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專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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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和黎安安他們見面後,又過去了三天。

墨傾城無聊的躺在陽光下種蘑菇。

“寶寶,今天和我去公司吧。”

墨胤無奈的看向她,自從前天晚上《倪筠》播出後,她就不敢出門。

還記得前天晚上,他七點半準時坐在電視機前,等待著《倪筠》的到來。

開頭的時候,熟悉的片頭曲沒有響起,換成了不一樣的曲風,不似原先的氣勢磅礴,帶著一絲柔情與淒涼,像是預告著什麽。

開頭曲結束,緊跟著進入眼簾的是鮮紅的一片。

街道上,每個鋪子上都掛了兩個紅燈籠,鮮紅的紗隨風飄動,遠處,一頂黃金鑲嵌的轎子由八人擡著緩緩前進。

街道旁,站滿了人群,人群中,玉宸一臉的憔悴,耳旁人們的交流聲,如亂箭般刺入胸口。

“好盛大啊,真羨慕倪筠郡主。”說話的是一位身穿布衣的婦女。

“朱大嬸,你羨慕也是沒用的,也不看看她嫁的是誰,那可是我們的皇上!”

“哎,你們沒聽說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有一位謀士,叫什麽玉面公子的,他和郡主的關系好像不一般。”

“你也說了是以前了,玉面公子只是個江湖人士,怎麽能和皇上相提並論。”

“你的意思是,郡主拋棄了玉面公子?!”

“呸呸呸,小心人多嘴雜。”

“我知道了,我也就隨口說了句。”

玉宸苦笑著,要是真的拋棄了他,至少說明她心裏有過自己,可是,想他堂堂的玉面公子,卻得不到心愛女人的心,多麽的可笑。

轎子從眼前經過,微風吹起薄紗,露出倪筠精致華麗的妝容,以及,嘴角那忽略不了的笑容。

“唔。”

玉宸捂住胸口,她是否還記得,曾經為她放棄瀟灑自由的江湖、投身腐敗朝廷的玉宸?

這時,身邊的婦人關心的問:“公子,你沒事吧?”

玉宸看著她臉上明顯的關心,心裏暗嘲,連個陌生人都會關心自己,那麽她呢,她怎麽可以!

斂下心頭的思緒,嘴角扯出蒼白的笑容,“在下沒事,勞煩關心了。”

婦人還想說什麽,卻見玉宸決絕離去的身影,只能默默的嘆息一句,“造化弄人。”

玉宸腳步踉蹌的走進小巷,似乎沒有發現身後如影的幾人。

“老大,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被稱為老大的暗衛,看著玉宸的身影,道:“再等等,這裏離街口還很近,要是被老百姓發現了,到時候破壞婚禮就不好了。”

“是的,老大。”

幾人默默的等著,卻突然發現,玉宸的身影不見了。

“人呢!快去找,別讓他逃了!”

“是。”

玉宸躲在暗處確定幾人都已經分散出去,才轉身從另一邊走到提前準備的馬匹跟前。

“追風,今天就拜托你了。”玉宸撫摸它的毛發,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吧。

“嘶。”追風乖巧的蹭蹭他的手。

玉宸熟練的坐上去,揮著馬鞭,快速向著城外使去。

老大半途回來,發覺自己上當,氣憤的說了一句,“該死的!”

“老大,我們怎麽辦,這回去沒法交代啊!”

“還能怎麽辦,要是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可是皇後娘娘不是已經將毒酒餵給他了嗎,世上沒人能解得了醉夢的毒啊。”

“話是這麽說,但是玉面公子對皇後並非沒有一點影響,皇上也是以防萬一。”

“皇上也太小心了,皇後對他是一心一意,就算玉面公子對她有些影響,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放肆!皇上的事情怎能是咱們所能非議的,我們是皇上手中的刀,只需要遵從他的聖旨行事。”

“老大,我錯了。”

“辦完事兒回去領罰。”

“是。”

這邊隱衛在追擊著玉宸,那邊他已經來到了青山寺山腳。

“追風,相識一場,願你以後活的自在。”

追風像是知道玉宸的意思,不舍的在他身邊來回走,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離去。

玉宸拍拍它的腦袋,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疲倦。

“追風,你陪了我十幾載,原本應該和我一起瀟灑一輩子的,可是我卻因為私情而投身最不願的地方,不僅圈著我,也圈起了你。”

追風用頭拱了下他,似乎在說,這一切都是它樂意的。

玉宸今天第一次露出燦爛的笑容,“追風,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你更應該走,帶著我那份,好好的。”

追風不舍的在他身邊打轉,最後嘶吼一聲,揚長而去。

玉宸久久凝望著它的背影,直到最後看不見,才慢慢向後山走去。

“咳咳。”

沈重的步伐帶著不斷的咳嗽聲,在配上滿地的落葉,讓看者觸動。

玉宸熟練的來到桃花林,空落落的枝椏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

“砰。”

“咳咳咳。”

玉宸擡起他透著死氣的臉,嘴角卻有著一團鮮紅的血跡。

他隨意的擦去,眼前漸漸昏暗,他知道,他快死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嫉妒秦修了。

只是,

倪筠,

你還記得那個桃花林的玉宸嗎?

“倪筠、倪筠、倪、倪筠……”

先不提粉絲的反應,就墨胤看了,都有些怨恨徐立。

他默不吭聲的關掉電視,漫步走上樓,直接推開墨傾城的房門,在身後抱住了她。

墨傾城一楞,“胤,你怎麽了?”

墨胤不說話,手上卻更加緊緊的抱住她。

墨傾城感覺勒得太緊,不適的動了動。

“寶寶。”

墨胤松了些,卻還是沒有放開她。

墨傾城一聽,壞了!

連忙轉過身將墨胤的臉擡起來,心裏咯噔一下,不禁有些心疼,到底是什麽事兒會讓他臉色這樣差?

“胤,我在。”

墨胤貪戀的看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像玉面公子那樣,永遠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裏。

“寶寶,不要離開我。”

“恩,我不會。”

“寶寶,以後我要比你先死。”

墨傾城連忙堵住他的嘴,“墨胤,說什麽胡話呢!”

墨胤扯下嘴上的手掌,前所未有的認真,“墨傾城,你聽好了,我不要看著你先離我而去,這樣還不如給我一刀痛快。”

墨傾城掩下湧上心頭的慌亂,鎮定的分析墨胤出現這樣情況的原因,隨即恍然大悟。

“唔。”

她無視墨胤眼裏的無辜,責備著:“墨胤,不就是今晚玉面公子死了嗎,那場戲你還在旁邊看著我演的,也沒見你這麽大的反應。”

墨胤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那是因為我知道,下一秒你就會活潑亂跳的到我身邊來。”

“那你現在確定了沒?我沒死,還好好的在你身邊。”

“恩。”

墨傾城心中的那口氣還沒松下,就被墨胤下一句話嚇到。

“可是我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

墨胤沒等她開口,繼續道:“也許你只是玉宸的扮演者,但是我知道,看到你閉上眼的那一刻,我的心告訴我,這輩子,無論怎樣,我都會守護你。”

墨傾城開玩笑的問道:“那要是你沒守護好我呢?”就如前世那樣。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墨傾城嘴角的笑容消失,她很想告訴自己不要當真,可是卻不得不相信,墨胤從不會對自己說假話,那麽,前世的他,在得知自己已經身亡的情況下,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窒息的感覺壓迫著自己。

墨胤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還小,慢慢來。

“寶寶,你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啊?”墨傾城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怕你出門會被堵。”

“怎麽會?”墨傾城想著不會有那麽多人接受不了玉宸的死吧?

墨胤將手機遞給她,“你看看。”

墨傾城猶豫了下,打開V博,信息量以光速增長,下一秒,手機死機了。

她吞咽口水,雖然還沒來得及點開,可是那龐大的信息量,可不是別人無聊評論的,而今晚上唯一能讓眾人瘋狂的,只有玉宸身死。

墨胤也有些驚訝,他猜到因為玉宸的結局會讓粉絲難以接受,可是沒想到會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墨傾城不淡定的放下手機,迅速的打開電腦。

往常運行速度快的電腦,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顯得緩慢了些。

再次打開V博,信息那欄顯示的是9999+,她不知道具體的數據,只期待能夠少一點。

可惜,理想太完美,現實太殘酷,滾動條變得極其微小,那一條條評論瘋狂的增長的,內容大同小異,哭泣著玉宸的結局太過悲慘。

隨後查看徐立的V博,那裏的評論看的她心驚膽戰。

“徐立,你給我出來,怎麽可以讓我們家公子死的這麽慘!你有本事拍成這樣,怎麽沒本事出來!”

“徐導,說好的相親相愛呢,平時你不是最疼公子的嗎!怎麽忍心讓她這樣死去,我不依我不依!”

“公子人好,她從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為了倪筠,她可以拋棄仗劍走天涯的生活,可是徐導!為什麽連你都不放過她,她已經讓秦修順利成為皇帝,倪筠也成為了皇後,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裏,你竟然讓公子死了!”

“就算不是大喜的日子,徐立你也不能這樣,公子值得更好的人,倪筠算什麽!”

“都說花心的人是最專情的人,今兒個我算是見證了何為專一了,公子,要是這樣是你的結局,我寧願,徐立讓你演一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

“徐導,徐大導演!你不能這樣啊,廣大粉絲等著你給公子找一個疼她寵她理解她的人,倪筠連公子的名字都不清楚,天天喊她玉面公子,這也就罷了。可是你還嫌虐的不夠嗎!”

……

底下的評論墨傾城沒膽子看下去,她該慶幸自己演的是玉宸而不是倪筠嗎,單單看徐立的V博,就能想到井哲和崔宜佳的V博底下,肯定是成片的罵聲。

這不,重啟的手機剛打開,信息就蹭蹭蹭的跳出來。

墨傾城一一打開,看的她滿頭的黑線。

徐立:傾城丫頭,我快要被群毆死了!

井哲:傾城,你火了。

崔宜佳:傾城丫頭,老娘哪裏配不上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那些粉絲的眼睛長天上了嗎!

……

墨傾城想到這些,就慶幸墨胤及時讓自己看V博,不然現在的她可能就死在路上了。

只不過有些事情也因此耽擱了。

所以這邊墨胤才問要不要和他去公司,她就忙不疊的點頭。

墨胤說道:“那趕緊準備下出門。”

墨傾城迅速的上樓,沒兩分鐘就全副武裝的出現在墨胤面前。

墨胤一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墨傾城,看著將自己包的一絲不露的她,有些哭笑不得。

“寶寶,走吧。”

墨傾城點了點頭,還頗為不放心的將頭上的紗巾往下拉一拉。

一路順利無比的來到公司,從電梯裏出來,卻被一道聲音嚇到。

“小嫂子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正準備出門辦公的李利,看著渾身包裹的像個包裝袋的墨傾城,條件反射的想笑,卻在下一秒忍住了。

別開玩笑了,他要是笑出來,小嫂子身旁的胤哥還不用飛刀戳死他。

墨傾城摘掉墨鏡,問:“這都能認出我?”

難道自己裝扮的還不夠徹底?上下看了幾眼,全遮住了啊,怎麽會這樣。

墨胤掩下眼裏的笑意,解釋道:“寶寶,能讓我帶來公司的女性,只有你啊。”

墨傾城恍然大悟,尷尬的扯掉頭上的紗巾,既然認出來了,她也沒有必要這樣武裝了,哎,好懷念玉宸沒死的日子啊……

李利看著她在思索的樣子,連忙遁走。

進入公司以後,忙碌的眾人看到兩人,都會問候一聲,並奉上有些古怪的目光。

直到進入墨胤的辦公室,墨傾城才徹底癱在了沙發上。

墨胤看到將頭埋進沙發的墨傾城,貼心的將她的外套脫掉,讓她舒服些。

“寶寶,別悶壞了。”

墨傾城擡起頭,自暴自棄的說:“悶死了才好,這日子算什麽啊,出不能出去,出去就要全副武裝,你看看,我都辦成木乃伊了,可還是被認出!早知道就不花那麽長時間捯飭了,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

墨傾城不知道此刻的她,就像個沒有得到糖果的小孩,任性的在地上打滾,乞求大人能夠滿足自己的願望。

墨胤整個人充斥在陽光中,只要和她在一起,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一面,也許她不知道,她從不對自己設防,至少,自己是她心中獨特的那一份,不是嗎?

墨傾城鬧騰了好久,卻不見墨胤的回應,不悅的看向他,四目對視,心跳加速。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墨胤的笑容,原以為自己會生氣他在笑自己,可是並不然,她有些慶幸,自己能讓他露出這麽燦爛的笑容。

“寶寶,要是實在悶的話,等我處理完事情,陪你出去走走吧。”

“才不是這個原因呢!我原本打算……”

話音截然而止,墨傾城眼神有些閃躲,像是之前說話的不是她。

原本打算?

墨胤眼裏閃過一絲幽光,剛才還想著她與自己之間沒有秘密,下一秒就打破夢境了。

墨胤走上前,將墨傾城攬入懷,深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引誘著她交代所有的一切。

“寶寶,你打算幹什麽,外面養男寵了?”

墨傾城沒發現那掩藏的危險,一掌拍在他頭上,“養什麽男寵,我正值青春,可是幹大事的時候,怎能被那些情情愛愛的玩意兒所羈絆!”

“可是你從來不瞞我。”就連喜歡蘇瑞,都是第一個告訴他的。

“那是因為我不想你操心啊!你自己的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是你知道了,肯定會親自出馬,我才不要這樣。”

墨胤有些覆雜,雖然有一種像父親看著自己親手撫養大的女兒懂事一樣的欣慰,但是更多的是,她拿自己當親人,就算他改變了稱呼,那又怎樣,什麽時候他才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她,自己愛她,她是否能做自己相守一輩子的戀人?

前路渺茫,他只看到遠方那微弱的星光照射著自己前行的道路,可是什麽時候才能走到她的面前,將她捧在手心,照亮自己整個生命。

墨傾城不習慣墨胤的沈默,她拉住他的手來掩下內心的慌亂。

墨胤感受到手心裏的溫暖,拋卻思緒,沖她一笑,“寶寶,有時候我真的不希望你長大,這樣你可以依賴我一輩子。”

墨傾城很認真的說:“胤,我不要成為溫室裏的花朵,我是墨家的女兒,即使我成不了你們的驕傲,我也不願拖你們的後腿。”

“寶寶,你一直是我們的驕傲啊。”

對於墨胤的話,墨傾城一笑代之,也許她對於他們來說,是驕傲,可只有自己清楚,若是自己沒有重生,若是自己重生後還依然想著獲得蘇瑞的心,那麽,就算墨家再強大,也會因為自己而受到限制。

她不願停滯不前,不願成為他們的軟肋。

她,是墨傾城,是一個可以成為家人驕傲的墨傾城。

下午,墨傾城拒絕墨胤的陪同,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當然,沒有任何偽裝。

在家窩了三天的她,聽著小鳥的叫聲、微風的擁抱、陽光的溫暖,這一切都讓她更加珍惜在外的時間。

“哎,這是不是公子?”

“好像是公子哎,哇塞,她的皮膚好好啊!”

“是啊是啊,我們要不要上去要個簽名?”

“這樣不大好吧,看樣子她是出門逛街的。”

“就一個簽名,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的吧。”

“還是不了,公子三天前才死掉,現在肯定處於恢覆期。”

“也是啊,好心疼她,都是徐立的錯!”

墨傾城無語的看著緊跟著自己的兩人,什麽叫死掉?難道現在的她是鬼魂啊。

“啊。”

兩人看著墨傾城轉身看著她們,不由緊張的臉龐紅了起來。

“公、公子,你好。”

墨傾城嘴角上揚,“你們好。”

樂朵搗了搗身旁的紀采,“餵,說話啊。”

紀采小聲回道:“你怎麽不說!”

“你不是很喜歡公子的嗎,偶像在前,要把握機會啊!”

紀采有些鄙視的說:“就搞你不喜歡公子的呢。”

“我……”

她們自以為聲音很小,可是墨傾城卻聽得一清二楚,不由覺得好笑,自己是洪水猛獸?

“你們不是要簽名嗎,難得的機會,錯過以後就不多咯!”

兩人看著她說完還頑皮的眨了下眼睛,心裏的桃花泛濫,公子好帥啊!

紀采首先反應過來,迅速從包裏掏出照片和筆。

“公子,你、你可以給我們簽名嗎?”

墨傾城接過,看著那張赫然是劇中玉宸的裝扮,心裏泛起一絲溫暖,笑容更加燦爛。

“當然可以。”

墨傾城毫不猶豫的在照片上簽起自己的名字,並寫了一句玉宸經典的話。

“好了,給你。”

紀采接過照片,看著上面的那句:你不愛我沒關系,我愛你就夠了。心裏不由想起那天晚上,玉宸成全了倪筠,明知是死,還坦然喝下那杯毒酒。

突然,她感覺一雙帶著微微涼意的手拂過自己臉頰。

“這麽漂亮的人兒,哭的話就醜了。”

紀采感覺自己的春天來了,樹上開滿了花朵,微風將花瓣吹到自己面前,而自己的公子就在對面,溫柔的擦掉自己的眼淚,告訴自己,她就在這兒,不要哭。

“公、公子,我不哭。”

“這才乖。”

隨後將手帕塞進她的手心,“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咯。”

墨傾城不帶一絲雲彩,轉身離去。

紀采看著她的身影漸漸變小,竟大聲叫道:“公子,我叫紀采,你一定要記得我!”

墨傾城擡起手臂,在天空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

樂朵一臉嫉妒的看著紀采含羞的笑容,不悅的說:“公子怎麽對你另眼相看,為什麽不是我!”

紀采攤開手掌,看著那條潔白無瑕的手帕,因為剛才的眼淚兒濕了一角,不禁又想起剛才為她拭淚的畫面。

“公子好溫柔啊,好激動好激動!”

樂朵看著完全沈浸在自己世界的閨蜜,心裏更加泛酸,她也想要公子為她拭淚啊!

這邊,離去的墨傾城邁著歡快的步伐向著帝都學院走去。

帝都學院,是華夏第一所學府,現代與古代的建築交相呼應,使千百萬學者爭相進入。

物理系,位於學院的西北角。

墨傾城站在樓下,糾結的想著那人到底在哪個教室。

路過的王寧看著她,上前問:“小姑娘,請問你是來找人的?”

墨傾城轉頭看向他,眼裏不禁有些不悅。

王寧那雙色瞇瞇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再看他面露笑意,眼下濃重的陰暗,可見這人並不是單純的詢問。

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疏離的道:“我在等人。”

等人?

王寧眼裏閃過一道陰鶩,看她姿色不凡,且穿著打扮不像普通的人,要麽是她本身家世不錯,要麽是她男友家世好,不管是那種情況,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這時,急匆匆從遠處走來一人。

“王寧,你又來禍害別人了!”

王寧掩下心思,氣憤的說:“關平,你又來多管閑事!”

關平擋在墨傾城前面,眼裏充滿了憤怒,“你一天不發春會死嗎,是個女的你就勾搭,也不怕精盡人亡!”

王寧哪裏受得了關平的話,怒火中燒。

“關平,你說話別這麽難聽,那些女人和我都是你情我願,說的好像是我強迫她們上我的床的。”

“是嗎?我怎麽記得某人是你強逼著上床的?”

關平嘴裏說的某人就是他的妹妹,關嬌。

王寧滿臉的諷刺,“關平,你我心裏都清楚,關嬌可是自己上桿子非要上我床的,我對她可從來沒有動過心。”

關平聽到他這麽說,心裏的怒火想爆發卻只能硬生生憋住,因為他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我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見你勾搭一次,就破壞一次!”

王寧氣得笑了起來,“關平,你真有種,咱們走著瞧!”

隨後看向墨傾城,道:“真是抱歉,讓你看了這一出鬧劇,要不要我幫你去叫人,讓美女在太陽底下等候,他怎麽好意思。”

墨傾城直接拒絕,“不用了,我才來,等一下也沒什麽。”

王寧看她油鹽不進,又看著關平擋在她的面前,只能說:“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王寧上了樓,關平才轉身說道:“小姑娘,你別被表象所蒙蔽了,王寧那個人就是個人渣。”

墨傾城嘴角一抽,這樣的人有表象?拜托,連蘇瑞長得都比他帥。

心裏雖如此想,但還是說:“我知道了。”

“小姑娘是來找人的嗎,要不要我幫你叫下來?”

“不用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班佑在哪裏,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

班佑?

關平驚訝的看著墨傾城,她怎麽會來找班佑?

“班佑是我朋友,我帶你上去吧。”

A301室。

班佑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白手套,眼睛緊緊盯著手中的儀器。

“班佑,班佑,有人找!”

“砰——”

班佑看著手上失敗的實驗,眉頭緊蹙,鋒利的目光看向門口。

關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完蛋了,竟然碰到了他做實驗的時候,最關鍵的是,自己還導致實驗失敗了!怎麽辦怎麽辦,自己要不要買個棺材?

“什麽事兒?”

班佑煩躁的摘掉眼鏡,下巴的胡渣參差不齊,手隨意撥弄幾下淩亂的頭發,眼下的黑眼圈顯示著他沒有休息好。

“班佑,這個小姑娘說要找你。”

墨傾城從關平身後走出。

“你好,我是墨傾城。”

班佑皺著眉想了會兒,才說:“我不認識你。”

關平驚訝的看向身旁,“班佑不認識你,那你怎麽知道他的?”

墨傾城笑得神秘莫測,“鼎鼎大名的物理系高材生,誰能不知。”

“怎麽可能,你又不是物理系的,他又不是明星……”

關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機械般的擡起手,指向墨傾城,“你、你是那個玉面公子?!”

墨傾城大方的點頭承認,“沒想到你也知道我。”

關平憨憨一笑,“我妹妹喜歡看你演的《倪筠》,之前因為你的死,還哭了好久。”

墨傾城笑而不語,心裏暗忖著,他死了自己都不會死!

班佑也有些印象,但是他完全沒記憶,自己哪個地方讓這位興起的明星記得自己。

“你找我有什麽事兒?”

關平說:“班佑,你怎麽這個態度呢!公子找你可是你的榮幸。”

“榮幸?那我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順便去廟裏燒香拜佛,謝謝佛祖讓自己有機會見到明星。”

墨傾城哪能聽不出他話裏的諷刺,淡然一笑,“班佑,我只是個普通人,什麽明星不明星的。”

關平聽她這麽說,立馬應和著,“公子說的真好!”

班佑煩躁的說:“我不管你什麽明星不要明星,你現在打擾到我做實驗了,沒什麽事兒的話請出去。”

墨傾城前世的時候就聽說班佑性格古怪,明明是物理系的,卻偏偏有一個對金融敏感的頭腦,只不過大學的時候想轉系學校卻沒同意。

雖然如此,他大學畢業後,靠著自己的頭腦,創立了公司,之後還自學考了金融管理博士學位。

“班佑,我知道你申請轉系學校沒有同意,我有辦法讓你即使不轉系,也能學到金融知道。”

在場的兩人因為墨傾城的話,震驚的看著她。

關平震驚的是他竟然不知道班佑要轉系的事兒。

“班佑,你想轉系?!這是為什麽,你可是我們學校的物理才子,金融有什麽好的,你能應付的來?”

班佑震驚墨傾城竟然將自己的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還告訴自己有辦法讓自己轉系!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還沒有成年的墨傾城,隨後聽到關平的話,掩下心中的震驚,說:“我喜歡金融。”

“可是你物理明明……”

“明明什麽?”關平的話被打斷。

班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想說,明明我物理那麽好,每年的比賽我都是拿冠軍回來,甚至我平時的課不用上,直接被老師拉過來當助手,這樣的榮耀,以後的未來光明無比,是嗎?”

關平點了點頭,他說的沒有一絲錯誤,從和他一個班開始,系裏的第一名永遠是班佑,他的天賦,讓大家認為,他以後一定是一名出色的物理學家,可是這樣的他,說出自己的優秀,卻一點都不驕傲,而是諷刺。

“關平,也許這是你的未來,但不是我的,我不喜歡物理,我喜歡金融。”

關平身體一震,不可相信這是一個物理天才所說的話。他是那麽的優秀,可是他現在卻告訴自己,他不喜歡物理?!這樣的事實他怎麽接受的了。

“班佑,你是在開玩笑是不是,你要是不喜歡物理,為什麽每次都取得第一名?”

“那是因為題目太簡單。”

班佑繼續說:“如果你從小就生活在物理的世界下,你想不優秀都難。”

關平從來沒有聽過他說自己的家庭,誰想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

“我父母都是物理學家,他們一天到晚沈浸在實驗室裏,我不喜歡物理,甚至說是厭惡。原以為我會走他們的老路,可是當我遇到金融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原來有自己的喜好。”

“所以你想轉系,卻不料,學校不同意。”墨傾城緊接著說道。

班佑頹廢的說:“是啊,不同意。”

關平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只能無聲的走到他跟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班佑苦笑了一聲,隨後問:“好了,故事聽完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兒?”

“我想聘請你當公司的代理總裁。”

“啪嗒——”

班佑手裏的眼鏡不自覺的掉在了地上。

“嘶——”

“班佑,你幹嘛捏我!”

關平揉著自己膀上的那塊肉,5555,好痛啊。

“我試試是不是在做夢。”

“那你捏你自己啊!”

班佑賞了他一個“捏自己不會疼”的表情,讓關平氣的火冒三丈。

“公子,你別開玩笑了,班佑就算喜歡金融,他也沒學過啊。”

墨傾城笑著說:“所以我想讓他學金融。”

“可是,學校不是不讓他轉系嗎?”關平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誰說一定要轉系,雙學位不就行了。”

班佑眼睛一亮,是啊,他怎麽沒想到,物理他不上課就能考到第一,這樣兩頭不誤,學校也沒話說。

但是……

班佑看向墨傾城,“我什麽都不會,你竟然還敢用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敢找你,自然是將你背景查清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父母都是物理學家,再怎麽樣自己都能找到。

班佑聽著疑似威脅的話,反而笑著說:“那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找到了想要的人以後,墨傾城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因為他們還有實驗要做的原因,墨傾城一人離開帝都學院。

“afterthemonent,withyou……”

手機響起,墨傾城接起。

“餵。”

“傾城丫頭,你在哪兒啊,快來救命!”

徐立到底聲音穿透手機,讓她忍不住捂住耳朵。

“徐導,你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的火氣。

“你還問怎麽了,還不是我讓玉宸死了嗎,你那些粉絲網上抨擊我們就算了,現在到好,我出門都要被眾人目光洗禮,啊啊啊啊,傾城丫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錯在不該讓玉宸死去,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會讓玉宸變成男主的!……”

墨傾城默默聽著徐立耍寶,心裏暗忖,也不知道他的肺活量怎麽練的,這麽多的字,說出來都不帶停頓,恩,以後有機會要好好討教討教。

徐立終於結束了他的抱怨,心滿意足的對著電話那頭的墨傾城說:“雖然我是罪魁禍首,但是中間也有你的原因,誰讓你演的這麽好。”

墨傾城哭笑不得,演的好也是她的錯?

“徐導,你就直說吧,要我幹嘛?”

徐立話裏帶笑,“你現在馬上趕到福元路202號,快點哦!”

墨傾城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她看著黑掉的屏幕,只能無奈的找了計程車前往徐立所說的地方。

福元路202號,老王廚館,聽說是一位清朝傳下來的禦廚開的,環境清幽,菜式精致美味,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徐導,你說傾城什麽時候到啊?”崔宜佳坐在窗口,看著樓下來往的人群,就是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我哪兒知道,剛才讓你打不肯,現在不停問的也是你,你想讓我怎麽做你才滿意?”

井哲悠閑的抿了口茶,道:“徐導,她還不是太想傾城了,可是又放不下她的面子,誰讓之前我們所有人的短信傾城都回了,就沒回她的呢。”

崔宜佳痛點被戳中,炸毛道:“井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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