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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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話雖是說了，但眼前的沈途沈默著，看不出情緒。
“我——”顧桕正準備再說點其它的話解釋解釋，右手邊下鋪上躺著的同學突然發出了咂嘴聲，邊咂還邊翻了個身。
小而安靜的寢室裏突然來了個大動靜，他本來就很緊張，這下幹脆是被嚇了個激靈，有點慌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操，我……”腦子一轉，道：“——我上來了啊？”
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麽了，反正聽到聲音的第一反應不是從寢室跑出去而是先上床躲一下。
不管怎麽說床上的畢竟是自己男朋友，躺同一個被窩罷了，怕什麽。
話音剛落，還沒等沈途做出反應他立馬蹬掉了鞋輕巧地爬上床。
天氣熱，沈途蓋的被子很薄。
顧桕上床後動作極為熟練地將他身上的被子勻到了自己身上，靠著墻，維持著固定的姿勢不敢做出什麽大動作了。
雖說男生入睡後很難被吵醒，但還是要盡量控制住不發出聲音來才行，特別是下鋪這個離得近，躺在上鋪的動作絕對不能太大。
身上的被子被拉走了快一半，沈途蹙著眉問，“誰醒了？”
兩人都挺緊張的，怕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正經來看其實剛才直接出寢室這個方法更好，要是這樣被人發現了估計就是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了，畢竟如今這個社會的傾向性是很明顯的，男性群體中的大多人都不會認同這種感情的存在。
顧桕沒答話，將指頭壓在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咂嘴聲只維持了幾秒，幾秒後寢室再次安靜下來。
……
謹慎地選擇了再等一會兒。
“沒事，估計正做夢呢。”顧桕壓低聲音，“再說了我們這是上鋪，你還擋著我，醒了也看不見。”他挑了挑眉轉移話題，在被子裏的手伸了過去：“給我抱會兒。”
不說抱還沒事，一說沈途立馬想起了先前的事，沒忍住問：“玩得開心嗎？”
語氣陰惻惻的，俯臥撐負重的事不好好談一談估計是過不去了。
顧桕聽出他話中有話：“不開心啊，沒看見你一走我立馬屁顛屁顛兒就跟過來了？”
屁顛屁顛這個詞用得很好，生動形象。
沈途見他這樣，倒是沒硬端著，睇了一眼。
“說了我可是沈途主義至上者。”顧桕笑道，伸出去的手在他背上摩挲了兩下：“當時是真沒反應過來，以後有這種情況我自斷雙臂。”
沈途覺得好笑，感受到身後來自他手的觸感，“再亂動就下去。”
“不動不動，就這個姿勢了。”
解決完內部矛盾的兩人整個中午都沒睡，提前十分鐘起床一起回到了教室。到了教室倒是沒閑著，將最後一堂考的物理試卷拿了出來開始討論答案。
選擇題和填空題都沒什麽偏差，縱使有也是出在細節上，唯一出問題的地方是最後的壓軸題，兩人的著手點明顯不同，思路也存在著很大的區別，可想而知最後的答案也不同。
最後討論的結果是，各自將自己的解題思路給對方說一遍，然後再互相挑出思路中有漏洞的地方。
整個過程下來可以說都收獲了不少，一個沈穩心細一個活躍創新，互補，但可惜的是最後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僵住了，只能等老師講答案，或是提前去辦公室問也行。
試卷講評的時間過得很快，物理壓軸題的最後結果顧桕是正確的，但按步驟得分沈途也拿了不少。
直到某天下午陳媽拿著成績單進教室，顧桕敢說自己對分數和排名的重視程度又加深了，尤其是語文這科，從側面反應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是否有成效，雖然像這種科目考得好不好有時候真得靠人品，但怎麽說呢，這次語文一考完出考場時他就有一種很好的預感，覺得自己得高分的可能性很大。
陳媽敲了下講臺，教室裏一眾人都安靜下來。
“學委。”只見她叫了一聲，將幾張A4紙遞了出去，“成績單打印了幾張，先貼在後邊兒墻上。”
“好。”
手裏還留了一份，她前前後後翻看了幾眼，開始進行總結。
“首先——”嘴角含笑地頓了一秒，不出意外應該是好事，“要表揚你們，學習小組的目標達到了。”
“哦~”
話音剛落，眾人口中倏然制造出開心的起哄聲。
陳媽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你們的目標之前我都仔仔細細地看了，各科分數剛下來的時候呢我也立馬對照著成績單做了登記，完成率大概計算了下，大約是百分之八十四。除此外，總成績高了二班四分左右。”
“哦~”教室內再次響起了一陣自豪的起哄聲。
“先別激動，還有些事要說。”她控制住大家的興奮勁兒，繼續道：“看了你們的目標呢我這裏也有些意見想提一下，今天就幹脆和成績分析放在一起都說了。”
“你們中間有些小組我看了，定的目標過於簡單了，完成是件很容易的事，所以我猜這也可能是你們這次完成率很高的原因，當然，也存在有少數幾個組將目標定得過高的情況。”
“過高過低都是不利於小組長期合作的，所以我考慮了下，以後的目標制定先組內兩個人自己商量，商量好後再來找我談，我來最後做決定你們這個目標行不行。”
剛說完，講臺下有同學立馬叫了陳媽一聲，“那這次的獎勵還算數吧？”
“算，我位置都按你們的要求編排好了怎麽不算。我剛才說的從下次月考目標制定開始。”陳媽笑了，知道大家都心心念念著這件事：“你們也別只記得獎勵，我是說了全體任務完成有獎勵，但還有些沒達到目標的小組自己可得記得啊，等會兒看了自己的成績後自覺點兒去衛生委員那兒登記，做值日生和打掃清潔區衛生別忘了。”
突然來了句調侃，一個個都笑了起來，“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換位置？”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最後一節自習課，每次月考後換位置都是這個時候。
“別急，成績分析還沒說。”陳媽一次次制止住大家火急火燎的心情，“這次還有個值得高興的事——”每到重要關頭頓幾秒，“年級一二名都在我們班。”
這句話說完大家倒是都沒做出什麽反應，畢竟是實驗班之一，有好幾個種子選手有爭奪第二名寶座的實力，只不過從歷次考試的成績來看，和第一名顧桕的分數差得有點大。
“並且分差不大，就四分。”陳媽繼續道。
剛說完，由平靜轉為震驚，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並且第一反應全都是紛紛望向了顧桕和——沈途。
其他人的可能性不大，都是從高一就認識的老同學了，熟得不能再熟，各自有幾斤幾兩都很清楚，不可能在短期內能出現個成績接近顧桕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剛轉來沒多久的沈途。
畢竟是上一次在數學提前交卷的情況下都能進年級前二十的新學霸，大家對此期待很高。
在眾人都望過來時顧桕心臟開始砰砰砰跳得激烈起來。
很興奮。
他之前猜的果然沒錯，沈途如果九門科目順利考完，總分要麽在他之上要麽兩人差不多，總之不可能低他太多。
努力不會有假，從上次去他家時顧桕就已經猜到這一點了，隨處可見的謄抄著知識點的便利貼不會有假，錯題本和筆記本不會有假，學習的種種細節也不會有假。
優秀，不會有假。
顧桕攥著筆的手在冒汗。
很好。
看這樣子，夫夫雙雙上紅榜的目標在第二次月考就能完成了。
還是在兩人很有可能甩第三名很多分的情況下登上榜首的那種。
不管是你第一還是我第一那都是滿滿的自豪感。
如果是你第一，那麽你是我的，而我就會成為第一之上。
完美。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陳媽視線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顧桕身上，清了清嗓子，“第一，顧桕。”
……
“多了沈途四分，兩人的總分很接近，這次都發揮得很好。”只見她很滿意地連連點頭，表揚起來：“顧桕這次的語文進步很大，看來平時是花了功夫的。還有沈途，各科成績都均衡優秀，沒有短板。”
“我看了你們倆的目標，都達到了，完成得很好，就這樣繼續下去，看來小組互助的方式是很起作用的。”
……
表揚完他們倆開始點評其它方面，這次還有好幾個平時語文成績不太好的男生都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顧桕聽完開頭兩句最重要的話後就沒聽了。這個結果讓他覺得有那麽點兒意外，雖說猜到了兩人分數可能差不多，但更傾向於自己的分數要少那麽一點，現在結果和想象相反，所以意外。
但總的來說是很滿意的。
後面陳媽好像又啰嗦了很久，等真正開始換位置時還剩二十幾分鐘，她將座位表投影在了多媒體的屏幕上，大家收拾好自己的書箱、桌面後開始對照著表搬動。
顧桕看了眼，自己和沈途坐在第一大組的最後一排，很靠後，但好在兩人都不是近視眼，影響不大。或者說不僅影響不大，還有些好處，兩人坐一起他挺怕自己要是沒註意做了啥過於親密的動作，讓人看出什麽來。
沈途離第一組最後一排有點兒遠，顧桕全收拾妥當後走了過去，“沈老師！”叫了一聲後利索地彎下腰幫忙，“書箱我來。”
“急什麽。”面前的人一手摁住，“沒收拾完。”
“還沒收拾完？”顧桕放開，退到一旁挑眉故意道：“能不能行啊小同學，期待已久的事你就不能動作迅速點兒？”
“那你來。”
“哎你別……幹脆先搬過去，到那邊兒了再收拾。”
“箱子裏很亂。”
“沒事，我先搬，過去了我給你收拾總行了吧。”說著他打開看了一眼，楞怔，“你放這麽多課外書在學校幹嘛。”問完試著擡了下。
操，好重啊，這哪是一箱子書，簡直是一箱子板磚啊。
“往後面繞過去。”沈途踢了箱子一腳，直接到了過道上。
“行。”
兩人收拾好後落座，顧桕是坐裏邊的那個，右手邊就是窗口，只見他拿著筆轉了兩下，“上次你給我那本書我看完了，明天帶過來還你。”
“不用，你拿著。”沈途聽他提這件事，順道提了自己想問的事：“有什麽收獲沒？”
“有啊。”顧桕繼續轉筆，“你都特意交代是語文作業了我當然得有點什麽收獲才行啊，寫了讀書筆記。”
看來是有備而來，沈途笑了，“然後？”
“做了書摘，背記了不少。”顧桕說：“你做標註的那幾個我就挺喜歡的，都背了。”見他沒說話，直接在腦子裏揀了一句脫口而出：“我希望既有一個健美的軀體又有一個了悟人生意義的靈魂，我希望二者兼得……我記得這句你做記號了，當時看的時候在想什麽？”
“我麽。”沈途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思忖了會兒，“我在想……如果我是他，我能不能堅持下來，健美的軀體和了悟人生意義的靈魂，能兩者都擁有的人很幸運。”
“優秀的人一般都有堅毅的品質。”顧桕說得篤定，笑道，“像沈老師你這種那還不得是兩手都抓，長得好看又有思想。”不放過任何可以舔的機會，他杵著下巴看他：“嘖……好在我運氣不錯，白撿這麽大個便宜，我的人了。”
“話不能白說。”沈途不知道他這種套話是哪兒學來的，好笑道：“你自己記住了。”
“我記本子上行了吧。”他一副喲你還不行我的表情，把兩人小組的計劃本從抽屜裏拿了出來，“嚴肅點，我記在這本子上，當計劃和目標每天都看一遍。”
沈途看他還真準備下筆，及時攔住：“不怕陳媽請你去辦公室喝茶？”
“我寫個沈老師她不見得能猜出來是你。”
“老師不見得每個人智商都高，但這種事他們一般一猜一個準。”
“我們屬於特例吧，也要算進去？”顧桕瞥他一眼，“那要不寫寶？這個她肯定看不出來。”
沈途現在倒是能接受他叫自己沈老師了，但寶這個真的很別扭，警告道：“改口，以後不要叫這個。”
“不，嘴在我身上，奶奶能叫我也能叫。”
“你——”
“哎，真沒事，聽多了就好了。”他打斷，勸說了一嘴：“要不我以後就只叫這個，叫個十天半月的保證你能習慣。”
“閉嘴。”說不通沈途也就懶得掰扯了。
“不。”兩人杠上了，顧桕一伸腿就去到了他桌子下，兩人膝蓋碰在一起。
“那就滾。”
“更不。”說著還故意頂著他的膝蓋擡了兩下。
……
沈途沒忍住笑了，罵道：“有病吧你。”突然發現兩人這樣很像閑得沒事做的小學生……一件小事也能鬧騰個半天……並且還帶著說不清的隱隱的樂趣……
奇了。
顧桕跟著也笑出聲，正經下來：“錯了錯了，我不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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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麽了，反正聽到聲音的第一反應不是從寢室跑出去而是先上床躲一下。
不管怎麽說床上的畢竟是自己男朋友，躺同一個被窩罷了，怕什麽。
話音剛落，還沒等沈途做出反應他立馬蹬掉了鞋輕巧地爬上床。
天氣熱，沈途蓋的被子很薄。
顧桕上床後動作極為熟練地將他身上的被子勻到了自己身上，靠著墻，維持著固定的姿勢不敢做出什麽大動作了。
雖說男生入睡後很難被吵醒，但還是要盡量控制住不發出聲音來才行，特別是下鋪這個離得近，躺在上鋪的動作絕對不能太大。
身上的被子被拉走了快一半，沈途蹙著眉問，“誰醒了？”
兩人都挺緊張的，怕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正經來看其實剛才直接出寢室這個方法更好，要是這樣被人發現了估計就是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了，畢竟如今這個社會的傾向性是很明顯的，男性群體中的大多人都不會認同這種感情的存在。
顧桕沒答話，將指頭壓在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咂嘴聲只維持了幾秒，幾秒後寢室再次安靜下來。
……
謹慎地選擇了再等一會兒。
“沒事，估計正做夢呢。”顧桕壓低聲音，“再說了我們這是上鋪，你還擋著我，醒了也看不見。”他挑了挑眉轉移話題，在被子裏的手伸了過去：“給我抱會兒。”
不說抱還沒事，一說沈途立馬想起了先前的事，沒忍住問：“玩得開心嗎？”
語氣陰惻惻的，俯臥撐負重的事不好好談一談估計是過不去了。
顧桕聽出他話中有話：“不開心啊，沒看見你一走我立馬屁顛屁顛兒就跟過來了？”
屁顛屁顛這個詞用得很好，生動形象。
沈途見他這樣，倒是沒硬端著，睇了一眼。
“說了我可是沈途主義至上者。”顧桕笑道，伸出去的手在他背上摩挲了兩下：“當時是真沒反應過來，以後有這種情況我自斷雙臂。”
沈途覺得好笑，感受到身後來自他手的觸感，“再亂動就下去。”
“不動不動，就這個姿勢了。”
解決完內部矛盾的兩人整個中午都沒睡，提前十分鐘起床一起回到了教室。到了教室倒是沒閑著，將最後一堂考的物理試卷拿了出來開始討論答案。
選擇題和填空題都沒什麽偏差，縱使有也是出在細節上，唯一出問題的地方是最後的壓軸題，兩人的著手點明顯不同，思路也存在著很大的區別，可想而知最後的答案也不同。
最後討論的結果是，各自將自己的解題思路給對方說一遍，然後再互相挑出思路中有漏洞的地方。
整個過程下來可以說都收獲了不少，一個沈穩心細一個活躍創新，互補，但可惜的是最後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僵住了，只能等老師講答案，或是提前去辦公室問也行。
試卷講評的時間過得很快，物理壓軸題的最後結果顧桕是正確的，但按步驟得分沈途也拿了不少。
直到某天下午陳媽拿著成績單進教室，顧桕敢說自己對分數和排名的重視程度又加深了，尤其是語文這科，從側面反應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是否有成效，雖然像這種科目考得好不好有時候真得靠人品，但怎麽說呢，這次語文一考完出考場時他就有一種很好的預感，覺得自己得高分的可能性很大。
陳媽敲了下講臺，教室裏一眾人都安靜下來。
“學委。”只見她叫了一聲，將幾張A4紙遞了出去，“成績單打印了幾張，先貼在後邊兒墻上。”
“好。”
手裏還留了一份，她前前後後翻看了幾眼，開始進行總結。
“首先——”嘴角含笑地頓了一秒，不出意外應該是好事，“要表揚你們，學習小組的目標達到了。”
“哦~”
話音剛落，眾人口中倏然制造出開心的起哄聲。
陳媽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你們的目標之前我都仔仔細細地看了，各科分數剛下來的時候呢我也立馬對照著成績單做了登記，完成率大概計算了下，大約是百分之八十四。除此外，總成績高了二班四分左右。”
“哦~”教室內再次響起了一陣自豪的起哄聲。
“先別激動，還有些事要說。”她控制住大家的興奮勁兒，繼續道：“看了你們的目標呢我這裏也有些意見想提一下，今天就幹脆和成績分析放在一起都說了。”
“你們中間有些小組我看了，定的目標過於簡單了，完成是件很容易的事，所以我猜這也可能是你們這次完成率很高的原因，當然，也存在有少數幾個組將目標定得過高的情況。”
“過高過低都是不利於小組長期合作的，所以我考慮了下，以後的目標制定先組內兩個人自己商量，商量好後再來找我談，我來最後做決定你們這個目標行不行。”
剛說完，講臺下有同學立馬叫了陳媽一聲，“那這次的獎勵還算數吧？”
“算，我位置都按你們的要求編排好了怎麽不算。我剛才說的從下次月考目標制定開始。”陳媽笑了，知道大家都心心念念著這件事：“你們也別只記得獎勵，我是說了全體任務完成有獎勵，但還有些沒達到目標的小組自己可得記得啊，等會兒看了自己的成績後自覺點兒去衛生委員那兒登記，做值日生和打掃清潔區衛生別忘了。”
突然來了句調侃，一個個都笑了起來，“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換位置？”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最後一節自習課，每次月考後換位置都是這個時候。
“別急，成績分析還沒說。”陳媽一次次制止住大家火急火燎的心情，“這次還有個值得高興的事——”每到重要關頭頓幾秒，“年級一二名都在我們班。”
這句話說完大家倒是都沒做出什麽反應，畢竟是實驗班之一，有好幾個種子選手有爭奪第二名寶座的實力，只不過從歷次考試的成績來看，和第一名顧桕的分數差得有點大。
“並且分差不大，就四分。”陳媽繼續道。
剛說完，由平靜轉為震驚，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並且第一反應全都是紛紛望向了顧桕和——沈途。
其他人的可能性不大，都是從高一就認識的老同學了，熟得不能再熟，各自有幾斤幾兩都很清楚，不可能在短期內能出現個成績接近顧桕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剛轉來沒多久的沈途。
畢竟是上一次在數學提前交卷的情況下都能進年級前二十的新學霸，大家對此期待很高。
在眾人都望過來時顧桕心臟開始砰砰砰跳得激烈起來。
很興奮。
他之前猜的果然沒錯，沈途如果九門科目順利考完，總分要麽在他之上要麽兩人差不多，總之不可能低他太多。
努力不會有假，從上次去他家時顧桕就已經猜到這一點了，隨處可見的謄抄著知識點的便利貼不會有假，錯題本和筆記本不會有假，學習的種種細節也不會有假。
優秀，不會有假。
顧桕攥著筆的手在冒汗。
很好。
看這樣子，夫夫雙雙上紅榜的目標在第二次月考就能完成了。
還是在兩人很有可能甩第三名很多分的情況下登上榜首的那種。
不管是你第一還是我第一那都是滿滿的自豪感。
如果是你第一，那麽你是我的，而我就會成為第一之上。
完美。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陳媽視線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顧桕身上，清了清嗓子，“第一，顧桕。”
……
“多了沈途四分，兩人的總分很接近，這次都發揮得很好。”只見她很滿意地連連點頭，表揚起來：“顧桕這次的語文進步很大，看來平時是花了功夫的。還有沈途，各科成績都均衡優秀，沒有短板。”
“我看了你們倆的目標，都達到了，完成得很好，就這樣繼續下去，看來小組互助的方式是很起作用的。”
……
表揚完他們倆開始點評其它方面，這次還有好幾個平時語文成績不太好的男生都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顧桕聽完開頭兩句最重要的話後就沒聽了。這個結果讓他覺得有那麽點兒意外，雖說猜到了兩人分數可能差不多，但更傾向於自己的分數要少那麽一點，現在結果和想象相反，所以意外。
但總的來說是很滿意的。
後面陳媽好像又啰嗦了很久，等真正開始換位置時還剩二十幾分鐘，她將座位表投影在了多媒體的屏幕上，大家收拾好自己的書箱、桌面後開始對照著表搬動。
顧桕看了眼，自己和沈途坐在第一大組的最後一排，很靠後，但好在兩人都不是近視眼，影響不大。或者說不僅影響不大，還有些好處，兩人坐一起他挺怕自己要是沒註意做了啥過於親密的動作，讓人看出什麽來。
沈途離第一組最後一排有點兒遠，顧桕全收拾妥當後走了過去，“沈老師！”叫了一聲後利索地彎下腰幫忙，“書箱我來。”
“急什麽。”面前的人一手摁住，“沒收拾完。”
“還沒收拾完？”顧桕放開，退到一旁挑眉故意道：“能不能行啊小同學，期待已久的事你就不能動作迅速點兒？”
“那你來。”
“哎你別……幹脆先搬過去，到那邊兒了再收拾。”
“箱子裏很亂。”
“沒事，我先搬，過去了我給你收拾總行了吧。”說著他打開看了一眼，楞怔，“你放這麽多課外書在學校幹嘛。”問完試著擡了下。
操，好重啊，這哪是一箱子書，簡直是一箱子板磚啊。
“往後面繞過去。”沈途踢了箱子一腳，直接到了過道上。
“行。”
兩人收拾好後落座，顧桕是坐裏邊的那個，右手邊就是窗口，只見他拿著筆轉了兩下，“上次你給我那本書我看完了，明天帶過來還你。”
“不用，你拿著。”沈途聽他提這件事，順道提了自己想問的事：“有什麽收獲沒？”
“有啊。”顧桕繼續轉筆，“你都特意交代是語文作業了我當然得有點什麽收獲才行啊，寫了讀書筆記。”
看來是有備而來，沈途笑了，“然後？”
“做了書摘，背記了不少。”顧桕說：“你做標註的那幾個我就挺喜歡的，都背了。”見他沒說話，直接在腦子裏揀了一句脫口而出：“我希望既有一個健美的軀體又有一個了悟人生意義的靈魂，我希望二者兼得……我記得這句你做記號了，當時看的時候在想什麽？”
“我麽。”沈途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思忖了會兒，“我在想……如果我是他，我能不能堅持下來，健美的軀體和了悟人生意義的靈魂，能兩者都擁有的人很幸運。”
“優秀的人一般都有堅毅的品質。”顧桕說得篤定，笑道，“像沈老師你這種那還不得是兩手都抓，長得好看又有思想。”不放過任何可以舔的機會，他杵著下巴看他：“嘖……好在我運氣不錯，白撿這麽大個便宜，我的人了。”
“話不能白說。”沈途不知道他這種套話是哪兒學來的，好笑道：“你自己記住了。”
“我記本子上行了吧。”他一副喲你還不行我的表情，把兩人小組的計劃本從抽屜裏拿了出來，“嚴肅點，我記在這本子上，當計劃和目標每天都看一遍。”
沈途看他還真準備下筆，及時攔住：“不怕陳媽請你去辦公室喝茶？”
“我寫個沈老師她不見得能猜出來是你。”
“老師不見得每個人智商都高，但這種事他們一般一猜一個準。”
“我們屬於特例吧，也要算進去？”顧桕瞥他一眼，“那要不寫寶？這個她肯定看不出來。”
沈途現在倒是能接受他叫自己沈老師了，但寶這個真的很別扭，警告道：“改口，以後不要叫這個。”
“不，嘴在我身上，奶奶能叫我也能叫。”
“你——”
“哎，真沒事，聽多了就好了。”他打斷，勸說了一嘴：“要不我以後就只叫這個，叫個十天半月的保證你能習慣。”
“閉嘴。”說不通沈途也就懶得掰扯了。
“不。”兩人杠上了，顧桕一伸腿就去到了他桌子下，兩人膝蓋碰在一起。
“那就滾。”
“更不。”說著還故意頂著他的膝蓋擡了兩下。
……
沈途沒忍住笑了，罵道：“有病吧你。”突然發現兩人這樣很像閑得沒事做的小學生……一件小事也能鬧騰個半天……並且還帶著說不清的隱隱的樂趣……
奇了。
顧桕跟著也笑出聲，正經下來：“錯了錯了，我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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