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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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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找茬,同是少爺的人,木枝便日日出去勾搭少爺,她卻不得脫身,哼,不若誰也別想好過。

靈紫凝將嬋兒虛扶起身,掃視著木枝咋舌道,“嘖嘖嘖嘖,到底是嫡小姐的丫鬟,氣勢就是不一樣。”

木枝自來知道靈紫凝的手段,這會子早已嚇得軟在地上,只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嬋兒。

靈瓏勾唇輕笑,倒也不急著反駁靈紫凝,只上下打量著她。這辜嬤嬤好生厲害,不過兩日功夫,慣常掐尖要強的靈紫凝,竟然也懂得綿裏藏針了。

靈紫凝看著靈瓏那般似笑非笑的眼神,暗暗咬牙道,“如何?妹妹縱容奴婢仗勢欺人不成,莫不是想將姐姐一起定罪?”

靈瓏將手爐遞給冰兒,挑眉輕笑道,“大姐姐說哪裏話,定罪的從來不是妹妹,而是咱們相府的規矩。”

“規矩?”靈紫凝諷刺道,“既然是規矩,嬋兒這丫頭,本小姐自會送去將軍府,至於木枝嘛,便按規矩打發出去便是了。”

哼,大不了她日後再將嬋兒弄回來,可木枝若到了人牙子手裏,這下場可就不論了。

靈紫凝想著堂堂嫡小姐保不住一個丫鬟,瞬時得意地笑開了花。

靈瓏含笑頷首道,“依大姐姐便是了,冰兒,去叫福管家來。”

冰兒屈膝應道,才要轉身離去,卻聽一道低沈地男聲開口阻止道,“且慢。”

靈瓏擡眼看去,竟是靈華非攜了面若桃花的緋濃遠遠而來。她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眼觀鼻鼻觀心地垂了眸子。

木枝見靈華非來了,忙從地上爬起來撲進他懷裏,嚶嚶地哭訴道,“少爺,紫凝小姐想要發賣了婢子,婢子害怕。”

靈華非溫柔地安撫著木枝道,“乖,有少爺在,誰也動不了你。”

緋濃被木枝沖撞開,這會子見靈華非與木枝郎情妾意,不由暗暗咬牙。她捏了捏手裏的帕子,上前將木枝扯了出來,替她擦拭著淚痕道,“妹妹,姐姐知道你委屈。好在少爺來了,妹妹還是消停些才好。”

木枝撅撅嘴,雖惱恨緋濃的假好心,卻不得不暫時順著她的話答道,“姐姐說的是。妹妹性子軟弱,向來不肯招惹旁人,可今日卻遭到了嬋兒姐姐的巴掌伺候。妹妹自知有錯,小姐說罰月例銀子,罰三天浣洗,妹妹雖不服氣,到底也認了。可紫凝小姐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婢子攆了出去。姐姐,你知道的,婢子不能出去,婢子沒有少爺是活不下去的,少爺……”

木枝哭哭啼啼撲進了靈華非懷裏,攬著靈華非的腰身不肯撒手。

靈華非抱著軟玉溫香好不自在,緋濃和嬋兒卻因著木枝那般沒羞沒臊地情話氣得呼吸不暢,恨不能將木枝撕碎了,還要扔到地上跺幾腳。

靈紫凝傻眼地看著這一幕,結結巴巴地看著靈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她……她們?”

靈瓏故作不知,挑眉問道,“妹妹也想問問二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靈華非疼惜地愛撫著木枝梨花帶雨的小臉道,“乖,莫要哭了,你再哭,少爺的心都要疼了。”

木枝破涕為笑,嬌羞地捶打著靈華非的胸膛道,“少爺……你真壞。”

靈華非朗聲大笑,用力按壓著木枝的身子道,“姐姐,靈瓏妹妹,木枝是本少的人,如此而已。”

如此?還而已?

靈紫凝氣得呼吸不暢,她只當自個兒贏了靈瓏一手,未曾料想竟是一手亂棋。她顫顫巍巍地指著木枝道,“這丫頭必須趕出去,沒得敗壞了府裏的規矩。”

“少爺”,木枝嬌俏地躲進靈華非懷裏,怯生生地看著靈紫凝。

靈華非挑眉道,“大姐姐,弟弟說過了,她是我的人,不能趕出去。”

靈紫凝沈了沈心神,勉強地笑道,“非兒莫要說笑,一個丫鬟而已,什麽就是你的人了。你遣了她出去,姐姐再為你尋一個更美的。”

靈華非垂眸,但見木枝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不由得意笑道,“大姐姐,枝兒只是枝兒,尋遍世間所有,也僅有一個。非兒日後或許還會有很多女子,可枝兒便只有一個。”

靈瓏暗暗咋舌道,靈華非不愧是靈華非,這情話便是張口就來了。她瞄了眼木枝羞紅的小臉,暗自佩服這幫人的臉面。

靈紫凝見靈華非拒絕,瞇眼沈聲道,“非兒,為了個賤婢,你是要公然頂撞姐姐嗎?”

靈華非諷刺地勾唇道,“大姐姐,今日不止是木枝,就連嬋兒也由不得你做主,我的人,你動不得,也不能動。”

嬋兒聽見靈華非的話,朝著靈紫凝微微屈膝,三兩步便來到靈華非身前,委屈地嘟囔道,“少爺,嬋兒還以為您有了新歡便忘了舊愛呢!”

靈華非風流地勾挑著嬋兒的下巴道,“傻嬋兒,在少爺心裏,你們都是一般的,都是少爺的心肝兒。”

嬋兒輕輕跺腳,軟軟地攬上了靈華非的胳膊。

靈瓏卻被惡心地撫了撫手臂。

靈紫凝將手爐摔在地上,纖手直指靈華非道,“靈華非,你,你好樣的,紫兒,我們走。”

靈紫凝怒氣沖沖地走了,靈瓏見沒戲可看,朝著靈華非點點頭,帶著冰兒轉身欲走。

靈華非卻挑眉笑道,“妹妹,莫急著走啊。哥哥得了好茶,不如到舒墨閣嘗嘗可好?”

靈瓏疏離地笑道,“二哥哥客氣了,靈瓏不懂茶,哥哥還是獨自品嘗吧。哦,木枝既跟了二哥哥,日後便留在舒墨閣吧。不過妹妹忍不住提醒一句,緋濃姐姐到底還是懂事些,且得好好約束著才是,妹妹告辭。”

靈瓏微斂裙裾,蓮步輕移地越走越遠。

木枝和嬋兒仇視地瞪著對方,緋濃卻大度地踱步出來,牽起二人的素腕道,“兩位妹妹,既跟了少爺,不若隨姐姐回去好好規整規整。日後,莫再讓少爺操勞才是。”

木枝和嬋兒勉強笑道,“是,聽姐姐安排。”

靈華非滿意地頷首,將緋濃攬進懷裏親了親小嘴道,“濃兒,還是你懂少爺的心。”

緋濃含羞帶怯地摸了摸靈華非地俊臉道,“少爺,妹妹們看著呢。少爺快去吧,莫讓人等急了,妹妹這裏,有濃兒便是。”

靈華非將緋濃攬進懷裏使勁蹭了蹭,湊近她的耳際道,“乖,等爺回來,爺好好疼你。”

緋濃羞臊地點頭,靈華非傲然地將長袍一斂,轉身便朝著府門而去。

緋濃看著靈華非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那柔情蜜意的溫柔,立時便不見了蹤影。她妖嬈地回身,輕蔑地看著木枝和蟬兒道,“走吧,二位妹妹,舒墨閣的規矩,且聽姐姐好好念叨念叨才是。”

木枝和嬋兒傻眼,來不及反應,卻聽緋濃遠遠地罵道,“還不快些,小蹄子。小姐不愛動板子,打量姐姐會憐香惜玉不成。”

木枝和嬋兒狠狠咬牙,一時同仇敵愾,手挽著手追趕緋濃而去。

緋濃得了靈瓏的誇讚,對新進的兩位丫頭自當好好教導,暫且不提。

靈瓏回了璃園,舒服地靠在榻上飲茶,卻見蘭兒鬼鬼祟祟地從門外探腦袋,不由招手道,“蘭兒,來”。

蘭兒扭著身子過來,將小腦袋湊近靈瓏道,“小姐?”

靈瓏笑笑,捏了捏蘭兒的小臉道,“真是機靈的丫頭!”

蘭兒羞澀地撓頭道,“小姐,你都知道了!”

靈瓏頷首,將桌上那碟子翡翠糕遞給蘭兒道,“蘭兒,拿去吃吧,就當小姐賞你的。”

蘭兒糾結地看著那碟翡翠糕,艱難地搖頭拒絕道,“小姐,祖母說蘭兒若再胖下去,就是璃園最醜的丫頭了。”

靈瓏楞,打量著蘭兒越發圓潤的腰身,咽了咽口水道,“呃……蘭兒……那便不吃了吧。”

蘭兒欲哭無淚地點點頭,扭著小屁股又出去了。

靈瓏看著她那頗為悲憤的背影,不由失笑。

兩個丫鬟吵架,本不是大事,奈何這事兒涉及到了芳菲苑和璃園,到底多了幾分微妙。

靈瓏本打算略加薄懲,讓她二人長長記性倒也罷了。奈何嬋兒不接受懲處,倒頂撞與她,她自然不肯輕饒她。

可靈紫凝和靈華非齊齊出面時,靈瓏便知曉,定是蘭兒主動去通知了消息。

自從木枝跟了靈華非,正經活計不幹,整日裏盡捯飭著穿戴,搞得璃園的丫鬟人心浮躁。顧嬤嬤三番兩次提起,要將木枝攆出璃園去,奈何苦於沒有合適的時機,便一直擱置著。

靈瓏失笑搖頭,這般屁大點兒的事兒,靈紫凝氣急敗壞倒也罷了,還與靈華非生了嫌隙。而木枝,便也這般輕松地攆了出去。她一時心情愉悅,捏起翡翠糕香香甜甜地吃著,唔,待會兒要另外賞蘭兒一錠銀子才好。

且說靈紫凝憤然離去,想著芳菲苑裏辜嬤嬤正等著她學規矩,轉身便去了梅洛苑。

楊玉燕最近鬧頭痛,正在拿著篦子篦頭發,聽說木枝被弄出了璃園,剛剛緩解的疼痛,竟然撕裂般的扯著她的腦袋。她狠狠地將篦子摔在靈紫凝臉上,指著她的鼻梁怒罵道,“蠢貨,滾,滾出去”。

靈紫凝被楊玉燕打楞了,好一會子才緩過來,她狠狠地瞪著楊玉燕,掀了簾子便怕跑了出去。都欺負,都敢欺負她,等著,且都等著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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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太子是不是心悅你

楊玉燕看著晃蕩的門扉,恨不能咬碎了銀牙。

璃園的眼線本來就少,這半年來,顧嬤嬤又陸陸續續攆掉了一些。餘下的人中,除了木枝,不是灑掃庭院的,便是竈上粗使的,離著主屋到底遠了些。

靈華非動了木枝的事兒,楊玉燕早已知曉。之所以隱忍不發,便是為了讓木枝能更加死心塌地地為梅洛苑做事。這會子倒好,凝兒這番無心插柳,木枝怕是再也回不去璃園了。她若再想放人進去,到底艱難了些。

楊玉燕壓了壓眉心,垂眸便見那摔成了兩半的篦子躺在地上,頓時有些懊悔。那孩子打小嬌貴,被她不明緣由地打將出去,怕是會記恨上她。

楊玉燕深深嘆口氣,這日子真是越發不順了。她略微平靜心神,喊了丫頭進來收拾,本打算起身去芳菲苑安撫安撫靈紫凝,緋濃卻掀了簾子進屋,身後還跟花枝招展的木枝和嬋兒。

楊玉燕打眼看去,木枝身著粉紅色的對襟小襖,嬋兒身著一件脆紫色的錦衣長裙,緋濃卻僅穿了件藕荷色的家常套裙,不招不搖,持重端莊。她暗暗點頭,朝著緋濃招手道,“濃兒,怎麽這會子過來了?”

楊玉燕自然是明知故問,緋濃卻極乖巧地屈膝行禮道,“夫人,濃兒帶著兩位妹妹來向您請安。”

木枝和蟬兒忙規規矩矩跪下行禮道,“木枝(蟬兒)見過夫人!”

楊玉燕淡然挑眉,並不理會,只拉著緋濃的小手揉搓道,“濃兒,天兒冷了。旁人皆知曉要抱個暖爐,你這丫頭怎的如此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

緋濃朝著楊玉燕恭敬垂首道,“夫人,濃兒跟隨您這麽多年,何曾是那般嬌慣的人。只濃兒聽小丫頭們說,夫人這幾日犯頭痛,這會子可好些了?若然總不見效,不若拿著老爺的帖子去求請太醫吧?”

楊玉燕見緋濃不提委屈,開口閉口皆是關註她的身子,這心裏到底熨帖了些。她捏了捏緋濃的素腕,但見木枝和嬋兒依然跪伏在地,不陰不陽地說道,“都起吧。既見過了,便回吧。只沒事莫要登梅洛苑的門檻,免得本夫人見了晦氣。”

木枝和嬋兒羞憤不已,卻不得不訥訥地稱“是”。

緋濃親手將二人攙扶起來,溫婉安撫道,“夫人這會子正頭痛,想來是咱們人多攪擾了夫人休息。二位妹妹且先回舒墨閣去,等改日夫人身子爽利了,再隨姐姐拜見夫人便是了。”

木枝和嬋兒將手臂抽回,諷刺地瞥了眼緋濃,扭著腰肢便出了房門。

楊玉燕見木枝和嬋兒對緋濃不恭敬,立時便沈了臉色。緋濃卻輕輕撫摸著她的胸口順氣道,“夫人,兩位妹妹到底年紀還小,等過些日子便好了。”

楊玉燕不以為然,但見緋濃容色平和,到底還是轉了話題道,“濃兒,可是有事兒?”

緋濃重新取了一個篦子,小意溫柔地替楊玉燕篦著頭發道,“夫人,兩位妹妹皆跟了少爺,您看這名分?”

楊玉燕鼻尖輕哼道,“名分?這般不羞不恥的爬床丫頭,也想得名分?”

緋濃得意地勾唇,略微遲疑道,“可是,少爺那裏?”

楊玉燕皺眉沈吟道,“那便讓她二人做通房丫頭好了。非兒若有不滿,便讓他來找本夫人。”

“是”,緋濃乖順地應了,篦子用得越發得力了。

“濃兒,可歡喜?”

緋濃嬌喘地趴伏在靈華非胸膛上,羞澀地垂首道,“嗯,少爺,濃兒歡喜,少爺讓濃兒十分歡喜。”

靈華非暢快地大笑,大掌用力揉捏著緋濃的翹臀調笑道,“少爺也歡喜,本少的濃兒越來越風騷,騷得少爺日夜惦記著。”

緋濃羞臊地捶打著靈華非地胸膛道,“少爺太壞了,慣會欺負濃兒,濃兒不依。”

靈華非風流地勾挑眉梢,翻身便將緋濃壓在了身下,吮吻著她的菱唇道,“少爺哪兒壞了,不若濃兒欺負回來可好?”

緋濃魅惑地笑笑,伸出小舌頭舔吻著靈華非的唇角,喉結,胸膛,然後一路向下吻了過去。

靈華非舒服地低吟,暗暗罵了句“小妖精”,大力將緋濃扯了上來,自有一番*。

少時,靈華非靠在枕間休息,緋濃卻躺在他的懷裏遲疑道,“少爺,濃兒今日向夫人提起要納兩位妹妹為妾的事兒,夫人怕是對兩位妹妹有些誤解,未曾允諾。待改日夫人心情好時,濃兒會再次向夫人提起。少爺若著急,不若親自找夫人提上一提。”

靈華非睜開眼,捏了捏緋濃地小臉戲謔道,“濃兒,少爺未曾讓你暢快嗎?竟是這般急著地將少爺推給別的女子。”

緋濃委屈地捏了捏靈華非的腰際,嘟嘴不滿道,“濃兒恨不能日日賴在少爺身子裏,奈何少爺是爺們,不可能只有濃兒一人。如若濃兒慣愛拈酸吃醋,少爺怕會早早膩煩了濃兒的。不若濃兒細細為少爺著想,您這心裏,到底得有濃兒一處小小的角落。”

靈華非見緋濃話語謙卑又難掩深情,慣常男歡女愛的心湖裏,不由泛起了幾道漣漪。他用食指細細勾勒著緋濃的眉眼,開口承諾道,“濃兒,除了你,少爺再不會納旁人為妾了。”

緋濃激動地滑下一行熱淚,將靈華非壓在身下嚶嚶地哭泣。

靈華非笑笑,抱著緋濃少不得安撫幾句,只那雙大掌到底還是不老實。

緋濃梨花帶雨地嗔怪道,“少爺,您真是的,怎麽不知道安分些呢?”

靈華非但笑不語,緋濃被她看得羞臊,沒一會兒功夫便乖乖地順從了。

主屋自有一番暧昧,東西別院卻是久久亮著燈光。

木枝咬著被角詛咒,嬋兒揮舞長劍汗如雨下。冬日的夜太長,她們折騰累了,到底還是睡了過去。

幾日後,恰逢學士府請年酒,靈瓏雖懶怠,到底不能推辭,索性陪著古靈兒去學士府赴宴。

約莫一刻鐘後,丞相府的馬車穩穩停靠在學士府門口。

靈瓏隨著古靈兒下了馬車,便見一位簇團芙蓉綢緞長裙的夫人嬌聲招呼道,“吆,丞相夫人來了。這丫頭便是靈瓏小姐吧,嘖嘖,瞧這小臉標致的,真真是令人艷羨哦,怪道王妃娘娘那般喜歡”,說著,竟伸出染了丹寇的手指去觸摸靈瓏的小臉。

靈瓏尷尬地笑笑,朝著那夫人屈膝行禮道,“靈瓏見過夫人。”

那夫人忙將靈瓏虛扶而起,覆又朝著古靈兒誇讚道,“夫人,您真真是有福之人,生了此番花容月貌的女兒,再再是不用愁的。”

古靈兒溫婉頷首道,“二夫人過譽了”。

二夫人甩著帕子拍了拍古靈兒的手腕道,“是丞相夫人過謙了才是。夫人,慶親王妃已經來了,這會子可要進府去嗎?”

古靈兒忙點頭道,“如此,便叨擾夫人了。”

二夫人豪爽揮手,便有一位粉衣丫鬟過來,朝著古靈兒屈膝行禮道,“夫人,小姐,請隨奴婢來。”

古靈兒頷首,挽著靈瓏便進了學士府。

慶親王妃端坐主位,周圍自然縈繞著不少命婦小姐們,但見古靈兒攜了靈瓏進來,連忙擡手招呼道,“瓏兒,來,到姨娘這裏來。”

靈瓏朝著古靈兒屈膝,笑瞇瞇地蹭過去,抱著慶親王妃的手臂撒嬌道,“王妃姨娘,幾日不見,瓏兒可想您了。”

慶親王妃喜笑顏開,卻故意板著臉子戳了戳靈瓏的額頭道,“哼,小沒良心的,姨娘才不要被你誆騙去。你這丫頭日日躲懶不肯出門,打量姨娘不知道麽?”

靈瓏嘟嘴,眨巴著眼睛嬉笑道,“姨娘冤枉瓏兒,瓏兒雖不愛出門,到底也沒忘了姨娘的。”

慶親王妃頷首笑道,“嗯,暫且信你一次”,說完,竟拉著靈瓏一同坐在了主位上。

圍觀命婦們見狀,心裏立時有了盤算。對著古靈兒可勁兒誇讚還不說,還朝靈瓏懷裏塞了不少貴重的物件。

靈瓏撐著酸疼的脖頸欲哭無淚,但見梅菲兒遙遙揮手,連忙朝著慶親王妃低語道,“姨娘,瓏兒想同梅姐姐打聲招呼去?”

慶親王妃點頭,靈瓏忙將那些手串瑪瑙堆在她身旁,一溜小跑地逃出了人群。

靈瓏隨梅菲兒來到綠柳亭,但見蘇艷洛、柳詩涵、柳詩韻皆在其中,連忙上前行禮道,“蘇姐姐,柳姐姐,詩涵。”

姐妹幾人笑瞇瞇點頭,倒也不與旁人湊熱鬧,只躲在角落裏談些閑話。

亭子裏忽然安靜下來,靈瓏擡眼一看,不是旁人,竟是路嫣然穿著五彩孔雀羽絨大氅款款而來,身姿妖嬈,容色精致。

路嫣然感受著眾小姐們艷羨的目光難掩得意,卻故作端莊地微微屈膝道,“姐姐有禮,妹妹來晚了。”

小姐們面面相覷,不知慣常獨來獨往的路嫣然,這聲姐姐是對誰叫的。

梅菲兒雙手交疊起身,朝著路嫣然微微垂首道,“路小姐客氣了。既來了,便找地方坐吧。”

路嫣然傲然頷首,有空位不坐,卻直直朝著靈瓏行去。

靈瓏暗道不妙,悄然垂了眼眸,拿起桌上的蛋黃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路嫣然巧笑盈盈地行來,站在靈瓏身前看著她吃東西,不言語,也不退讓。

靈瓏眼觀鼻鼻觀心,吃完蛋黃酥吃芙蓉糕,吃完芙蓉糕吃三層餅,路嫣然既愛站便站著吧,反正不礙她的事兒。

靈瓏吃得香甜,吃到興頭上,還時不時端起果子茶爽爽嘴巴。

路嫣然捏緊手裏的帕子,悄然變了臉色。

梅菲兒凝眉,路嫣然雖不請自來,這般下去到底難看。她優雅起身,朝著路嫣然淺笑規勸道,“路小姐,不若坐在本小姐這裏可好?”

路嫣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梅菲兒,卻始終不肯移動步子。

靈瓏將糕點放下,接過柳詩涵遞來的帕子細細擦拭著嘴角道,“柳姐姐,學士府的糕點真好吃。不信你看路姐姐,巴巴看著點心不肯離開,不若吩咐廚子多做些,等路姐姐離府時,與她帶上一些可好?”

小姐們聞言嗤笑,雖知道路嫣然定然不是為了點心,可看她那般直挺挺地站著,難免覺得莫名其妙,那心思自然偏向了靈瓏一邊。

柳詩涵嗤笑出聲道,“梅姐姐,靈瓏說得極是,學士府的點心確實不錯,不若多做些,給各位小姐皆帶上一些吧。”

小姐們笑鬧著擺手拒絕,路嫣然卻羞惱不已,咬牙切齒地盯著靈瓏。

靈瓏大大方方地與她對視,隱約可見那道杏黃色的身影,不由揚聲喊道,“太子殿下。”

太子本隨著墨世鈞路過亭子,聽了靈瓏略帶驚喜的聲音,難免心間微顫。他欣然擡眼,卻見路嫣然背脊挺直地擋在靈瓏身前,頓時了然地點了點頭,大踏著步子進了涼亭。

小姐們齊齊屈膝行禮,路嫣然卻喜笑顏開道,“太子哥哥,然兒終於見到你了。”

太子皺眉,並不理會路嫣然,卻朝著靈瓏笑問道,“靈瓏,可是有事兒?”

靈瓏微笑搖頭道,“沒事兒,見殿下經過此處,打聲招呼罷了。”

太子點頭,卻難掩失落地想,她若說了,他定會為她出頭的。

路嫣然見太子對她不理不睬,卻對靈瓏那般溫柔,頓時妒忌地紅了眼睛。她悄然閃身,擋在靈瓏身前,朝著太子屈膝道,“太子哥哥,最近可是很忙?怎麽也不來看看然兒呢?”

涼亭裏有不少小姐在上書房讀書,自然知道路嫣然吹噓自個兒是未來太子妃的事兒。這會子見路嫣然親昵地稱呼著太子,看著太子的眼神裏難免多了幾許微妙。

太子諷刺地勾了勾唇角道,“路小姐,閨名太過私密,身為路太傅的嫡孫女,還是為路太傅留些聲名的好。”

路嫣然瞬間呆怔,眼淚順著臉頰悄然滑落。他這是在說她不要臉面嗎?她想如此嗎,還不是被他逼迫的。她去太子府,他避而不見;她去宴席找他,他遠遠躲開。這會子她好容易與他說上話,他竟這般毫不留情地踐踏她的尊嚴。他好狠,她好恨。

路嫣然恨得咬牙切齒,垂首之際,卻見那雙瑩白色的繡花鞋就在眼前,那藤蘿花開得極艷極美,刺得她的心扉卻很疼很疼。

路嫣然豁然擡眼,睜著猩紅的眼睛盯著靈瓏道,“靈瓏,你什麽都有了,為什麽還要與我搶?”

靈瓏傻眼,她方才還覺得太子對待路嫣然太過絕情,豈料轉眼間,這火苗竟然燒到了自個兒身上。她失笑搖頭,朝著路嫣然深深地嘆氣道,“路小姐,是你的,別人從來搶不走,況且,本小姐從未想過要與你搶些什麽!”

路嫣然諷刺地嗤笑,太子卻深深皺起了眉頭。

墨世鈞緩緩踏進涼亭,擡手點了點靈瓏的額頭道,“丫頭,躲懶這幾日,怎麽今日卻舍得出來了?”

靈瓏摸了摸額頭,不滿地皺眉道,“為了見梅姐姐,自然要出來了。倒是表哥你,聽王妃姨娘說,昨兒夜裏竟是未曾回府,表哥且說說看,去何處瘋野了?”

墨世鈞挑眉笑道,“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摻和,表哥昨日與九哥混在一處。”

靈瓏眨眼,這是讓她去問墨連玦嗎?不是說小孩子別摻和嗎?

墨世鈞不言語,轉身朝著太子雲手道,“太子殿下,二哥他們還等著咱們喝酒,不若這便過去吧?”

太子頷首,深深地看了靈瓏一眼,轉身朝著亭子外邁去。

墨世鈞朝著靈瓏悄悄擠了擠眼睛,不急不緩地追隨而去。

太子和墨世鈞走遠了,亭子裏終於熱鬧了起來。

小姐們議論紛紛,一邊斜著眼睛打量著路嫣然,一邊暗自琢磨著太子的態度。若說二人之間沒有關聯,倒也不像,可若真有什麽,倒似路嫣然剃頭擔子一頭熱,太子似乎不太上心的樣子。

梅菲兒皺眉,不喜這般鬧騰的環境,便悄悄攜了靈瓏等人退出了涼亭。

路嫣然狠狠瞪著靈瓏的背影,轉身朝著太子消失的方向而去。

梅菲兒帶著靈瓏等人回了自個兒的居所,方一坐下,柳詩涵便撞了撞靈瓏的肩膀,遲疑地問道,“靈瓏,太子是不是心悅你?”

蘇艷洛傻眼,梅菲兒和柳詩韻齊齊皺眉,靈瓏卻立時羞紅了臉,捏著柳詩涵的臉頰罵道,“臭丫頭,你……你……齷齪,不知羞,口不擇言……”

柳詩涵想了想太子的年紀,頓時覺得荒唐,忙扯著靈瓏的手臂頗有誠意地道歉,“是是是,今日是本小姐口不擇言了。日後再也不提,再也不提了。哼,還不是被路嫣然鬧騰的,對,就是那醜女人鬧騰的……她還當太子是香餑餑,人人都稀罕呢。”

靈瓏斜覷一眼,蔫頭耷拉腦袋地趴在桌上嘟囔道,“哼,本小姐才是香餑餑,路嫣然見了本小姐,哪次不是巴巴地趕過來。”

蘇艷洛嗤笑出聲,捏了捏靈瓏的小臉道,“嘖嘖,可憐見的小丫頭,喏,咱們不理她,剛出鍋的鮑羅酥,吃一塊吧。”

靈瓏從蘇艷洛手裏接過鮑羅酥咯嘣咯嘣地嚼著,未曾見到梅菲兒那深深擰起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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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同床共枕被撞破

且說路嫣然追趕太子而去,但見太子立時便要消失在拐角處,忙高聲喊道,“太子哥哥,請略等等。”

太子與墨世鈞齊齊回頭。太子頗為不耐,墨世鈞卻朝太子拱拱手,率先擡步離開了小路。

路嫣然見太子停下,氣喘籲籲地跑到了近前,巧笑盈盈道,“太子哥哥,你許久不來太傅府了,多早晚會來?然兒做下蘇荷餅等你。”

太子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道,“路小姐,即便本殿去太傅府,也並非為了蘇荷餅。路小姐且回吧,日後莫要再來見本殿。”

路嫣然的笑容立時收斂,卻執著地扯了扯唇角道,“就算不為蘇荷餅,然兒見到太子哥哥也是歡喜的。”

太子皺眉,倒也懶怠爭辯,朝著路嫣然漠然頷首,轉身便欲離開。

路嫣然連忙跟隨,扯著太子的衣袖,楚楚可憐道,“太子哥哥,然兒等了你很久了,你為何不到太傅府提親?”

太子將手臂一揮,勾唇諷刺道,“本殿為何要到太傅府提親?”

路嫣然詫然道,“可是我們……我們……”

太子挑眉道,“我們便如何?你以為本殿是軟柿子,任憑你路嫣然搓圓捏扁嗎?”

路嫣然聽著太子言語間的怨恨,立時泫然欲泣地凝視太子道,“太子哥哥,然兒自知不該暗算你。可然兒心悅你,你卻躲著然兒,然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太子哥哥,你便原諒然兒這次吧?”

太子看著路嫣然那般楚楚可憐的俏模樣,眼前卻閃過閣樓裏這女子逗引他時的那副妖嬈面容,不由諷刺地搖頭道,“路小姐,且回吧。”

路嫣然見太子不為所動,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珠,眼神犀利地質問道,“太子哥哥,若換了靈瓏,你還會如此狠心嗎?”

太子狠厲地盯著路嫣然,卻忽然勾唇笑道,“她不會如此卑賤”,說完,瀟灑地揮著衣袖,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路嫣然頹然地軟靠在山石上,卑賤,卑賤?呵,她將少女純真與了他,他卻說她卑賤……

路嫣然掙紮著起身,未曾站穩,頓覺腹內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她狼狽地擦拭著唇角,喉間辣生生的疼著,可她看著太子消失的方向,看著明晃晃的日頭,頓覺無限美好。

夜裏,太子搖搖晃晃地回到太子府。守在門口的路海連忙上前攙扶,回屋後便將路太傅的親筆書信遞至他的手中。

太子慵懶地靠在榻上翻看,隨即便嘲諷地勾了勾唇角。路太傅到底還是路太傅,都這會子了竟還惦記著太子妃的位置。太子府是無子無嗣,但那便如何,打量他會在乎一個野合而來的孩子嗎?

太子鼻尖輕哼,執起筆墨迅速寫了幾個字,朝著路海吩咐道,“路海,這封信,你親自送去。”

路海躬身應道,將那信箋細細封好,騎著馬匹奔太傅府而去。

路太傅並未睡下,聽說太子府來人,連忙顫著胡須吩咐道,“快,快,請他進來。”

路海隨著家丁進屋,目不斜視地朝著路太傅拱手行禮道,“路太傅有禮,這是我家主子給您的書信。”

路太傅含笑頷首道,“路海辛苦了,天冷了,不若跟著家丁下去用些茶點可好?”

路海搖頭拒絕道,“路太傅,信既已送到,小人這便告辭”,說罷,掀了簾子踏步而去

路太傅舒了口氣,帶著幾分笑意將書信打開,霎時便白了臉色。

書信中只有短短幾個字,“孩子不留,過些時日將人擡入府中”。那字,是那般熟悉,卻又那般冰冷。

路太傅跌坐在椅子上,啞著嗓子喊道,“來人,來人,叫大老爺,快叫大老爺來。”

一個“擡”字,早已決定了路嫣然的地位。若日後她能得了太子的寵愛,混個側妃已是好的,否則便只能是永遠上不得臺面的小妾,太子妃的位置再再是不能想了。

路侍郎本已宿在小妾那裏,聽了下人的通傳,衣裳都未曾穿戴整齊,披了件大氅便哆哆嗦嗦地跑了過來,推門叫嚷道,“父親,兒子來了。”

路太傅疲累地揮揮手,默然無聲地將書信遞了過去。

路侍郎疑惑,灌了口微涼的茶水緩口氣,這才將書信接過細細地看著,接著那信箋便輕輕蕩蕩地飄落在地上。

路侍郎咽了咽口水,方才那茶水太過寒涼,竟然連心都涼透了。他頹然地坐在地上,擡眼看著路太傅道,“父親,這該如何是好?”

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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