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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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

青親王於是就快馬加鞭的派人先行去了琳瑯鎮,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建了一座不算大的宅院。後來他的孿生哥哥給取名叫做滿目小築。他說既然自己的家鄉叫做琳瑯,那自己的家就叫做滿目吧。

滿目小築建好,青親王就要帶著身體已經更差的哥哥回家鄉,讓他好好的在看看家鄉的模樣。可他們的大哥,也就是現在的皇上,不同意二人走。他說,二弟的身體已經虛弱至極,怎麽能受得了車馬顛簸,長途跋涉?

他擔心,他會命喪半路,他擔心自己會來不及看到二弟的最後一眼,他因這天下剛剛穩固,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的去操持,他不能隨他們二人回家鄉,更是不想二弟出什麽意外。

可青親王看著哥哥整日郁郁寡歡,念及家鄉,終有一日,他不顧皇上的阻攔,私自駕著快馬背著已經喘氣都費勁的哥.哥.日.夜.不停的回了琳瑯鎮。他的哥哥在看到家鄉的那一刻,渾濁的雙眼噙滿了發黃的淚,他說,哪裏,都不如故土好。這裏連空氣都是讓人覺得安心的,安慰的。

青親王的哥哥喜歡丁香花,因為他曾經有個心愛的女子,她的名字就叫丁香。可是他征殺十幾年,這天下亂了那麽多年,那女子現在身在何方他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許是她也已經嫁做人婦了。而那時他一個將死之人,也不想找到她,給自己的心愛之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滿目小築裏,種滿了丁香,紫色居多,白色為少。包括房頂上圍墻上都是簇簇的花。

忽一日,午後,烈日灼眼,花盛無盡的時候,青親王的哥哥,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這事傳到長安時,皇上很是傷心。埋怨青親王自作主張帶他回林琳鎮,說一定是路上的勞頓讓本就身體已經撐不住的二弟加速了身體惡化。才會走的這樣快。青親王不同意他的說法,書信裏他起了爭執,說若是不讓二哥回來,他定是心有不甘,就算讓他在多活上十年二十年,他也不會開心。帶著遺憾的活著不如心滿意足的離去。

兩人鬧得很僵,關系一下子惡劣起來。皇上下旨,要毀了這滿目小鎮,也不要青親王在回琳瑯鎮。但是青親王公然抗旨,說要一輩子留在家鄉,哪裏也不去。後來還是裘凜親自幾次來勸他,好不容易給勸回了長安。他回長安的條件,就是保住這哥哥曾經最後度過的地方,皇上妥協。不過他又是一道聖旨,關於滿目小築的事,以後所有人不能提起。大抵是因為他心中傷心難過,不想有人在提到這個二弟。也不想請親王再提起,再難過吧。

回去長安的青親王,足足五年才得以從哥哥離世的痛苦中解脫出來。慢慢的與皇上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生活步入了正軌。而後的每年他都會抽出來時間到琳瑯鎮的滿目小築住上一段時間。只是絕口不提這裏以前的事。他甚至都不曾告訴青羽非他為何要來。

莫司鋆徐言慢語的講完了。陸青喬一臉的落寞:“兄弟情深,真是感動。若是我的哥哥出了事,我也一定很難過的。青親王不告訴青羽非,是怕自己再提及自己的哥哥的事,心傷難愈,所以就寧可不去觸碰。一句都不想說,一個字都不想說起,是嗎?”

“或許是吧。我聽說,青親王本就是個寡言少語的人,也不太善於表達。什麽事都喜歡自己默默的去做,很少與人溝通。”

“那青羽非的性子怎麽會…”

“可能是隨母親了吧。一個過於安靜的人身邊總會有個熱鬧的人,一個性格潑辣的人身邊總會有個性格溫吞的人。不管是朋友還是夫妻,似乎都是逃不開互補的定律呢。這可能就是截然相反的互相吸引吧。若是兩個一樣的人在一起,會無趣吧。”

“為什麽,你是怎麽知道的?”

“跟著我爹打理生意這麽多年,見的人太多了,自己琢磨出來的。或許不對,或許只是我自己的看法。”

“我倒是覺得兩個性格差不多的人也能相處的很好,因為會有很多喜歡的東西會一樣的吧。”

“嗯,喬兒說的有道理。其實人與人相處,只要覺得自在輕松,聊得來就行了。”

“我們算不算聊得來?”

“當然。”

“那你跟青羽非呢?他與你在一起,他不會說些什麽有的沒的嗎?”

“你指的是他的特殊癖好?”

陸青喬點頭。

“傻孩子,他那特殊癖好是假意作出來的。陸大夫大夫一早就告訴我了。你離魂癥時,我就知道他是裝的。”

“裝的?”

陸青喬可是被他調戲的在紅鸞苑氣到吐血啊。

“他為何要裝作喜歡男子?這可不是什麽好名聲。他堂堂一個世子,身份尊貴,應該是避都避不及這不好的名聲吧。”他雖然很難接受那個幾次三番調戲自己的人是假裝的,可是他無條件的相信莫司鋆說分每一句話。

莫司鋆抿了下唇,看著篝火,把手裏的鸮轉了個面,眼神有些飄忽:“喬兒,很討厭這特殊癖好嗎……”

“你不是也很厭惡?怎麽你這樣的語氣問我,好像我不應該討厭?”

“不是……”他心虛,不知道該怎麽回他的話。現今讓他說自己厭惡,他也說不出口,因為他自己現在就是有著特殊癖好的人。他看著陸青喬的確很不接受這個特殊癖好的神色,心裏無比的荒然漠漠。

“公子,果然是你們。”

兩人突然聽到說話聲,齊齊擡眼望去,是風竹,他安靜的臉上掛著焦急:“我沿著去世子府的路找了你們很久,兜兜轉轉的繞到這裏看到有火光,趕過來看看,真的是你們,太好了。你們兩個怎麽跑的這樣偏,這裏離大路好遠啊。”

“一兩句也說不清。”莫司鋆的眼睛裏帶著笑意:“風竹真是厲害,能找到我們。你先把你手裏的吃的給我,喬兒餓了很久了。還有披風,給他披上,這林子深,涼氣重。”

風竹一臉公子你真是體貼的表情,很輕的笑了:“公子你太明顯了。”

莫司鋆的臉一紅。

“我不冷,莫司鋆,這麽大火烤著,都還有些熱呢。你不也是餓了?你快吃些東西,我剛才都聽到你的肚子叫了呢?”陸青喬說著就走向風竹從他手裏拿過一個精致的食盒,打開拿出一塊糕點,送到他的嘴邊。莫司鋆的臉更紅了。

“你們兩個,這是說明白了?”風竹詢問,且表情耐人尋味。然後他仔細的打量著陸青喬:“陸公子,這樣束發,很是好看。少了些秀氣斯文,添了些英姿不凡呢!”

“謝謝風竹誇獎…”他被誇獎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微蕩起紅暈:“你剛才說,我們兩個說明白什麽?”陸青喬回頭純真的問。

莫司鋆則是趁著他回頭的時候朝著風竹搖了搖頭,從陸青喬的手裏拿過來那塊糕點咬了一口:“喬兒你也要吃,你一早就跟我說你餓了。”

“好呀。”他雖是不餓,卻對甜食沒有抗拒的能力。”

“公子,我還帶著粥,不甜的和甜的各一份。”

風竹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今日他在離世子府不遠處的一條河旁尋到莫司鋆。聽他說起陸青喬喜歡吃清淡的和甜的,就記下了。

“莫司鋆你不喜歡吃甜的嗎?”

“不會。”他明明就是不太喜歡,可是有句話叫做.愛屋及烏:“喬兒喜歡吃的我都喜歡吃。”

三人圍著那熊熊的篝火席地坐好。兩人一人一碗粥,就著烤熟的鸮吃的很滿足。

☆、丞相死群人激憤

五日後。

長安城裏菜市口,擁堵著許多人,熙熙攘攘,議論紛紛。

秋陽懸空,今日無風。樹上的葉子已經完全光禿,只有寒鴉和零星的野雀偶爾嘰喳,偶爾飛躍。

一尺高的木做寬大的方臺之上,端端站立著十位劊子手,個個樣貌兇冽,面無表情。雪亮的大刀頂在自己身前的木板上。已經不算灼熱的陽光映照在十把到刀上,閃著晃眼滲人的白光。

這十個劊子手的前面,是十個穿著帶血囚服的人。皆是垂頭喪氣,有氣無力的跪在方臺上。沒有一個人喊冤掙紮,就像是已經失去了靈魂的軀殼,被人擺在這裏沒有生命的物件。

其中一人是展鴻亦。

他眼裏已然沒有了之前的傲慢。他想著他這幾十年的為官歷程,甚是心酸。他之前安分守己的時候,沒人註意到他。後來他飛黃騰達做了丞相後,所有人都開始註意他了。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可他卻發現自己陷進一個根本無法逃離的漩渦,越是爬的高,越是陷得深。官場的黑暗,真的不是一句兩句就說得清,錢權的交易,無血的廝殺,名利的追逐,後宮的幹政,私欲的勾心……

很多時候,一件事開了頭,就沒有停下的機會,也沒有回頭的權利。因為你的中途想要放棄,可能已經不僅僅是個人的事情了。身後牽連出來的東西,你自己都可能無法預想會發展出來什麽結果。只有往前走,哪怕已經是迷途,卻不得反。

展鴻亦本是個良善之人的。他一開始的初心不過是想把自己的才華施展,為國家效力。可是他這樣的老實人,在一朝一夜都可能瞬息萬變的皇城裏,怎麽會有出頭之日。昨日上朝還看見你身側的人是李大人,明日再去他可能就被貶了,或者被殺了。今天你前邊的人比你官級還低一等,明日再見他可能就得給他扣禮問安,成為自己的上級了。身在官場,不得不去學會很多本領,為了保護自己也好,為了不斷爬得更高也好。但是展鴻亦的聰明勁都用在了捷徑上。所謂快速而不達,他用金錢和拍須溜馬得來的丞相之位,很是不穩固。不得不在皇子和後宮裏給自己找靠山。通過與三皇子青縝言的母妃勾搭,成功的獲取了皇上的無比信任,也不得不幫著青縝言籌劃坐上皇位的計劃。而後有無意中被五皇子利用,不知不覺的卷進了給皇上下慢性可致死的毒藥的事情裏。皇上身體日益衰弱,連上朝都沒力氣,就把所有的事交給展鴻亦。他的確有才華,解決了不少大事,且都還全是公正處事。他本來就不算太壞。只是有著極高的攀比心。他本是有意與太子搭上關系,畢竟他心知肚明,這個命不久矣的皇上死了,自己的丞相之位是否穩固可是的看太子對自己是否看得上。新皇登基,朝廷官員大翻新可是最常見的事,誰不會把自己身邊用得順手的,看著順眼的人放跟前?可太子那邊好不容易攀上了,卻莫名的聽到皇上要廢了他的想法,甚至聖旨都擬好了。

這是為何?青縝言告訴太子是青羽非和青親王挑唆的。說那個死斷袖的爹原本才是萬民擁護要坐皇位的人。而今他不僅對父皇下了毒還讓父皇撤了你的太子之位就是要奪回皇位。太子一聽就來了氣,帶著侍衛就把青羽非給堵了,還威脅皇上馬上下旨立自己為帝。可展鴻亦卻懷疑太子會被廢應該是青縝言母妃做的事,因為她一直覬覦太子之位,她想自己的兒子能做太子,做皇上。侍寢的時候還不天天吹著耳邊風?

不過這事,跟誰都沒關系。是皇上自己的意思。他覺得,他的八個皇子,都不是什麽能成才的人。富貴的日子裏澆灌出來的人,吃不得苦,受不了累。宮墻裏栽培出來的人,精於攻心,善於暗鬥。虛情假意,爾虞我詐。他們沒見過人間疾苦,沒經歷過沙場血海,不知道家國天下,不懂得江山難載。皇上的兩個弟弟和裘凜打天下花了十幾年,如今穩定安固的日子也不過數十載,外戚都如狼似虎的盯著這江山。他的幾個兒子,誰也不是可以管理好這天下的料。

他倒是覺得有一個人符合他心中所想,適合接任皇位。

皇上經過了深思熟慮後,打定了主意就擬旨要廢了太子。卻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把這事公布天下。就被江易察覺出皇上每日喝的補身藥湯裏有極其輕微的毒藥。當場就扣了送藥來的陳禦醫,他麻利的就供出了是展鴻亦指使的。只不過他當時的神情語氣諸多閃躲支吾,這讓皇帝以及青羽非父子都覺得他有話藏著沒說完。於是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明面上說給是陳禦醫放了假,其實是將他軟禁起來。然後幾人秘密召見了裘凜將軍,布了一個大局。而後他們就快引出五皇子是幕後下毒黑手之前,被三皇子青縝言插了一杠子,出了世子府被滅口的事。也導致太子名正言順的給廢了。

一下子,三個皇子出了事,被皇上統統軟禁起來。他們遭了秧,其他的幾個原本也對皇位蠢蠢欲動的皇子們可是偃旗息鼓了。安分守己不少。

皇上被江易的解藥調理的身體逐漸好了一些,就重新自己上朝,好好的整頓了一下混亂的朝廷,把跟各個皇子有關系的大臣們全部更換。把跟展鴻亦有各種不良勾當的官員罰的罰,貶的貶,抄家的抄家。

摘出來十個罪大惡極的,於今天午時斬首示眾!以立國威,以儆效尤。

監斬的人是青羽非。

他極其正式的表情裏依然透著難以隱藏的魅然。自然上翹的嘴角帶著妖邪的一般的笑,其實他沒有笑,可是他看起來就是一副笑笑的模樣。就像莫司鋆的眼睛,他沒有笑的時候,也總是透著笑意。

人群中阿九擠到最前面,揮著手跟青羽非打招呼。青羽非對著他點點頭,用眼神詢問陸青喬和莫司鋆是否來了。阿九很是靈透,用手指了指離這裏不遠的非煙遙夢。青羽非擡眼看去,只見高聳的三層客棧的房頂上,一影青衣淺淺,一影藍袍沈沈,並立望著這邊。兩個相差半頭的人站在一起,青羽非覺得這兩人雖然離得遠,可帶出來的氛圍,特別讓人覺得舒服。很搭。

真是站的高望的遠,兩個人不僅長相美越常人,想法也是異於常人,站房頂上看砍頭,有創意。青羽非想笑,又不能笑。下邊這一眾百姓可是都看著他呢。可不能失了威嚴。他對著阿九又是點了點頭,就坐在了監斬臺的座位上。看了看天色,已經午時,他擡手對著十個劊子手一揮。下邊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呼,只見霎時囚犯四周被圍起的白布上,殷殷紅色噴濺,高高低低的血柱射出,劊子手的臉上身上或多或少的潑上了血點。

他們就像是殺了幾頭豬一樣,手起刀落,頭顱滿地滾。視而不見這殘陽鋪血般的場景。對著青羽非扣禮,提著帶著溫熱鮮血的大刀整齊走下方臺。

而後有差役將那些屍體擡走。徒剩下高臺上散開的血,滲透木板,已經發黑的木頭透著黏膩腥臭。

青羽非想到自己世子府的三百人命,想必也是這般瞬速無聲的就死了吧。來不及哼一聲,沒有能力反抗。他重重的嘆口氣,眼睛濕潤起來。

圍觀的群眾逐漸散開,就像是看完了一場雜耍一般,毫無波瀾,互相議論著,說著這些人真是該死。每個囚犯死之前的罪行都會寫了告示貼在城墻上公諸於世,所以百姓們知道這死的十個人都是做什麽官的,都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別人的生死,就像是身邊被丟棄的垃圾,不會有人在乎。

稀稀拉拉的人群走了一大半。逐漸剩下許多身著孝服帶著孝帶的男女老少依然站在方臺後沒有離去。

青羽非想都不用想,這些人,是他世子府死去那幾百人的家屬。

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是通紅的,腫脹的。

他們都是來看著展鴻亦親眼死在自己眼前的。可只有一個展鴻亦的死怎麽能讓他們的心裏平衡了呢,還有青縝言呢!若不是他的做靠山,展丞相哪裏來的權利可以去世子府殺人?如今青縝言只是被軟禁,所有罪責一個丞相大包大攬了,難以服眾。他們不甘心。紛紛叫罵。

青羽非面對著群人,心裏內疚極了。他默默的聽著他們發洩,低著頭垂著眸,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交代自己身邊陪同監斬的官員先走,也讓所有的官兵撤退。

這裏只剩下他和江易,還有那群恨不得吃了他的激憤人群。

客棧房頂上的兩個人看到這邊情況不太對勁,趕緊躍下,朝著青羽非那邊而去。

阿九在這群人裏捂著耳朵一直搖頭,他聽不下去身邊人瘋狂的罵聲!他心裏替青羽非喊冤。

這是皇上下的旨意,青縝言不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青羽非在這裏苦苦的挨受著這些汙言碎語全都是覺得自己沒有能力護及為自己做事的人。

江易請示讓青羽非不要待在這裏了,可青羽非無動於衷。

那群人越罵越是激動,再加上看到青羽非這樣忍受的態度,更是提高了氣焰!有人更加瘋狂起來,拿起石頭砸向他,正中額頭,有血哩哩啦啦的流下。江易拔出劍怒視,即將沖出去時,被青羽非一腳踢飛了劍:“你回去,這是我應該承受的。”

“世子!這不是你的錯!”

“回去!否則,視為違令!”

“世子!江易今日這令違定了!我定要護你周全!”

“你!你今日若是敢傷了一個人的一根手指頭,我定會將你驅逐出我世子府!”

江易的神色冷冷,眼神堅定:“我不會動手,我只護著你!”

青羽非心裏一陣暖流湧動:“江易…”

失去親人抑制不住情緒的人們紛紛把青羽非和江易圍住,拳打腳踢起來。

阿九急的左右去拉開人,可他一個人怎麽能控制的住這樣多的人。

趕來過來的陸青喬和莫司鋆面色焦急。莫司鋆拉過阿九推到陸青喬身邊:“看好你家公子!”然後不顧瘋狂亂打的眾人,強行擠到青羽非身邊護著他。身上雨點般的拳頭砸落,他皺著眉一聲不吭。

“莫司鋆!!青羽非!!”陸青喬也奮不顧身的想要擠進去,卻被阿九一下子拽住:“公子公子你別去!”

陸青喬看著沖上去打罵青羽非的一眾人已經從站著變成了朝著地上瘋狂的揮動拳頭。知道他們三人已經被打倒在地。他覺得那三百人的死,明明是跟自己脫不了幹系的。卻要他們白白挨打!青羽非的胳膊才剛剛長好,可萬萬受不得重力的沖擊!而莫司鋆也是想到這一點,死命的護著他的胳膊。

“莫司鋆,你來做什麽?你走啊,把江易也帶走!”

“走?你說我是你的知己,你世子府橫遭變故我不曾與你一起面對,愧對知己這個稱呼。如今你要我眼睜睜看著我的知己被打,我做不到!”

“莫司鋆,你是不是傻!!你快走啊!!江易,你給我把他帶走,快!”

“世子,江易不會在此時離開你半步!”

兩個人緊緊的護著青羽非,臉上已經有了淤青。

四下圍觀的人又聚齊起來,評頭論足的看熱鬧。

陸青喬實在是看不下去,趁著混亂無人註意到他,揮手出了法靈護住青羽非三人。那三人瞬間覺得落在自己身上密麻的拳打腳踢一點都不疼了,很是奇怪。互相看著對方,大為不解。

陸青喬隨即覺得護住他們的方法不妥,又化出一陣風沙夾著石頭卷蕩吹來。許多人迷了眼,被石子刮疼了臉。就停下手遮擋風沙。莫司鋆和江易趁著空擋趕緊拖著青羽非就跑了出來。幾人進了非煙遙夢,皆是鼻青臉腫,傷的都不清。但是好在,青羽非的胳膊一點事都沒有。

“莫司鋆……疼不疼?”陸青喬用手輕輕撫摸著他下巴處的紅腫,心疼的要命。

“公子,我去給你們請大夫回來。我這人也真是的,平時不愛熱鬧,喜歡呆在房間裏,沒跟著你讓你受傷了。”風竹一臉的不安。

“風竹,我沒事,你不要這樣表情,我把你當朋友的,你不要總是把自己當仆人。”

其實風竹今日沒有跟著莫司鋆,是想讓他單獨跟陸青喬相處。卻沒想到莫司鋆為了保護青羽非不顧自己安危直接沖進人群白白挨了這頓打。

不過現在情緒最差的就屬青羽非了:“你兩個這是腦袋進水了嗎?你看看你們兩個傷成什麽樣子了!”

其實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嘴角滲著血,額頭腫著包,還有血痂。

三個人忍著疼互相看了一會,卻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患難與共,朋友就該如此。

☆、二次共浴心染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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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理青風感情線

那端兩人似鴛鴦戲水,這端歷生境前南極仙君嘖嘖嘖咂嘴。他一臉笑意,捅了捅一旁了然一切表情的鏡靈子:“這青喬君,有點摸不清自己情況啊!”

“怎麽,你那改的快爛了的本子還有嗎?拿出來寫點什麽,幫幫他?”

“哎呀,這得問問天君我才敢寫。再說這風別君可是本應該回霧霖聖域的。二人交集不該再這麽多,且我也沒想到過他們二人會發展成如今的關系。現在風君別在凡間,所有的一切都是跟著青喬君的路線左右發展的。”

“為何是跟著陸青喬左右發展的?他既是在凡間一日,就得打理莫家的生意。總得是回琳瑯鎮。”

“我看費勁了,你看他現在的意思,離得開?還有啊,這聖元的一靈曾經在風別君體內可是待了一千三百年。突然的還給了青喬君,可不僅僅是原來那一靈了。”

“嗯,確實。”鏡靈子點頭:“以前他們二人之間因為聖元互相吸引,現在聖元雖然回去了,可是那一靈卻深深地記住了蒲風別,這讓他們二人之間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有些聯系呀!”

“靈子君,你這曾經的愛徒,可是在四百年前,品杏仙會上與青喬君第一眼的相看,他們二人體內的聖元就互相感應到彼此了。”

“你怎麽知道的?”鏡靈子好奇!

南極仙君冷清的臉上露出一些羨慕,朝著歷生境努努嘴:“我跟天君學,沒事翻了翻了他們兩個的歷生境,把他們的之前的全部經歷都看了一遍。才算是知道天君那天說的聖元功不可沒是什麽意思了。還有天君說的那一搖。更是琢磨明白了二十一為何意!”

“哦?”鏡靈子十分有興趣:“大致講講,我可沒時間翻那麽久的歷生境。”

“咳咳。”南極仙君清了清嗓子:“風別君一千三百年前從你的繁水居得假回霧霖以後,砸了潭瀟洞的那潭水,你是知道的。那年他十一歲。”

“嗯,沒錯。”

“他十一歲離開繁水居之前,跟青君喬的大哥青離君說過一些話,在凡間用莫司鋆的身份跟青喬君又說了一遍。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吧,這個你也在這歷生境裏看到了。”

“看過一眼,就忘不掉的,見過一次就入了心的?”鏡靈子反問,輕笑:“我這愛徒十一歲時還是個孩童,就說過這樣有深度的話?”

“可不。我也沒想到他關於仙界記憶都被封了,去了凡間還能記得自己說話的話。看來也真的是對青喬君上了心!”

“此話何意?”

“我接著給你講,他十一歲說了這句話以後,便認定了這句話。後來他被聖元一靈入體,由於是外族狐靈與他元靈產生抵觸,互相抗衡。那時他年幼,且那聖元一靈過強,而導致風別君控制不了外來靈力,時而癡傻。幸而是他身上有砂鱗,也是難得的神物能夠護他,不然這孩子可不僅僅是癡傻了,八成命都沒了。”

“嗯,的確如此。這個事天君告訴過我。”

“接下來的事,你可就不知道了。青喬君隨著年紀的增長,修為的提高,心臟疼的少了。風別君亦是如此,修為提高,砂鱗的力量隨之增強,癡傻的次數與時間越來越少了。他二十歲那年,蒲齡就帶著清醒的他去參加品杏仙會了。”

鏡靈子聽得認真:“他參加品杏會我還真是不知道。不過那年陸青喬十四歲,他也參加了品杏仙會,第一次參加,我是知道的。”

“嗯,是呀。你怎麽知道的?”

“離兒告訴我的。”

“嗯嗯。這兩個都是第一次參加品杏仙會的人,在人群中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體內的聖元,就互相感應到了彼此。”

鏡靈子眼神透著細細的琢磨,點了點頭:“原來這麽早,四百年前就結下了緣分。”

“嗯,不過也不排除他們兩個人就是互相看著對方合眼啊?這兩個孩子,樣貌可都是出挑的很。仙界裏長得好看的不少,但是像他們二人這般好看的,不多。”

“確實,不一定是聖元導致他們互相入眼。”鏡靈子表示讚同:“但是,的確也有「功不可沒」的成分。”

“兩人這一眼,互相順意,互相不忘。而後那杏花搖,又是個好幫手啊!”南極仙君挑了挑眉。

“就是天君嘴裏說的「那一搖」?”

“對,青喬君與風別君兩個人,一句話沒說的,心有靈犀,彼此默契的,旁若無人的,完成了一場靈魂上的交集。”

“不要繞彎子,這可不像你的性子。”

“哈哈,靈子君不要太了解我。青喬君見風別君喝酒不搖,便隔空示範了一遍。拿著杏花搖,搖了搖教他這酒本該如此喝。雖然一句話沒說。可蒲風別即刻知曉他什麽意思,而後就學著陸青喬的樣子,搖了搖。”

“兩句話的事,讓你說的那樣神秘!”鏡靈子嘴上埋怨著,實際是著急知道他們兩人做了什麽:“有點一見傾心的味道啊,還挺有點心意相通的感覺。若是一般人看到陸青喬這樣搖一搖,可能不會琢磨不出來是什麽意思吧。大抵也會先反應為什麽搖才是。可我那愛徒竟是即刻就明白陸青喬的意思。呵呵…”

這笑,包含了許多不需明說的話。

“我也這麽覺得,有個叫蘭荀的就問過青喬君為什麽搖。我當時也琢磨了一下,他為何對著風別君突然搖酒壺,哈哈!”南極仙君輕輕地搖搖頭:“不過後來四百年間,這青、風二人再無交集。青喬君受心痛折磨,破鏡阻礙,心思比較沈重,郁深。對風別君的記憶只是覺得他與眾不同,慢慢的也就剩下那雙他喜歡的墨藍色眼睛時常回憶起。”

“嗯,他那段時間過得應該比幼年時幽居青玄苑七百年好不到哪裏去。我聽離兒說,他這個弟弟常年獨自一人幽居,心中十分渴盼離兒能多陪陪他。他對離兒的在乎超過了自己。所以每次離兒回去都特別心疼陸青喬把自己看的那麽重。”

“一千八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還拖著心痛,念著不得多見的大哥,確實不容易。這還孩子的內心,得多孤苦。”南極仙君十分同情的神色。

鏡靈子點頭,也透出心疼模樣。

“你猜猜風別君參加完品杏會仙會後,回了霧霖聖域,怎麽了?”

“不要吊我胃口,你這人今天還真是不一樣。學會耐著性子了?”鏡靈子彈彈他的肩。他身上打盹的幽昌鳥驚醒,飛了兩圈,落在南極仙君的手背上。

南極仙君逗弄那鳥,臉上透著長輩慈愛的笑,不緊不慢的開腔:“他回了霧霖以後,就跟二十一杠上了。”

“哦?這麽早?他情思這麽重呢?不過一眼而已呀!”

“對呀。我還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

“你快說!”

“我還真是沒見過靈子君你有什麽事這般有興致。”

“我承認,的確很有興致。”他捋捋銀須。

“咱們仙界,叫人都是怎麽叫的?”

“去姓,喊名,同輩或者仙位同等尊稱君。怎麽了。”

“凡間呢?”

“直呼其名。帶姓連名。熟悉點的可省去姓氏。”

“嗯嗯,陸青喬,青喬君。你自己琢磨琢磨?”

鏡靈子看著南極仙君一臉的神秘,恍然:“你今日一直喚他們二人為「君」,是別有用意啊!”

他今天就是故意兜兜轉轉的不把話一次性說完。看來他這性急的毛病還真是改了許多。也是件好事。

鏡靈子認真的琢磨琢磨。

稍時他恍然大悟:“二十一!”

“對,靈子君果然就是聰慧,這麽快就琢磨通了!”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巧合!”鏡靈子也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風別君在他自己的書房裏,練字時,總會不自覺的寫出來三個字「青喬君」。就跟他在凡間用莫司鋆的身體練字,常常失神寫出來「陸青喬」一樣。”

“我那愛徒,很是癡情嘛!與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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