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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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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頓了頓他又說:“我又怕,你因為今天的事,對我有成見,畢竟我娘跟成掌尊,故意胡說的那些話,真是,真是不應該。”

陸青喬見他肩膀聳動,似是在哭泣。

飛身輕落他身邊,按住他的肩膀,止恒身體一顫,擡頭。

那雙桃眼,洇著晶瑩的淚滴,用顧盼生輝形容貼切無比。

“陸二公子,為什麽,我要生在藍狐族?”

他蹲在地上,哭的很厲害。

陸青喬不知道他為何如此難過,難道是因為今天知道了母親與蒼淩的醜行,無法接受?還是因為今天她母親哥哥前來不周林鬧事?覺得不安?可是,這好像都不足以讓他這般表現…

“止恒君,你看起來,與我年紀差不多。”

他擡起頭,輕聲“嗯”了一聲。

“也是十八歲?”

“嗯。”

“那我們兩個應該有共同話語才是,與我說說吧,為何如此難過?”

“我…”他緊緊攥著拳頭,狠狠地砸向樹,震的滿樹杏花飛舞,幾顆杏子搖搖欲墜。

他顯出元身。

陸青喬的瞳孔微微擴大,露出些許的驚異。

“你…”

一只灰藍色的狐貍,竟然長著紅色的長尾!

“你竟是赤藍通交之子……!”

六大狐族,不許通婚,不可毀壞各族純正血統,不可毀壞法靈純正。這是族訓!

可眼前的止恒,分明就是一只兩族染指的孩子。

“你有赤狐族的血統…你娘…跟蒼淩?”

“不是蒼淩,是蒼淩的父親。”止恒痛苦的閉上眼?

“什麽!!!”陸青喬大驚。

半晌,這偌大的杏花海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陸青喬被風撩動跳躍作響的小鈴聲。

止恒恢覆人身,把頭埋得很低:“是不是覺得我很卑賤!”

“不…這不是你的錯。”陸青喬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擠出來這一句。

“我的心裏好痛苦!!”

止恒兩手用力扣進淺雲下的泥土裏。

“你身為聖狐,至尊無上,那有沒有權利讓藍狐族覆滅!”他善良的臉上充滿痛苦。

“覆滅?這太嚴重了…”

“藍狐族現在內事很亂,赤狐族也是。我覺得,我們二族是六大狐族的恥辱。”

“別這樣想。”

“我今天親耳聽到了我娘和蒼淩說出我的…我的可恥的身份,你知道我當時心裏多空!多痛!多震驚!我覺得我自己無比惡心!”他狠狠咬著牙,磨得生響。

陸青喬皺起眉。

“現在你是聖狐,你有權利整頓狐族,有權利制裁他們!以前六大狐族各自分開,各管一族,互不幹擾。任是族內再亂,也無處訴說。如今,你若再不管,那…那做這聖狐豈不是無作為!”止恒最後一句說的極輕,他並不想這樣刺激陸青喬。

陸青喬咬了咬唇。

十八歲的他,今天剛被承認了身份,就遇到這樣的事,有些不知所措,卻覺得止恒說的在理,既是做了這位置,就得解決狐族的問題…

止恒穩了穩情緒,自言自語:“三大狐族跟著陸掌尊去杏林的時候,蒼淩催著我娘離開,出了陸府沒多遠,他們二人沒說幾句話,吵了起來…”

————

“你不要當著孩子的面如此胡鬧!”蒼淩面色難看大聲吼著。

“你怕什麽,在陸廷驍面前都已經把人丟盡了!白狐族一定會把你我之事傳的沸沸揚揚,今日三大狐族也在!他們都知道了,會有什麽後果,自己想!”照水一副潑婦的模樣,大喊大叫!

身後的幾個孩子,覺得丟人,各自飛身離去。

止恒卻隱了身在一旁看著。怕二人再交手,好可以及時阻攔。

“孩子們都走了,蒼淩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我偷偷摸摸的跟你好了這麽久,你卻不安分,到處留情,又不肯休了你那糟糠之妻!”

“我休了她,也不能娶你!狐族不可通交!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她長年癱瘓在床,有她沒有她有何區別?”

“我與你孩子都生出來了!規矩都是死的,有什麽不可以改?咱們二族通交的還少嗎?”

“止恒是你跟我爹生的!不要賴在我身上!!”

止恒猛然聽到這句話,腦袋一瞬嗡鳴,震驚無比,險些癱倒。他雖知道自己是通交之子,一直自卑,卻也不曾想,自己會是母親與蒼淩之父生下的。在陸府,母親與蒼淩醜事曝出時,他還以為自己會是蒼淩的兒子。

“你…你怎麽知道止恒是…”

“你這般水性楊花!當年你剛成親就與我爹糾纏不清,誰人不知?後來我爹把掌尊之位給了我,你就開始主動與我勾搭!我身邊那麽多女子投懷送抱且差你一個?你既是主動我為何拒絕!止恒出生後,我與他融過血,他壓根不是我兒子,他的血反倒是和我爹相融!我多了個弟弟!你不覺得自己多下賤嗎?”

止恒捂著自己的嘴,眼裏無法容忍的崩潰,胸膛劇烈的起伏。覺得母親竟是與他們父子二人都有染指,這,這不是亂.倫嗎!他覺得自己被生出來真是惡心至極!

“你!你混蛋!”照水大喊!

“是你自己下賤!”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蒼淩捂著臉,呸了一口:“惱羞成怒?你當時為何一直舔著臉與我赤狐族勾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丈夫不行!根本不會與你有孩子!你又怎麽忍受的了寂寞!只不過他爹當時是藍狐族掌尊,你為了權欲嫁給他,沒幾年鬧得止府雞飛狗跳,氣死了你的公公婆婆。你丈夫繼位後沒多久,你就懷了止穆,怕也是我爹的吧!”

照水一臉憤怒,極度聲嘶力竭:“你爹那個瘋子!他逼我的!”

“我爹用得著逼你?你跟他的那些風流往事他可是一句不差的與我說過!也真是佩服當年止掌尊的大度!哼!”蒼淩語氣透著鄙視。

“你!你們父子真是令人惡心!”

止恒絕望震驚又痛苦扭曲的臉上滑下兩行淚,無心關心他們二人這毫無廉恥的對話…

——————

杏花翻飛的月下,冷冷的光打在止恒臉上,似是凝結一層毫無生氣的霜。

陸青喬聽著他抽泣中的敘述,簡直是難以相信。照水的丈夫不可有子,但是面對兩個並不是自己血緣的孩子,卻還是維持婚姻,且一直容忍照水胡來,難道就是為了面子?為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有缺陷?可想而知,他過得有多壓抑不甘!最後也是郁郁而終死去的吧。

止恒如今知道自己母親如此胡來,與蒼淩父子亂.倫才生下自己。蒼淩可是他的親哥哥啊!兩人還勾搭不清,如何讓他可以接受的了!對於自己不齒提起的身份,心裏得多痛苦!

止恒幽幽空洞的聲音蕩在杏林:“藍狐族與赤狐族,私下通交的族人…我知曉有一些。兩族現在應該有不少像我一般的雜種!”

“止恒公子…不要這樣說自己…”他看見止恒的眼裏悲哀徹底,讓陸青喬心裏一陣揪疼,拿出來歸心丸,吃了一顆。

“赤藍二族如此混亂,都是蒼淩和你娘默許的吧。”

“我娘,一直都想讓兩族合並,通交之意提過多次。只是蒼淩總拿著狐族祖訓擋著。可是暗地裏卻並不阻攔二族通交。他只是不想休妻娶我娘,是啊,怎麽可能娶一個與自己爹有染的人?”

止恒嘆了口氣:“其實,這祖訓改不改有什麽區別?我們二族似是很不被你們喜歡,以前聽族人多少說過一些過去在潭瀟洞的事,我娘和蒼淩總是做些像今日白天那樣胡作非為,惡意胡言的事。人人厭惡!就算知道了他們縱容族人做了錯事,也不會有人在意吧。要不扔之任之,將我們懲戒一番,驅除狐族。要不,要不就是壓根不會理會我們這群可恥的雜種吧!”

他埋起頭抽噎起來。

陸青喬扶上他的肩,拍了拍:“難得你出淤泥而不染。明日,我與已經回去的成掌尊和花掌尊通識,請他們回來,咱們一同去你墨川河,整頓二族。”

止恒擡頭,抓起陸青喬的手,緊緊的握住,眼裏激動:“覆滅了他們,可以嗎?這樣不知廉恥的族人不配活著!也殺了我!我的心裏好痛苦!我不想帶著這樣的恥辱茍活!”

陸青喬的手有些痛,卻隱忍著:“可是,赤藍二族裏並不都是那樣的人,還有與你一樣的良善之人,有廉恥之人的。我們明日先去看看情況,好嗎?”

兩個人久久的對視,止恒無語凝噎,半晌那說不清什麽眼神的眸子裏垂下:“陸二公子,你真好…我以為我說了這些事,你會覺得我惡心,會覺得我卑賤。”

“止恒君,你的心是純粹的,這抵得上任何東西。”

止恒的心停頓了一下…

☆、墨川河察訓有誤

“你說什麽?”蘭荀手裏正在抓癢的長笛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藍狐族跟赤狐族通交,混居?陸青喬你怎麽知道的?這事可不能亂說啊!違背祖訓,可是要…”蘭荀撿起長笛對著自己的身後做了一個割的動作:“要斷其尾的!終生恥辱!”

陸青喬揉了揉心臟,緩聲而語:“昨夜裏,止恒君親口告訴我的。應該不會有假。”

他沒有告訴蘭荀止恒的事,只是說了赤藍二族有亂。

“咱倆,先去藍狐族!讓陸掌尊等著成掌尊和花掌尊。你這聖狐得發揮你的權利了!揪出來一個通交的,就割了他的尾!以儆效尤!走!”

他被略帶興奮的蘭荀拽著衣袖駕長笛而起。

漆黑無比的一條長河出現在雲端之下,兩邊無垠綠地,偶爾一片不知名的樹林。河水漸寬,兩旁逐漸有稀稀疏疏的房子綿延。河面長橋,互相來往之人,有赤狐族也有藍狐族。

“只知道他們二族離得近,卻不曾想,如此近!只是相隔一條墨川河!”蘭荀看了看河東:“那山,豈不就是東望山,赤狐族居所。”

“蘭哥哥,我們,應該先做什麽?”陸青喬問。

蘭荀一笑:“你是聖狐,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

他自己都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孩子,除了受千年心痛折磨,幾乎沒有離開過青玄苑,更是沒遇到過什麽他去解決的事。他如何知道該做什麽。

“是挺為難你的。先隨便找幾個人問問情況,也權當是來墨川河賞賞風景。”蘭荀一臉輕快。

身後一急切聲音傳來:“若是我。就直接用聖元之力,覆滅了他們!一個不留!敗壞名譽之族人,留著何用!”

陸青喬和蘭荀轉頭。

“止恒君?你也跟來了?”陸青喬不想他來的,一是想保護他的身份,二是怕他情緒過激,會做出什麽不可想象的行為出來。

“藍狐族二公子?”蘭荀上下打量:“昨日不曾好好瞧你,今天仔細看看,樣貌很是不錯,只是為何神情很是悲憤?”蘭荀不解。

“許是,擔心族人情況…”

止恒神色閃了閃:“你…無需保護我…”他看到蘭荀的樣子,知道陸青喬沒有把自己的不齒的身份告訴他。

“什麽呀,你倆?”蘭荀問:“不是止恒昨晚上告訴你赤藍二族有通交之人嗎?如此大義之舉可比照水明理百倍。”說著他俯身飛去留下一句:“我先去探探情況!”

蘭荀落在河邊,看到有一小童約摸七八歲,挽著褲腿,彎著腰站在水裏,緊緊盯著水面。

“這樣漆黑的河水?有魚嗎?”蘭荀笑問。

“當然有。”那小童不擡頭:“別說話,一會這水面輕微浮動就是有魚游過來了!”

“哦…”蘭荀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靜靜地看著靜靜不動等著抓魚的小童。

河岸偶爾有提著竹籃路過的七八女子,好奇的的看著蘭荀,不知道這個生人是誰。她們不曾修煉,只是天生自帶低微法靈,感知不出來裏蘭荀是哪族人。可蘭荀卻能知到這幾女子,知曉這裏面有藍狐族,也有赤狐族的人。

心念:“兩族人相處的還不錯嘛。”

“爹,我要回爺爺家!”

一聲稚嫩的童音響起。

蘭荀回頭,見一赤狐族男子手裏托著一個紅衣小男孩,身邊跟著一個藍狐族女子。

“過了橋,就到了爺爺家了。”男子慈愛的笑。

女子摸了摸小男孩肉嘟嘟的臉:“要聽爺爺奶奶的話,知道嗎?”

“嗯,嘻嘻!”

蘭荀感應了一下那小男孩天生自帶極低的法靈,很純。

心中奇怪:“不是說通交會破壞本族血統,導致法靈不純?可是,這孩子法靈挺純正啊。血統嘛這味道,仔細感知,偏赤狐族多一些。”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蘭荀竟有種並不覺得他們通交可恥,反而挺羨慕的。

突然一興奮的叫喊響起。蘭荀覺得有水飛濺身上,他看見河裏那個小童手裏死死扣著一條大魚,快速從後腰取下一個削尖的木棍,串起那魚,上了岸。

“啪啪啪!”蘭荀拍拍巴掌:“好厲害!這麽大的魚!”

那小童咧開嘴一笑:“等下烤熟了請你吃!”

蘭荀看看天:“早飯?晚了點!午飯?早了些呀!”

小童一邊劃拉枯枝樹葉一邊說:“餓了就吃唄,想吃就吃。”然後他嘿嘿一笑。

這般的自在童真,恬淡的氣氛裏,還真是愜意。

蘭荀起身飛回雲端,陸青喬身邊,其他三位掌尊已經來了。看來已經知道赤藍二族之事,面色都不太好看。

花霓見他回來,雙手抱胸,眼神一 挑:“打探到什麽?”

“確有通交之人。”

成堯重一聽,甩了下折扇就要飛身而下。

“成掌尊,等下,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

“咱們這六大狐族怎麽來的?不是一開始只有白狐族?”

幾人一楞,不知如何回答。沒人知曉。

花霓不解:“今日是來解決赤藍二族通交之亂的,你問這個做什麽?”說著就要飛下去。

蘭荀一道靈力攔住:“別急!”

他對著陸廷驍扣禮,問:“陸掌尊可知道?”

陸廷驍搖頭。

成堯重搖了搖扇子,漸漸皺起眉頭:“你不會是覺得除了白狐族,咱們這五族是通交而來的種族?”

蘭荀尷尬笑了笑:“萬…萬一呢?”

“胡鬧!”花霓圓眼怒瞪!

“我沒鬧,我還有一個問題。是誰說通交會導致法靈不正的。”

“祖訓如此,那就是先祖留下的。”花霓語。

“可我剛才感受了那通交之子,他法靈很純啊。”

幾人不信,互相看了幾眼。

“如果按照止恒君所說,赤狐族和藍狐族已經有一部分人是通交混居的,那麽也就是說,應該會有很多法靈不正的族人才是,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啊。不信你們自己感覺一下。”蘭荀抽出長笛,在手裏轉著。

三位掌尊凝神感知,墨川河左右兩地,確實沒有不純法靈,仔細感知能察覺一些不太純正的血統味道。他們臉上顯出奇怪之色。

陸青喬看了看止恒,心念:“確實,止恒君的法靈也很純,並沒有什麽雜亂之處,昨夜裏感知他時,也是血統有些不純。這麽說,祖訓之說有誤?”

“這是為何?”花霓問。

可誰能回答他?

陸廷驍問止恒:“止恒侄兒,你應該也是知道兩族通交後代法靈無染吧?”

止恒搖頭,又狠狠低下頭,神色拘謹:“我平日裏不願…不願見那些通交族人,覺得他們丟狐族的臉面。也不曾凝神感知過他們法靈。”

其實是他是因為自己是通交之子,處處自卑躲避族人。也的確不曾感知過他們法靈。

“那那那,止恒不知道,不代表赤藍二族的人不知道吧。我再去打探點情況去。你們等著我啊!”蘭荀俯身又落在墨川河邊。

一陣酥香的烤魚味道鉆進他鼻子裏。

“哎呀,真是香!”

那小童見他又是咧嘴一笑:“這位大哥哥,剛才我一轉頭你就不見了。怎麽又回來了?”

這位大哥哥,叫的蘭荀心裏美滋滋的,臉上笑開了花:“餓了!不是要請我吃烤魚嗎?說話算話啊!”

“給!”那小童大方的很,直接把那烤魚連著木棍遞過來。

蘭荀也不客氣,接過來,然後耳朵一動,聽見河水有輕微響動。抽出長笛甩入,招手一吸,長笛串著一條左右擺尾掙紮的肥魚落回手中。

一瞬之間的動作,看的那小童目瞪口呆,大張著嘴巴!

“不能白吃!還你一條!”他把魚送入火裏烤著。另一手舉著烤魚吃了一口:“好吃,好吃。”

“你的笛子會燒壞的!”那小童著急。

蘭荀囫圇不清的說:“壞不了。”

果然,那劈劈啪啪熊熊燃燒的火苗只把魚皮烤的反卷發黑,可那笛子卻絲毫無損。

小童更是驚訝!眼裏羨慕極了。

“我吃了你的魚,也還禮你一條魚,咱們算不算是朋友了?”

“當然!”

那小童見他捉魚不用看,笛子燒不爛,崇拜的很,能有個這樣的朋友,豈不是很有面子!

“你們藍狐族和赤狐族看起來關系很好。”

“是很好。”

“我剛才還看到你們兩族,有的組成了家庭。”

“是啊!不過…”那小童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又接著說:“原本兩族是不允許通交的。”

“那你們還?”

“可是通交了也沒有出現祖訓說的事。”

蘭荀裝傻:“什麽事?”

“誒,對了你是從哪來的,我以前沒見過你。”

小童法靈低感受不出來蘭荀是哪一狐族的人。以為他是散修的野狐。

“我隨便出來溜達,我住的地方很遠。你們祖訓是什麽?”

那小童也不懷疑,這地方散修的仙家很多,還有很多精怪,也不多問,回答他:“祖訓說,通交會破壞血統,影響法靈純正。可是,我們二族通交之子各個都法靈純正啊,你看我也是!”

蘭荀略驚,心裏琢磨,原來你這小子也是個…通交之子。

的確,這孩子法靈雖低,修為也很差,可法靈夠純。

一串吃的幹凈的像是被刷子刷過的魚骨被扔進火堆裏。長笛之上的魚也烤的差不多了。蘭荀用木棍替換自己的長笛,遞給那小童。站起身拍拍手,抹抹嘴:“啊…吃撐了!早晨吃的杏花羹還沒消化完…”

眨眼回到雲端。那小童專註烤魚,沒註意對面人已不見。

幾人見他回來,幾步圍上。花霓急切:“如何?”

“跟我想的一樣,他們二族知道通交不會有什麽影響。”

止恒搓了搓手:“那,那是先祖弄錯了?還是故意為之?可為何要留下這樣的祖訓制約狐族通交?”

“可能是怕亂吧。”蘭荀說。

花霓不解:“亂?什麽亂?”

成堯重扇子一搖:“再多出來個什麽花狐族,紫狐族,綠狐族的吧。”

這樣嚴肅的氛圍,蘭荀聽著成堯重這樣說,卻很是想笑,但硬生生的憋住了。

陸廷驍點點頭:“許就是如此,才留下這樣的祖訓吧,還要用割尾的方法制約狐族。”

“那,那就是說,通交之子,不算雜種?”止恒手搓的更狠了。

花霓瞪了他一眼:“照你這麽說,除了白狐族,我們都是雜種!?”

除了陸青喬和陸霆驍,剩下三人面色瞬間無比難看。

“不是,不是…”止恒的眼裏閃了一絲不太明顯的欣喜。對於自己是通交之子的事不是太過介懷了,可是又想到自己是母親和蒼淩的爹生的,又瞬間難過起來。

陸青喬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用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

“祖訓還是有道理的,兩族通交,重新結合產生新的血統了,也算作不純了。”蘭荀手裏笛子轉的飛快:“不過,法靈不正這句估計是為了嚇唬族人吧,畢竟咱們仙家一旦被說法靈不正,可不是什麽好名聲。”

“有道理。”陸廷驍表示認同。

“那就任由赤藍二族再發展出來一個新族種?成為七大狐族?那還了得?那別的狐族也效仿,咱們狐族得多出來多少族種??”花霓完全接受不了!

“那自然是不能這樣任由下去!可是如今我們拿著祖訓去制裁他們?去割了通交之族人的尾巴,這,難以服眾吧。他們自然也是知道這祖訓什麽意思了。咱們能想到,他們想不到?”蘭荀豎起笛子頂著下巴看著幾人。

,這話分析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若是我們強行按照祖訓執行,懲戒他們,定會引起不滿,不光是他們二族,咱們四族的族人若是知道了通交並不會引起法靈不正,也會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陸廷驍也說出自己的分析。

“可總不能不聞不問,那這樣下去,亂套了!”花霓執著不能這樣任由發展下去。

“那必須得想辦法阻止。”蘭荀語。

幾人靜默不語,各自想著辦法。

良久,成堯重語:“不如,把已經通交之族人,收了法靈,驅除狐族,讓他們自生自滅。”

“把他們驅逐,是否太殘忍了些…沒有了法靈,豈不是會被精怪隨意欺負,甚至,會被吃了吧…”陸青喬替止恒考慮。

止恒接話:“我覺得,驅逐出去挺好的,丟人現眼的活在這裏,惡心自己也惡心別人!還不如滾的遠遠的!死了更好!”

陸青喬知道他這是再說自己,覺得自己是他母親和蒼淩父親通交之子,十分在意。

“止恒君怎麽如此大的情緒?這通交,如此分析了半天,並不算可恥行徑啊,我們不都是通交後代!”蘭荀說完,又見成堯重和花霓臉色一沈。

他突然又想笑,又是生生憋了回去,心念:“一般人確實很難一下子把心態轉換過來吧,有幾個能像我這般灑脫的?”

“不如這樣吧。”陸青喬對著幾位掌尊扣禮:“赤藍二族已經有人通交,這是不能更改的事實。如今他們只隔一條墨川河,緊鄰而居,一直以來,聽說相處都還不錯。那,把他們合並一族可好?”

陸廷驍:“合並?”

成堯重:“……可以考慮。”

花霓:“那,這一族,怎麽定名?赤藍族?”

蘭荀:“不錯,挺好!”

止恒:“你們不是認真的吧?”

成堯重:“但是,他們合並了,其他四族萬一也通交了,怎麽處理?繼續合並?”

陸青喬:“其他四族距離相隔甚遠,該是不會再出現通交之事了吧?”

花霓:“得以防萬一!”

陸廷驍點頭:“有必要,想一個什麽法子,制約狐族以後再次出現通交之事。”

蘭荀:“青喬君就是這最好不過的法子啊!”

幾人投來疑惑目光。

蘭荀指尖長笛打旋:“他現在是聖狐,狐族至尊,說話最有權威了。今日他特赦了赤藍族不計較他們通交之行為多了一個種族之事,兩族人一定是感恩戴德的。只要他明令禁止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發生,其他四族在咱們無比英明的輔助之下,不會做什麽忤逆之事把!”

幾人點頭。

“但是,總得有一個相應的懲戒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花霓還是覺得不妥:“我提議,以後再出現通交的事,就把不尊命令者,毀其元靈,灰飛煙滅!”

幾人咋舌。

蘭荀:“這麽狠啊…看不出來花掌尊長得這麽漂亮…真是最毒婦人心啊!哎哎…別動手…”

花霓擰著他的耳朵不松手。

“痛啊,痛!”

“別嚷嚷,我還沒用力!”

蘭荀閉嘴,表情痛苦的忍著。

“喬兒弟弟,你身為聖狐,狐族人定是聽你的話的。可是你一人身在不周林,肯定兼顧不過來各族細碎小事,保不準會有幾個羨慕赤藍二族的,還想淌狐族底線的。我說這懲戒之法,雖然殘忍,卻不見得以後用的上。元靈毀滅這樣慘重的後果,會壓制他們不會輕易去做通交之事了吧。”

“啪啪啪!”響亮的拍巴掌聲音:“說得太對了!花掌尊簡直是才女!才女!蘭荀佩服,佩服!”

“哼!”花霓松開他的耳朵,用眼神詢問另外幾人的意思。

陸廷驍:“甚好。”

成堯重:“同意。”

陸青喬:“既然裏幾位掌尊都沒意見,那喬兒樂意執行。”

止恒又搓起來手。

☆、兩族齊聚起爭端

“那咱們現在分頭行動,把蒼淩掌尊照水掌尊叫來,讓赤藍二族集合到這墨川河邊。”蘭荀收了笛子,看著陸青喬。

“蘭哥哥安排就是了。”

“你是聖狐,我們得聽你的~”蘭荀笑語。

陸青喬咬了下唇,看了看父親。陸廷驍慈愛一笑,眼神鼓勵著他。

他揉按一下悶疼的心臟,溫雅的給幾人扣禮:“那就勞煩成掌尊和我爹去赤狐族尋蒼淩掌尊,蘭哥哥和花姐姐去藍狐族尋照水掌尊。我與止恒君在墨川河邊等候。”

“是!”蘭荀扣禮:“你以後要習慣,受我們的問禮才是!”

其他幾人也是扣禮受令:“是!”

“爹!你就,無需扣禮了吧。還有,我還沒有受位封典,如何能受各位掌尊問禮。”

“不差這幾天。”蘭荀對著花霓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飛身向東。

陸廷驍和成堯重飛身向西。

止恒在幾人走了以後,極其正式的扣禮,左手搭右肩,單腿跪地:“謝謝你!青喬君!”

他趕緊阻止:“何須如此大禮謝我…”

“你的心,真的很好!你沒有告訴他們我娘的醜事,也沒有說出我也是通交之子,更是為我著想,不讚成成掌尊的驅逐之法…兩族合並,我以後,也能擡頭做人了!青喬君,我…我真的太感謝你了,太…太喜歡你了!以後狐族有你的統領,一定會越加繁盛的!”

看著止恒激動的漲紅的臉,他笑了笑,扶著他站起來。

“不是我的心好,這祖訓有祖訓的制約種族發展之意,可畢竟有半句是假話,也並不妥。赤藍二族通交之事,引發起來,反倒是可以讓我們找到祖訓弊端,重新更改,也算是功過相抵了吧。”

“青喬君,我過不去我心裏這道坎。我的父親是也蒼淩的父親,覺得自己惡心!恨我的母親!”

“我理解,可是,可是以後不會再有人知道的,試著不去想,以後的日子好好的朝前看。”

止恒的桃眼潮濕,緊緊抓著陸青喬的手:“青喬君,我真的好喜歡你!你人好!心好!”

陸青喬晃了下被他死死抓著的手,淺笑:“有些疼,我不受力的。我也很喜歡止恒君呢。”

他趕緊松開,連連致歉。

陸青喬與他飛身而下,落在墨川河邊。

路過的幾個藍狐族人,見到止恒紛紛扣禮,並且不斷打量著陸青喬,被他的長相氣質吸引,小聲誇讚著。

河邊那小童,剛剛吃完手裏的烤魚,一蹦兩跳的跑過來:“見過二公子!”

可巧,這一影白衣,一影淺青都是家族排行老二,他這一句,讓兩人同時做了回應,齊齊點了頭。然後相視一笑。

“怎麽,你也是二公子?你是哪裏來的?”小童問陸青喬。

“不得無禮,這是聖狐!”止恒訓他。

“無妨。”

幾個藍狐族同問:“聖狐?”

昨日的傳音,通過陸青喬體內聖元傳給了所有狐族,這藍狐族自然也是句句不差的聽見了。只是照水不在族中,他們雖然震驚,卻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更是不知道聖狐就在不周林。而後他們知道陸青喬的事,是照水回來後簡短的叨叨了幾句。他們驚訝今日聖狐為何而來。

小聲議論。

“咱們藍狐族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不過昨天照水掌尊回來,臉色差極了!”

“她平日裏耀武揚威胡作非為,莫不是昨天被聖狐責罵了?還是她惹了聖狐,今日興師問罪來的?”

“我看,不會是咱們二族通交之事暴露了吧!”

“啊?那通交那幫人慘了!”

幾人還在竊竊私語,只見墨川河兩邊黑壓壓的族人聚集過來。

這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族要交戰呢!不論男女老少通通被集合於此。

沿河站定,六大掌尊並排而立,恭敬扣禮齊喊:“參拜聖狐!”身後數千二族人,也齊齊扣禮,齊聲問候。

止恒因禮數問題,極其不情願的站到了對面族群中,對母親投來的笑臉刻意避開,站到大哥止穆身邊。

陸青喬見到這樣千人於自己問禮的場面,有些緊張,心臟絲絲拉拉的疼的厲害起來。他想吃顆歸心丸,又覺得不妥,於是強挺著不動。都忘記了讓他們起身。

蘭荀咳了一聲。陸青喬才反應過來:“不必拘禮,快快起身。”八個字說的略僵硬。

“謝聖狐!

然後一陣肅靜,耳邊嗡鳴。

陸青喬久久不語,讓赤藍二族心中忐忑。蒼淩照水更是心中不安。他們二人以為,今天這陸青喬是來處理自己通交醜事的。而族裏其他通交之人也必定會被通通揪出來。不由得臉色沈沈。

蘭荀摸了下自己的長笛,跨出一步,扣禮:“聖狐可否感知完畢眾族人法靈?”

這理由找的完美~既是緩解了陸青喬呆立不知如何是好的尷尬,又顯示了他身份之威嚴。

“感知完了。”陸青喬順著他的話化解自己的無措。

蘭荀很快的眨了下眼,意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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