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立佛·奎恩設想過布魯斯·韋恩來找他的種種可能。

最近沒有外星人攻擊，沒有瘋狂散布全球的病毒或者是危險物品……或許是他在追查哥譚的罪犯發現對方和星城有關？

這有可能，但是最近哥譚的大新聞不就是大屠殺之夜？做出那種事的兇手居然和星城有關，奧立佛只要一想到他的城市裏頭竟然有如此喪心病狂的殺手，他就忍不住覺得背上一陣陣發寒。

布魯斯·韋恩在助理的引導下進入辦公室，奧立佛幾乎是立刻就看穿了對方臉上用化妝品掩蓋住的青黑眼圈還有其他外力造成的瘀傷。白天當成功企業家，晚上當義警的經歷讓他們練就了一身不輸給專業化妝師的技巧，否則他們很難向工作同仁解釋為什麽一個晚上過去他們的臉就花了。

“布魯斯！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真不錯！”奧立佛從位子上站起來熱情的繞過辦公桌來和布魯斯握手寒暄，“快坐下，你要喝點什麽？艾莉莎泡的拿鐵咖啡可是連專業咖啡師都說讚的！”

“奧立佛，你還是老樣子，神采飛揚的。”布魯斯掛著標準的哥譚甜心微笑和奧立佛應對，“既然你都這麽大力推薦了，我肯定得品味品味這是杯多麽難得的好咖啡，只不過你可得小心今天結束之後少了一個助理喔。”

在奧立佛故作誇張的哀嚎著：“不，你不可以搶走艾莉莎！”還有濃郁的咖啡香之中，整間辦公室終於只剩下偽裝成普通人的兩位超級英雄。

布魯斯臉上的笑容在艾莉莎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消失，再見哥譚甜心，你好蝙蝠俠。

“呃……”奧立佛忐忑的放下他手裏的咖啡，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朋友一樣坐直了身體，“好吧，不管你要說什麽，這是件大事。你得到我全部的註意力了，說吧。”

布魯斯的目光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奧立佛立刻明白對方在尋找被監聽監視的痕跡，擺擺手表示他的辦公室是安全的——事實上，他的綠箭裝備就藏在其中一個暗格裏，以防他什麽時候必須要立刻從辦公室裏換裝出發。

“你上一次見到快手是什麽時候？”布魯斯的問題打了奧立佛一個措手不及，他預想了各種可能的情況，但是他壓根沒有想過問題居然出在快手——羅伊身上。

“這個……我好一陣子沒有見過他了。”奧立佛調整了一下坐姿，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擺在哪裏才可以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他幹了些什麽？”

布魯斯瞇了瞇眼，露出一個在奧立佛看起來像是鄙視的表情：“你沒有看到最近的新聞？”

“你是說哥譚——”奧立佛想到那血淋淋的新聞照片，再想到羅伊很可能牽涉其中，他就覺得頭暈目眩。

布魯斯嘖了一聲，打斷了奧立佛完全和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上的推測：“不！我是說這個！”

手機舉到奧立佛的面前，熒幕裏頭是一個臟兮兮的年輕人穿著囚服被一群武裝大漢拿槍指著。奧立佛怎麽看都覺得那個年輕人很面熟，滑動了一下頁面，那是一則講中東國家即將處死美國公民的消息。

“寇瑞克？那不是之前被鐵腕統治的……喔，他們搞了個青年反抗軍……”奧立佛快速掃過新聞內容，沒有留意到布魯斯在他對面越來越煩悶的臉色。

“你完全沒有註意到重點，奎恩！”布魯斯索性把手機收回來，直接兩指一滑把照片上那個紅頭發年輕人的臉放到最大在重新展示給奧立佛，“想起什麽沒有？”

奧立佛的臉從疑惑到明悟，更近一步成了驚恐。

“他們抓了羅伊？”他一把搶過布魯斯的手機粗魯的把畫面還原到正常比例，快速的閱讀起那則新聞，“處死！媽了個巴子的那群混帳要處死羅伊？”

布魯斯冷淡的翹著腳，看著奧立佛罵罵咧咧沒有半點斯文生意人的模樣，罵了大約有十分鐘，奧立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這才想起來他手裏還拽著布魯斯的手機，連忙遞還給對方。

“謝謝你來通知我。”奧立佛誠懇的向布魯斯道謝，一邊開始準備聯絡他的人啟動營救計劃，“等我把那個臭小子弄出來，我再帶他上門道謝。”

“這就不必了。”布魯斯眨了眨眼睛，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說客套話，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

奧立佛直覺有什麽不對，布魯斯的態度在面對一件人命關天的事件來看，實在太過輕松了。

“布魯斯，你有什麽沒跟我說的嗎？”他頓了頓，想到過去蝙蝠俠經常先斬後奏的作風，“羅伊在你那裏？”

“是也不是。”布魯斯低著頭又找出另一則新聞，這次的配圖是紅頭罩和拿著弓箭的羅伊·哈珀正在大鬧寇瑞克監獄，“他在我兒子那裏。”

奧立佛傻楞楞的看著那張照片：“喔。這真是……我都不知道他們關系那麽好。”好到可以為了羅伊去劫獄。他一直以為羅伊的好朋友是沃利還有迪克，泰坦的隊友。

“你不如告訴我你究竟知道些什麽，幫我們彼此都省一點時間。”布魯斯看上去像是想要把奧立佛的臉用紅色差評填滿，“我就想知道你家的小酒鬼什麽時候搭上傑森的？”

“小酒鬼……嘿！沒必要人身攻擊，羅伊有酗酒的問題，你家那個紅棗精又好到哪裏去！紅頭罩的暴力在星城的黑幫之間也有名的，他的情緒管理班畢業了嗎？”奧立佛挑了挑眉毛，像是在說個只有圈內人才知道的內部笑話，但是他做作的語氣可不是那麽一回事。

“別這樣說傑森。”布魯斯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你根本不認識他，你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要這樣說的話，你也不認識羅伊，所以……”奧立佛微微昂起下巴，表示自己力挺羅伊的立場。

“我僅僅做出客觀陳述，哈珀有酗酒問題是不爭的事實，我也知道傑森和迪克的泰坦們在一起的時期並不愉快，他並沒有交到可以說上話的朋友，然後……總之，我要知道哈珀是什麽時候和傑森有這種程度的交情。”布魯斯開始覺得他今天來這一趟就是浪費時間，奧立佛·奎恩根本完全不知道他的前助手最近到底在做些什麽，更不用說哈珀的交友狀況了。

“我怎麽會知道這種事？”奧立佛兩手一攤，好像布魯斯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你說得好像我沒事就去查他的通聯紀錄，紀錄他哪時哪刻去了什麽地方似的。等等，我的天啊，你這樣監視你的小鬼們？”

布魯斯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為什麽他不喜歡和其他人合作。這和對方是不是好人無關，而是這種毫無效率的溝通讓他覺得比破解瘋狂惡棍們的邪惡計劃來的更疲累。

“謝謝你的咖啡，奧立佛。”布魯斯一口灌下已經冷掉了的拿鐵咖啡，單方面的結束這場對話，“我知道出去的路，不用送了。”

“布魯斯，等等！”在奧立佛來得及阻止他之前，布魯斯已經推開辦公室的門，帶著滿臉商業化的微笑踏上走廊，留下奧立佛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莫名的覺得寂寥。

他拉開左手邊的第一個抽屜，最上頭的一個像框被反過來蓋在一疊亂七八糟的雜物上。奧立佛的手在像框上猶豫了一陣，終於還是把它取出來。

裏頭的照片是羅伊·哈珀穿著快手的制服對著鏡頭擺出彎弓搭箭的姿勢。

那時候的羅伊還沒有酗酒的問題，他們有時候會起爭執，但是總能夠和好。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除了吼叫還有咒罵以外什麽都沒有了呢？

奧立佛都想不起來上一次他和羅伊說話是多久以前，他知道羅伊偶而還會主動聯絡黛娜，但是他們聯絡的頻率，會不會見面還是只有說說話……這些他都毫無所知。

哪怕他試著用“羅伊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奧立佛還是覺得自己有點混帳。

或許，就只是假設……他應該試著弄到羅伊的聯絡方式？

＊＊＊

當阿爾弗雷德在大宅裏遍尋不到布魯斯的身影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蝙蝠洞——盡管現在外頭的天色仍然明亮，但這正是蝙蝠們潛伏在洞穴裏的時間，不是嗎？

出乎阿爾弗雷德意料的，是趴在蝙蝠電腦的控制臺上和布魯斯對看，已經成為蝙蝠洞眾多蝙蝠之王的布魯西正在嚴防死守，不讓布魯西有機會啟動蝙蝠電腦。

“太荒謬了，讓開，布魯西。”布魯斯雙手交叉在胸前，皺著眉頭試圖讓自己顯得兇惡一些，這種表情和語氣或許可以讓人類卻步，但是對於AI來說壓根就不痛不癢。

布魯西堅定地執行傑森交給他的任務。

“先生，很抱歉，但這違背了傑森制定的蝙蝠電腦控制權限。”布魯西的語氣稱得上是溫柔且充滿了安撫之意，布魯斯都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發出這種聲音，“平常日可以使用蝙蝠電腦的時間從下午七點開始，直到清晨一點。周末假日可以使用的時間從下午五點開始直到清晨一點。”

“這就是我說荒謬的原因，這是我的房子、我的洞穴、我的電腦——我的。”布魯斯每說一次“我的”就會戳一下自己的胸膛，“我不接受我用自己的電腦還需要通過……這個……家長控制權限！我才是家長！”

“冷靜，先生。”布魯西還是繼續使用他的安撫小朋友聲線，“這是為了您的身心健康而采取的，非常符合邏輯的作法。在您的生理與心理狀態都回覆到正常水平以上，並且經由萊絲莉醫生簽署認證，我可以為您調整夜巡防沈迷系統的設定。”

“我不需要這個該死的防沈迷系統。”布魯斯咬牙切齒的模樣足以讓正義聯盟大半成員收拾好包袱退到三米開外以策安全，“這座城市需要蝙蝠俠，你怎麽能確定在傑森所設定的時間以外不會發生需要蝙蝠俠出動的情況！”

“我是人工智慧，先生，並且擁有自主學習的能力，我可以判斷什麽情況屬於緊急，而目前的哥譚市並不需要蝙蝠俠的服務。”

“正義聯盟……”

“目前為止尚未收到來自正義聯盟尋求蝙蝠俠協助的呼叫，您的了望塔值班時間在115個小時之後。”

阿爾弗雷德適時的從樓梯上走下，將布魯斯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布魯西在確認自己短時間中不會被要求加入對話之後，拍著翅膀回到蝙蝠電腦巨型熒幕上方的一個小角落掛著——達米安非常親切的為他安裝了一個架子。

“布魯斯老爺，我必須承認傑森少爺的方法對您的健康管理有顯著的效果。”管家抖了抖手中的雞毛撣子，開始借著打掃蝙蝠電腦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把布魯斯和那臺巨大的機器阻隔開，“您的臉色比起前兩天好太多了，您自己沒有感覺？”

“我……”布魯斯想說這不重要，但事實是，他真的感覺到自己一天比一天強壯起來，孩子們把他從法庭的迷宮中救出來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隨時都要暈過去。全身上下沒有一處骨頭不疼痛難耐，並且還要忍受喝下了迷宮中被下了毒的水所產生的幻覺。

就連利爪傾巢而出的那個晚上他也是靠著意志力還有大量的止痛藥撐著讓自己確保了阿卡漢還有林肯·馬奇的安全。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團爛肉，比起喪屍電影好不了多少。

布魯西就在這樣的狀態下被傑森強行塞入他的蝙蝠俠行動中，那是個煩人的小東西，只要他夜巡的時間超過了傑森的規定，並且在緩沖時間經過後還沒有回程的跡象，布魯西就會聯絡肯特——不是超人——然後那個小克｜隆就會在一聲音爆之後漂浮在他的頭頂，笑吟吟地表示：“叔叔回家吧，好晚了。”

嘖，學會飛了很了不起就是。

蝙蝠俠不喜歡其他人在他的城市探頭探腦，但是他也做不出拿氪石攻擊一個孩子這種事。那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他是個有原則的大人。

然而當他鐵了心要無視超級小子，布魯西竟然找來了黛安娜，他早該知道亞馬遜公主從來就對傑森特別關愛，她當然會選擇在這種“小事”上和傑森站在一起。當布魯斯質問布魯西的聯絡人名單究竟有多長的時候，他得到的回應是三分之二的英雄，包含正義聯盟、泰坦們還有一些游離在英雄團體之外的獨行俠。

布魯斯有理由相信這份名單是他的好兒子們共同整理出來坑他的。

而執行者布魯西作為一個AI，完全沒有“蝙蝠俠被各路英雄勸回家睡覺”這種牽涉到羞恥心的問題。

“阿福，我很感謝孩子們關心我的健康狀況。但是貓頭鷹法庭的威脅還沒有被鏟除，我們甚至不知道那天被抓獲或者殺死得利爪們究竟是法庭戰力的幾分之幾。”布魯斯試著想要和他的老管家講道理，他相信阿福可以明白自己的擔憂，“此時此刻法庭可能正在計劃什麽，我必須要查出來。”

“或許是這樣沒錯，老爺。”阿爾弗雷德肅穆的點點頭，讓布魯斯燃起了希望，過去這幾天他試著要黑進蝙蝠電腦（他自己的電腦！），或者是改寫布魯西的程序，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一個舉動是成功的。

他是韋恩家的家長，但他卻是家裏唯一沒有權限命令布魯西的人。就連格魯特那棵樹都可以使喚布魯西去給他訂購喜馬拉雅山高山泉水！阿爾弗雷德是這個屋檐下除了傑森以外擁有布魯西管理者權限的人，他必須說服阿福。

一旦他可以任意使用蝙蝠電腦，他就可以設計一套利用衛星自動追蹤傑森的系統，萬一那個射箭的小鬼打什麽不該打的主意……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從小照顧到大的孩子露出那種陰沈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布魯斯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他不得不讚同傑森少爺暫時離開哥譚的舉動，盡管他自己也不認同劫獄的部分，但是這段距離和時間顯然已足以讓布魯斯老爺的腦子轉過來。

劫獄的新聞被布魯斯得知的那一刻，他問的第一個問題不是：“有多少傷亡。”而是“傑森安全嗎？”接著就是一連串是著搞清楚羅伊·哈珀此人在傑森心中究竟是什麽樣的地位。完全是一個擔心孩子被有心人利用的父親。

“我明白哥譚對您的意義，然而別忘了，您並不是一個人。”阿爾弗雷德啟動了蝙蝠電腦，“在您沒有積極行動的期間，戈登小姐、提摩西少爺還有理查德少爺都有循各自的管道在進行調查，而事實證明他們的調查比起’蝙蝠俠‘來的有效許多。我個人認為這是因為我們的敵人太過專註於對付蝙蝠俠的緣故。”

布魯斯看著電腦熒幕上新增的報告，還想要繼續努力一把，阿爾弗雷德卻幹脆的關掉熒幕，拿出布魯斯留在樓上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遞給他。

“差點忘了，我是來送這個給您的。您似乎收到了傑森少爺的郵件。”

阿爾弗雷德滿意的看著布魯斯如饑似渴的接過手機點開郵件，並且在無數封今天湧入信箱的各種公事通知中準確無比的找到來自傑森的那一封開啟。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兩張VIP邀請函，大都會美術館舉辦的文藝覆興時期畫作特展，因為主要的讚助人只是萊克斯集團的子公司，因此這種邀請並不會上達韋恩企業總部這種層級，布魯斯並沒有收到公關的通知。

接著就是一個影片檔。

“嘿，老頭！”傑森對著鏡頭招手，背景是一個海灘，看起來像是某個熱帶島嶼，“休假休的愉快嗎？我呢，我這邊有陽光——”鏡頭拍了一下天空，“沙灘——”鏡頭帶過一片白砂，“還有美女！”鏡頭轉向一個外星女性，她有一頭像是燃燒火焰一般的長發，雙眼是發著熒光的綠色，“來嘛，公主，說幾句話？”不屬於傑森的男聲在鏡頭外響起，掌鏡的人是羅伊·哈珀。

星火無奈的搖搖頭，朝著鏡頭揮手說了聲“嗨！”就飛離了鏡頭之外，留下傑森還有哈珀兩個人尷尬的討論了幾句要不要剪掉這段畫面，鏡頭一陣搖晃之後，傑森重新出現。

“總之，你看到影片的時候應該還有兩張畫展的VIP邀請函，帶達米安去。我知道這種不對外開放的公關日都是到處握手微笑裝熟的日子，根本沒人在用心看畫展，但是……大米喜歡畫畫，他只是不喜歡跟一群’愚民‘擠在一起，會影響他欣賞藝術品的心情，這是考驗你潛伏能力的好時機，休假也別忘了鍛煉技巧哈。我還有寄紀念品回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多半是吃的。還有媽要帶我們去希臘，所以我大概下個月初？嗯……差不多是那時候，我就會回哥譚，所以——好好享受你所剩不多的休假！BYE～”

影片到此結束，布魯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驚訝於傑森竟然找到了星火——她已經消聲匿跡好一段時間，還是應該要驚訝塔莉亞竟然會策劃親子旅游（或者說偽裝成親子旅游的邪惡計劃），但是現在更重要的一點是找到迪克。

——為什麽你人間蒸發的前女友會這麽剛好被傑森找到！

＊＊＊

哥譚市區林肯·馬奇的競選辦公室，最有競爭力的下一任市長候選人正在通電話。態度顯得格外殷勤，甚至有些過於伏低做小。

“是的，是的。我完全明白，夫人，我全心全意的感激諸位對我的照顧，並且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回報各位。”林肯說著動人的臺詞，但是眼裏沒有半點的感激，全是冷漠，“正是如此，我相信我發現了關於我們的披風騎士的重要消息……不，在電話裏說不安全，是的，當然，好的，我會負責聯絡，是的夫人，再見。”

掛斷了電話，林肯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話筒撥打另外一只號碼：

“鮑爾斯先生！您好，我是馬奇。關於在海港大屋的小聚會，您說我們是不是該找個時間重新舉辦一次，確認我們的共同朋友們都安然無恙——那個夜晚真是太恐怖了。”

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讓馬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瘋狂的笑容。

“太好了，那就定在下周三的晚上，我這就把消息傳下去。”

林肯·馬奇看著窗外高聳的韋恩塔，打從心底感到一陣快意。很快的，哥譚就不會再有貓頭鷹法庭，也不會再有蝙蝠俠。

至於蝙蝠俠的那些小鳥……他總可以用得上一些新利爪，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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