、魯莽——”蝙蝠俠不滿的開始細數法外者的初次行動有麽多糟糕。

傑森趕在蝙蝠俠被星火用能量沖擊打下屋頂之前截住了他的話：“好了、好了。我繞了大半個地球回來不是要讓你們吵架的。所以……都沒人打算給我說明一下這他媽究竟是怎麽回事？林肯·馬奇嗝屁了？”

一提到林肯·馬奇，蝙蝠們的表情就陰沈了下來。

“他……”提姆看了看渾身低氣壓的蝙蝠俠，又瞧瞧傑森的小夥伴們，非常明顯的在掙紮應不應該把信息公開給“外來人”，傑森幾乎可以看到他的腦袋上冒出了漫畫式的思考雲朵，裏面是Q版的蝙蝠俠和紅頭罩在拔河。

最終的勝利者是加上了“＃偶像”標簽的紅頭罩。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去醫院探望過馬奇，對吧？”提姆歪著頭看向傑森，在傑森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時候又追加了幾個提示，“就在迷宮事件發生之前？想起來了嗎？”

傑森猛然一擊掌：“對，我想起來了。我們帶著水果花束去探病的那一次，所以……你拿到他的DNA還有其他資訊了？”

“算是吧。基本上林肯·馬奇的一生根本就是勵志人生的典範。”提姆的手指輕輕滑過手腕上的電腦，將資料投影出來，“白手起家的金融大亨，父母在他年幼的時候死於意外，得到了好心人的資助一路完成學業，成立了馬奇風投，交際面非常廣。”

“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部分？比如說他的父母怎麽死的、在他成年之前都待在哪裏？”傑森覺得相當不可思議，林肯·馬奇是所有人裏頭最早就斬釘截鐵的認定在韋恩塔襲擊他和布魯斯人即是貓頭鷹法庭的利爪。

“完全沒有可疑的地方，這些資料都是B曾經調查過的。”提姆聳了聳肩，把手伸到法外者三人組面前讓他們看清楚投影出來的畫面，“看，林肯·馬奇看起來很普通，非常正能量，對吧？”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羅伊看著那些學生時代的成績單撇撇嘴，“嗯，再正常不過的文科學生了，有點偏科、但是文科的成績也沒有高到令人驚艷、體育表現普通。”

“而這就是數位化的假象！”提姆戲劇性的打了個響指，讓旁邊的達米安跟著別過頭去用所有人都可以聽見的音量“低聲”咒罵，迪克則是板起臉來教訓他不要這樣罵自家兄弟。

“你們瞧，現在的人調查過去發生的事件幾乎都是靠這些顯示在熒幕上的東西。因為我們相信眼見為憑，沒有想過眼前的熒幕也會欺騙我們。”提姆說到他擅長的地方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光芒四射，“曾經有過的案例是黑客入侵了受害者的銀行帳戶，搬空了裏頭的存款，但是當受害者去ATM進行操作的時候，看到的餘額仍然是正常的。而且嚴格說起來我們要讓你’合法覆活‘或者制造假身份安排安全屋的時候幹的也是類似的事。”

“意思是……這是一種障眼法，當有人試圖調查林肯·馬奇的時候，就會被有計劃的引導去看這些資料。”傑森思索著提姆所說的話，“好吧，確實是這樣，要查一個人最簡便的路徑就是犯罪紀錄、工作還有學校經歷，從這些資料開始拓展人際網然後繼續深追。但是你怎麽發現這些資料是有問題的？如果連B一開始都信了，那肯定是偽造的相當好了。”

“因為我們從醫院拿回去的DNA檢體並不屬於林肯·馬奇。”提姆按了一個按鍵，熒幕上出現了另一個人，一個女人。

“賈桂琳·庫克。她是近二十年前一件兇殺懸案的被害人，被刺死在自己家裏，兇器從來沒有被找到過。她有一個兒子天生罹患神經方面的疾病，一直在青柳小屋兒童福利院接受治療，那個兒子在母親死後不久也因為病況惡化而去世了。”提姆秀出了兩份DNA的比對，結果顯示親子關系可能性為99.999%，“這就為什麽你問我有沒有拿到林肯·馬奇的DNA時，我沒辦法直接回答你是、否的原因。”

“因為林肯·馬奇根本不存在。”傑森看著賈桂琳的屍檢報告，還有DNA鑒定，“那為什麽一個早該病死的小男孩，會成為林肯·馬奇出現在眾人眼前？是誰治好了他，又是誰幫他假造了一整套的完美經歷？”

“我個人是投給貓頭鷹法庭一票。”提姆把手舉到耳朵邊搖了搖，“也許他打算背叛法庭，所以他一直暗示B法庭不只是個鬼故事，因此法庭反過來把背叛者處決了。”

提姆的理論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傑森就是覺得林肯·馬奇的死並不單純。現在想起來，整個貓頭鷹的亂子就是從他出現在B面前開始的。

這種人真的會幹脆的死掉嗎？

傑森表示他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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