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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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今天依舊跟著伊戈學習如何用“星球之光”造出各種東西,過程不怎麽順利,他光是要在掌心凝聚出光芒就很吃力了,更別說把光“搓”成各種形狀。照伊戈的說法,這顆星球上的一切,一草一木甚至是他們現在看到的宮殿還有雕塑都是伊戈用星球之光造出來的。

“集中註意,彼得。你上一次招出光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想著那樣的感覺。”伊戈在彼得面前循循善誘,但是任何一個稍微有些歷練的人都會聽出隱藏在熱情底下的失望還有不耐,彼得原本也應該可以查覺的,如果他沒有被手上的練習分心的話。

一抹藍色的光芒在彼得的掌心明滅跳動,像是一顆小小的心臟正在他的手中搏動,彼得驚喜的把他的成果捧到伊戈面前:“成功了!”

伊戈看著彼得手中那反覆點燃又熄滅的星球之光,楞了兩秒才堆起“驕傲的父親”專用的笑容拍著彼得的肩膀稱讚他幹的不錯。不穩定的星球之光很快就消失在彼得的掌心,之後的幾次嘗試無一不以失敗告終,對此伊戈並沒有發怒,只是和藹的告訴彼得今天的練習就到此為止,讓他回去找他的朋友們放松放松。

如果是勇度在訓練他,他絕對不會讓彼得這麽簡單的結束一天不順利的練習。當彼得剛開此學習駕駛飛船的時候,他連讓船在空中懸浮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由他駕駛的船總是中邪一樣在空中上下彈跳。

勇度直接把他鎖死在一艘沒有自動懸浮系統的老式飛船裏,勇度自己則在彼得的船下開著自己的私人飛船,武器系統全開鎖定上方的彼得,只要彼得的船上下亂擺的幅度超過勇度的容許範圍——“砰!”

彼得在第一次被炮擊的時候就哭出來了。還是靠著傑森在他耳邊碎碎念,讓他把飛船想像成直升機,彼得才磕磕絆絆的讓船身可以維持在特定的高度不要晃的像中風一樣。

回想起慘痛的學習經歷,如果勇度可以跟伊戈一樣好脾氣,彼得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好過非常多。

“糟糕的一天?”卡魔拉正翹著腳坐在陽臺的護欄上眺望遠處的風景,見到彼得垂頭喪氣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親愛的爸爸罵你了?”

“什麽?不!”彼得看上去就像卡魔拉剛剛甩了他一巴掌,“只是練習有點不順利,他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罵我呢。欸,親爹果然就是親爹。”

卡魔拉已經習慣了彼得說沒兩句話就要稱讚一下伊戈,在她看來伊戈就算是彼得的父親,他獻殷勤也獻的太明顯了,從他們一見面開始伊戈就表現的像個急切的在廣大的宇宙中尋找兒子的父親,以卡魔拉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如果他們堅持久一點,伊戈恐怕是要跪下哭求彼得跟他“回家”了。

如果不是要解開彼得心頭對於父親的執念,卡魔拉絕對不會輕易讓彼得跟著這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親爹走。

現在看來她的直覺是對的,伊戈這個家夥有問題,他似乎非常想要讓彼得學會使用“星球之光”,而且這顆星球也讓卡魔拉感到渾身發毛,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被這裏的美景吸引,但是當她在這裏待下來,她才發現這顆星球實在太幹凈了。就像是那些大城市裏的人造公園,一草一木甚至連裝飾品都是精心設計的。第一眼看過去會覺得美麗亮眼,但是待久了就會發現那些人造景觀幹凈的不近人情。

和伊戈一起來找他們的螳螂妹說:“狗不會邀請跳蚤住在自己身上”,如果對伊戈而言,其他生物都是跳蚤,那麽他和彼得的媽媽生下孩子又是怎麽回事?他愛上了一只跳蚤?更別說那些“我深愛你的媽媽,我無法踏上沒有她的星球。”這種三流愛情片的臺詞,大概也只有彼得這種感性過頭的傻小子才會輕易的相信伊戈肉麻的借口。

“所以你們還在練習那個光的把戲。”卡魔拉拍了拍她身邊的護欄,邀請彼得和她一起並肩,“和我說說?”

彼得有些扭捏的坐到卡魔拉身邊,撐在護欄上的手和卡魔拉的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開始和卡魔拉講起伊戈怎麽鼓勵他“連結”星球之光,以及他成功在手裏喚出光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覺。

“感覺好奇怪,沒有人在我耳邊叨叨念念。”彼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以前傑森還在的時候,他總是會在我耳朵旁邊提示重點。不知道他現在怎麽了,火箭有沒有跟妳聯絡?他上次跟我聯系的時候說傑森已經跟弟弟們會合了,他們有要過來嗎?還是我們要去接他?”

“你認為伊戈會讓你離開?去接人?”卡魔拉微微瞇起眼睛,歪著頭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彼得被卡魔拉的這副樣子逗笑了:“喔,別這樣,卡魔拉。我們又不是囚犯,只不過是去接人而已,我相信爸爸不會反對的。”

“那我們就等著看吧。”卡魔拉不置可否跳下陽臺,走向伊戈最有可能待的房間。

就如卡魔拉所料的,伊戈聽了彼得的要求,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說道:“是這樣的,我的飛船在接到你之前已經連續航行了很久,和我不能離開這顆星球太長時間同樣的道理,我的船也是靠著星球之光——也可以說是靠我本人來驅動的。我在上一次旅途之中已經消耗了太多能量,短時間之內恐怕都不能離開了。”

彼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伊戈則是提供了變通方案,對於彼得的朋友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只要是你的朋友我都會好好招待的,一想到他們對你提供的幫助我就不能更感激他們了!特別是你說的這位傑森,我簡直等不及要親眼見見他,好好感謝他過去對你的照顧。”

卡魔拉眼看伊戈要和彼得繼續享受父子時光,掛上一臉燦爛的假笑表示她要去附近走走,快速離開了伊戈的宮殿來到戶外。

“火箭,你們那邊都聽到了吧?”一走出宮殿範圍,卡魔拉立刻掏出藏在口袋裏的通訊器,“我告訴你,不管是伊戈還是這顆星球都有古怪。他絕對打算利用彼得做些什麽,那個螳螂妹知道一些內幕,但是她不肯說。而且作為這顆星球上唯一的生物,她看起來怕伊戈怕得要死。”

火箭這一邊,連同蝙蝠家族還有勇度等人全程聽完了通訊轉播。對於伊戈的借口,他們一至的反應就是:“騙鬼去吧!”

“我拒絕相信當那個星際種馬每一次出發播種,都是在燃燒生命。”達米安是第一個跳起來的。

蝙蝠俠則是註意到重要的線人:“這個’螳螂妹‘,對於伊戈此人還有他的星球,她之前說了什麽?”

卡魔拉哼了一聲,開始回想她和螳螂妹的寥寥幾次對話,關於她的能力,她對伊戈的用處(一個移動的人型安眠藥),以及卡魔拉逮到她想要對德拉克斯說些什麽,但是自己一出現就立刻閉口不談這件事。

“呸,那個混蛋最好會思念孩子思念到睡不著覺。”勇度惡狠狠的吐了口口水,“我看他是因為自己的邪惡計劃無法完成所以焦慮的睡不著吧!”

其他人或是批評或是指出他們覺得在意的地方,傑森則是雙手抱胸一臉糾結的保持沈默,直到蝙蝠俠的眼神朝他看過來,其中的憂慮就連鏡片都擋不住,傑森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他的想法:“呃……其實我覺得這應該是我想太多了,真的。”

“說說看。”在蝙蝠俠模式下的布魯斯說起話來基本上只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憤怒,就是會讓人以為他喉癌末期的低沈嘶吼,另一種就是毫無感情的棒讀,通常他都用這種語調激怒對手,讓對方露出破綻。

但是自打傑森覆活以來,他發現蝙蝠俠漸漸開發出了第三種說話模式,這種模式下哪怕他穿著一身嚇人的蝙蝠裝,傑森都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想要偷摸小動物又擔心被發現的達米安放大版——只不過那個小動物在布魯斯這裏就是傑森自己。

傑森還拿不準要怎麽面對這種新模式,於是他只能假裝自己什麽差別都沒聽出來,乖乖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就是’主人日夜想著他的子嗣(progeny),難以成眠‘這種說法。”

“這個說法怎麽了嗎?”達米安不解的看向傑森,“奎爾確實是伊戈的後代,這個說法我沒有看出有不合理的地方。”

“問題在於螳螂妹的用字,這是一個非常正式,非常疏離的用字,泛指所有生物的後嗣。這個字的是由’繁殖Procreation‘與’基因Genes‘組成的,而追溯到拉丁語的本源,就只有’生殖‘的意思。而且與這個詞同義的,而且一樣正式的詞還有很多,比如後裔(posterity)、子孫(descendant)我可以繼續往下表列,我想說的是……她的選字讓我很不舒服!”傑森憤憤地咋舌,想著要怎麽讓其他人明白他的文學之魂被這個字惹的多麽難受,“這個字用在這裏讓我覺得好像在讀達爾文的《物種起源》——’整體來說,那些較有活力,較能適應他在大自然的地位的雄性生物,可以留下最多的子嗣。‘這樣解釋你們明白嗎?”

提姆眨眨眼,嘴巴微微因為張開,片刻之後表情產生了微妙的糾結:“被你這樣一說……彼得好像豌豆,由伊戈作為父系和不同星球的母系不斷雜交,直到出現彼得這顆成功的豌豆。”

“相當符合種馬星球的一個詞。”達米安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基因雜交尋找適合的子代,哼!”

傑森無言的伸手把小羅賓攬過來貼在身邊輕拍。

蝙蝠俠默默的看著他的孩子們的互動,深深對於伊戈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一個有思想有知覺的生命體,為何會如此冷酷地對待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伊戈將其他生命比為跳蚤,然而如同他們這般渺小的跳蚤,在面對孩童的時候即使沒有血緣也會產生惻隱之心,甚至在經過相處之後可以共同醞釀出家人的羈絆。

“我們必須先嘗試將彼得·奎爾帶離伊戈的星球,火箭,讓地面部隊嘗試安排潛行路線,我們必須在不驚動伊戈的狀態下接近目標。”蝙蝠俠下達了指令,火箭掀起了嘴唇露出尖利的小牙齒想要抗議自己不是對方的小嘍啰,但是一和那雙白森森的鏡片四目相對,他嘴裏吐出來的辱罵就成了乖巧的:“遵命,老大!”

***

伊戈星上,卡魔拉在德拉克斯身邊找到一見到她就顯得畏縮的螳螂妹。

“我正在找妳呢!”無視了螳螂妹看起來快要昏過去的表情,卡魔拉帶著完美的笑臉堵住了她逃跑的退路,“我有一件事需要妳幫忙。”

“喔,”螳螂妹擠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是什麽事呢?”

“妳瞧,彼得的朋友要來拜訪他,他們的關系非常非常的親密,就像親兄弟一樣,而彼得之前一直很擔心他的朋友遇上的麻煩有沒有順利解決,他為此非常憂慮,妳能明白嗎?”

螳螂妹瞪大了眼睛,快速地點頭。

“所以我們希望給彼得一個驚喜!讓他的朋友偷偷的先藏起來,等到彼得不註意的時候再突然出現嚇他一跳。”

“就像……就像惡作劇?”螳螂妹小心翼翼的試探,想起了德拉克斯之前曾經設計自己去偷偷摸火箭浣熊,害她差點被咬一口的事。

“沒錯,就像惡作劇!”卡魔拉甚至俏皮的擠了擠眼睛。

“喔!我喜歡惡作劇。”螳螂妹傻兮兮的笑了起來,“彼得被惡作劇之後一定會很開心!跟我來,我帶你們去這個星球最隱密的地方,就連伊戈都不會去管那裏發生了什麽事。”

卡魔拉開心的讓螳螂妹走在前面領路,同時用眼神還有手勢禁止想要說話的德拉克斯破壞她的計劃。

發信器在卡魔拉的口袋裏辛勤的運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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