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35)

關燈
有他伴著,花間提茶月下有他,擡眼就是笑意,垂眸也是春風環繞。真的,很貪戀,真的,就願意相守著一輩子。

小丫鬟自覺身份低微,也不好問為什麽,扣禮而答:“初芽一定告訴我家六公子,讓他安心喝藥,等著陸二公子回來!”

朝著蒲風別住房方向望了望,陸青喬咬咬下唇,心念:風別君,以後,我想你了應是如何…

喚出雪如意朝著不周林而去。

若不是那片香漫百裏,粉遠盛盛的杏林常年花開,淩空一眼就看得見,怕是陸青喬這個路癡指不定會飛到哪裏去。霧霖亦是,虧得這裏的蒼桐樹都是紫色樹葉,也是老遠就瞧得清楚,不然,陸蒲兩家人估計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找迷路的陸青喬了。

行至一半旅途,他心裏總是惴惴不安。眼前心裏,總是念著蒲風別。他責怪自己,才不過分開這些許時分,就如此失魂,當真是不該。修行大忌,心不靜,氣不定,性不寧。

停下,凝神,心裏卻更亂。

“算了!是我自己心念偏頗!可我知我,定是可以離得開你!”他加快飛行速度,不消一刻,落身陸府。

陸廷驍正在憑瀾苑修剪花枝,雲鴛在一旁時不時幫個手,時不時給遞上茶予他飲。

溫陽傾灑,花艷人羨。陸青喬癡癡的看著恩愛以沫的爹娘,又是不自主的轉起來戒指。

“多希望,我與你,往後天長夜漫,也能花前歡語,兩眼生笑。”

輕短的一聲嘆:“可為何你我都是男子,又為何,我對你,對你這般喜歡。深知是不該,卻無法控心。”

他隨意撚了一朵花,掐了一片花瓣,送進嘴裏。走向爹娘。

“爹,娘。你們找我什麽事?”

“喬兒?你怎麽回來了?”雲鴛一臉開心。

“喬兒,蒲風別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在蒲府住的不習慣,怎麽沒提前讓人來說一聲,就回來了?”陸廷驍停下手中動作,慈愛問著。

“爹…不是你著人去蒲府讓我回來,說是有事?”陸青喬奇怪,又吃了一瓣花。

陸廷驍與雲鴛搖頭。

“爹沒讓人叫你回來呀!”

“那會是誰,以爹的名義,喊我回不周林?”陸青喬不解,不過隨即一臉的恍然。他琢磨應該是蒲風庭安排的。他能理解,不過心裏,悵然的很。

“爹,彩瀑熬鷹族的湯掌尊,今日去了霧霖。”他想跟爹說說這事。

聽完以後,陸廷驍嘆了口氣:“聖域之間,各仙族自成一派,走動也不是頻繁,且總是出點大大小小的事端。也沒個出來主事的。前幾日,我還聽說,有兩個聖域之間鬧了個不小的矛盾,動起手來,死傷無數,很是慘烈。之前,還有個雜族,因為挑事,被臨近而居的一仙族給覆滅了。”

“爹不是被各聖域推為首尊嗎?爹為何不去管管?”陸青喬純真的眸子一點瑕疵都沒有。

“傻孩子!”雲鴛拉著他的手,笑語:“你爹威望好,是因為常日裏為人公正,仁厚。沒得罪過什麽仙族。再加上咱們白狐族天生的法靈就比其它仙族純正,厲害些,所以他們對咱們才敬重。不過,也就是個口頭上的。咱們還能真的自居稱大?管著大大小小的聖域之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表相上,敬著,端著,可實際上,還是有許多仙族不以為然的。只不過咱們沒與他們誰起過什麽矛盾。也到是相安無事。”

陸青喬點點頭:“我懂了娘。”

“這聖域,現在越加的地廣人多,越來越混亂。”陸廷驍又繼續修剪花枝。

“如此下去,那豈不是會越演越烈。”陸青喬擔心。

“但願不會吧。不過,誰又說得準,彩瀑聖域的事,看看會發展到什麽程度吧。若是棘手,霧霖無法解決,那咱們不周林可不能袖手旁觀。”雲鴛俏眼眨著。

“為何?”陸青喬看著娘。

“雖說蒲風別剜心頭血給你,是他口中的還債。可他這般舉動,使得自己孱弱不已,總歸咱們心裏也過意不去,是不是?”雲鴛笑盈盈的,意味深長。

“嗯…娘說的是。”

“夫人?你這是認定了?”

“嗯,你不是也覺得蒲風別挺好。”

“是,沒得挑的一個孩子,可是,祖訓!”

“又來了!”

“爹,娘,你們不要在這樣強硬的把我和他放在一起了。我不會與他在一起的!”陸青喬心裏裝滿了他,還要努力的告訴自己不可以。那感覺,還真是不好受。

“爹娘,喬兒有些累,想去杏林看看杏花。”

他有些頹然,摸著戒指。

雲鴛不知道陸青喬為什麽這樣的抗拒與蒲風別在一起。每次提,每次都情緒不對。可她這幾日去蒲府與蒲夫人聊天時,她們總是偷偷去看兩個孩子,覺得二人彼此氣氛簡直起好得不能再好,橫看豎看,都只看出來兩個字:合適!

怎麽自己孩子總是別扭著,兜著自己的情思呢?她不得其解。

她和蒲夫人都商量好了,得跟自己的丈夫各自吹吹枕邊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讓他們把祖訓改改。雖然這有些太難,可能會引起兩族人的不滿。可當娘的就是疼自己兒子,有什麽辦法?祖訓之事慢慢疏通唄!

反正他們神仙活的久活的長,哪怕花個幾萬年時間慢慢把這不能通婚的祖訓給改了,她倆都覺得值得試一試。

況且,陸廷驍和蒲齡也是沒什麽太大的反對意見。

設身處地的用他們做爹的身份想一想。自己的兒子,一生出來就是備受關註的,祥雲白雀的七天不散,都是聖仙鏡靈子看中的仙資非凡。他們二人又同位各族裏身攜至靈之物。修為也是區區差了一丟丟而已。聲名在外,口碑絕佳!這陸青喬與蒲風別,不管從哪方面去看,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有哪一個條件是登對不上的。

兩個爹,誰不希望自己自豪的孩子找個能與之匹配的仙侶為伴?

凡間有句話叫做好白菜被豬拱了!

陸廷驍和蒲齡,可不希望,也不允許有「豬」出現。

他們自然對陸青喬二人的事,是有所認同的。聖域這麽多,可卻是絕找不出第四個人能及上他們。

那第三個能及的上的人是誰?

陸家大公子,陸青離!別忘了,他可也是一眼就被聖仙鏡靈子給相中了,也是天生的仙骨卓絕。

杏林裏,陸青喬躺在花枝上,吃著花,想著他…

甩甩頭:“大哥,喬兒真是想與你說說話。每次我有了什麽疑惑,大哥你回來後都會幫我一一解答,耐著性子把我梳理通透了。如今…如今我心裏裝的那個人,怕是要把我攪得安穩不了了。如何是好…”

忽然他的心間惴惴不安之感再次隱隱乍現。

“怎麽,今日,這般不舒服。也不知道,彩瀑聖域是什麽情況。”

要不是不認得路,陸青喬現在許是會為了可以分分心,不去想蒲風別,就直接跑去彩瀑看看什麽情況,瞅瞅自己是否能幫的上忙了。

忽聞的一聲透雲泠泠的笛聲響起,在這杏林婉轉悠悠。

“蘭哥哥?”陸青喬有些意想不到,臉上漾起淺笑,循著笛聲飛去。

竟是看到蘭荀、止恒和花霓都在。

他不忍打斷這絕倫的妙音,悄悄靠近止恒,拉了拉他的衣袖。

止恒回頭,眼裏帶訝,瞬然歡喜,笑起來的桃花眼水波盈盈。看著陸青喬做了個“噓”的手勢,點頭。

一曲終了,背對著自己的蘭荀拿笛子敲了敲癡然發呆的花霓:“回神!回神!這是去哪裏雲游了!!”

花霓搶過他的笛子,捅到他的腰上,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會吹笛子,本掌尊稀罕的緊,再來一曲,未聽夠!”

這會蘭荀看到了陸青喬,一臉小小意外:“青喬君怎麽回來不周林了?”

“一直住在霧霖,吃不著杏子,可是不習慣。所以回來了。”他甜甜笑著回答,心裏卻空然。也不知為何不安感越來越烈。

☆、仙凡不同情亦否

“喬兒弟弟,你將來要是落到他們蒲家了,豈不是常常要回來吃杏子。多折騰,我看你倆就在這杏林裏擇一地方,朝夕相伴,賞花吃杏,想想都覺得十分美好。”花霓一臉的憧憬。

周圍的風揚起一陣花香,沁人心脾。抖落幾片花瓣,打著旋兒悠然落下。陸青喬隨手攔下一片,送進嘴裏,眼裏迷蒙:“三位掌尊,為婚者,需得一男一女,兩個男子,何來能共處一室,成為夫妻?為何我在聖域裏,除了蒲家二公子與我心思相同,你們皆是不覺我與風別君這錯生的情有什麽不妥?喬兒,是真的疑惑。”

他幽幽嘆口氣,揉了兩下不安躁動的心臟,也不知道今日為何如此心煩意亂。

三位掌尊,一臉不解的看著陸青喬。

蘭荀:“你這是,前幾日不吃不喝不睡的,影響了身體虛弱,也影響了腦子不好使了?”

花霓:“你的心思好生奇怪,喬兒弟弟。”

蘭荀:“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常年待在青玄苑,待出了什麽心裏問題?”

止恒:“青喬君,你上次問我男子和男子之間怎麽會有情愛?你是真的不懂?”

看著幾個人似是看著什麽奇聞異人一般的表情,陸青喬咬咬唇:“你們…你們怎麽了?我說的哪裏不對嗎?”

花霓:“誰告訴你,兩人婚定是要男女才行?”

另兩人也投來同樣詢問目光。

“沒人與我說過…是我去凡間之前,聖仙鏡靈子給了我一本書,讓我大致讀一讀,免得去了凡間,諸事不懂,行事不方便。上面提到過關於情愛之事。男女雙方需要媒妁之言,提親定親,擇良辰吉日成婚。必是需要一男一女,才可以傳宗接代,繁衍子嗣,也是人倫正道。反之,所謂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那書上提出來十分的批判,嫌棄的不行。說那是被世人唾棄,惡名昭著之行徑!大大不可為之!”

陸青喬一臉的肅然,認真。就差把那書拿出來給他們看了。

三人聽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的陸青喬雲裏霧裏。

蘭荀把笛子別進腰間:“竟是聖仙把你給耽誤了!哈哈哈!!”

止恒搖搖頭,負手笑:“我陸伯伯,和雲鴛伯母,從未與你提及過咱們仙界仙侶之事應如何結成的嗎?”

花霓揩揩笑出來眼淚:“你這孩子,拿著凡間的規矩生生套在自己身上?你是個仙家好不好?凡間那些世俗的枷鎖與我們何幹?”

“究竟是……什麽意思?”陸青喬被他們說的越加迷茫。

他心裏也越加的慌亂,卻不知何來的這般難受。

蘭荀:“青喬君,你可知,凡人修的仙身以後,可是脫去了什麽,留下了什麽?”

他搖頭。

蘭荀:“凡人,有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六欲,眼、耳、鼻、舌、身、意的需求或夙願。這些,是世俗之枷鎖,凡身之痛苦。他們一心求仙問道,最後就是為了個解脫,能悟出來這天地之間道法自然,無掛無礙拋卻諸多雜念。修得為仙,眾生平等,性別之分,不過是個口頭上的分別。不過就算為了仙,這七情六欲裏,別的都放下了,終是只有「情」字難舍,也舍不掉。尤其是情愛,不論你修為到了什麽境界,這東西,泯滅不掉。”

花霓:“我們只是仙,還做不成神,更是成不得尊。許是尊,神,悟出來的境界博大,深奧,可以完全拋卻情思,一心只求圓滿。可咱們不是呀!凡間說好聽點,男女成婚,講究陰陽平衡,男女互補,最重要的應該還是為了延續後代。說的直白了,有些凡人就是肉.欲需要!大抵是情.色之欲.望促使下的結果。可咱們仙族,動輒就活個百萬年,千萬年的,後代,可有可無呀!”

止恒:“咱們仙界是處於人之上,神之下。升華了情思的聖潔,卻還達不到拋卻情思的悟性。”

“等等…你們跟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告訴我,我被凡間的書誤導了?咱們仙族之情,可拋除身之別,性之差?”陸青喬轉著尾戒,面色驚,也懵,問的純真。

蘭荀:“你說你的聰慧為什麽非要別人點上一點才顯露的出來呢?”

花霓:“怪不得你總是怪怪的,說不能跟風別君在一起!”

止恒:“還說我們為什麽想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祖訓!”

蘭荀:“仙侶,咱們仙族的仙侶,只要情投意合,心思契合,選擇一起共修,餘生相伴,是不用在意什麽男女的,我的青喬君!仙侶在一起,更多的是互取長,互借優,從而對自己修行有利之事。與凡間柴米油鹽過日子,可謂是大相庭徑!”頓了頓,他笑了下:“不過,很多仙族也都仿照凡人那樣過日子。你和風別君,想要怎麽樣,看他咯!”

花霓:“咱們仙家結仙侶,或多或少的確是有仿了凡間之意,畢竟天君他老人家會安排許多像你這般不封記憶,不做輪回而去凡間做些個什麽事的仙,逐漸被染了許多習性。”花霓擡了擡陸青喬的下巴:“我真是越來越稀罕你了,喬兒弟弟,要不是你心有所屬,姐姐我都動心了!”

一句話說紅了陸青喬的臉。更襯的他美然的面容動人。

蘭荀:“餵餵餵,別花癡!青喬君要是跟你這樣的結了仙侶,還不被你欺負的哭鼻子!急性子,暴脾氣!還是風別君那樣溫盛又好脾性的人適合咱們這個純到簡直有點傻的陸二公子!”

蘭荀不自抑的笑。

止恒嘆了口氣:“我覺得我也很合適呀!”

花霓:“你也就自己想想好了!”

此時已然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的陸青喬,久久的看著自己小指上的戒指發呆。

一時半會,好似還不能順而接收這個與他認定了情愛必須是男女截然相反的事。

這有些太意外。

他被那本書的內容影響,初涉人事,就被灌入了情愛必是男女之間才可的思想。還不至於根深蒂固,但在他認為那是理所應當,且沒有任何不去認可的理由。他不懂,可不就是吸收到了什麽,就去遵循什麽。

可是蘭荀他們說的話不會是假的,他自己從來未想過,凡間之情與仙族會不一樣。如今知道了,他竟是覺得,還有點不好接受。一個本就不會被人認為不妥的事,一個大家都覺得順其自然的事,他心裏一下子轉換不過來。

可是,自己在固執什麽?喜歡蒲風別,在仙族,是非常正常的,不會有人認為是錯誤的。他幾番琢磨,終是情思切切,順理成章的讓自己寬了心。

風別君,我可以毫無顧慮的喜歡你了…

他心思游蕩著,全然忘了身邊還有三個人。一會淺淺的笑一下,一會搖頭自嘲。神色時而拘謹,時而松然,還會稍稍的紅下臉。

“怪不得,爹娘從來不覺得我喜歡他有什麽不妥。”語氣裏掩不住的歡喜。

止恒:“你們要面對的,就是祖訓而已。我倒是覺得,並不是很大的阻礙。”

花霓:“咱們狐族還好說,喬兒弟弟是聖狐,咱們幾個掌尊全力支持,這祖訓不難改。不過,可能得需要一段時間,讓族人們接受。來日方長,慢慢來唄。可那泫蛇族,咱們可是力不從心。”

“泫蛇族的刑法很重,且時間很長,估計,無人能熬受的過去。”陸青喬淡淡的惆悵:“我雖是喜歡風別君,可我也不能害了他。”

剛提起來的羞澀悅心,就被這祖訓的冷水潑了下來。又想起蒲風庭,那張厲害嚴肅的臉上堆滿了客氣,也讓陸青喬覺得有些怯。心念:蒲二公子,是因祖訓不願我與風別君一起,還是…因他厭煩我?看得出來,他對他這個六弟惜的緊,嘴上雖是罵著,可舉動處處都透著關心。

“蘭哥哥,我今日這心裏總是不安分,我從未這般慌亂過。總覺得是要有什麽事發生。”陸青喬有些煩躁。

蘭荀:“是不是體內聖元感應到什麽了?我們今晨相約去霧霖的時候,離他們不遠之地,有些異常。”

花霓:“你人在不周林,隔的不算近,聖元能感知如此之遠的東西?”

“不是聖元感應到什麽不祥之意,是我的心。”陸青喬頓了頓:“也是聖元,是曾經在風別君心裏的那一靈,隱隱的總覺得它不安穩,攪得我難受。”

止恒想了想:“你回來時,風別君身體可是有什麽不適?你體內那一靈,在他心間可是待了一千三百多年,染了他的法靈真氣,許是砂鱗之力多少也入了些,且你身上現在融了泫蛇之血,怕不是這一靈雖是離開了他,卻也能對他處境有感?”

這推測讓幾人深表認同。

“如此…是風別君出了什麽事?許不是,知我突然不辭而別,生了氣,又不吃藥了?”陸青喬有些自責,單單只考慮著自己不去見他,不讓自己離不開他。卻未替他考慮,真是不該。

蘭荀:“走,我們陪你去看看。別真是出了什麽事。今兒個早晨,他與我們說話時,氣色可真是差。”

止恒:“我們也要去嗎?可是不方便。”自己喜歡的人心裏喜歡著別人,止恒已經努力去不嫉妒了。還要陪著他去看自己本應該敵對的情敵?怕是他在撐起個大度的模樣,也受不的心裏真實的酸澀。

花霓:“就是就是,咱們過去礙眼做什麽。”

蘭荀:“順便去看看霧霖旁邊那聖域什麽情況,我好奇心比較重,雖然外族之事不該多管閑事,可咱們去瞧瞧,萬一能順手做個好事也不錯。”

止恒點頭:“倒也是,那地兒,邪氣可是不輕。”

花霓:“多管閑事,我倒是不愛,不過懲惡揚善,誅殺邪祟我倒很是樂意!”

蘭荀:“如此甚好,那咱們送了青喬君過去蒲府,就去看看情況。”

幾人意見一致,飛身前往霧霖聖域。

越是靠近,陸青喬的心間那一靈越是躁動,他從未如此心性難平過,擾的焦慮,眉頭微微的蹙著。

看著小指戒指,心念:風別……你到底怎麽了。我體內一靈真的是與你有感而應嗎?我心裏,為何漸漸生出了些危危之感…

一路上聽著蘭荀和花霓鬥嘴逗趣,他卻無心理會。一直死死拽著止恒的衣袖,臉上藏不住的不安。

“青喬君,別擔心。風別君是個理性靜然的人,應是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許是,就身體不適,畢竟他失了幾乎全身的血。”止恒雖是誠然對陸青喬放了手,可心間己的喜歡卻是真真的存著,看見他這般的情緒不穩,想用盡了自己的一切去安慰他。可又不得不努力的掩藏起來自己熱烈強勢的情思。

作者有話要說: Ennn nnn

設定裏架空世界,我的情定思維,全部是拋除男女之身的…就是皆認同男男☆…☆

在許你風月無邊這本坑書裏,可充分體現我的設定?ω?

所以大家不要好奇,為什麽他們之前都不反對陸青喬喜歡蒲風別。

☆、遍體鱗傷蒲風別

“止恒…我心裏越加揪著,這感覺令我有些恐慌。”

陸青喬柔柔低低擔心的語氣,讓止恒心裏酸了一酸。

“那我們便再快一些。”止恒語。

眼前這般如美玉的人兒,對著自己說著本應是自己情敵之人的緊張,他還真是覺得自己有那麽一絲能跟蒲風別比上一比了。他止恒也可以,為了讓陸青喬去毫無顧忌的去喜歡自己喜歡的人,而如此隱忍自己,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大度。

霧霖成片的蒼桐紫樹漸漸而近,蒲府府宅映入眼簾。

“邪氣怎會如此之多之重?”陸青喬一下子抓緊了止恒的手臂,瞬然的謹慎。

就連止恒這個沒有聖元而助的人,也隱約察覺到了蒲府四下的氣氛有些不妥。

似是有無形的壓抑籠罩。

身後一直未停鬥嘴的兩身,趕至而來,紛紛住嘴,瞧著蒲府,互看一眼,神色緩緩嚴肅起來。

“我的心好難受!”陸青喬死死的捂著心臟:“邪氣太重,怨恨非常!且一靈瘋狂湧動,我心性不寧。”

止恒環住他的肩膀:“凝神,凝神,青喬君!”

蘭荀花霓落地,欲推門進入蒲府,卻被一股煞氣阻攔。

濃烈的黑色霧氣憑空化出,不止蒲府,整個霧霖都被緊緊包裹,漫天鋪地,好不詭異!

四人詫然!未及反應,瞬時,這黑霧又全然隱匿,瞧不出個端倪。

蘭荀花霓齊齊出法靈破解,那黑霧隨之又顯出,濃黑壓頂,詭異非然。且帶著壓抑痛苦的嘶吼聲,湧動著許多密集糾纏,扭曲朦朧不清的邪靈。四面八方蕩蕩不絕!

蘭荀花霓皆大驚,異口同聲:“死契封結?”

看著眼前異常非比的駭人景象,聽到這四個字,陸青喬猛然掙脫止恒,甩出聖元神力,直入那封結,大為不妙的神色裏夾著萬般不願相信。

死契封結,乃是一十分邪惡之封術。需用數以萬計之邪靈怨氣為引,化成屏障,阻隔閉塞空間。施術之人可隨意控制邪靈,壓迫被困之人,吸收其精魄,令其痛苦萬分。慢慢受折磨而消失殆盡,元身不覆存在,但元靈會成為這死契邪靈。

這樣的邪術,大多是為了報仇,或者滅族。

而能做此封結之人,必是自身歷經了萬邪反噬,痛不欲生後,重塑惡之元靈。且要不斷獵殺無辜生靈,用其精魄餵養自身以保證軀體不爛,不散,直到心中千般仇怨之人被挖心食之才得以終止殺戮。而這修的惡身此後再也不得重歸仙路,是條萬劫不覆的尋仇法子。

不是迫不得已或者深仇大怨,不會有人如此極端。

蒲家人這是與誰曾經結下過梁子,可想而知。

是那血魑族!

陸青喬或多或少也聽過一些泫蛇族與血魑族之間的瑣碎矛盾。可他卻不知那星妄星野被驅逐除了橫綾聖域。更是不解,用此封術來覆滅泫蛇族,豈不是得賠上血魑族全族性命才得有如此邪重的封結?

何須如此嚴重?

他身體剛剛覆常沒幾日,這些天又緊著照顧蒲風別,總是個不大好的模樣。

雖是聖元神力強悍,卻也得是由著他心念而動。他慌著蒲府裏面情況,慌著那現在立身都有些軟綿的蒲風別,生怕他出了什麽事。這神力時而強烈時候虛晃,總是將那快要破開的封結又被怨氣重阻。

止恒見他心不靜,有些發急:“青喬君,你若這般不穩,怕風別君在裏面危險越重!”他推著法靈,激著陸青喬,自身的強勢凸顯。

陸青喬聽聞卻是更慌了,明顯的身體顫動一下。

蘭荀滿臉不解:“什麽深仇大怨!要用這般惡毒封結?”

花霓:“這是算計好了,風別君現在無力還擊,趁人之危?不然砂鱗之力應是能與之抗衡!”

蘭荀:“你們覺不覺得,這股子邪氣,與咱們今日晨時路過所見的邪氣,如出一轍?”

四人眼前封結因法靈沖擊,黑霧不斷的翻滾咆哮,越加深重晦暗,似是還有尖銳的詭笑蕩起。空氣裏充斥著略帶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止恒:“的確,怎麽,難道之前的那聖域已經被?如此之快?這邪祟是收了那聖域族人之靈,化成怨氣,助這死契封結更加強大?一心置於霧霖全族人死地!??”

“不是血魑族?難道是湯悍掌尊口中所說的邪祟?”陸青喬越發的焦急,這死契封結的力量不容小覷,裏面的人也不知被困了多久,他越發的擔心孱弱的蒲風別有什麽意外。既是無法穩下心性破了它,那就不破了。

他化成五靈彩光,倏地竄出,猛力闖入了那封結裏。

像是被黑色猙獰的巨獸吞食了一般!

“陸青喬!”止恒來不及阻止!飛身追上。

“止恒!!你我沒有聖元護體,貿然進入,怕是會承受不住!進入反而給他添了亂子!”蘭荀急忙攔下他。

止恒眉頭皺的高聳,看著四周因停止破封而漸漸消退的黑霧,和散去的邪靈。他急不可耐:“那我們坐以待斃,置之不理?”

“怎麽可能!快與陸掌尊通識!讓他帶白狐族前來救人!”花霓看著蒲府大門,焦急氣大!

“對!”止恒拿出掌尊符令,急得手有些抖。

陸青喬闖入這封結後,置身蒲府,覺得周身壓迫,聖元在體內熱流不斷,夾著那一股子涼涼一靈的躁動,讓他覺得有些難捱。

雖是眼前並無阻礙,一切除了過於安靜,再無其他不同,可他總是覺得周圍一切虛虛實實,瞧不真切,揉了揉眼,依然如此。擾的他有些暈亂。

努力辨別著方向,循著聖元提示,靠近越加透著邪氣的地方。

那是蒲風別的臥房。

緊緊閉著的大門,庭院裏橫七豎八躺著的家仆丫鬟瞪著毫無生氣的眼睛,四下鮮血斑駁,讓陸青喬心裏驟然下沈!

花被摧毀狼藉,樹倒葉敗,透著淒然。

他急急彈出法靈,震開房門。

眼前身著湯悍衣衫之人,生著兩顆頭顱,與之見過的人全然不同。這人死死扣著蒲風別的脖子,聽見門開聲兩顆頭同時回頭,楞了下。松開氣若游絲的蒲風別,摔出老遠,撞在墻上,震的他心口一疼,喉間腥甜。卻是生生將一口涼血咽了下去:“喬兒,走啊!”

“蒲風別!!”

兩人幾乎是同時而語。

陸青喬看見眼前雙頭之人,驚然不已!

“星妄…星野?你們…”

果然是血魑族!

他迅速明白過來,之前來霧霖的湯悍,就應是他們偽裝的。因聖元所感知出來的邪氣,一絲不差!

可他來不及琢磨這兩個人如何成了一身雙頭的人,也不知道他們與彩瀑聖域之間發生了什麽,就被那個滿眼驅趕自己的人虛弱的聲音疼碎了心。

他朝著蒲風別飛身而入,被一道邪氣熏染的法靈橫空阻攔,極其狠烈。陸青喬瞧也不瞧,眼裏裝滿了渾身是血的人,亦是狠厲甩出聖元之力,彈碎。

餘威散開,房子都晃了幾下。震得星妄星野猛然被飛出,狠狠撞在桌子上,應聲而裂。

扶坐起癱倒的蒲風別,看他周身一道一道的抽打痕跡,陸青喬驚愕疼惜:“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蒲風別只是搖頭,眼裏透出快走的神色,身上嘴裏鮮血不斷。

“陸二公子!”星妄星野從地上站起,扭動一下摔疼的身體,甩了甩手裏的鞭子,發出徹響的一聲,星野語:“漾骨鞭打在身上是很疼的!打一鞭,可是會減弱一些法靈和修為呢!他身上,我打了整整一百鞭,可真是過癮!濺出來的血,可真是甜呀!星野舔了一下唇,一臉的享受:“陸二公子吃了那麽多他的血,是不是回味無窮?還要不要在嘗嘗?”接著星野爆發出來的笑,讓陸青喬憤怒不已!心裏紮疼!

這聲音帶著極大的報覆快.感,十分滿足。

“漾骨鞭?!怎麽會在你們手裏!?”陸青喬抖著手,都不敢觸碰蒲風別的遍體鱗傷的身體:“你們???星…星妄,星野?你們怎麽會共用一身?你們為何要這樣對待他!如此狠毒,是想要了他的命嗎!”

赫然的發現,這房間裏青淺的墻壁,房頂,褐沈的地面,以及床榻上那雪白的軟毯,渲染了鮮紅無比淩然刺眼的血!

“喬兒,我爹娘,我的兄長,被我,被我用砂鱗之力護著,可我,可我撐不住了…你…帶他們走,我求你,帶他們走!”

陸青喬這才發現房間窗前地下,有七道元靈快速閃著光芒,努力的想要從一團紅光內沖出來。

而蒲風別持續不斷的通過自身輸送這法靈阻攔他們。

“蒲風別!你拿出所有餘力護著家人,就沒想過自己會被打死嗎!!”

“他們…他們被重傷,這裏封結會損害他們,我不能讓我的家人被吞噬,你帶他們走,陸青喬喬我求你了!我快撐不住了!”蒲風別覺得胃裏湧上一口血,他努力的咽了咽,依然是有血沫從嘴角滲出,嗆的咳嗽不停。

慌亂的給他擦著血,陸青喬打斷蒲風別死死撐著一口氣輸送的法靈。自己接了過來。

“他們的元身呢?”

“毀了…”蒲風別滿臉的恨:“元身可重塑,元靈不可毀!你把他們帶出去,帶出去!!”

“風別,我…”

“喬兒,我求你!不要讓我死不瞑目,不要讓我知道我的家人在我死後也會葬身這裏!”

“你們兩個,親熱夠了沒?”星野舔了舔嘴,陰陽怪氣。

☆、白狐族人趕來了

“陸二公子。”星妄把弄著漾骨鞭:“這本是我們血魑族與泫蛇族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我借口用你爹的名義讓人支走你,也是不想與不周林結怨。怎麽你又折返回來了。呵,這聖狐果然名不虛傳,竟是能闖的進來我這死契封結,且毫發無傷。”

星妄這番說辭可謂是好聽的緊,他哪裏是不想與白狐族為敵,他怕是不太敢。一是懼怕陸青喬聖元之力,二是忌憚陸氏威望,三,陸家大公子陸青離可是昆山得意弟子,惹了他們白狐族,怕是會「後患無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