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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55 女巫之禍.二
本該速戰速決的抓捕，居然被拖拖拉拉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完成。他最怕的就是被旁人覺察到這件事，現在急需的就是趕緊把柯林斯的女人和表妹都帶去那個囚室裏，秘密處死，明天再把她們的屍體暴露在眾人前，加以女巫和被蠱惑者的名頭大肆宣傳。
只要人一死，死無對證，隨便他怎麽在認罪狀上塗塗寫寫，最後再按上手印，誰又能證明那是死人的手印還是活人的手印呢？
小混混們你看我我看你，對面那些人時不時的咳嗽上一陣，讓他們都裹足不前，那個帶頭的魁梧漢子倒是一直沒說話，站在原地一只手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思索著對策。
終於，他聽見約翰.雷恩說出上面一番話之後，也站了出來，胸有成竹的說道：“兄弟們，你們知道為什麽這家男人不見了嗎？他被請去治療這種怪病了，既然他知道怎麽治好這病，咱們還不好談條件嗎？大家都放心大膽的上去抓人，最後總歸是叫他不得不給出醫治咱們的法子！再說了，會不會被傳染還不一定呢，手腳都麻利點，速戰速決，這麽短時間，應該沒事兒！”
這話說完，小混混們倒是眼前一亮，由魁梧漢子帶頭漸漸圍攏住了筱茶五個人，可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哐哐哐類似擊打銅鑼的聲音。
筱茶左手抱著書，右手還死死握著燭臺，長出了一口氣。
得救了。
小混混一幫人也慌了手腳，亂糟糟的一群人上前就拉扯筱茶幾人，瑪利亞和珍妮兩個小姑娘被嚇得哇哇大哭，尖叫不止。
見情況不妙，筱茶把蠟燭都拔下來扔到了地上，黃銅燭臺上五個尖尖的蠟扡子就露了出來，筱茶只憑著本能把它當兵器用，哪個敢伸手過來拽他們，她就用燭臺又是砸又是捅的，唬得她周圍一幫小混混都叫著疼退到後面。
魁梧漢子見再不收場就晚了，趁著筱茶用燭臺砸過來的一瞬，一手擒住了燭臺，狠狠一拽，筱茶被帶的一個趔趄，就要摔下去，她無法只能將燭臺脫了手，撲倒的時候單手撐住了地面，勉強穩住了沒摔個結實。
“比爾！！”一個高亢嘹亮的雄渾女聲忽然回響在夜空裏，讓一個正準備用繩子捆筱茶的男人手哆嗦了一下。
“比爾！你還不給老娘死回來！你說的好營生就是來搶柯林斯牧師家的嗎？！”
“卡特！你不是說今晚有人雇你拉車運貨嗎？你怎麽在這裏幹這種事！”
“我的上帝啊！唐恩，你居然把主意都打到柯林斯牧師家了，你真是黑了心肝啊！”
吵吵嚷嚷的又一大群人蜂擁而至，擠得牧師府前院裏一下子全是人。剛才叫喊著比爾的那位婦女手中拎著一把切肉刀，氣勢洶洶的推搡開擋路的小混混們，把當中一個灰布衫的年輕人拽著耳朵拉了出來。
“媽呀！我的媽！你輕點啊！耳朵掉了掉了！！”比爾吱哇亂叫的握住女人的手腕，被拉出了人群。
有了這個開頭，許多剛趕到的人都紛紛擼胳膊挽袖子沖進小混混當中抓人，揪耳朵的揪耳朵，拽胳膊的拽胳膊，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約翰.雷恩都被這個場面震住了，這這這……這還怎麽進行下去，說好的人不知鬼不覺呢，說好的做得隱秘不留後患呢，這幫人怎麽冒出來得這麽快，還都跟他請的這幫打手沾親帶故的……
“各位叔叔伯伯嬸子大娘哥哥姐姐們，”筱茶抱著書給大家鞠了一躬，聲音嘶啞的喊道，“我是柯林斯牧師的妻子，今晚真是飛來橫禍，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沖入我家，趁著我丈夫柯林斯牧師外出探望病患，就對著我們幾個老弱女流下手。”
“他們搶奪不成，就妄圖給我按上一個女巫之名，想先解決了我們再圖後事，我萬不得已讓管家湯姆一個人沖出了重圍去請人前來幫忙，不然我們幾個今晚都要命喪於此。”
約翰.雷恩此時回過神來，不能再讓這女人說下去了，她這麽一引帶，簡直把他們說成了為了錢而來搶劫殺人的兇徒，這還得了！“你這女巫不要再蠱惑人心了！大家不要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專門勾引男人蠱惑教眾的女巫！我是帶了搜查令來的！我是奉了主教的命令專門來清剿女巫的！”
話一出口，亂成一團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讓一讓，請讓一讓，這是怎麽了，諸位，請讓我們進去。”
眾人楞怔怔的回頭去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色修士服的修士疾步趕來。人群自動給他們分出一條路，只餘下幾個沒被認領的小混混們還圍在筱茶他們周圍不肯讓開。
“約翰.雷恩先生，您好。”其中一個修士上前打了個招呼，“您這是……”
約翰.雷恩點了點頭，遞過去了一個羊皮卷，修士展開看了看說道：“這是迪倫司鐸的親筆搜查令，您收好。”
“聽見了吧，你們不要再妨礙我們抓人，否則一律按照被蠱惑的教眾同女巫一同處死！”
這一聲喊讓很多人心生畏懼，都向後縮了縮，不再吵嚷，只是安靜下來關註著事情的發展。
“各位好友親朋，這位助理牧師要清剿巫女，你手中拿得是搜查令，請問，你何時搜查過我家宅邸？你可搜剿到什麽證據？你一沒有搜查，二無憑無據，直接闖進我家就要把我們都秘密帶走，到底是什麽居心，我想只有雷恩先生心裏最清楚。”
“柯林斯先生和我定居於此地，有幸能與大家結識共事。大家都住在這個鎮上，常來常往，不知道我和我的丈夫礙了誰的眼，擋了誰的路，無緣無故背負上這麽一個女巫的名頭，這就是逼著我死，逼著我全家人死！我到底做過什麽讓這位助理牧師對我恨之入骨，殺之後快？！我的家人朋友甚至都沒有見過你，你就要對我們全家下手？！”
“上帝可鑒！我和我丈夫還有我的家人都問心無愧！就算你強迫我們要接受這樣卑劣的罪名，我們也要求在陽光下接受上帝的審判！而不是被你囚禁在見不得人的地牢裏，任憑你對我們加以見不得人的刑法逼迫我們認罪！”
“雷恩牧師，我覺得柯林斯夫人說的也算是有理，如果您手中握有證據證明她是女巫，那我們就可以對她抓捕並進行審判，依照《女巫之錘》一一鑒定必見分曉。”
“我當然是有證據的，我的證人還沒有到場，要先行抓捕之後，在審訊時再出席。”
“如此，那麽柯林斯夫人，可願意接受審判？”
“我只想問，你們所說的審判，前提是什麽？是懷疑我是女巫，要加以證明，還是確定了我就是女巫從而施以刑罰？！”
“這……這有何區別？”
“當然有很大區別，如果確定了我是女巫，那麽我現在就已經是個罪人了，然而無憑無據，對於這個從天而降的罪名，我又如何承擔得起？！如果懷疑我是女巫，那麽我現在則是一個受了無妄之災的被懷疑人，既然只是被懷疑人，那麽憑什麽以女巫的罪名要對我進行抓捕？！”
“你還狡辯，你就是個女巫，我的證人都已經找到了，就等著審判你指證你！”
“那好，那你現在就把證人帶來，我們當面對峙，讓在場的所有人為我做個見證！”
約翰.雷恩有些後悔沒把那個亞倫和喬治帶來，本想著輕松解決了這裏的人秘密帶走，最後審判書和證人證詞一起上交就結束了，誰想到現在還要當面對質，還要有這麽多人在場圍觀，真是棘手。
他依然堅持要把筱茶一行人今晚就帶走，那位叫查得的修士見此情況成了僵局，一方面他不想違抗迪倫司鐸的命令，一方面他不相信柯林斯牧師的妻子是個女巫，畢竟柯林斯牧師一直對他們很好，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對他們幫助良多，這讓他有些左右為難。
“請問這位是查得修士嗎？”筱茶看著他左右為難的樣子，想起劉先生和他說過，他有個比較得力的助手就是查得修士，人聰明好學，是個踏實肯幹的。
看他這麽急匆匆的帶人前來，並不像是替約翰.雷恩助陣的，應該是想有一番轉圜餘地，讓雙方不至於血濺當場吧。
查得修士沖她點了點頭回到：“是的，柯林斯夫人，我就是查得。”
“那請您看看這封書信。”
說著話，筱茶已經僵掉的左手托起那本書，右手翻開書頁取出裏面夾著的那一張羊皮紙，遞到了查得手中。
查得看了一眼筱茶的神情，皺了皺眉，低頭接過羊皮紙細細的看了一遍，看到最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抖著手把羊皮紙雙手捧著又交還給筱茶，“柯林斯夫人，請您一定收好這封書信。”
現在他明白了，這就是個圈套，是約翰.雷恩布下的一個局。目的是什麽，他也明白了，心中暗嘆此人真是心狠手辣至極。但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一個小小的修士又能如何呢。
這一份書信，絕對是關鍵，但是不能用在他們這些小人物的頭上，必須有個更高的掌權者出面，才能發揮它最大的效用。
而眼前……
“雷恩先生，不如這樣，將這些人都關在這個宅子裏不得出去。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宣布審判，召集鎮上所有的人前來聽審，中午我們正式在教堂進行，一來，您的證人可以發揮作用，向大家提出您的證據，二來，讓教眾擺脫蠱惑，迷途知返。”
“是啊是啊，明天中午大家都去教堂聽審吧，大家都去做個見證！”忽然人群中比爾的母親說了一句。
“對對對，我們明天都去。”
大夥兒見有個帶頭說話的，也就都附和著應道。他們可沒見過像柯林斯牧師這麽兢兢業業的人，探訪教眾的時候不僅給予他們幫助還要問詢他們的生活情況，這樣的人要是被陷害了，他們要等多久才能再遇上一個呢？
約翰.雷恩剛才註意到那個女人給查得修士看了一封書信，之後查得修士的神色就變了，似乎很是敬畏。而他現在心煩意亂，這個女人真是難纏，搞這麽多意外出來，讓他進退兩難，看著滿院子的人都隨聲附和，他還真不好說什麽了，畢竟查得修士說的話句句在理，但問題是他要幹的事情可和講理沒半點關系啊！
可眼下這情形，不退一步卻是不行了，他就算不在意這女人怎麽看他，可他不能不在意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名聲啊。
“關押在這裏怎麽行？！萬一他們逃跑了，明天還怎麽審判，不如……”約翰.雷恩還是想把他們關到原來他們準備的地方。
筱茶搶過話頭繼續說道：“不如請諸位派幾個代表，一起住進我們家來，我們都在起居室裏待一夜，有人看管著誰也逃不出去，另外這夜風還涼，讓我家的廚娘給大家做些熱乎乎的吃食，大家填飽了肚子好把這一夜熬過去。查得修士，您看我這個方法可不可行？”
“那怎麽行？！你一個犯人居然還要講條件……”約翰.雷恩急得跳腳。
“請雷恩先生慎言！在沒審判之前，我們就是清清白白的良民！我已經接受了明天公正的審判，但我絕不接受被你私自帶走，沒有第三方的見證，你若用了私刑拷打逼供，我們幾個老弱要怎麽自證清白？！”
筱茶冷冷的一番話語打斷了雷恩的叫囂，也讓他意識到，今天他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在扯皮下去也不會有更多的幫手來幫助他解脫這個困境。於是，他恨恨的瞪了筱茶一眼，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說，作者面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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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一死，死無對證，隨便他怎麽在認罪狀上塗塗寫寫，最後再按上手印，誰又能證明那是死人的手印還是活人的手印呢？
小混混們你看我我看你，對面那些人時不時的咳嗽上一陣，讓他們都裹足不前，那個帶頭的魁梧漢子倒是一直沒說話，站在原地一只手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思索著對策。
終於，他聽見約翰.雷恩說出上面一番話之後，也站了出來，胸有成竹的說道：“兄弟們，你們知道為什麽這家男人不見了嗎？他被請去治療這種怪病了，既然他知道怎麽治好這病，咱們還不好談條件嗎？大家都放心大膽的上去抓人，最後總歸是叫他不得不給出醫治咱們的法子！再說了，會不會被傳染還不一定呢，手腳都麻利點，速戰速決，這麽短時間，應該沒事兒！”
這話說完，小混混們倒是眼前一亮，由魁梧漢子帶頭漸漸圍攏住了筱茶五個人，可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哐哐哐類似擊打銅鑼的聲音。
筱茶左手抱著書，右手還死死握著燭臺，長出了一口氣。
得救了。
小混混一幫人也慌了手腳，亂糟糟的一群人上前就拉扯筱茶幾人，瑪利亞和珍妮兩個小姑娘被嚇得哇哇大哭，尖叫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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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漢子見再不收場就晚了，趁著筱茶用燭臺砸過來的一瞬，一手擒住了燭臺，狠狠一拽，筱茶被帶的一個趔趄，就要摔下去，她無法只能將燭臺脫了手，撲倒的時候單手撐住了地面，勉強穩住了沒摔個結實。
“比爾！！”一個高亢嘹亮的雄渾女聲忽然回響在夜空裏，讓一個正準備用繩子捆筱茶的男人手哆嗦了一下。
“比爾！你還不給老娘死回來！你說的好營生就是來搶柯林斯牧師家的嗎？！”
“卡特！你不是說今晚有人雇你拉車運貨嗎？你怎麽在這裏幹這種事！”
“我的上帝啊！唐恩，你居然把主意都打到柯林斯牧師家了，你真是黑了心肝啊！”
吵吵嚷嚷的又一大群人蜂擁而至，擠得牧師府前院裏一下子全是人。剛才叫喊著比爾的那位婦女手中拎著一把切肉刀，氣勢洶洶的推搡開擋路的小混混們，把當中一個灰布衫的年輕人拽著耳朵拉了出來。
“媽呀！我的媽！你輕點啊！耳朵掉了掉了！！”比爾吱哇亂叫的握住女人的手腕，被拉出了人群。
有了這個開頭，許多剛趕到的人都紛紛擼胳膊挽袖子沖進小混混當中抓人，揪耳朵的揪耳朵，拽胳膊的拽胳膊，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約翰.雷恩都被這個場面震住了，這這這……這還怎麽進行下去，說好的人不知鬼不覺呢，說好的做得隱秘不留後患呢，這幫人怎麽冒出來得這麽快，還都跟他請的這幫打手沾親帶故的……
“各位叔叔伯伯嬸子大娘哥哥姐姐們，”筱茶抱著書給大家鞠了一躬，聲音嘶啞的喊道，“我是柯林斯牧師的妻子，今晚真是飛來橫禍，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沖入我家，趁著我丈夫柯林斯牧師外出探望病患，就對著我們幾個老弱女流下手。”
“他們搶奪不成，就妄圖給我按上一個女巫之名，想先解決了我們再圖後事，我萬不得已讓管家湯姆一個人沖出了重圍去請人前來幫忙，不然我們幾個今晚都要命喪於此。”
約翰.雷恩此時回過神來，不能再讓這女人說下去了，她這麽一引帶，簡直把他們說成了為了錢而來搶劫殺人的兇徒，這還得了！“你這女巫不要再蠱惑人心了！大家不要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專門勾引男人蠱惑教眾的女巫！我是帶了搜查令來的！我是奉了主教的命令專門來清剿女巫的！”
話一出口，亂成一團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讓一讓，請讓一讓，這是怎麽了，諸位，請讓我們進去。”
眾人楞怔怔的回頭去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色修士服的修士疾步趕來。人群自動給他們分出一條路，只餘下幾個沒被認領的小混混們還圍在筱茶他們周圍不肯讓開。
“約翰.雷恩先生，您好。”其中一個修士上前打了個招呼，“您這是……”
約翰.雷恩點了點頭，遞過去了一個羊皮卷，修士展開看了看說道：“這是迪倫司鐸的親筆搜查令，您收好。”
“聽見了吧，你們不要再妨礙我們抓人，否則一律按照被蠱惑的教眾同女巫一同處死！”
這一聲喊讓很多人心生畏懼，都向後縮了縮，不再吵嚷，只是安靜下來關註著事情的發展。
“各位好友親朋，這位助理牧師要清剿巫女，你手中拿得是搜查令，請問，你何時搜查過我家宅邸？你可搜剿到什麽證據？你一沒有搜查，二無憑無據，直接闖進我家就要把我們都秘密帶走，到底是什麽居心，我想只有雷恩先生心裏最清楚。”
“柯林斯先生和我定居於此地，有幸能與大家結識共事。大家都住在這個鎮上，常來常往，不知道我和我的丈夫礙了誰的眼，擋了誰的路，無緣無故背負上這麽一個女巫的名頭，這就是逼著我死，逼著我全家人死！我到底做過什麽讓這位助理牧師對我恨之入骨，殺之後快？！我的家人朋友甚至都沒有見過你，你就要對我們全家下手？！”
“上帝可鑒！我和我丈夫還有我的家人都問心無愧！就算你強迫我們要接受這樣卑劣的罪名，我們也要求在陽光下接受上帝的審判！而不是被你囚禁在見不得人的地牢裏，任憑你對我們加以見不得人的刑法逼迫我們認罪！”
“雷恩牧師，我覺得柯林斯夫人說的也算是有理，如果您手中握有證據證明她是女巫，那我們就可以對她抓捕並進行審判，依照《女巫之錘》一一鑒定必見分曉。”
“我當然是有證據的，我的證人還沒有到場，要先行抓捕之後，在審訊時再出席。”
“如此，那麽柯林斯夫人，可願意接受審判？”
“我只想問，你們所說的審判，前提是什麽？是懷疑我是女巫，要加以證明，還是確定了我就是女巫從而施以刑罰？！”
“這……這有何區別？”
“當然有很大區別，如果確定了我是女巫，那麽我現在就已經是個罪人了，然而無憑無據，對於這個從天而降的罪名，我又如何承擔得起？！如果懷疑我是女巫，那麽我現在則是一個受了無妄之災的被懷疑人，既然只是被懷疑人，那麽憑什麽以女巫的罪名要對我進行抓捕？！”
“你還狡辯，你就是個女巫，我的證人都已經找到了，就等著審判你指證你！”
“那好，那你現在就把證人帶來，我們當面對峙，讓在場的所有人為我做個見證！”
約翰.雷恩有些後悔沒把那個亞倫和喬治帶來，本想著輕松解決了這裏的人秘密帶走，最後審判書和證人證詞一起上交就結束了，誰想到現在還要當面對質，還要有這麽多人在場圍觀，真是棘手。
他依然堅持要把筱茶一行人今晚就帶走，那位叫查得的修士見此情況成了僵局，一方面他不想違抗迪倫司鐸的命令，一方面他不相信柯林斯牧師的妻子是個女巫，畢竟柯林斯牧師一直對他們很好，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對他們幫助良多，這讓他有些左右為難。
“請問這位是查得修士嗎？”筱茶看著他左右為難的樣子，想起劉先生和他說過，他有個比較得力的助手就是查得修士，人聰明好學，是個踏實肯幹的。
看他這麽急匆匆的帶人前來，並不像是替約翰.雷恩助陣的，應該是想有一番轉圜餘地，讓雙方不至於血濺當場吧。
查得修士沖她點了點頭回到：“是的，柯林斯夫人，我就是查得。”
“那請您看看這封書信。”
說著話，筱茶已經僵掉的左手托起那本書，右手翻開書頁取出裏面夾著的那一張羊皮紙，遞到了查得手中。
查得看了一眼筱茶的神情，皺了皺眉，低頭接過羊皮紙細細的看了一遍，看到最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抖著手把羊皮紙雙手捧著又交還給筱茶，“柯林斯夫人，請您一定收好這封書信。”
現在他明白了，這就是個圈套，是約翰.雷恩布下的一個局。目的是什麽，他也明白了，心中暗嘆此人真是心狠手辣至極。但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一個小小的修士又能如何呢。
這一份書信，絕對是關鍵，但是不能用在他們這些小人物的頭上，必須有個更高的掌權者出面，才能發揮它最大的效用。
而眼前……
“雷恩先生，不如這樣，將這些人都關在這個宅子裏不得出去。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宣布審判，召集鎮上所有的人前來聽審，中午我們正式在教堂進行，一來，您的證人可以發揮作用，向大家提出您的證據，二來，讓教眾擺脫蠱惑，迷途知返。”
“是啊是啊，明天中午大家都去教堂聽審吧，大家都去做個見證！”忽然人群中比爾的母親說了一句。
“對對對，我們明天都去。”
大夥兒見有個帶頭說話的，也就都附和著應道。他們可沒見過像柯林斯牧師這麽兢兢業業的人，探訪教眾的時候不僅給予他們幫助還要問詢他們的生活情況，這樣的人要是被陷害了，他們要等多久才能再遇上一個呢？
約翰.雷恩剛才註意到那個女人給查得修士看了一封書信，之後查得修士的神色就變了，似乎很是敬畏。而他現在心煩意亂，這個女人真是難纏，搞這麽多意外出來，讓他進退兩難，看著滿院子的人都隨聲附和，他還真不好說什麽了，畢竟查得修士說的話句句在理，但問題是他要幹的事情可和講理沒半點關系啊！
可眼下這情形，不退一步卻是不行了，他就算不在意這女人怎麽看他，可他不能不在意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名聲啊。
“關押在這裏怎麽行？！萬一他們逃跑了，明天還怎麽審判，不如……”約翰.雷恩還是想把他們關到原來他們準備的地方。
筱茶搶過話頭繼續說道：“不如請諸位派幾個代表，一起住進我們家來，我們都在起居室裏待一夜，有人看管著誰也逃不出去，另外這夜風還涼，讓我家的廚娘給大家做些熱乎乎的吃食，大家填飽了肚子好把這一夜熬過去。查得修士，您看我這個方法可不可行？”
“那怎麽行？！你一個犯人居然還要講條件……”約翰.雷恩急得跳腳。
“請雷恩先生慎言！在沒審判之前，我們就是清清白白的良民！我已經接受了明天公正的審判，但我絕不接受被你私自帶走，沒有第三方的見證，你若用了私刑拷打逼供，我們幾個老弱要怎麽自證清白？！”
筱茶冷冷的一番話語打斷了雷恩的叫囂，也讓他意識到，今天他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在扯皮下去也不會有更多的幫手來幫助他解脫這個困境。於是，他恨恨的瞪了筱茶一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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