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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離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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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佳直接摔倒在地,項媽媽金萍心疼的扶起她,沖項立喊道:“你怎麽打女兒,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項立氣得手指發抖,指著項佳,“好好說話?你讓我怎麽好好說話!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不都是被你寵的!”

金萍說:“就是我寵的怎麽了,況且佳佳做什麽了,那女孩不是還沒出事嗎!”

項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原以為自己娶的這個女人也就平時脾氣差了些,沒想到如今說出這樣的話。

“金萍,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那人還是個孩子,佳佳竟然也下得去手!”

金萍無所謂的說:“孩子怎麽了,我們佳佳不也是孩子,你一個衛生局的副局長,怕那些商人幹什麽。”

“愚昧!你一婦道人家懂什麽,商人?他們要只是商人就好了!”

金萍這才聽出不對,看著他沈重的臉色,有些擔心的問:“老公,那怎麽辦,佳佳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她不能出事啊!”

項立看向她懷中的項佳,有些覆雜的問:“佳佳,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弄到那些藥的?”

項佳低著頭,小聲的說:“我、我不知道。”

“項佳!”

“媽媽。”

金萍摟緊她,不悅的看著項立,“你兇什麽兇,都嚇到孩子了!”

“你覺得我兇,那你倒是問問她,那些藥到底怎麽來的!”

“爸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項佳淚流滿面,她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晚在聚會上她突然被黎安安揍,後來還說什麽下藥,弄得全班人都罵自己,她還覺得委屈呢!

項立明顯不相信她的話,“金萍,你看看,到現在她都不說實話,你讓我怎麽解決!”

金萍就算再怎麽寵項佳,此刻也有些惱火,“佳佳,你這孩子怎麽還不說實話,難道你真要去法院了才滿意。”

項佳也知道今天墨傾城發的動態,驚慌失措的一邊搖頭,一邊哭。

“媽媽,我真的沒有撒謊,我真的記不得了,我不知道那些藥是哪來的,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我頭好痛,媽媽,我好痛啊!”

項佳捂著劇痛的頭,猛地推開金萍,沖出家門。

“佳佳!”

“砰——”

“你怎麽樣?餵,你不能看著點路啊!”

穿著制服的男子將自己的同伴扶起來。

“沒事。”

項立掩下心中的不安,走上前問:“真不好意思,你們有沒有摔傷哪裏?”

“您是項副局長吧,我們是法院的人,特地帶項小姐去法院詢問事情。”

他一心一咯噔,法院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幸虧剛才項佳跑了出去,不然……

他面不露色,歉意的說:“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剛才突然像發瘋一樣跑了出去,我們剛準備去追你們就來了。”

“真是這樣?”

他們明顯不信。

金萍連忙說:“真的是這樣,我們之前一直問她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可她一直說不知道,後來竟捂著頭說痛,然後就跑了出去。”

他們對視一眼,然後說:“這樣吧,我們回去和法官說清情況,你們快點將她找出來,不然,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不是你我可以承擔的。”

“是是,我明白的,我一定馬上去找。”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送走法院的人,項立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

金萍則有些驚慌失措,“老公,佳佳這是怎麽了?”

項立冷哼一聲,“她怎麽樣我怎麽知道,現在法院的人也找來了,她要是不回來還好,回來就等著進法院吧。”

“項立,她是你女兒,你怎麽能這麽無情!”

項立冷眼看著她的質問,說出的話殘酷無比。

“金萍,我奉勸你給我安安分分的呆著,到時候我還能保你一二,不然的話,你現在就和我辦了離婚手續去。”

金萍看著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公,竟然沒有一絲情分,後退一步,受傷的看著陌生的項立。

“項立,十八年的婚姻,十七歲的女兒,在你眼裏都沒有你的權力重要嗎!”

“金萍,你不要說的那麽像我對不起你一樣,當初的結合,就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現在正是選拔局長的重要時刻,我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錯過近在眼前的職位。”

這點事情?

原來在他眼裏,最重要的還是他的權力嗎?

那麽自己算什麽,當初她要死要活的嫁給這麽個沒心沒肺的窮小子幹什麽!

“哈、哈哈……”

金萍瘋狂的笑了起來。

“嘩——”

金萍眼裏充斥血絲,“項立,你想擺脫我,沒門兒!就算我死了,我都會化為厲鬼纏著你,你不是喜歡權力嗎,那就讓我們好好看看,我是怎麽一點一點將你珍愛的東西摧毀掉!”

項立臉色一變,拽住她的手腕,“金萍,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金萍咧著嘴,冷笑著,“怎麽,當初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愛的是誰?要不是我既往不咎,你以為你的小情人能活到現在。”

“金萍,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害溫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金萍完全忽略手腕的劇痛,這樣的痛哪裏比得上心裏的痛。

看吧,這就是自己愛了半輩子的男人,滿心都是那個小賤人!

溫貞,你當初怎麽不去死,給她去死啊!

項立看金萍一直在陰森的笑著,他心裏慌亂,溫貞,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她默默為自己付出了大半輩子,絕對不能讓她受傷。

這樣想著,他手上的力氣愈加增大,痛的金萍直接慘叫。

“項立,你弄痛我了!”

項立哼了一聲,“你這歹毒的女人還會痛?”

“我呸!項立,我再怎麽歹毒也比你這個靠女人上位的強!”

“啪——”

“項立,你竟然敢打我!”

項立一腳踩在她的頭上,“金萍,我不僅要打你,還要看著你賴以生存的金家成為人人喊打的乞丐!我還會把溫貞接進來,讓你伺候她,讓你一輩子看著我和她還有我的兒子一起相親相愛。”

“兒子?!溫貞那個小賤人竟然給你生了兒子,項立,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啊!”

**

這邊,法官在聽到回來人的一番話後,說:“既然如此,限他們三日內找到項佳,不然這案子沒有辦法開庭。”

墨傾城聽到後,直接轉身離去。

墨胤和墨玨跟在其後。

墨玨張口大罵著,“這算什麽事兒,那個項佳一定是逃跑了,難道我們就這樣等著?不行,小妹,我讓人把她找出來!”

“二哥,說好的,這事兒我自己解決。”

回到墨家,墨傾城直接回了房間。

打開電腦,登上一個愛犬貼吧,找到指定的帖子,底下發了八個數字,隨後電腦瞬間黑屏。

“叮——”

客服:請問有什麽需要?

墨傾城迅速打出一行字:我需要你幫我找到項佳的具體位置。

客服:簡單任務,五千。

墨傾城:我還要知道她為什麽會記不得昨晚的事情。

客服:這個有困難。

墨傾城:多少錢都沒有問題,我只要知道原因。

客服:成交。

電腦下一秒就恢覆正常,墨傾城清理了痕跡,關掉電腦沈思了起來。

這個黑客貼吧是前世她看蘇瑞用過幾次,每次都能查到隱秘的消息,幫助他完成了一項項訂單,只是沒想到現在自己有機會用到。

不過法院的人說項佳發了瘋一樣沖出項家,連她父母都說她記不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怎麽可能呢,昨晚上項佳的瘋狂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可惜洗手間沒有監控,從都大酒店弄回來的監控只能證明她中途去過洗手間,不能證明後來進去的四人是她指示的。

事情好像陷入一個死循環,只要項佳死不認賬,那麽法院就不能判罪,只能將四個人送進去,難道就讓她逍遙法外?

還有項佳手上的藥,昨晚的兩種藥都是最新型,只有黑市能搞到,那麽一個高中生又是怎麽弄到這種藥的?

墨傾城想不明白,如今只能靜靜等待消息。

墨胤的房間。

墨胤撥通電話,“Archibald。”

“嗨,Kellen,怎麽樣,你有解釋清楚沒有?”

“我沒解釋。”

電話裏傳出一聲驚訝,“Kellen,你怎麽能不解釋呢,你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她。”

墨胤聲音低沈,“那又怎麽樣,我還是沒有保護好她。”

Archibald有些不懂華夏人的感情,愛了就要勇敢表白,有問題就解決,不愛了就和平分手,多麽簡單的事情,為什麽在他這裏就不一樣,默默的付出,即使墨傾城出事,也不為自己解釋半分,難道他不怕她會誤會?

墨胤又說:“Archiblad,幫我找一個人,她叫項佳。”

“項佳?我今天接到的一個單子也是要我找這個人,還讓我調查一下為什麽她不記得昨晚的事情,難道叫我調查的人是你心上人?臥槽,那我要不要把押金還回去?”

墨胤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墨傾城竟然找到了Archiblad,“不用,以後她找你,你積極完成。”

Archiblad內心吐槽著,他的心上人,他不積極完成,以後要是知道了身份,向墨胤告狀,那絕對會死的很慘。

“我知道了,你心上人嘛,以後還是我老板娘,絕對把她當上帝!”

“那你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吧。”

“嘟——”

Archiblad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只能認命的加緊速度荀棹項佳的蹤跡。

第二天,墨傾城一醒來就登錄貼吧查看。

在她的評論下面,有著一條連接,她點開,電腦瞬間一黑。

無名:項佳在黃徒街23號。

墨傾城疑惑,為什麽這次不是客服接待自己?

這時,無名又發來一條消息:項佳突然忘了是因為她中了催眠。

催眠?

墨傾城快速回了一條:那有辦法解開催眠,讓她知道那晚的事情?

無名:沒有辦法,她已瘋。

墨傾城一楞,竟然瘋了……

無名:再附加你一個消息,今晚有一群人將她轉移。

墨傾城:我知道了,餘款我等下打給你。

電腦另一端的Archiblad連忙打著:不用著急,看你是新客戶,正好又是第一萬名,給你打六折,對了,要是以後還需要我的話,不用客氣,我會優先幫你處理。

墨傾城覺得這個無名好像認識自己,便問:你認識我?

無名:當然認識了!鼎鼎大名的公子嘛。

墨傾城聽他這麽說,遵循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對他說:既然如此,那之後就麻煩你了。

無名:不客氣,這是分內之事。

退出貼吧,墨傾城敲響墨胤的房門。

“咚咚咚。”

咦,怎麽沒有聲音?

墨傾城直接推開門,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詢問著:“胤,你在嗎?”

她看著床上淩亂的衣服,她拿起一件襯衫,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寶寶。”

“我們等下去一個……啊!”

墨傾城連忙轉過頭,羞憤的問:“你怎麽沒穿衣服!”

墨胤腰間圍著條浴巾,發絲上的水沿著臉頰,經過胸膛、腹肌,與浴巾互相纏綿著。

“你等一下。”

後面響起肌膚與衣服摩擦的聲音,過了會兒,就聽到他說:“好了。”

墨傾城轉過身,耳根發紅,眼神不知該落在哪兒。

“寶寶,你剛才說我們等下去哪?”

墨胤直接轉移話題,再這麽下去,她非羞死不可。

“什麽去哪,哦,對,我們等下去一下黃徒街。”

墨胤眉頭微皺,黃徒街?

“寶寶,那個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那個地方我怎麽不能去,不就是黃賭徒一條街嘛!”

墨傾城無所謂的回答,卻讓墨胤眼神變得幽暗。

寶寶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該死的,自己竟然什麽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好了,我們快走吧。”

白天的黃徒街沒有晚上的熱鬧,寂靜的路上沒有人影。

“23號、23號、23號……”

墨傾城來回找了半天,就是沒有看到23號,難道無名騙自己?

“走這邊。”墨胤指向一條巷子,說道。

“是這裏?”

“恩,進去看看。”

墨胤帶著墨傾城七拐八繞,最後一個紅色的大門出現在眼面前。

黃徒街23號,紅樓。

墨胤上前有規律的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咚咚。”

“吱呀——”

門被一位老者打開。

他有些駝背,面黃肌瘦、瘦骨嶙峋,灰色中山裝在他身上顯得特別的大,銀絲被打理的整整齊齊,鼻梁上帶著一個老花鏡,擋住了他那雙充滿睿智的眼睛。

“你們是?”

“老王,我們找獨上雲霄。”

就在墨傾城感覺莫名其妙的時候,駝背老者打開大門,說:“兩位,請。”

墨傾城跟在墨胤的身後進入紅樓。

與黃徒街其他賭場、夜店不一樣,這裏的一切都充斥著古代的元素。

亭臺樓閣被粉刷為紅色,正前方的房廊上,掛著一塊赤紅底面字為金色的匾額,柳藤攀爬其上,右側有一道蜿蜒的走廊,支撐著房梁的大紅柱上,雕刻著盤旋著的龍和鳳。仔細一看,它們就像活的一樣。

你走到哪兒,龍的目光就跟隨到哪兒,活靈活現。而鳳則由一團祥雲包裹著,鳳翅張揚著,頭顱高昂,像是在驚叫著。

墨傾城感嘆其鬼斧神工,每一件拿出去都是驚天的價格,就是不知,這紅樓的主人,到底是誰。

“跟緊了。”

墨胤緊緊拉著墨傾城的手,穿過走廊,步入後堂。

幾個院落出現在眼前,同樣是紅色,就連周圍種的花都是鮮紅的玫瑰。

“真是稀客啊,什麽風兒把墨先生給吹來了。”

聲音從二樓傳出。

墨傾城擡頭望去,眼睛一亮,好一俊俏少年。

男子躺在圍欄上,身穿鮮紅色的古代長衫,胸口大敞,頭發及腰,用發帶隨意紮起,眉眼彎彎,眼底凈是風情,薄唇被塗上了赤紅色,赤裸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整一個妖精。

“心水,下來。”

紅心水用手撐起下巴,敞開的胸口直接暴露在兩人的眼前,紅唇輕啟,說出的話卻讓墨傾城棄了雞皮疙瘩。

“墨先生這是想人家了?”

尾音拖長,直接山路十八彎,彎到了骨子裏。

“紅心水,你給我下來。”

紅心水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把蒲扇,半掩著,輕嘆口氣,“難得來一次,也不讓人家盡興。”

說完,他從樓梯上如同仕女般,緩緩走出畫裏。

“說吧,這次來找人家是什麽事兒?”

不知何時出現的短衫少年將一把椅子搬到他們對面,紅心水直接坐了下來。

墨胤像習慣了,直接開口道:“把項佳交出來。”

紅心水搖擺蒲扇的速度一頓,隨後恢覆正常。

“你讓人家給,人家就給,這不破壞紅樓的規矩,讓人家怎麽交代。”

紅心水話裏凈是委屈,語閉還瞪了墨胤一眼。

“你是紅樓的主子,誰會說什麽。”

墨傾城這才知道,眼前的這位風情妖嬈的男子,竟然是這紅樓的主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嗎……

突然,蒲扇出現在自己的下巴上。

紅心水微微挑起她的小巴,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有些嫉妒的說:“竟然比人家的皮膚長得還要好,小姑娘,你要不要告訴我保養的秘訣?我可以和你交換哦。”

墨傾城說:“這位美人兒,真的是什麽都可以交換?”

紅心水沈思了一會兒,說:“要看你告訴我的值不值得你交換的。”

“那要是交換項佳,值不值得?”

紅心水直接搖頭,“不值得。”

隨後繼續說:“那樣的垃圾就算丟去餵我家小可愛,都是侮辱。”

“那麽不知道我能不能借美人兒的地方,處理下一些私人恩怨?”

“你和她有仇?”

墨傾城搖了搖頭,“她和我有仇。”

紅心水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那種垃圾欺負了墨小妹妹,真是的。墨小妹妹,人太善良可是不對的。”

墨傾城受教道:“我知道了。”

“好了,我看你挺順眼的,你就叫我紅姐姐吧,墨小妹妹,姐姐會好好教你,怎麽對付那些讓你不順心的人。”

墨傾城愕然,紅姐姐?!不會吧,難道他是個G?

墨胤說:“寶寶,你運氣真好,可是很少有人能入紅樓樓主的眼的。”

墨傾城一聽,連忙笑著說:“那我不是賺到了?紅姐姐,我可是等著你教我怎麽對付那些人。”

紅心水滿意的看著她,“乖,姐姐會好好教你的,保準迷倒萬千佳人,氣死嫉妒你的人。”

“老王,帶項佳去一號室,好久沒有動手了,有點手癢了。”

“是。”

紅心水在前面走著,墨傾城和墨胤在後面跟著進入屋內,打開機關,繼續往下走。

“咣當——”

“那些藥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墨傾城,你死了,你終於死了!”

“不、不、不!她不是我害的,不是我!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陷害的!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好多星星,星星你別動,抓住你,我抓住你了!”

墨傾城走下左後一個臺階,看著如同乞丐的項佳。

項佳看到突然出現這麽多的人,她害怕的往後退。

“你們、你們是誰!是不是來抓我下陰曹地府的!你們走!不要抓我,我是無辜的,我沒有說謊,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快來救我!”

紅心水湊到墨傾城跟前,問:“心軟了?”

墨傾城說:“沒,只是感覺有些造化弄人。”

“沒心軟就好,你要記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想她是怎麽對你的。”

“我明白。”

紅心水扇著蒲扇,一臉嫌棄的說:“這裏的味道怎麽那麽難聞,她是掉進豬潲水了嗎!”

一位仆人裝扮的人說:“摟住,她這幾天把飯、湯都撒到身上,就連個人三急,都是隨地弄的。”

紅心水聽到後,快速的往後退,知道踢到樓梯才停止腳步。

“你們怎麽不弄幹凈帶上來,想臭死人家嘛!”

“屬下知錯。”

“算了算了,墨小妹妹,你快點教訓,這裏的氣味實在受不了。”

墨傾城巡視四周,墻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她突然問道:“她真的瘋了?”

“那些人是這麽說的,或許在刺激下能清醒也說不定。”

刺激?

墨傾城眼睛一亮,她還記得容嬤嬤的那招,便問:“這裏有針嗎?”

“墨小姐,銀針可不可以?”

“可以,越多越好。”

那人捧著一個木盒遞到墨傾城面前。

她打開一看,木盒內有各種粗細不同的銀針,她隨意的拿起一根,在項佳的面前比了比,“好像太細了,再換跟,這個是不是太粗了?紅姐姐,哪根適合啊?”

紅心水無所謂的說:“墨小妹妹,你每跟都試試不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穴位啊,要是紮死了怎麽辦?”

“你盡管紮,紮死了還節省糧食。”

“那好吧。”

項佳看著墨傾城不斷接近,她手裏的銀針泛著金光,她慌忙逃竄。

“啊啊啊,不要紮我,容嬤嬤,我沒有說謊,不要紮我,啊,救命啊!”

“攔住她。”

兩人上前,抓住項佳的肩膀,阻止她逃脫。

墨傾城拿著針,在她面前晃了晃,“項佳,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一個,要是不回答,我手上的銀針,就會到你身上。”

項佳恐懼的看著離自己只有一厘米遠的我銀針,嘴裏不斷說著:“不要紮我,不要,我沒有撒謊,爾康,爾康,快來救我!”

墨傾城針直接問:“那些藥你是從哪裏來的?”

“什麽、什麽藥,我不知道什麽忙藥,你離我遠點,啊!”

墨傾城無辜的手一攤,“你動什麽動,我都紮歪了。”

眾人嘴角一抽,看著那枚直接插進胸脯上的銀針,尾部只露出一點,嘶,這到底插進去多少。

他們不禁為項佳默哀一秒,隨之冷眼看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啊、啊!爾康,快救我!容嬤嬤,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

“大莊園裏有一個容嬤嬤,早知道讓她過來,倒也應景。”墨傾城似乎無意間的道。

項佳鬼哭狼嚎著,那淒慘的叫聲,像午夜游回的厲鬼。

在場的人都皺起眉頭,這女人真是太能喊了,還滿嘴的爾康、爾康,整個兒一被負心漢拋棄的怨婦,至於墨傾城的話,直接讓他們滿頭黑線。

餵,你們這是打算上演一部《還珠格格》嗎?

“你不是容嬤嬤,你是惡毒的皇後!皇後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勾引皇上,皇後娘娘明見啊!”

項佳掙脫兩人的束縛,直接爬到墨傾城面前,抱住她的腿喊著冤。

墨傾城眉角一挑,直接一腳將她踢出去。

“砰——”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耐心原來並不多,不耐煩的從木盒裏抓出一把銀針,“項佳,我感覺一根銀針已經滿足不了你了,那這一把應該可以讓你爽到清醒。”

靠墨傾城近的幾人紛紛後退一步,生怕她一不小心將手上的針紮到他們身上。

而墨胤則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墨傾城,無論她做什麽,他的眼底都是滿滿的寵意。

一旁的紅心水看的嘖嘖稱奇,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看到這個家夥深情的一面,如果是對他的那就更好了。

“墨先生,你怎麽從來不這樣看著人家,人家不美嗎?”

紅心水蒲扇半遮面,眼角的流光說不出的妖媚,聲音中更夾雜著絲絲委屈,讓聽者不禁渾身酥軟,恨不得將他抱入懷裏。

然而墨胤目不斜視,完全屏蔽了他的風情萬種。

“心水,你是男人。”

“現在不是流行,男男才是真愛嗎?”

墨胤這才將視線投在他的身上,卻讓他身軀一震。

眸底的冷意直接射向他,生生將他凍成雕像,他微微往旁邊撤了一步,撇了下嘴,“好吧好吧,我不鬧了。”

墨胤這才繼續看向正和項佳“玩耍”的墨傾城。

她舉著一把銀針,直接將項佳踩在身下,然後一針一針的紮進她的後背。

“啊、啊,皇後娘娘饒命,求求您放過我!啊!”

“墨傾城,我想起來了,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墨傾城頗為可惜的看著手上的銀針,這就清醒了?太容易了吧。

墨傾城沒有松開踩在她背上的腳,說:“項佳,你裝瘋的能力真不錯,都可以得奧斯卡獎了。”

項佳想起身,卻被她死命踩著,只能強忍著背上的疼痛,說:“我之前是真的瘋了!你們都說是我算計你,可是我根本記不得!”

“記不得?那我就讓你記起來。”

她作勢準備將銀針再次紮下去。

“墨傾城,你住手!我現在記得,我現在真記得,啊!”

墨傾城絲毫不受影響的紮進後背,管她記得還是不記得,先出氣再說。

項佳痛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怒罵道:“墨傾城,我都說我記得了,你怎麽還紮!”

墨傾城無辜的攤開手掌,“不好意思,我紮上癮了。”

項佳直接吐出一口血,“墨傾城,你別想知道到底是誰算計你!”

喲,威脅她?她好怕怕哦,怎麽辦,她怕的靈魂都在顫抖。

墨傾城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委屈的說:“紅姐姐,我受到了驚嚇,你要幫我報仇。”

紅心水驚訝了一下,隨後眼裏出現一絲興味,有趣,太有趣了!

他走上前,直接踩著項佳的頭腦,站在墨傾城的對面。

“墨小妹妹,銀針這種東西,都是姐姐玩剩的東西,今兒個,姐姐就好好教教你,怎麽讓一個人乖乖的交代出一切。”

紅心水示意了兩旁的人,他們迅速將項佳擡起,綁在一個繩子上,隨後拉起繩子,將她吊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放我下來!”

繩子被綁在了柱子底端,而旁邊又放著一根點燃的蠟燭。

紅心水慢悠悠的說:“這根蠟燭燒斷繩子需要一個小時,在你的底下,是一個萬蛇窟,我的這些小家夥最喜歡和人玩,我什麽都不會問,你也不用說,這一個小時,我們慢慢等。”

“轟——”

項佳驚恐的看著他,在看著自己身下那個所謂的萬蛇窟,色彩斑斕的群蛇交纏著身軀,嘴裏嘶嘶作響,甚至有些蛇頭高擡,瞳孔緊緊盯著她。

墨傾城頭皮發麻,就聽到紅心水說:“墨小妹妹,虐人嘛,除了講究一個心靈上的痛快,還要講究一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看看你剛才虐的,姐姐都看不下去,紮歪也要往頭上紮,胸部那麽多的肉,紮了也沒用。你再看看現在的她,嘖,真是臭起人家了,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粘到身上多惡心,破壞了本身美感不說,還讓自己累死累活,看姐姐這樣多好,就這樣坐著,喝喝茶吃吃點心,一個小時後,就可以看到盛大的人蛇共舞,豈不妙哉。”

墨傾城實在想不通,成千上萬的蛇養在室內,光是想就令人起雞皮疙瘩,更別說什麽人蛇共舞。

“姐姐不覺得惡心?”

紅心水嘴角的笑容加深,有些花枝亂顫,說:“墨小妹妹,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不是你死,就是她死。”

墨傾城看著半空中不斷叫嚷著的項佳,她忽然有些明白,強者不需要善良,她那點可憐的善良只會增加這些人的氣焰。

墨傾城,你還想遇到那晚的事嗎?還想再遇到危險時只能靠閨蜜保護?還是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親人身上?

“滋啦——”

項佳在半空中掙紮著,聽到繩子慢慢燒斷的聲音以及底下群蛇嘶嘶的聲音,她絕望的說:“我什麽都說,求你們放我下來。”

紅心水不為所動,依舊對墨傾城說:“看到她沒有,那晚的你就是現在的她,當時她有沒有心軟?”

他的話讓墨傾城拋開最後一絲猶豫,她的耳邊似乎還能響起那晚項佳的瘋狂,阿雄幾人的話,以及,游離在自己身軀的手。

“嘔。”

“寶寶,你怎麽了?”

墨胤擔憂的走上前,拍拍她的手背,然後狠狠的瞪了紅心水一眼。

紅心水無辜的說:“墨先生,你瞪我也沒用,要不是墨小妹妹入了我的眼,她的死活我才不會在乎。”

他的話墨胤反駁不了,可是看著一直不斷幹嘔的墨傾城,心裏不禁矛盾了起來。

若可以,他當然不希望她強大起來,遇到事情,有他解決,可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清楚的讓他明白,自己根本不能時時刻刻將她綁在身邊保護。

那麽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自己稍微安心一些,就是逼著她看清這個社會,逼著她成長。

“寶寶,你沒事吧?”

墨傾城忍住湧上的惡心,蒼白的臉上嘴角勾起,“胤,我沒事。”

紅心水這時候晃著蒲扇說:“人家就說墨小妹妹沒事,墨先生,你那麽緊張幹嘛,人又沒死。”

“紅心水!”

墨胤怒視著他,他卻掏了下耳朵,“怎麽,嫌棄人家說話太直白?那好吧,你放心,墨小妹妹一點事兒都沒有,等她有事兒,你再擔心也不遲。”

紅樓的眾人眼角直抽,樓主沒看到墨胤臉上的怒氣嗎,竟然還不斷刺激他,到時候要是打起來,他們該幫誰?

算了算了,這兩人要是真打起來,他們也只有看戲的份兒。

墨傾城直起腰,說:“胤,我真的沒事兒,紅姐姐說的很對,不過,”她停頓一下,笑嘻嘻的對紅心水說:“紅姐姐,你等下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啊。”

紅心水慵懶中隨著一絲隨意,“墨小妹妹,什麽請求,說出來讓姐姐聽聽。”

墨傾城湊上前,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紅心水面露愕然,看了墨胤一眼,然後說:“這事兒簡單,但是你確定墨先生那兒,給你去?”

墨傾城拉著他的手臂,狡黠的說:“先斬後奏就行了。”

紅心水眼底閃爍著光芒,幸災樂禍的想,到時候他就可以小曲兒聽聽,大戲看著,火也不會燒到自己這兒。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啪——”

“啊,救命啊!”

吊在半空中的項佳看著自己離那些蛇越來越近,緊閉雙眼。

可是,她等了一會,卻沒感覺到蛇的觸感,心存僥幸的睜開眼睛,卻見自己離蛇頭只有半米的距離。

她猛地吞了下口水,看到繩子的末尾由一個紅樓的人拉著。

“你、你不要松手,你千萬不要松手,我什麽都說,不要松手!”

紅心水眼裏閃過一道無趣,說:“你最好快點說,我的耐心已經沒有了。”

項佳快速的點了點頭,說:“我之前的確沒有說謊,我真的不記得了,後來我頭痛的沖出家門,其實是腦子裏突然出現好多場景,後來我想仔細看清,卻被你們直接敲暈帶過來了。”

“嘖,你說了一堆廢話,阿一,扔下去。”

項佳聲音中帶著哭腔,緊緊的抓著繩子,說:“等、等下,我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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