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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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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姞和妱說了許多如何對付其他女子的辦法,說的妱額頭上冷汗直冒。她當初在鄭國的時候,可沒有聽到這麽多對付情敵的辦法。生母徐嬴行事大膽,看到的最過分的一次,也不過是徐嬴想要借楚人的手將媛除掉。

可是那次她實在是不敢。她討厭媛沒錯,可是沒到除之而後快的地步,而且楚蠻光是想想渾身上下就不寒而栗。所以那日夜裏她找了身強力壯的婢女來找媛。事後徐嬴海發了一通的火,說媛運氣也太好了。她那會一聲都不敢吭。

她回到家中之後,也不知是白日裏頭太過傷心,哭的厲害累著了,到了夜裏就起了高熱。渾身上下酸疼,傅姆見狀,嚇得半死,趕緊去找屈瑜。

屈瑜不喜這個娶錯了的妻子,但還沒到盼著她死的地步。人已經娶了回來,就算將人送回鄭國,他也不可能娶鄭姬,鄭伯是不可能兩次將不同的女兒嫁給同一個男子的。

“讓巫師過去看看。”屈瑜吩咐了一句之後,起身去看妱。

楚人好巫,不管生病還是出行,甚至到和別國的諸侯作戰都會令貞人占蔔。生病的時候更要占蔔何方鬼神作怪,然後對於作祟的鬼神或祭祀或驅趕,讓病人好轉。

巫師在庭內吵吵嚷嚷,頭戴羽冠的巫師手持一條活蛇在庭內跳來跳去。

傅姆見此狀況受了驚嚇,躲在室內不敢出來。

屈瑜進去看妱,見著妱面上有兩塊紅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很燙手。

或許是察覺到屈瑜的觸摸,妱掙紮著睜開眼,“夫君……”

“別說話,好好躺著。”屈瑜道。不是突然就喜歡上妱了,兩人吵了那麽久,兩看相厭不是一會就能和好的。

“妾想見見姊姊叔姬,可以麽?”妱知道屈瑜一定知道鄭媛現在在哪裏,她掙紮著從被子裏頭伸出手來抓住他的手掌。

“叔姬?”屈瑜聽妱這麽說皺起眉頭來,“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麽。”

“我今日在外面見著媛了,哪怕她換做男裝,但是妾還是能認出她來。”姊妹那麽多年,何況兩人還曾經是針鋒相對。別說只是穿著男裝,將肌膚抹黑,就算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你看錯了。”屈瑜眼角抽動一下,很快恢覆了平靜。他話語說的飛快,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夫君,妾看到媛了,你就讓我見見她,和她說幾句話。”妱聽屈瑜這話,掙紮著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他的袖子。

屈瑜下意識一躲,堪堪避過了她的手。

“好好休息,巫師已經給你在占蔔是何方鬼神作祟,過一會祭祀過後應該就能好了。”屈瑜說著站起身來,他走到外頭,一出房門,涼意便撲面而來。

“大夫。”妱的傅姆跟在後面畏畏縮縮的。也不見以前在新鄭時候的神氣。

“……好好照顧季姬。”屈瑜出來之後,讓人去問今日白天裏頭跟著妱出門的那些人,今日妱到底是去了何處,見過什麽人。

很快就問了出來,今日她去了鬥氏家中,見的是燕姞,沒有見其他的人。

“果然設了個拳套給我。”屈瑜皺了眉頭。他煩躁的揮手讓人退下,而後也叫人準備服侍他準備就寢。妱那邊有人看著,出不了什麽事。

陰嬴聽說妱生病了,屈瑜只是去看看之後然後回來,也沒有在新婦身邊陪伴多久,心下高興得意之餘,又有些感嘆。

她和夫君屈寇感嘆,“當初是子瑾非要鄭姬不可,可是這娶回來之後,夫妻兩人過得這樣。”

陰嬴還記得當初屈寇要兒子娶齊姜,齊姜們貌美母國強大,不管是身份還是其他,都足以為配。偏偏屈瑜和中邪似得,一心一意認定了鄭國的鄭姬,哪怕被父親鞭撻都無所謂。夫妻兩個瞧著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兒子根本沒有辦法,只得如了他的願。誰知道人娶回來了,夫妻兩個過得只差沒成仇人了。

陰嬴心中頗為痛快,沒有一個母親喜歡有個女人來和她搶奪兒子。可眼下這樣,她的孫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討厭和她爭奪兒子的女人,但是卻想要孫子。

“這個鄭姬並不是他當初想要的那個人。”屈寇知道其中內情,說起來他就是一肚子的火,“做事毛毛躁躁,之前也不打聽清楚。”屈寇說起此事,都不知道怎麽說自己的兒子。

“他喜歡的事另外一個人,讓人大廳的時候卻弄錯了一個。”

“啊?”陰嬴聽了這話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還有這麽一件事。

“這又有甚麽辦法,人都已經娶回來了,就算反悔。鄭伯還能見著一個女兒送回來,將另外一個女兒又嫁過來?”屈寇搖搖頭,“罷了,大丈夫應當以大事為重,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夫君說的正是。”陰嬴說道。

到了白日,巫師們蔔算出來到底是何方鬼神作祟,豎仆們立刻照著巫師們的要求開始祭祀。也是祭祀作祟的鬼神之後,也沒見著妱好轉,反而整個人有氣無力,一日比一日衰弱。妱讓人請屈瑜,屈瑜不來,她就讓傅姆和他說自己只想見姊姊一面。

屈瑜不堪其擾,過來問她,“她眼下還在鄭國,要她來楚,這是甚麽道理?”

“她在楚國,就在郢都,妾見到她和宋國公子在一塊。”妱臉色已經不好,“妾都已經成了這樣,夫君還擔心妾會做甚麽嗎?我只想見她一面!”

不過是短短兩天的時間,她人昏昏沈沈,人也瘦了不少。臉已經尖了下去,都沒見到多少肉了,說不盡的憔悴。

“……”屈瑜抿了抿唇,他走了出來,在外頭站了好一會。

“準備馬車,去傳舍。”他丟下話,匆匆離去。

傳舍門前日日熱鬧,因為住進傳舍的人幾乎全是別的諸侯國的行人,行人們來郢都不是來游山玩水的,有時候日日出行,所以傳舍面前車水馬龍,熱鬧不斷。

今日又來了一個貴人,不過這個可不是別國的行人,而是楚國的卿大夫。

屈瑜從車上下來,門內的胥吏出來迎接。

“屈大夫前來,不知為了何事?”胥吏是認得屈瑜的,因此面上的笑格外的濃厚。

“鄭國行人今日在不在?”屈瑜問。

“在,臣這就去請。”胥吏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是。”屈瑜問明白公子均就在傳舍內,立刻就往裏頭走。胥吏見狀趕緊跟過去。

“大夫,這會鄭國行人恐怕正和他身邊的那個公室在一起。”

“嗯?”屈瑜腳下一頓。

“那位行人身邊帶著一個鄭國公室,兩人差不多是形影不離,有時候也是同起同臥。”胥吏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浮現一絲暧昧的笑。

“這會兩人在一塊,大夫直接去恐怕不妥,還是臣去請他們來吧,至少也讓人告知一聲。”

要是這位屈大夫一進去就撞見什麽香艷事,恐怕雙方都尷尬。

屈瑜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那就讓人先告知他們。”

胥吏應了,立即叫豎仆前去。屈瑜廣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並露。

過了一會,公子均整理了一下衣冠就從屋舍裏頭走了出來,他見到屈瑜,面色如常,“屈大夫不知有何事?”

“……”屈瑜見著公子均那張臉,強行忍住一劍砍過去的沖動,手擡起來。

“我這次前來並不是為公事,還請私下說話。”屈瑜面無表情,公子均點點頭,帶著屈瑜就到一出幽靜的地方。

“季姬生病了,想要見見鄭姬。”屈瑜開門見山。

“鄭姬?”公子均滿臉驚訝,“臣不知道屈大夫再說些甚麽。臣這裏沒有甚麽鄭姬。”

屈瑜定定的盯著公子均好一會,公子均滿臉的驚訝,似乎他完全不知道屈瑜在說什麽。

“裝的倒是挺像,要不要讓我見一見那位從鄭國來的那位公室?”屈瑜上前逼近一步。

“大夫意欲何為?”公子均面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盯緊屈瑜。

兩人劍拔弩張,流動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說了,是季姬病重,想要見她一面。季姬上回在外面見到她了。並不是我想如何。”屈瑜扯了扯唇角,他伸手撣了撣衣袖,將上面的褶皺撫平,“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她來了?”

公子均面色變了變,而後又恢覆之前的模樣,“屈大夫果然耳聰目明,不過屈大夫既然知道媛和我一塊來了楚國,想必之前大夫也見過她了。”公子均頓了頓,“看來媛是真的不中意屈大夫。”

“……”屈瑜冷冷看他。

公子均微微一笑,“我和媛說一說。”

鄭媛正在房內擺弄那些清晨讓奴隸去城郊采摘過來的新鮮花草。楚國這裏物產豐富,花草也多很多,還有很多種香草氣味芬芳,但是她就是叫不出名字。這麽多香草,夠她放在熏爐裏頭了。

她自己手裏拿著匕首,將香草切割成一段段的,低頭正忙活著,外頭傳來門被拉開的聲響。

鄭媛轉頭一看,見著是公子均,“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說有大夫來找你麽?”

“是屈大夫。”公子均嘆口氣,烏黑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他是來找你的。”

“找我作甚?我和他又沒有多少交情。”鄭媛說罷,繼續裏頭將那些切成斷的香草放到一邊,讓豎仆拿下去曬幹。

“當真?”公子均湊了過來,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纖纖腰肢不堪一握,手抱下去感受到的是無盡的綿軟。柔若無骨,誘惑人想要做些別的事。

“騙你作甚?”鄭媛皺了眉頭,她察覺到什麽。她轉過頭去,“難不成,你嫉妒他了?”

男人都說女人好妒,可是男人的嫉妒心一上來,比女子可要強烈多了。這會鄭媛都能嗅到公子均身上那股濃厚的酸味。

“……”公子均垂下頭,“我想一戟啄了他。”

“他要見我,是為了甚麽事?”鄭媛安慰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瞧瞧這妒火熊熊的。接著這麽下去,庖廚裏頭的庖人都不必生活了,直接把公子均領去就行。

“他說季姬病了,想要見你。”

“妱?”鄭媛前幾天在郢都的大街上見過她,不過姊妹相見格外冷淡,兩人似乎就是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季姬怎麽知道你來了?”公子均來郢都的這段時間,對外說鄭媛是鄭國公室,鄭媛自己也沒有去拜訪在郢都的故人。

“上回我們兩個在街上碰見了。不過就是一眼而已,可能認出我了吧。”鄭媛說著嘆了口氣,“我這模樣果然還是遮不住的。”

“……”

妱病了,想要見見在郢都裏的姊姊,這無可厚非。就是屈瑜都挑不出錯來,鄭媛想了想要是決定去見見。

畢竟聽屈瑜說妱病的挺厲害的,兩人沒有天大的仇怨。她記憶裏頭,妱還是那個被她說的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呢。

屈瑜見到和公子均一道走出來的人,快步走上去。

“你和我來。”

“大夫,臣和他一起去,為了以防萬一。”公子均道。

“隨便你。”屈瑜和公子均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目光一接觸,便是霹靂啪啦一陣火光。

鄭媛不會乘坐屈瑜的車,她和公子均在車後跟著他一塊往屈家去。門口的閽人見著車來,一瘸一拐的讓人打開門。

屈瑜進門沒多久,傅姆就前來哭訴,“季姬身上燙的有些厲害,大夫過去看看吧……啊?”傅姆話還沒說完,就見到了屈瑜身後那個身材嬌小的少年郎。

傅姆頓時和見了鬼似得,眼睛瞪得有銅鈴大小。

“一起去見見吧,”屈瑜看了一眼公子均,“還請宋大夫在堂上等待。”

公子均抖了抖袖子對屈瑜一禮,而後看了一眼鄭媛,“快去快回。”

還沒成昏,就已經擺出了夫婿的姿態。屈瑜臉色發青,兩眼盯著公子均,兩人目光交匯處鐵馬金戈一片。

鄭媛也聞到這兩人身上的好戰味道,估計要是在沒人的地方,兩個說不定就當場打了起來。

男人好鬥是天性,爭女人爭地盤,一言不合就開打。

“讓我去見妱吧。”鄭媛扮做少年模樣,可是一開口,女子柔軟的嗓音就瞞不住人。

傅姆知道之前妱對屈瑜說自己想要見鄭媛,傅姆以為那不過是妱來請屈瑜的手段,沒有想到屈瑜還真的將鄭媛找來了!

傅姆瞪這著銅鈴大的眼睛,瞧著屈瑜和鄭媛到後頭去,心中五味參雜。不過她回眼見到站在那裏和屈氏家臣說話的那位宋大夫,頓時眼中就亮了。

鄭媛跟在屈瑕的背後,一言不發。屈瑜幾次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到了妱的寢室內,還沒有進去就聞到一股濃厚的藥湯味道。鄭媛和屈瑜走進去,裏頭的侍女們將垂下來的帷幄撩開,好讓兩人入內。

鄭媛到了裏頭就覺得一陣氣悶,“怎麽這麽悶,北向的窗都沒有開嗎?”難道是妱在發水痘不能吹風。空氣不流動才更容易生病吧?

“季姬著涼了,開了北向的木窗恐怕會加重病情。”屈瑜解釋。

鄭媛走到裏頭,就見著一張床上躺著一個瘦的嚇人的年輕女子。這床在中原只會給快要死的人用,平常都是用寢席,睡覺的時候鋪好,等到早上起來再收起來。但楚國乃是潮濕多雨的地方,只能用床作為寢具。

“妱?”鄭媛已經和妱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匆匆看了一眼把她嚇了好打一跳。就是幾天前兩人在車上的那一眼,妱也沒有瘦到這種地步啊。

“……”床榻上原本閉著眼的人突然就睜開了眼睛,“是媛來了?”

“你這是怎麽了?”鄭媛驚疑不定的眼神在妱和屈瑜之間來回掃了一眼,她坐到妱的身邊,將她身上的被子掀開一點,袖子擼上去,沒瞧見半點傷痕。

“夫君,我想和媛單獨說幾句話。”妱對屈瑜道。

屈瑜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鄭媛,鄭媛這會坐在床上,沒有回頭來看他。

“好,我就在外面。”說完,他頗有些落寞的轉過身出去了。

“你們也都下去。”妱對侍女們道。過了一會,內室裏頭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了,屈瑜在外頭吹冷風。

“你有甚麽事要對我說?”鄭媛看向妱,妱瘦的說單薄都是有些誇張了,整個人虛弱的似乎只要風一吹就能被吹出去,難怪侍女們不敢開窗。

“……”妱從床榻上起來,顫顫巍巍的就對鄭媛跪了下來。

鄭媛立刻嚇了一大跳,伸出胳膊就把妱給按了下去,“你這是在作甚麽?”把她叫過來,難道就是給她跪一跪?!

“媛,自小你有的就比我多。”妱雙眼噙著淚,強撐著不被她按下去,“你自小美貌,君父疼愛你要多過姊妹們,哪怕兄長們都對你多加照拂。我們有的,甚至不及你一二。”

“……”鄭媛瞪著妱,是真的不知道妱要對她說什麽了。妱羨慕她長得貌美,得君父和兄長們的喜歡。可是除去前面一個是天生的之外,鄭伯可是她花費了心思討好的,她還羨慕妱有同母兄弟呢。

“你已經有足夠多的了,而我有的不過只是一點點。子瑾心儀你我知道,可是他已經娶了我,哪怕他對你再多情誼,除了私下相會之外,他給不了你任何名分。你就放過她,也可憐可憐我。”

妱一邊說,一邊痛哭。淚水淚流了滿臉。

鄭媛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妱這是在求她離開屈瑜?可是她根本就麽有和屈瑜怎麽樣吧?!

“我和屈大夫並沒有和你想的那樣。”鄭媛伸手抱住她的腋下,將整個人抱起來。

“可是他心儀你,不是嗎?”妱冷笑了,“你和男子打過交道,也應當比我清楚,男子是見著喜歡的女子甚麽都可以忘記的,何況我只不過是他弄錯娶來的新婦,他哪日若是送我回鄭國,我都無話可說!”

男子骨子裏頭,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掛念,心心念念的想著。明明在身邊陪著他的,反而成了最面目可憎的人。

妱看著鄭媛,目光絕望,“媛,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把他給我,你已經有公子均了。他俊美無雙,待你也很好。你也該知足了。”

“我再說一次。”鄭媛咬著牙,她若是真的和屈瑜不清不楚,那也罷了,偏偏她和屈瑜什麽事都沒有。

妱說要她把屈瑜還給自己,可是她根本就和屈瑜沒半點關系!

“我和屈大夫真的沒有甚麽,至少我是如此。”鄭媛手上使勁,將她扶在床上。

“為人過於貪心,會反受其害。”妱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這幾日瘦了很多,顴骨都已經高聳起來,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

“媛,如果你不答應,我們還是姊妹嗎?”

“……”鄭媛一股火氣沖上頭頂,還不得不耐著性子把這股火氣給壓下來,她伸手在妱的額頭上探了探,發現燙的有些厲害了。她把人強硬的按在榻上,直接大步走出去。屈瑜就在外頭等著,見著裏頭有動靜,立刻忍不住去看。迎頭就見著鄭媛大步出來。

“有沒有烈酒?”她著急問。

“烈酒?”屈瑜不明白為何鄭媛會問這個。

“嗯,烈酒。”鄭媛喝過酒,這會的酒只能說是米酒,她把一銅盉的酒喝下去都不會醉,所以必須要用烈酒。

“快點拿來,還有幹凈的布。”

“好。”屈瑜想也不想,直接就讓人去準備。

鄭媛回到內室,妱睜著雙眼死死的盯著她。鄭媛直接卷起袖子,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就開始剝她身上的衣裳。

“你幹甚麽,到了這會還要侮辱我?”妱擡起手來就想要反抗,卻被她按了回去,三五兩下就把她上半身的衣物給除盡。

這會侍女們捧著酒和趕緊的布巾進來了。

鄭媛出去直接將屈瑜叫了進來,屈瑜見到光~裸著上身的妱,吃了一驚,躲避到了帷幄後。

侍女們拿來的烈酒是楚瀝,楚瀝可謂是楚國最烈的酒了,用苞茅過濾後的酒液還帶著一股苞茅的香味。

鄭媛讓侍女將布巾泡在酒裏。

“你過來一下,用那個布巾給她擦背。”鄭媛把屈瑜從帷帳中拉出來。

“這事讓別人來,”屈瑜別過頭去不看榻上妱露出來的軀體。他讓侍女過去,侍女用原先泡在酒中的布巾給妱擦拭身體。

“我不宜留在這裏,先行回避。”

“妱是你的嫡妻,有甚麽好回避的?”鄭媛看向他,屈瑜沒有說話,大步走了出去。

妱在榻上,雙眼盯著那邊的屈瑜。屈瑜生的高大,而鄭媛有些嬌小,兩人站在一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屈瑜沒有見她一眼。

妱放在席上的手指漸漸摳緊。

侍女給妱用泡了楚瀝的布巾將渾身上下擦了好幾回,並且將窗戶開了一點點。沒過多久,她就有了起色,身上沒有一開始那麽燙了。

姊妹兩個相對無言,鄭媛想起妱說的那些話就覺得心塞,也不告辭直接離開。她反正已經囂張跋扈習慣了,也不在乎被人多說一句。

屈瑜站在外面,見著她出來,他定定的望著她。那目光熱烈又期盼,饒是鄭媛,也被看的渾身上下如同有火在燒。

她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直接加快步子從屈瑜面前走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屈瑜:看我騷氣臨人

妱:你當我死了嗎?

公子均:我還是趕緊吃掉吧

熊二咂吧咂吧熊嘴:最近牙齒不錯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

我有我的小毛驢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6-10-08 11:3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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