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痛入骨髓的□□。

“想起來一些東西。”安萌從冬日面前走過，一絲註意力都沒有分給冬日胳膊下的本子，直奔冰箱而去。冬日挪開自己的胳膊，沈默了一下坦然道：“我不知道，安。那些東西從我腦子裏揮之不去。”

安萌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倒進了杯子裏：“該想起來的就想起來，想不起來的就不要去想。你如果願意把他們記下來我也沒什麽意見，不過你知道如果你不想想起來的話，我可以給你洗腦的？哦，我開玩笑的。”舉手投降的動作，另一只手將被子放進了微波爐。

“安，你應該阻止我。”冬日將胳膊撐在桌子上，手捂著自己的臉聲音有些悶，“我不能想象，我竟然……我做了什麽……”

一時間，整個房間裏只有微波爐轉動的聲音。

安萌摸了摸自己的頭，X基因從死亡狀態被激活的代價，除了這半個多月的困乏狀態之外，還有被燒掉的毛。說實在的，這也是她不願意出去見人的原因之一，畢竟光頭真心挺難看的：“嘿，給你。”把溫熱的牛奶遞了過去。

冬日放下手接過被子，藍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擋不住的悔恨。

“怎麽說呢，”安萌拉開了冬日對面的椅子，盤腿坐了下來，“你是做了那些事情，雖然沒有選擇，但是你的確做了。”否定從來不是她的強項，“如果你真的感到歉意，以後多做點兒好事啊，當做彌補了。”

冬日只是看著杯子裏的白色液體沒說話。

“不過說真的，你如果錯了我的錯更多。”安萌也沒指望冬日能給自己答覆，“你看，帶著九頭蛇進入神盾局的是我，給你裝上手臂的也是我，在基地裏給你洗腦的也是我，發布任務給你的還是我，你要恨，連帶我一起恨了。”

大概是安萌無所謂的語氣，冬日擡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是不怎麽在意啦，你恨我可不代表我不會繼續愛你。”安萌咧嘴笑了，“而且我只剩下你了，所以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一個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你的身上啦！畢竟九十多的女人，也就你能要我了。”因為基因重組的問題，安萌的外表看起來也就只有二十多歲，和冬日一樣年輕。

眼前的女人一如既往地不要臉，大大咧咧的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但是冬日莫名就安心了許多，或許是因為被冰凍的那些年對方一直陪著自己，又或者因為她所承諾的永遠不離開自己，他心底已經信了。

“所以呢，如果你真的覺得罪孽深重，我陪你一起贖罪好了。”安萌擡頭看著冬日，說得非常認真，“你有錢，如果你願意可以去做慈善。你有能力，如果你想可以讓Sis，我是說路西菲爾給你一沓罪惡深重之人的名單，你去制裁他們。又或者，你可以去當老師，教書育人，看著他們造福社會。”

一瞬間，冬日真的被她說動了。彌補他所犯下的過錯，不是他最期望的麽。

“冬日，我從來不覺得，你想起過去有什麽不好。無論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那都是你。”安萌看著冬日手側的筆記本，“做錯了事情就去糾正，無法糾正的事情就去彌補。那些彌補不了的事情，成為教訓不要去再犯。這是你教給我的。”

很久很久之前，布魯克林的小王子這麽教導某個犯錯的中二病小姐。

“你當初，在找到我的時候，就應該殺了我的。”冬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一種如何覆雜的心情說出的這句話。但是他真的覺得如果她在進入九頭蛇的時候，親手殺死了自己，就不會有現在他的糾結了。

“嘿，冬日戰士，我未來會作惡，所以你殺死我吧。”安萌提了提聲調，“對了，順帶告訴你我愛著你，好了你動手吧。”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

冬日擡眼看著安萌，不知道對方在賣什麽葫蘆。

“你看，我愛著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甚至和你規劃好了未來的未來。然後你就讓我親手殺死你，我可是要控訴你的殘忍的。”指了指冬日手裏動都沒有動的牛奶，“再說了，你什麽時候覺得我是那種關心別人事情的人了？”

“我可和你不一樣，”安萌從來不懼怕承認這件事情，“只要我在意的過得好好地，還有未來可以期盼，我就是爬也要給他掙出一個未來，其他人我管他去死。我希望你永遠記得這點，冬日：我愛著你，而且希望你好好的。”

冬日再次將註意力轉移到了自己手中的杯子裏。

“不過說到這個，有些人你也不用太過傷感啦。”安萌下意識的想要揪頭發，卻發現自己的頭發早就掉光光了，“雖然我離開後你的任務我不清楚，不過我離開前，你任務的那些人都是死有餘辜啦。我改天證明給你看，你就別那麽傷感啦！”

這就是她當初執意要接手冬日所有事情的原因之一，那些幹凈的人，她願意去親手解決，只要不要再給他增添負擔：“不過可惜我離開的太早了，不然後面也就不會有其他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你如果想，我跟著你一家一家道歉？”

冬日沒說話，只是端起杯子開始喝溫熱的牛奶。放下被子的時候嘴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讓安萌忍不住直往上面瞅。以前在九頭蛇的時候，她就喜歡冬日吃東西的樣子，如今發現原來喝奶也很有愛啊。

沈默了一會兒，冬日擡頭看著安萌：“你不想看看麽？”

“什麽？你的秘密小日記？”安萌將自己的註意力從窗臺上得花盆裏牽扯回來，“如果你不介意我看的話，我就看了。不過說起來我又沒有告訴你，萬磁王替我蹲了十年監獄？就是刺O殺肯尼迪那件事？”

冬日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沒法判斷除對方是不是開玩笑。

“為了投誠啦，所以你看，不只你一個人身負罪孽，咱倆天生一對啊。”

安萌的笑容一如曾經沒心沒肺，冬日飄忽了一晚上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這麽多年過去，身邊的事情變化了那麽多，還有一個人願意一直陪著他，真好。

冬日和吧唧

覆仇者們似乎滿世界的在尋找九頭蛇餘孽，以及修覆奧創留下的創傷。安萌在網上搜尋了一下，九頭蛇公布出來的資料裏對於冬日戰士的描述，也就是區區一兩頁紙。更多的資料在一開始，就被抹去了。

身邊有一個心理不健康的包子，安萌想了想拉著冬日開始了旅行。感謝曾經她未雨綢繆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身份證件，以及深埋斯塔克家底部曾經和賈維斯同服務器的路西法or路西菲爾，她的身份也不是什麽問題。

這麽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冬日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更何況八十多年歲月變遷，他更習慣的是舊時代松散的休閑服皮馬甲，而不是如今西裝革履或者是牛仔T恤。不過這些意見都被安萌強力鎮壓了。

“適應一下新環境啦，你也不希望自己喝個古董一樣被人圍觀吧？在家裏也就算了，在外面你好歹也讓我秀一下我男朋友了。”安萌如何不知道冬日的不習慣，可是她希望冬日能夠盡快融入這個環境，哪怕這種融入是強迫性的。

無論是曾經的巴基，還是如今的冬日，對於身邊的人都是包容性的。不過也好在安萌沒有真的弄出一身朋克風，只是單純的板鞋、牛仔、襯衣和一件長風衣，帶著墨鏡也多了些許時尚範，令人看不出是個八十年代老古董。

“所以了，你放松好麽，沒人想要突然出來突突突你。”安萌挽著冬日的胳膊，聲音輕快。比起安萌的自在，很久沒有融入人群的冬日僵著身子，樣子像是想要給身邊的人隨時來上一發的樣子。

“要嘗嘗看麽？據說是這邊兒最好吃的甜甜圈。”安萌咬了一口甜甜圈，將被咬下五分之一的甜甜圈遞到了冬日嘴邊，“安啦，仔細看看你和周圍的人打扮沒什麽區別，沒人會多註意你幾眼的。”

冬日扭頭看著身邊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女人，同樣的板鞋、牛仔、襯衣和風衣，大大的黑框眼鏡擋住了半張臉。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看上去像一個學生。不過頭發仿真度挺高的，看不出來是假發，冬日的腦子忽然飄遠了。

“嘿，你不許想我的頭發。”安萌瞧見冬日盯著自己的頭發沒反應，瞬間就炸了。

看著眼前兇狠等著自己的女人，冬日咧嘴笑了：“黑色挺好看的。”

“你讓我把你養得肉肉的，我就留黑色的。”安萌眼睛一轉瞬間就想到了好主意。冬日的提醒太瘦了，九頭蛇裏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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