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壓力變小，兩人膩在一起時間過得很快，玩玩鬧鬧中迎來了去上海參加比賽的日子。

兩人是在比賽的前一天出發，到上海時是晚上七點左右，走在人滿為患的街道上有一種此行是為了出門玩一趟的感覺。

當然，比賽很重要，玩也很重要，特別是對顧桕來說，玩更重要，因為壓力都在沈途身上。

雖然來之前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但沈途依舊沒什麽自信，盡管顧桕彩虹屁都要吹上天了，那也是在男友濾鏡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還是得靠作品來證明。

吃完晚餐後入住提前預定好的酒店，顧桕仔仔細細檢查了幾遍，最近的新聞裏酒店的形象都不太好，所以這個步驟還是必不可少的。

說起來好像兩個大男人沒什麽可拍的，但畢竟關系不簡單，再加上現在閑得慌，顧桕有事沒事就喜歡撲在沈途身上啃幾口……畫面太香艷……要是偷裝攝像頭的是個直男恐怕會嚇到他。

話說直到現在，顧桕的生日禮物還是沒收到，兩人自和好後雖然做過很多不可描述的事，但始終沒越界。

而檢查的途中，顧桕蹲在床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直接楞了，果然大酒店服務質量就是高——所有用品一應俱全，擺放得十分整齊。

很多時候顧桕都會覺得自己很欠，比如說現在，抽屜裏的東西大喇喇地暴露於空氣中，他朝沈途招了招手，“過來。”

沈途正準備清一清行李好去洗澡，見他招手便走了過去。

顧桕指了指一抽屜用品，仰頭朝他笑：“準備得這麽齊全，沈老師我們倆不做點什麽是不是特不值？”

沈途站他身旁，小腿貼著他胳膊，早就見慣了顧桕痞氣的樣子，淡淡笑了笑：“明天要比賽。”說完繼續回身去收衣服。

好平淡啊……

哎——不對！

什麽叫明天要比賽？

所以說過了明天就可以了？

顧桕聽他這回答立馬笑了，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後，“有件事你應該沒忘吧？”

沈途側頭：“生日禮物？”

答得這麽快，顧桕放心了，原來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把這事放心上，“你準備推到什麽時候去？”狗狗在朝主人討狗骨頭，是這個樣子沒差了。

“我看你沒主動提還以為你不想要了。”沈途說得雲淡風輕，故意逗他。

話音剛落，顧桕承認自己被這句話氣到了，不想要個屁啊！一直就很想要好嗎！要不是怕自己提出來顯得太急切早就提了好嗎！

顧桕知道他在逗自己，腦袋往他脖子上靠，抱怨道：“沈老師，你別這麽壞行不行啊。”

沈途很正經地拍拍他腦袋：“別鬧。”明天有正事，必須得好好休息。

顧桕不滿地看著他，自己這麽識大體的一個人……什麽時候鬧過了？撇撇嘴，他離開，晃悠著去開電視：“行吧行吧，我就當遲來的禮物才是最好的，記得到時候我想怎樣就怎樣，你沒說不要的權利。”記得之前這句話就已經說過一次了。

話音剛落，沈途拿著衣服楞在去浴室的途中，有點被顧桕這句話的後半部分嚇到了，自己只答應過給禮物，什麽時候連說不要的權利都沒有了？

還有這句想怎樣就怎樣……沈途很好奇顧桕腦子裏一天到晚到底裝了些什麽，同時也好奇這個怎樣到底是怎樣的……第一次，傳統點不可以？

“你……”

“嗯？”顧桕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很不對勁的地方。

“……想得這麽美好？”

顧桕一楞：“……”事情還沒發生之前，所有在腦海裏出現過的想法當然都是美好的。

沈途挑了挑眉，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先斬斷一些他不必要的雜念，“想怎樣就怎樣肯定是不可能的……太過分的我都不會同意。”

顧桕放下遙控器，笑著朝他揚下巴：“什麽叫過分？”說是想怎樣就怎樣，其實他也沒想怎樣，都是第一次……他難不成還天授神力不學就會？

這種事都是實踐出真知、經歷得越多才能越玩得出花樣來，而他這種，顯然什麽花樣也不會，不過占占口頭便宜罷了。

什麽叫過分……沈途正常情況下比顧桕臉皮要薄很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答不出口。

見他沈默，顧桕退後幾步坐在床上，笑問：“抱在懷裏總可以吧？我想站你後面。”說完臉不紅心不跳，還在腦海裏想象了一番畫面……這種姿勢，特別能激發人的控制欲。

身前的人除了承受，什麽也做不了……當然，後背滾燙的溫度能帶來部分依存感。

聽完他的話沈途耳根微紅，沈默著往浴室走……太不要臉了。

“不同意？”顧桕立馬站起身想跟過去，“這不算過分吧？這都不同意？”

話沒說完沈途就直接撞上了浴室門，顧桕站在門外敲了幾下，“餵！沈途！”

嘩嘩啦啦的流水聲傳來。

顧桕不死心，繼續敲：“沈老師！”

依舊只能聽見流水聲。

“沈——寶！”

門突然開了，沈途拉開的，衣服依舊穿得整整齊齊。

顧桕嚇了一跳，“你——”

“聽見了。”沈途搶先一步答，猶豫幾秒後微紅著耳根道：“……沒有不同意。”

“啊……這樣啊。”顧桕笑容漸漸擴大。

“我可以洗澡了嗎？”

“可以可以，洗吧……溫度記得調高一點。”

決賽是上午九點開始，兩人吃完早餐後直奔目的地。

顧桕一開始還想著自己跟過去會不會不太好，畢竟聽說這比賽一直就是分了好幾組的，各個年齡層的參賽者都有，也就是說不單單只面向學生，還有許多雜志撰稿人、自由寫作者也會參加，到時候自己跟過去整得跟送考似的，過於嚴肅了。

可到了比賽場地才知道，自己純屬是多想了，“送考”的還挺多，比賽場地外站了好多人，並且大部分是學生家長。

“緊張嗎？”顧桕和沈途兩人站在一個角落裏，身邊多是學生樣的人，右邊還有一個巷口，裏面什麽也沒有，像是早已被人廢棄。

沈途搖頭，在口袋裏摸了摸事先放好的必備品，筆、身份證、決賽的入圍通知書。

“真的？”顧桕想做點什麽調動他的情緒。

“真的。”

“那冷不冷？”

“不冷。”

“看看。”顧桕做了以往常做的事，要他把手伸過來。

沈途猶豫了片刻，四周人太多了，且都是些同年齡段的人，一開始兩人到來時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所以才會往角落裏站。

顧桕知道他擔心什麽，自己倒是覺得無所謂：“沒事，反正又不認識我們。”他們倆的關系早已獲得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的認同，與這些陌生人無關。

聽顧桕這麽說沈途笑了笑，便也覺得無所謂了，伸手過去，其實他一直覺得用感受手的溫度來證明冷不冷完全沒有邏輯可言。

顧桕攥著他的手緊了緊，小老頭似的抱怨了一句：“不算太暖和……來之前讓你多添件衣還不聽，等會兒一坐兩三個小時，還沒有空調，肯定得冷。”

“……”沈途沒和他爭，知道自己爭也爭不過。

靜了片刻，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是什麽？”顧桕晃神中倏然看見了小巷的盡頭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隱隱有小孩子的哭聲傳來。

沈途擡眼望了過去，蹙眉，太遠了，隱隱約約只能看見身形……兩人好像是在拉扯爭執。

顧桕心下一驚，兒時的回憶全部湧進腦海……不能怪他想得太嚴重，這種思維是跟著心裏陰影一起來的，看見這種場景，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與兒童拐賣與綁架有關的所有可能性。

正觀察著小巷那邊，身旁的人群突然有了動靜，比賽到了進場階段，幾分鐘前已經開始入場了，人群已經陸陸續續離開。

哭聲再次傳來，應該只有像他們倆一樣站得這麽偏、離巷口這麽近的人才能聽見。

“我去看看，你先趕緊進去！”顧桕匆遽地看了眼時間，十分鐘內不入場就相當於考試缺考，喪失比賽資格。

沈途聽他如此說，肯定是放心不下，想跟過去。

“你幹嘛！”顧桕才跑了一步立馬頓住，轉身瞪了一眼，“瘋了？比賽啊！”

沈途沈默半響，像是在考慮孰輕孰重，攥了攥口袋中薄薄的一張決賽入圍通知書，指彎都泛白了。

“不去了。”顧桕突然抿了唇，凝視著沈途，“我不去了，可能是哪家家長在教訓小孩，不重要。”他再次看了眼時間，拉著沈途就往比賽唯一的入口處跑，到了工作人員面前催著他把證件什麽的都拿了出來，帶著他做完了該做的，推了一把：“趕緊！比賽比賽！”

沈途最後看他一眼，猶豫幾秒後快步去找工作人員發放下來的小紙片上的房間。

姍姍來遲，好在沒晚，趕上了最後一分鐘。

可坐在指定的比賽房間裏後沈途開始心神不靈起來，沒這麽簡單，依顧桕的性子，不去是不可能的。

的確是不可能，看著沈途走了進去直至連背影也看不見後顧桕立馬轉了身，拼了全力往小巷裏跑，隱隱的哭聲還在，但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小巷盡頭一定還有路可以轉彎，現在只能希望自己跑過去時人還在。

大概花了幾十秒，當顧桕跑到盡頭時正好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猛地甩了巴掌扇在一個小女孩臉上，啪的一聲，很尖銳的響，刺得顧桕心中一痛。

“你幹什麽！”顧桕旋即沖那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吼了一句。

“哥哥……”小女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見有人跑出來制止，哭得更委屈起來，即使是陌生人也是救命稻草。

“家事！你一小屁孩兒有什麽好來摻一腳的？！”中年男人怒罵一句，像是剛喝了酒，脖子和臉都紅得不正常。

顧桕蹲在小女孩身旁將他抱住，不太信地問了一句，豈料小女孩點了點頭，說是她爸爸。

中年男人狂然一笑：“說了是家事，我一大男人管管自己女兒都不行了？！”

小女孩還在哭，雖然承認了是她爸爸但顯然一點也不親的樣子，很是可憐，整半張臉都是紅的，胳膊上還有淤青。

顧桕倒是沒有因為他們倆的關系而退縮，剛剛那巴掌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小女孩看過來的求助目光，厲聲責問道：“是家長就可以打人？”

中年男人見他居然還沒完沒了起來了，開始不耐煩：“老子打了怎麽了？沒我沒她！你一外人管得著嗎？！”說完走過來胳膊就朝顧桕招呼上了。

顧桕向來就是個血氣方剛的，再加上十年的散打功夫在那兒，一點也不怵地站起身推了他一把。

男人本就喝了酒站不太穩，一個踉蹌之下更加惱了，像是存心和顧桕作對似的，也不攻擊他了，一腳踢過去想蹬小女孩。

虧還是自己女兒，顧桕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剛才起身時已經拉開了些距離，離得有些遠了。

就在以為自己要護不住小女孩時，一個身影突然從一旁跑了出來，將小女孩抱在懷裏很快地閃退了幾步。

待看清，顧桕楞怔。

……

沈途。

原本此時應該坐在教室裏參加比賽的沈途，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馬上就要完結了……不會寫到高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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