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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燕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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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陳勝解釋,辛十四娘一副恍然的模樣,陳勝感受到寺院中雜亂的氣息,笑了笑說到:“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隨即退開了破爛的大門走了進去。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離開!”辛十四娘楞了一楞,看向一旁的陳勝,發現其好似沒聽到一般拉著她一步踏進了寺廟。辛十四娘疑惑道:“相公,你沒聽到方才有聲音麽?”陳勝笑了笑,傳音道:“不用理會,跟著我便是。”辛十四娘再次楞了一下,不知為何相公要用傳音的方式交流,不過向來以陳勝為主的她也沒多問,跟著陳勝在寺廟之中閑逛了起來。

跨過寺廟前殿,兩人見到了寺廟寬闊的庭院,四周有著幾間禪房,只是早已經破爛不堪,正對他們的也是一座大殿,殿前的牌匾脫落掉在門前,依稀見得上邊寫著大雄寶殿四字。大殿旁還有通往寺院後方的道路,在大殿影子遮掩之下卻顯得有些陰深。

兩人在院子轉了一番,卻見一間還算完好的禪房之中竟然有一大胡子正枕著一劍匣呼呼大睡。陳勝見狀,不由好笑,不過感受到其身上似有似無的劍氣,心中暗道:“想來這就是燕赤霞了吧?”辛十四娘見有陌生人,拉了拉陳勝衣袖,陳勝拍了拍其拉住衣袖的手,示意不用擔心,緩緩向著那大胡子走去。

就在陳勝兩人快要接近時,那本呼呼大睡的大胡子突然睜開了眼睛,對著陳勝兩道吼道:“不是讓你們兩別留在這裏麽,這裏不是你們該呆的地方,快離開。”陳勝問道:“請問閣下,這寺廟是你的?”大胡子搖了搖頭,正要說話,陳勝卻笑著再次道:“那你這大胡子也未免太過霸道,我們夫妻二人不過參觀一番,你卻一個勁的趕我們走,這地方又非你所有,你能住得,我們卻參觀不得?”大胡子一時間被陳勝問得無語,隨後好似不想搭理陳勝一般,轉身閉眼繼續睡覺,只是低聲道:“你們最好是參觀完就走,別在這裏過夜。言盡於此,聽不聽由你們吧。”陳勝回到:“不勞煩尊駕費心。”隨即拉著辛十四娘尋了一件較好的禪房,也住了下來。也不知是不是陳勝故意如此,挑選的禪房正好正對大胡子所在。

大胡子見陳勝兩人竟然住了下來,不由道:“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莫怪道士我沒提醒你們。”陳勝聞言,向著大胡子拱手笑了笑,不再理會。

夕陽西下,一輪明月升起照亮了本被黑暗籠罩的天空。寺院之中兩間禪房先後亮了起來,陳勝看著正將打火石收起來的辛十四娘好奇道:“十四娘,你身邊為何還帶有這些東西?”辛十四娘笑道:“相公,這些是在遇到你之前便準備好放在袋子中的,畢竟似我等生靈,四處游歷,若尋到一利於修煉之處定會留下來,這些個物件也就派上用場了。”陳勝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兩人就這樣閑聊起來。

辛十四娘正感受著於陳勝獨處的幸福,被陳勝抱住懷中。突然窗外閃過一道影子,辛十四娘眉頭一皺,正要出聲,陳勝按了按,對其搖了搖頭,兩人再次裝作毫無察覺的繼續聊天。不一會兒,那大胡子的吼聲傳來:“孽障,膽敢出來害人便留下吧。”隨即院中一道劍光一閃,一聲哀嚎傳來,隨後再次陷入安靜。辛十四娘被陳勝拉著走出了禪房,有些莫名其妙,陳勝笑了笑示意其別問。

院中,陳勝兩人出門正好看到大胡子將長劍收回劍匣。那大胡子見到陳勝兩人,哼了一聲,走了過來對陳勝道:“你這書生,見你別住你偏住,知不知道方才有妖孽來想要害你們夫婦?”陳勝假裝驚訝的張嘴向四周看了看,大胡子道:“別看了,那孽障已經被道士我收拾了。”陳勝笑道:“道士,你莫不是演個獨角戲誆騙於我夫婦,想逼我們離開這裏吧?”大胡子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不由道:“我燕赤霞豈會用如此齷蹉的手段。不識好人心,哼!”說完,氣呼呼的離開了。

陳勝見其離開,也拉著辛十四娘重返禪房。一直疑惑不解的辛十四娘對陳勝問道:“相公,方才的確有妖物靠近,被那大胡子個消滅了,你不應該不知道啊!”陳勝笑道:“我的十四娘哦,我當然知道,不過別忘了我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聽陳勝這樣說,辛十四娘還是有些不解道:“我們來此不是為了收拾這裏的樹妖麽?”陳勝點頭道:“不錯,但你知道那樹妖在哪裏麽?”辛十四娘頓時語塞,搖了搖頭。陳勝笑道:“雖然我能覺察到那樹妖的藏身之所,但誰知道他那藏身之地有什麽玄機,穩妥起見,當然要等那樹妖出來。我這番作為不過是想讓那大胡子將樹妖引出來罷了。”辛十四娘這才點了點頭,一臉恍然。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了,不知是不是大胡子燕赤霞威懾太大,陳勝和辛十四娘等了一夜除了被燕赤霞收拾的小妖再也沒有動靜了。白等一夜的陳勝不由有些氣悶,更有沖進樹妖藏身之處的沖動,不過想到一邊的辛十四娘,又按捺了下來。辛十四娘見此狀況,不由道:“相公,不如我們直接去找那樹妖吧。”陳勝想了想,還是拒絕道:“算了,再等等看吧,我們這樣貿然沖過去會讓其有逃跑的機會。況且我們還不知道這樹妖修為如何,而你如今實力還不夠,容易被那樹妖所趁。還是等他主動現身吧。”辛十四娘聞言便知道陳勝其實主要是擔心自己的安慰,不由有些自責道:“又是十四娘拖累相公了。”陳勝笑著搖頭道:“沒事,修行本就非一朝一夕之事,慢慢來吧。”

燕赤霞見陳勝兩人一大早便離開了蘭若寺松了口氣嘀咕道:“終於走了,累了道士我一夜,可以睡個好覺了。”顯然徹夜未眠的還有他燕赤霞。為了保證陳勝兩人不被妖怪謀害,燕赤霞也算是盡心盡力了。只可惜燕赤霞才不過悠閑了一個上午,下午便看到陳勝和辛十四娘有說有笑的又回到了蘭若寺,且還帶回了大包東西回到他對面的禪房之中開始擺放起來。

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勝兩人竟然在禪房之中吃起了東西,隱約看其包袱之中露出的燒雞之類的食物讓燕赤霞咽了咽口水,隨後急切的向著陳勝這邊走來。

禪房之中陳勝將燕赤霞的表現看在眼中,見其按耐不住走了過來不由嘴角上揚,端起辛十四娘為他斟滿的酒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略微皺眉道:“這時代的酒水太過寡淡了,口感也不好。”辛十四娘笑了笑道:“相公莫要挑剔了,反正你也不怎麽喝酒。”陳勝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這時候,燕赤霞已經來到了禪房門口,一雙大眼睛盯著陳勝兩人看。

陳勝兩人都裝作沒有看見,依舊聊著天,喝著酒,好不快活。門口的燕赤霞見狀不由有些惱怒道:“你這書生,不是帶著你家夫人離開了麽?”陳勝仿佛因為燕赤霞聲音才發現他一般,驚訝的轉頭看向門口,笑道:“哦,原來是你這大胡子道士。一覺醒來覺得有些餓了,便和內人一起出去買了些吃食。”說著還揚了揚手中酒杯笑道:“大胡子要不來點?”燕赤霞聽到陳勝邀約,有些意動,畢竟他為了防止樹妖害人在這蘭若寺已經住了好多天了,隨身盡是些幹巴巴的面餅,見到陳勝這裏有酒有菜頓時勾起了他的食欲。

不過燕赤霞還是強行壓制了心中欲望,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本以為你們夫妻身無長物才不得已來著蘭若寺借宿,既然有錢買酒買菜,何不住在客棧也好過這荒廢的寺院。”陳勝笑道:“沒什麽,在下就是喜歡”燕赤霞被陳勝理直氣壯的口吻堵得啞口無言,氣憤不易。隨即幹脆走進禪房在陳勝身邊坐了下來,拿起攤在面上的食物就吃。心中想著:“既然怎麽勸你也不聽,那便任由那些妖孽來找你們麻煩,嚇一嚇讓你們知道厲害也是好的,遇到性命之憂我再出手也不遲,吃些你的酒菜就當做報酬了,哎!”

陳勝看著狼吞虎咽的燕赤霞,和辛十四娘相視一笑,舉起手中酒杯對著燕赤霞道:“大胡子,別光吃菜,我夫人從不飲酒,你來配我喝一杯吧。”埋頭狂吃的燕赤霞聽到陳勝的話擡頭看了眼陳勝遞於眼前的酒杯,二話不說接了過來仰頭一口喝了下去,嘴上卻道:“書生就是書生,喝個酒都這麽娘氣。”陳勝聞言笑道:“哦,看來大胡子你也喜歡豪飲?既然如此這裏兩壇子酒我們一人一壇,正好喝個痛快!”燕赤霞聞言驚訝的看著陳勝,有些吃驚道:“也?莫非你這書生。。。”話還未講完,就看到陳勝捧起酒壇舉過頭向著嘴裏倒起酒喝了起來。

“好小子,沒想到你一介書生,喝起酒來如此豪情,合道士胃口,來來來,我們一起,幹!”燕赤霞見陳勝的喝酒方法頓時覺得和陳勝親近了些,放下手中雞腿,單手提起酒壇伸向陳勝。陳勝見狀也笑道:“大胡子有此雅興,在下奉陪,幹!”說著也捧起酒壇於燕赤霞碰了一下,兩人一起向著嘴中倒起酒來。

兩人你來我往的相互敬酒,幾輪下來,酒壇也快見底了,陳勝卻依舊面無他色,而燕赤霞卻已經滿臉通紅。燕赤霞打著酒嗝對陳勝道:“想不到你一弱書生竟然有如此酒量,道士我算是服啦。”陳勝搖頭笑了笑道:“大胡子你也不錯啊。”燕赤霞瞪眼回到:“叫什麽大胡子,道士我本名燕赤霞,你小子若不嫌棄便喚我一聲大哥吧。”陳勝聞言頓時道:“大哥。”燕赤霞聽到陳勝真叫他大哥,不由欣喜道:“好好好,賢弟果然非一般人,你這兄弟我燕赤霞認了。”一旁的辛十四娘見狀也及時對燕赤霞喊道:“大哥。”燕赤霞更是高興道:“弟妹好,哈哈哈。”

在辛十四娘和陳勝的勸慰下,燕赤霞又就著剩下的酒吃起了菜來。陳勝突然道:“對了,大哥你為何會在這破舊的寺廟安家呢?”燕赤霞聞言,頓時臉上的笑臉變作了落寞,嘆氣道:“哎,還不是這該死的世道。我本是一府捕快,卻因為朝廷奸臣當道,弄得百姓民不聊生,搞得一府上至府君下至小吏皆貪贓枉法,我看不過眼,不與他們同流合汙卻被眾人排擠,最終心灰意冷索性避世修行,圖個逍遙快活。”

陳勝雖然早已經知道,但聽燕赤霞親口說來又有了不一樣的感慨。見燕赤霞落寞的樣子,不由安慰道:“大哥既然已經避世,做個逍遙之人和是蠻好的。”燕赤霞卻再次嘆氣道:“原本我也是這樣想的,誰知道國之將亂,妖孽叢生。辭官之後一路上已經遇到了許多妖物肆虐害人了。這不,因為路過郭北縣,聽聞這蘭若寺常有人無辜始終,所以前來一探究竟。誰知來了這蘭若寺才發現這裏妖氣沖天,有一千年樹妖盤踞於此,專門吞噬路過此地之人。”

說到這裏,燕赤霞再次嘆了口氣道:“雖然我修得一身本事,卻未料到還是奈何不得這樹妖,不過這樹妖也奈何不得我,為了防止它再次害人,我索性在這蘭若寺住了下來,為路過的人提個性,也算為自己積德。”一旁的辛十四娘聽到燕赤霞一番自訴,不由訝然的望著燕赤霞,未曾料到這滿臉胡須的男子竟然如此心善。

陳勝笑道:“既然大哥你居然誠懇,小弟也不再隱瞞。小弟於內人來此地正是為那樹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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