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41)

關燈
麽回事?”

天規不能違背,蒲風別不能告訴他什麽。

“在琳瑯鎮,同時出現了兩個你!是風竹說的,他說你莫司鋆明明是在莫府,可你又從杏樹之地而來見陸青喬。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你不會是什麽鬼怪妖精之類的附身在他身上吧!”青羽非有些緊張,朝著大門口挪了挪。

蒲風別啞然失笑,搖頭,搖酒,喝了一口。

“你,為何做了皇上?風竹,現在可在長安?”蒲風別不知該如何應他,就提出來自己的疑問。

青羽非卻不答,繼續自己的話說著:“你不會害我的,對不對。我們之前交往的時間雖是不久,可你的品行,端穩正直,不會是裝出來,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生乃是處女作,壓根沒有大綱,那天突然來了興致,就開了坑。基本內什麽劇情,日常路線,能跟到這裏還在看的小可愛,我由衷的感謝。

自己水了這麽多字,也是不在預料。

但是我並不想再多水什麽了,但是我也不會棄坑,不會放飛自我,逐漸朝著大結局前進了。

☆、皆是有心事之人

“青羽非,我不是什麽邪祟。但我承認,我的確,不是莫司鋆。我叫蒲風別。我只能跟你說這麽多。”

“蒲風別?”他記得,陸青喬提到過這名字。

那個別著笛子的人還問過一句,他們在凡間是發生了什麽。

眼前的人,他特別的肯定,絕對不是人。

風竹後來又對他說,那日他們被阿九拉走,他回了莫府,莫司鋆就在家裏。那是黑色眼睛的莫司鋆,但是去接陸青喬的莫司鋆,眼睛是墨藍色的。

青羽非向來聰明,他意識到到了什麽。從陸青喬那夜在長長的巷子裏平地消失的時候,他就有了疑惑。

蒲風別說他不是邪祟,那是什麽?何須明說?

“你…”青羽非眼裏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略略的緊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很久沒與你飲酒了,心中有些悶,就當我是莫司鋆,作陪一夜可否?”蒲風別一直都覺得自己從來不需要人陪的。只不過,他想極了陸青喬。

“我想看看你的樣子。與你相識一場,總不能只知道個名字。”青羽非穩了穩情緒,提起酒壺,倒了一杯。

“我與他,一模一樣。除了瞳色不同。”

“氣質也不同。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許是,沒什麽機緣了。”他要去繁水居,四百年才得假。如何再能來瞧瞧他?

仙界的四百年,這凡間得歷經了多少滄海桑田,他青羽非又得輪回了多少生生死死。怎麽還會記得誰是莫司鋆,誰是蒲風別…就像陸青喬…不記得他了。

兩人這般的相見之景,蒲風別可未想到會是這樣。

青羽非待他是真心為友。他體會得到。

“蒲風別,你走了以後。我好久沒有說過自己的心裏話了。這個莫司鋆,性子歡的厲害,在一起胡鬧可謂是盡興,可總是入不了心裏,不能破除那一層薄紙。有時,甚至都覺得,與他說些什麽正經的,倒不如給風竹寫封信,結結煩悶。”

“風竹?”

“他回了家鄉。我安置他做了一城之官。他把那裏治理的很好。”

“你?”

“我就說來話長了。因為這個皇位,因為我,你也知道死了多少人,出了什麽亂子。後來你走了,出的亂子更大。皇上,因為幾個皇子的再次動亂,氣結於心,暴斃而亡。”

青羽非大口大口的喝著酒,情緒黯然。

“不願提,你我就說說別的。”蒲風別拍拍他的手。

“你來找我飲酒,是有什麽心事?你看起來,沈郁的厲害。”

“心之所向,終而不得,情在心間卻深藏。”

“怎麽,你跟陸青喬還模棱兩可?”

“是斷然無可能。”

“發生了什麽?”

“他不記得我了。”

“為什麽?他也失憶?還是他也是被什麽附了身?”

“他本就是他。”

“那…”

“也是一時半會屢不清。我今夜只想與我的知己痛飲,一醉方休,不說其它,可好?”

“好!來!”

酒杯碰撞,清冽灑落。

數十壺酒已然空空,青羽非醉的一塌糊塗,嘟囔不清的說了許多話,大多是做了這皇上後,久久不能釋懷的歉疚自責之情。他覺得就因為先皇定了他繼承皇位,從而引起來的所有事情,以及死去的諸多性命,本是不會發生的。他把所有的過錯承在自己身上,苦悶至極。

這說話的時候,青羽非時不時的就按一按右臂,露出些許的痛苦神色。

“你的手臂,又受傷了?”

仰躺在椅子上的他,笑了一下,慵懶而答:“沒有。被陸青喬擰斷的那一節,一遇到雨雪之氣,就會疼的厲害。”

“喬兒?是他擰斷你的手臂?”蒲風別訝色。

“嗯~他沒告訴過你呀~”青羽非揉揉頭:“莫司鋆你酒量怎麽這麽好!不不不,是蒲風別,我的好知己~!”

他努力坐直身子,魅然的眸子透著迷離,盯著蒲風別:“我這輩子,喝的最痛快的,就是跟你!但可惜,只有三次!如今這夜,是最後一次!我,我不太舍得你走。”

“聚散終是有盡頭。我也甚是不舍。”

青羽非用力眨了眨眼,用袖子擦去眼淚。

“我特別愛哭的。但是我爹很討厭我哭!我小時候看到個麻雀死了,都會哭上很久。我曾經養過一只狗子,可它被人毒死了,我又是哭了很久。且,再也不敢養個什麽。我真的不敢讓自己再去嘗一嘗,有過又失去的滋味。那我寧可從來不去擁有。”

有過,又失去…寧可不曾擁有。蒲風別被這一句戳痛了心。

他似是有些想嘔,用力錘著自己胸膛。

蒲風別走到他身旁,幫他拍著背。

“蒲風別,你為什麽不是莫司鋆!”他雙手死命捂著臉,淚水從指縫留下。

“我身邊從來沒有讓我想要去珍惜的朋友。都是一群吃吃喝喝逛窯子打葷磕的紈絝子弟!我十五歲之前,因為皇上與爹之間的矛盾,處處受排擠。人人瞧不起我,誰願意與我為友。十五歲後,因我一次參加皇上舉辦的賞花會,露了些個功夫和文采,被各個皇子排擠,皇上下旨我此後不得在習武。我不服的,蒲風別,我…呵呵,我當時覺得為什麽,我會是個什麽破世子!我要是個普通人,何須因著別人的矛盾,別人的嫉妒而受著壓制?”

蒲風別嘆了口氣:“如今,已然過去了。你要學著,放下。”

“我放的下,我不過是覺著無人能與我聊得來。我以前不曾遇到你,不覺得有什麽。這陳年爛谷子的破事我不會去想。常在書裏讀什麽一生知己難遇,我以前嗤之以鼻!知己何用?自己之心,無需別人能懂。”他又揉了揉手臂,一臉的悲傷,看著蒲風別:“可我現在卻懂,知己不是用來懂我心的,知己是自己用來舒心的!無需說個什麽旁枝末節,無需掏心掏肺淋漓盡致!你我只要相對而坐,酒杯端起,一切就了然過心。無需言語。是不是?蒲風別!”

“是!青羽非,我也很我,為何不是莫司鋆!”

“你別走了,別走了!你把陸青喬也找來,我幫你跟他說,他那麽乖,那麽溫順,他會明白你的心思的…”

這人全然的發洩過後,意識逐漸模糊,趴在桌子上,漸漸不再說什麽。

蒲風別沒有想到。青羽非如此把他放在心上,作為摯友。

“凡間一行十六載,不虛。得以天子傾言,情至我身。莫司鋆,願你而後,代我長伴著他吧。”

扣門聲響,冷語傳來:“皇上,天色已晚,可否回皇城?”

這聲音,是江易。蒲風別打開門,頷首:“我現在該如何稱呼你?”

江易怔:“莫公子的眼睛?你覆常了?”他神色上竟是難得的露出笑意:“皇上,常常與我念叨,之前的你。”

兩人看著醉的沈沈的青羽非。各有各的心思。

翌日清晨。

非煙遙夢一間不大的客房浴池裏,蒲風別正在沐浴。被一人推門闖入!

“莫司鋆,莫司鋆,你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青羽非如火去急的沖過來!

長籲一口氣:“還是你,還是你!蒲風別!”

然後他就開始脫衣服。

“你,你做什麽,青羽非?”蒲風別驚,從浴池裏站起來。

“沐浴啊!怎麽你還有大清早沐浴的習慣,怎麽還穿著褲子?咦?你左腹出這疤痕很奇怪呀,像是抓痕。”青羽非突然的臉色微微紅了紅,一臉壞笑:“不會是陸青喬抓的吧?嗯~~??”

“你如何知道?”蒲風別一邊問他,一邊後退,躲著青羽非逼近。

“上次你跟他共浴?占人家便宜了?太用力讓人家受不了,抓了你吧~~?”青羽非指尖劃過他的疤痕處,笑的魅然。

蒲風別一個激靈打開他的手:“我沒碰過他!你腦子裏總是亂想!”

“那你沒想過~?”

蒲風別瞬然臉紅,背過身朝著浴池邊走去。

“抱歉。”青羽非突然一句。

“我昨天喝點太多了,忘了你說你跟他…我不該提起來的。抱歉抱歉!”

頓了頓,他把身子縮進水裏:“我還挺想念那孩子的!”

“他過幾天會來。”

“嗯??真的?來做什麽?來找我嗎?”他調笑。

“嗯。”

青羽非看著用浴巾擦身的蒲風別,模樣沈沈。

“之前陸青喬說他來找我,也未說什麽事。後來他突然就走了。這次再來,應該是還是之前的事吧。他找我會有什麽事?”

蒲風別穿起衣服,暼了一眼他的右臂,沒說什麽。

“是不是下了朝就來了,別泡著了,去吃點東西。”

“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不過你要是餓了~我就陪你去~”

已然把自己收拾的齊整得體的蒲風別瞧了瞧他勾引的模樣,搖頭:“我去外邊等你。”

“嘁~”青羽非看著背影盛然還略帶落寞的蒲風別,自言自語:“若是陸青喬在這,你才不舍得出去~不過你和他之間到底怎麽了?等過幾日,我得親自問問陸青喬。這個小家夥,把我的知己都快饞死了~~!”

他琢磨著,兩人之間許是就是有個什麽誤會。

“唉!”他撩起水花:“若是你們都是人,我就給你們指婚!把你們兩個帶皇城裏,日夜給我作伴,多好!”

“唉!”他雙手拍著水面:“幸也,不幸也。有生之年見到不是人的人,卻也此生再也不得見了吧!莫司鋆你怎麽就不是蒲風別!”

“青羽非。”蒲風別拿了一條新的浴巾,放在池邊,抻了抻褶子,將這本就疊的齊整的浴巾四邊拉的似是刀切一般。

“嘖嘖嘖,你要是個女子,一定是個賢妻!”

蒲風別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凡間再次重相識

“你什麽時候走?”

“看到他以後。”

“他要待多久?”

“我不知。”

“多待些日子吧。如果,你們沒什麽緊著去做的事,算是我,我懇求。”

“青羽非,你是皇上,怎麽屈尊求人。”

“你又不是人。”

“……”竟是無言以對。

師父允了他十日,是凡間的十日,還是聖域的十日,他不知道。他也不確定,過幾日陸青喬來了以後,他會有怎樣的舉動。所以他不敢允諾青羽非,會在凡間待多久。

自己做不到之事,絕不會輕易而言。

可面對如此珍惜彼此友情之人,他又不好令他傷心。

“我盡量,多待幾日。可喬兒,我不敢替他做主。”

“那你走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說完青羽非馬上搖頭:“不要不要,還是不要,我怕我會哭!”接著又是搖的更快:“還是告訴我好了!不然我也會哭!”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青羽非糾結的沈進水裏吐氣…

我看,到時候我也把你的記憶抽取了吧。不記得,就不會難過了。蒲風別摸了摸自己額間,不斷情,究竟,是對是錯…

突然青羽非從水裏竄出頭:“你住在客棧,你爹沒差人來找你?哦,不是,是莫老爺!”

“找我作何?”

“莫司鋆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他妻子上個月給他誕了一對龍鳳胎!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作什麽…那我,且…”且不能占著這身子了。可他不能明說出來。雖然青羽非心知肚明自己是個什麽身份。

“不如,我降個旨,讓你陪我‘’寒冬臘月視察江南去?’”

蒲風別點頭:“甚好!”

“陸青喬什麽時候來~帶他一起去!”

“一起?”

“不想嗎?”

“青羽非,謝謝。”

他知道這個對於他們二人之間毫不知情的青羽非是想要做點什麽幫自己。

也好,此後去了繁水居,也不能有什麽機緣得見了。這凡間重臨,權當是一場夢境,便與喬兒重新相識一場,只做傾情,不露真心。願能以著「兄長」之姿,好好的伴上幾日,讓你再次能記得我。別無他求。只要,你能記得我。

“喬兒許是得四天後會來。”

“那麽久?那你這幾日一直待在非煙遙夢也不成呀~”

蒲風別拍拍額頭,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這樣,你我廝混夠了,你就回莫府,晚上睡覺的時候你讓莫司鋆去環抱香暖,你蒲風別去皇城與我同塌而眠!如何?”

一臉無奈的蒲風別,羞紅了臉:“誰在與你廝混…誰要與你同塌而眠。青羽非你能不能正經一些。”

“咦?我只不過想要教教你如何與男子調情,好助你快點攻下陸青喬~!都兩年多了,你們還這般沒有結果,定是你太木訥了~!”

蒲風別揉了揉人中:“我不需要你教!”

“那我去教陸青喬~!”

“青羽非!”

“哈哈哈哈哈~啊!”

蒲風別把浴巾扔在他的臉上,清淺的白了他一眼,出去了。

不多時,青羽非裹著身子出來。濕漉漉的發絲貼在臉上,纖長的睫毛掛著水珠,如出水芙蓉般的華麗。本就魅然的他,故作姿態,步步貼近蒲風別。

“風別兄~”

“你做什麽!”

“我這般溫柔,有沒有一絲陸青喬的影子~?”他起手擡著蒲風別的下巴,另一手攔著他的手。

“你!”

“我怎麽了?有這麽難得的機會,我主動送上門給你調戲,你權當我是陸青喬,想做什麽大膽來!除了最後一步!其他我都接受!”

“別鬧!青羽非!”

那人不理他,解開蒲風別腰帶。

“助手!”蒲風別陡然一驚,推開青羽非。去撿腰帶,卻被身後人一下子拽下半邊衣衫,笑嘻嘻的擡腳踢到他手上,腰帶又落在地!

“青羽非,不要讓我動手,你打不過我的!”他緊著拉著自己衣服,與他持力。

“咦?那你打得過陸青喬嗎~?你舍得嗎~?”青羽非手指劃了他的側臉一下。

蒲風別唰的紅了臉。

“這與他有何幹?”扣住青羽非手腕用力一扳!

“疼疼疼疼疼!疼!!!”青羽非用力抽出手。

“如此不懂憐香惜玉!怪不得陸青喬到現在還不是你的!”

“憐香惜玉,與你這投懷送抱豈能一樣!”

“嘁!現在真是陸青喬在這,怕是隨便笑一笑,露個香肩的,你就如狼似虎了!”

“我怕了你了,行不行,青羽非!”

“我突然有些嫉妒誒,我長得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

“不要這麽敷衍~我對我的容貌還是有幾分得意的。”青羽非再次貼近蒲風別。

“我不會客氣的!你離我遠點!”

“看著我!”青羽非語氣一變,帶著命令。

蒲風別竟是下意識的就真的看著他了。

“風別,我喜歡你。告訴我,你心悅我。”

“你…”

“嗯~嗯…”青羽非本能應著,又趕緊學著陸青喬柔柔的語氣再應了一次。

青羽非雙手若即若離的在他腰側游走,蒲風別被他挑的有了些反應,微微喘了起來。青羽非朝著他的胸膛劃上,敞開他的外衣,又劃上他的頸間,惹得蒲風別輕微顫了一下身子。

然後他把青羽非用力的一掌震了出去!

“啊!!”

重重的落在床上,弓起身子,痛苦大喊:“你敢打皇上!!疼!!!啊!”

“你趕緊穿好衣服!你哪裏有個皇上的樣子!你!”蒲風別的臉色漲紅,心跳的撲通撲通的。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給怎麽樣了!”

“你……”青羽非拽過被子蓋在身上,故作嬌羞:“來呀~!”

蒲風別看著他,一副無藥可救的神情。可突然他又換了一副表情:“好呀!”

他脫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膛,撲在床上,掀開青羽非身上被子,扯了他的浴巾,將他的頭托起,就要貼唇而上。

“蒲風別,你要守身如玉,留給陸青喬一個清白的身子!!!!”青羽非從他身下出溜在地上,閉著眼大喊!

蒲風別坐在床上搖頭笑了笑,心念:看你以後還鬧不鬧!

“謹遵皇上口諭!”他打趣。

說說鬧鬧中,這一日的光景便逝去了。

這晚上蒲風別得去莫府,他十分不情願。雖是也想再看看凡間的父母,可卻不想面對莫司鋆的妻子。難道只能聽青羽非的,晚上把身子還回去?跟他回皇城?避著耳目,不想人發現有兩個莫司鋆?

好像,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於是,他便跟著青羽非在夜深人靜時,作了個隨身侍衛的模樣入了皇城。

怎麽都有種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感覺。有種被青羽非「金屋藏嬌」的感覺。一大男人,覺得不自在極了。

除了與他同塌而眠,別無他法!

就這樣,連續四個晚上被青羽非幾乎摸遍了全身的蒲風別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來凡間!絕對不會再被你青羽非占盡便宜!!

當然,青羽非也沒討到什麽便宜,不是被扔下床,就是被打,被踹被踢夜夜不能免,可他就是不長記性!

好在,青羽非只是愛鬧!

蒲風別無語之餘,也在他身上了解到了不少他以前不太懂的事。尤其是調情之事,以及身上的哪些地方,容易讓人…

終於是盼到了陸青喬要來的日子。青羽非看起來比蒲風別還著急,在非煙遙夢的大堂裏走來走去。

“你說,他會來這裏嗎?不如我們去以前世子府的地方接他!”他看著一臉沈穩的蒲風別很是不解:“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你不想見到陸青喬?”

“想,卻也怕。”

“怕什麽?你就總是這麽規規矩矩的,畏畏縮縮的,怎麽能得他心?你要毫不猶豫的,不給他喘息機會的用柔情蜜意包圍他!必要時,我教你的東西,該用的就得用!知道嗎!”

青羽非一臉的嫌他這般慢條斯理的喜歡一個人。

蒲風別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他。

他與陸青喬沒有蘭線,不會在一起,何必招惹人家。

如今,不過是個自己私心的願望,能與他在凡間相處幾日。

“你看你,又不說話。算了算了!走走,咱們去之前世子府找陸青喬去。”

兩匹馬一前一後,噠噠作響。

入了筆直長深覆滿雪的路,變成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你怎麽這麽慢,心不在焉的~”青羽非拉拉韁繩催他。

“雪厚,路滑,馬兒也是不好走的。”

“你倒是很會體諒它們。”

蒲風別不語,神色十分肅然。

他在思慮,等下見到了陸青喬,應該如何,與他去「認識」。第一句話應說些什麽。

他想以一個陌生人的模樣出現,又,又不太心甘。想著告訴陸青喬,你只不過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矛盾在心,神情在面。

青羽非一鞭子抽在蒲風別馬身,那馬嘶鳴一聲,揚起前蹄而後奔了出去,平坦長路留下雪花四濺的一溜殘痕。

蒲風別未及反應,險些在馬上掉落,他抓著韁繩,一聲憤語:“青羽非!”

“哈哈哈!我來啦來啦~~”青羽非雙腿彈了一下馬肚,追了上去。

臨近那片墳塋處,見到有兩個修長身影佇立。

青衫之人無疑就是陸青喬。可他身旁那黑衣身影,是蒲風別最不想見到的人。

止恒。

他拉停馬,皺起眉。靜靜望著兩人背影。

青羽非本是一臉興然要下馬,見他這般神情,隨即會意,小聲問:“原來是陸青喬移情別戀了呀!那你…還去見他嗎?”

“不去了。”他極淡的答了一句。他沒想到,止恒也會來。

扭轉了韁繩徐徐走了幾步,回眸撞上青羽非有些可惜的神色:“還是去吧”

既是止恒你也與他無蘭線,那蒲風別與陸青喬見一見又如何?

這又算不得拆散他們二人,只不過都是個最後不得情歸之人。於何要避諱,要顧及?

青羽非一臉狡黠:“我會幫你重獲他芳心的!風別兄~~”

“無需,我與他,不會有結果。那人也是。所以,我們之間之事,你無需理會。”

“不是吧~拒人於千裏之外,我的心好痛!!我如此熱情洋溢的要幫你!你卻!”他拉著長音眼睛瞟向陸青喬,忽然的一嗓子:“美人~~~好久不見了~~~”

那邊聽得聲音,兩人回頭。

“青羽非…”陸青喬眼睛有些紅。

“你,怎麽了?”青羽非下了馬,走近他。

蒲風別和止恒遙遙相望,久久不語。各自思付。

“看到如此之多的墳塋,心裏難受,是世子府那些人嗎?”

“都過去兩年多了,你還這麽記在心上。別在這待著了,咱們去別的地方。”

“嗯…”他喚著止恒,卻發現他緊緊盯著什麽,順著目光方向,他看到了蒲風別。他周身發出的氣息,讓陸青喬即刻感應到他是個仙族。

☆、於青喬不作讓步

心下一驚:泫蛇族人?怎麽會來凡間?阿九不是說泫蛇族除了蒲齡掌尊一家八口,都覆滅了。這人應該是…應該是我一直沒見過的蒲風別吧。這一雙眼睛,生的可真是好看。這容貌,也真是沒得挑剔。他身上發出來的氣息,讓我…

他再次看了看止恒。原以為這一雙桃花眼在聖域裏就是無人能及的容貌了。沒想到,竟是有人越了他許多。

陸青喬的心裏忽然的有一靈湧動了幾下。攪得他有些心慌。再看向蒲風別,覺得臉上有些微微的發燙。

蒲家人對陸家人心懷感恩,時不時的舉家去陸府拜訪,除了蒲風別。看看陸廷驍有沒有什麽是需要自己能幫得上忙的。偶爾會與他一起商量一些關於白狐族出現的一些問題。兩個月下來,陸青喬雖是不愛出門,又常有止恒伴著,卻也將蒲家人都記了個熟悉。只是每次都有七個人來,他也曾好奇問過娘,怎麽總是少一人。雲鴛告訴他,蒲齡掌尊的第六子叫蒲風別,不喜人多,且受了場大病,安心調養身子呢。

陸青喬的目光被蒲風別捕捉,他移開與止恒對視,接上了那毫不遮攔的打量。

被回看的陸青喬瞬然垂眸,露出拘謹之色。

他被止恒拉起手,拽到身邊。

“止恒,你怎麽了?你認識他?”他看著止恒的神色裏漸漸帶了些強硬出來。又看了一眼蒲風別,墨藍眸子盛然溫暖,看著自己。

止恒不答,他便拉了拉青羽非的衣袖:“這是怎麽回事?”

青羽非反問他:“你自己對他做的事,你問我~?”他用眼神挑了挑蒲風別。

“我做了什麽?”陸青喬被他說的有些懵。

“咦?你這眼神好像真的不懂~?”

“確實…確實不懂。我並不認識馬上那人。”

“真不認識了~~??”

陸青喬點頭。

他還想說什麽,同時被蒲風別和止恒阻攔。

“不認識!”

青羽從兩邊這心平氣和的聲音裏,聽出來了箭弩拔張之感。

“好好好。我反正不了解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他朝著止恒點了點頭,看著他緊緊抓著陸青喬,咳了咳:“這位公子,如何稱呼,我叫青羽非。”

止恒並未松開陸青喬,收了收強硬神態,客氣而語:“我名喚止恒,青喬君與我說過你,你是當今世子。見過世子。”

青羽非不解釋什麽,笑了笑:“你與陸青喬這是~?”

“眼見如此,無需我多說什麽吧。”止恒說著,看了看蒲風別。

“的確~這,顯而易見~”青羽非也看了看蒲風別。

那人的眼,卻一直未曾在陸青喬身上挪開過。

唉,情癡一個!青羽非心裏念叨。他自己捋了捋這場面,還有寥寥數語帶給他的直觀感受。這陸青喬不知什麽原因,八成是傷了腦子,不記得蒲風別了。沒有認為他失憶,是因為他還記得自己,記得世子府三百人命。看來這個止恒是趁機插了一腳,攔了蒲風別的情路呀!

他打起來小算盤,不管你們在長安待多久,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要把你陸青喬給挖回蒲風別身邊。

而現在,他就開始了實施了。

“陸青喬,今天還真是巧,我來祭拜他們,你也來了。走了許久的路,也是累了吧,來來,上馬,上馬,我帶你去非煙遙夢~”

他做了個手勢。

陸青喬看了看止恒,有些猶豫:“只有兩匹馬,且我不會騎馬。”

“你會的~我見你騎過~”青羽非催著他上去。扯開了止恒拉著他的手。

“止恒公子,我上次也見過一次,來無影去無蹤的,想必是輕功了得~若是不介意就與莫司鋆同騎一馬,若是體力還不覺有累,就自行飛一飛~?”

莫司鋆?陸青喬覆念一次在心間。

青羽非一邊說一邊推攮些陸青喬上了自己的馬。

“為何我竟是知道這馬應該這樣上來?”陸青喬抓著韁繩:“我不會騎馬才是?為何我覺得曾經做過這事?”

止恒見他已經上馬,略有不悅:“我便不與莫公子同乘一馬了。”

“止恒君,你來騎馬,我,我想自己走一走。”蒲風別語。

青羽非一臉的你怎麽還把心上人讓出去的表情,緊著攔著:“這滿地都是雪,有什麽可走的。等把陸青喬送到客棧,我陪你把長安走遍了都行~”

然後青羽非翻身到陸青喬身後,落馬穩坐。

“駕!”

“等一下,我也想走一走。不如我與莫公子同行,世子來獨騎這匹馬吧。”

“……”青羽非摸了摸睫毛,給蒲風別遞了個你要拒絕他的眼神。

蒲風別卻像是沒看到一般,下了馬。

“你先送喬兒去客棧吧。”

“我們並不認識,你為何喚我名字如此親昵?”陸青喬問他。

蒲風別語塞,不知如何作答,轉身快步離開。

止恒對著青羽非做了個請下來的手勢。

“好吧~”他上去了另一匹馬,蕩了蕩韁繩:“走,美人~”

經過蒲風別的身邊,他狠狠地剜了一個白眼:“你呀!不懂我的一番用心嗎?”

“護好了,雪厚,路滑。不要捉弄他,也不要動手動腳!”

“還是護的這麽厲害!放心吧,知己的心上人,我有分寸,大不了就是教他開點竅~~”

“別亂來!”

“亂來你也看不見,要不你上他的馬,親自護著呀~”

“我與止恒有話說。”蒲風別看著牽著陸青喬那匹馬的止恒,就要走過來,壓低聲音:“我的事,你無需管了。”

“是他有話要和你說吧!我看他表面看起來脾氣不錯,可眼裏透著股子不好惹呀~”

“沒事的。”

“好吧好吧,你們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吧~”

陸青喬一聲柔柔輕喚:“青羽非,我們走吧,止恒讓我跟你去客棧。”

“你,你這性子真是好啊,誰的話都聽。”青羽非酸了一句。

除了陸青喬,剩下兩人都知道青羽非這句話什麽意思。對視一眼。

“駕!”

“駕。”

兩人緩緩駕馬離去。

陸青喬回頭,看了看蒲風別,側顏勾勒完美,好看的讓他挪不開眼。

“好看嗎~?”青羽非問了一句。

陸青喬點頭,然後臉紅,覺得丟了人,駕馬跑了起來。

“這小模樣,真是讓人怦然心動啊,怪不得你蒲風別稀罕的緊。”他魅然一笑,追了上去。心裏琢磨,看我怎麽給你把他弄明白了!我的好知己!

那端雪地兩人,各做請的手勢,走了起來。良久無話,只有咯吱咯吱踩雪聲音。傳入耳朵,格外刺耳。

最終是止恒先打破了沈默。

“風別君,怎麽會來凡間。”他努力保持著語氣平穩。

“因我知道,喬兒會來。”

“你,想做什麽?”止恒語氣急促了些。

“止恒君,我與喬兒,無蘭線,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止恒很明顯的松了口氣。

“我不過,是心裏放不下,可我既是知道我與他沒有緣分,便不會再有非分之想。可是,我想,在凡間,伴他幾日。而後,我要重回繁水居,也無機會見他了。”

“風別君,我是真心的喜歡青喬君。我還以為,你是來與我奪他的。”止恒為自己的急躁有些歉意。

“止恒君。”蒲風別思慮著要不要坦言告訴他,他與陸青喬也無蘭線。

“何事?”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