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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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大家都放松不少，前幾天微降的氣溫又升了上來，大清早的都沒啥人穿校服外套，清一色的夏季校服——帶領白襯衫，領口處是很有朝氣的藍色。
昨天放學前老師安排了這周打掃清潔區衛生的小組。清潔區面積很大，考試三天起風落了不少葉子，顧桕特意起了個大早，在家吃了早餐後麻溜地趕來了學校，放下書包拿了掃帚就往清潔區趕。
樟樹落起葉子來是件很恐怖的事，不看季節看天氣，大冬天，其他樹早已禿頭的季節起了風它照樣可以落給你看，更別提枝繁葉茂的夏天了，隨便一刮那就是滿地嘩啦啦的。
組長提前分好區域，一人負責一塊，顧桕和沈途的那兩塊比其他人都要小上一些，因為兩人打掃完後還要負責把樹葉子給倒了。
早自習鈴打響的前一分鐘總算是掃得差不多了，樹葉全被裝進了藍色的大垃圾桶裏。
他們的清潔區正好是校門入口的必經校道，搞衛生的學生是允許遲一點進教室的，但其他人顯然就不是了。
顧桕掃完後杵著掃把站在路旁，閑閑地看著身邊快遲到的一個個竄得比猴子還快，其中就包括他那倆患難兄弟。
“操，快快快。”林從不停地看著手表，朝董逸人嚷嚷：“大清早吃什麽手抓餅，真是不嫌膩啊你，還害得我跟著遲到。”
董逸人理虧：“別操了，趕緊跑吧。”
“別跑了。”顧桕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他們倆，向前走了幾步，笑著拿掃帚擋住，看了一眼手表：“馬上就打鈴了，馬上。”
從校門口走到教室至少要三分鐘，用跑的一分鐘，不可能趕得及。
“叮鈴鈴鈴——”
顧桕噗哈哈地笑出聲：“你看，說了馬上吧。”
林從白了一眼：“顧桕你有毒吧，還攔我們一下？”
“怕逸人邊吃餅邊走路噎著。”某人接嘴損了一句。
“你故意的。”
“沒，這麽幾秒內褲穿外邊兒你都飛不過去。”顧桕說：“真怕你們摔了。”
“所以現在怎麽辦？”林從無奈，說出一溜不想：“不想罰站、不想做值日生、不想寫檢討。”全是陳媽定的懲罰措施。
“逸人幫你扛唄，不是他要吃的嗎？”
“別。”董逸人咽下第一口雞柳：“我就想吃個早餐，我也不容易。”
“顧桕。”小組長那邊叫了一聲，打斷三人的胡侃：“掃帚我們幫你和沈途帶回去，你們把樹葉倒了。”
“好，馬上來。”他小跑過去，將掃帚給了那人，走到垃圾桶旁邊，沈途正站那兒，“走。”
沈途提著大藍桶的另一邊，朝林從那邊望了一眼。
顧桕跟著瞥過去，笑了，“遲到了，甭管他倆。”說著還特意揮了揮手：“走了哈，你們倆自己想招兒！”
“滾滾滾！”
倒垃圾的地方離得很近，一來一去花了不到兩分鐘，顧桕哼著歌倒是悠閑，食指勾著桶在手裏輕輕地晃，沈途在另一邊也只得跟著節奏一前一後地甩。
“再用點兒力要起飛了。”
“啊？”顧桕看了一眼桶子，“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註意。”
沈途瞥他一眼，不再說話。
兩人正走著，身後突然傳來了獨屬於女生的微小且尖細的聲音，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麽，聽著不像是只有兩個人的樣子，最少也是三個。
這個時間點還能如此悠閑地走在校道上，要麽是身經百戰遲到老油條，要麽是像顧桕他們這種，手指勾著免死金牌，還能把金牌勾著甩起來。
“前面前面！顧桕啊是顧桕！”身後的細聲驚嘆壓得很低，理著短發的女生激動地掐了掐身旁人的胳膊：“我男神啊！”
“哪個？”被掐的居然沒掐回去，估計是真挺感興趣的，“左邊還是右邊？啊啊啊啊！你快說啊，哪邊？！”
“左邊！”
“你還沒見過啊？”這時一直沒作聲的長發妹子插了一嘴進來，驚訝地問著被掐的那個，自己顯然是見過了。
“剛開學啊哪有機會見！”被掐的一臉興奮，好奇地問出一連串問題：“都是高一怎麽你們見到的？不是才開學三天嗎？我錯過了什麽？”
短發一臉得意：“他初中就是我學長，從小風雲到大啊誰沒見過。”
長發一臉嬌羞：“我閨蜜認識他，開學第一天就拉著我去食堂占位置，聽說他經常和自己兄弟坐東邊一個角落裏，你要不要來？”
“看他吃飯啊？”被掐的羞澀地猶猶豫豫道：“不太好吧。”
“想看的多了去了，再問一次，不來沒位置了啊。”
“行，去去去！”她麻溜地作答覆，說完後眼神就沒從前面移開過，“哎，左邊是顧桕，那右邊是誰啊？看背影兩人有得一拼啊，一個班的？”
“不知道。”短發妹子搖了搖頭，可憐巴巴道：“你說我要是早讀書一年多好啊，說不定能在一個班呢，在一個班看他成績這麽好說不定能激勵我愛上學習，愛上學習後雙雙考上清華北大什麽的……再要個孩子，叫他爸爸。”
“來人，替我拿尿滋……呸，醒醒吧姐妹。”長發妹子白了一眼，“別孩子了，你自個兒直接叫他爸爸還好點，人家那成績就是你爺爺輩的，高了至少三個檔次。”
“啊啊啊啊啊！人生為什麽這麽不公平！簡直不敢想象這世界上能有女生和我男神湊一對兒，不行，光想想我都得酸成檸檬了！”
“站後邊兒什麽也看不見啊，我們要不跑幾步？”被掐的那個試探著問，還在糾結右邊的那個到底是誰，說：“給個機會讓我看一眼顧桕，再看一眼右邊那個……”看得出來膽子還挺大。
“啊？”短發猶豫了：“太明顯了吧……被發現了怎麽辦？多尷尬……”
長發妹子說：“尷尬就尷尬唄，說不定尬尷一下你男神就碰巧認識你了，多好。”
“不行，我不敢。”短發妹子推脫道：“你陪她去，我在後面看看就行。”
“哎等等，他們停下了！那兩個是誰啊？”
“是……”長發瞇著眼辨別了幾秒，立馬道：“他兄弟！吃飯就是和他倆！”
“那我們就在這兒看著，說不定轉頭了呢。”
“啊啊啊！轉了轉了！”被掐的那個倏然驚呼出聲。
“哪兒呀？我怎麽沒看見？”
“右邊那個！你們還藏著掖著！怕我知道了和你們搶啊？這麽帥還說自己不認識？”
“我天，帥啊！”短發妹子直著眼看過去，吃了一驚：“可我真不知道咱學校還有這號人物啊！”
被掐的妹子像是突然被雷擊中了般，靈光一閃地說：“我要去搭訕！”
“啊？”
“我說我要去搭訕！這簡直就是我最愛的那款啊。”
“你瘋了吧？”短發與長發不約而同地用不可思議地眼光望著她，只差握住肩頭拼命搖晃了，“周姈！一定要清醒一點啊！清醒啊清醒！”
“我很清醒。”叫做周姈的女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你們倆有沒有什麽可以送的小零食，趕緊拿出來，我要去了，趕緊趕緊，別等會兒人都走了。”
“瘋了，真瘋了。”
……
“走這麽快？”沈途嘴角帶笑，調侃地看著身旁的顧桕：“還沒聽完呢。”
“有什麽好聽的？”某人回嘴，手指勾著桶拖著後面步調很慢的人一陣加速。
桶子夾在兩人中間，沈途被拖著往前走，回憶剛才聽到的，“已經到雙雙考入清華北大了，再下去……”
“再下去我可能會退學。”顧桕立馬堵了一句。
沈途笑出聲：“學還是別退了，畢竟是清華北大，挺難考的。”
“不，要退。”顧桕堅持，想起了什麽，開玩笑道：“除非是咱倆雙雙考進去。”說著還拿出空著的那只手在自己和沈途間點了點，強調著說：“咱倆。”
“你考吧，我不去。”
“為什麽？”顧桕立馬好奇問道，雖然是一句玩笑但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沈途看他一眼，沒說話。
顧桕思忖幾秒，試探著說：“因為奶奶？”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面前的人沈默了，半響後說：“是，但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奶奶的病……很嚴重？”
“現在不算太嚴重。”
“現在？”
沈途嗯了一聲，不太想談這個話題，擡了擡下巴示意面前的人看左邊，“林從他們。”
顧桕也識趣，知道他在刻意轉移話題，移開眼叫了聲：“林從！”
“哎，正好，趕緊過來！”那邊答道。
兩人走了過去，沈途站在一旁，顧桕調侃問：“怎麽還不進教室？遲到了也用不著自暴自棄吧，早自習都不上了？”
“那倒不是。”林從掃了一眼他的垃圾桶：“和你商量個事。”
“幹嘛？”顧桕狐疑地看著他，門道清著呢，“垃圾桶分不成兩半，別打這個主意啊。”
林從訕笑，指尖點了點：“咱可以三個人一起拿進教室啊。你，我、沈途。”
“操！那我呢？”董逸人被氣笑了，“林從你要點兒臉行不行，是不是兄弟啊？”
“絕交一小時！”林從答得飛快：“手抓餅好吃嗎？趕緊把你爪子上那油舔舔！還健美那型呢，活該追不到體委。”
“這句話太惡毒了點兒吧？”
林從嘁了一聲，懶得搭理，轉頭看著顧桕：“我不管，就我們三個了，必須把我捎進去。”
“想多了吧你？”顧桕瞅他一眼，擡著下巴笑得很壞，故意找茬似的，“捎你進去也可以，手不能碰桶。”
“不碰桶怎麽捎？蹲裏面？”林從驚訝地看著他。
“我看行，就蹲裏邊吧。”
話音剛落，擱一旁站著的董逸人連連後退，口中不忘哈哈大笑：“這方法是挺不錯的，你蹲吧，我想了想還是覺得寫檢討更好。”
“不蹲。”林從說道，態度還挺橫，估計是覺得顧桕到時候一定不會為難自己，也就這個時候折騰折騰。
顧桕有一說一地勸道：“不是，三個人一起提桶進去真不現實，老師一眼就看出來了，你這還背著個書包呢，鬼都知道你是遲到了。”
“今天早自習是英語，陳媽不在看不出來。”
“那你倒是自己進去啊，陳媽不在怕什麽。”
“這不是心虛嗎。”
“喲，還知道心虛。”
“我等會兒要去一趟辦公室。”一旁站了半響的沈途打斷兩人的對話，“你們可以一起進去。”
“啊？”顧桕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說話的沈途：“怎麽了？”
“找班主任談點事。”
顧桕哦了一聲。
“學長！”遠處倏然跑來一個陌生的身影，四個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自己學校的女生，但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不認識，沒見過這麽張臉。
女生雙頰跑得紅撲撲的，胸口微喘地站在沈途面前，手中拿著一杯奶茶：“學長你好，我叫周姈。”
沈途蹙眉看著她，不明白霎時竄出這麽個人是怎麽回事，但還是禮貌發問：“你好，找我有什麽事？”
顧桕站在離沈途一米遠處，從女孩出現開始嘴角就彎了起來，瞥了一眼她放在身後的奶茶，大概猜出來是幹什麽的了。
和遞巧克力是一個性質。
“那個……請問……”只見跑來之前原本還膽子大著的周姈突然口齒模糊起來，也不算是臨時怯場，但一想到自己搭個訕旁邊還立著三個圍觀人群就別扭得慌，特別是其中還有所謂的……風雲人物，顧桕。
這樣想著她瞥了一眼，碰巧看見顧桕帶著意味不明的笑閑閑地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嗯，怎麽說呢……就是突然感覺，有點奇怪？
不是這件事存在什麽奇怪的地方，而是顧桕看過來的眼神很奇怪……奇怪到……她想打退堂鼓。
“我們能去旁邊說嗎？”周姈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句，攥著奶茶的手緊了緊，塑料袋摩擦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途掃了一眼，總算是看見她藏在身後的的奶茶了。
意思很明顯，他沈途從小也算是個經歷這種事到大的人，怎麽可能這都看不明白？
思忖半秒後剛想拒絕，一米開外的顧桕突然靠了過來，看了眼手表：“走不走啊，再過會兒早自習都得完了。”說著右胳膊搭在沈途肩上，腦袋抵著他耳朵對面前的人露出一臉肆意的笑，說：“應該是學妹吧？學長們得趕緊回去了，有什麽事下了早自習再來說也不遲，知道我們在哪個班吧？”
看得出來顧桕的太極是打得極好的，既很好地拒絕了又不至於讓人沒臺階下，他看準了小學妹沒膽子會真再去他們班一趟。
周姈顯然沒想到面前兩個男生關系能好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不，僅僅用“兩個男生”來形容顯然是不夠的，應該是兩個男神；“勾肩搭背”程度也太輕了，簡直是……誇張點說算得上廝磨了。
“知……知道。”她楞怔著答。
“那就先這樣了。”顧桕打了個響指，拉住沈途胳膊：“我們就先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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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樹落起葉子來是件很恐怖的事，不看季節看天氣，大冬天，其他樹早已禿頭的季節起了風它照樣可以落給你看，更別提枝繁葉茂的夏天了，隨便一刮那就是滿地嘩啦啦的。
組長提前分好區域，一人負責一塊，顧桕和沈途的那兩塊比其他人都要小上一些，因為兩人打掃完後還要負責把樹葉子給倒了。
早自習鈴打響的前一分鐘總算是掃得差不多了，樹葉全被裝進了藍色的大垃圾桶裏。
他們的清潔區正好是校門入口的必經校道，搞衛生的學生是允許遲一點進教室的，但其他人顯然就不是了。
顧桕掃完後杵著掃把站在路旁，閑閑地看著身邊快遲到的一個個竄得比猴子還快，其中就包括他那倆患難兄弟。
“操，快快快。”林從不停地看著手表，朝董逸人嚷嚷：“大清早吃什麽手抓餅，真是不嫌膩啊你，還害得我跟著遲到。”
董逸人理虧：“別操了，趕緊跑吧。”
“別跑了。”顧桕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他們倆，向前走了幾步，笑著拿掃帚擋住，看了一眼手表：“馬上就打鈴了，馬上。”
從校門口走到教室至少要三分鐘，用跑的一分鐘，不可能趕得及。
“叮鈴鈴鈴——”
顧桕噗哈哈地笑出聲：“你看，說了馬上吧。”
林從白了一眼：“顧桕你有毒吧，還攔我們一下？”
“怕逸人邊吃餅邊走路噎著。”某人接嘴損了一句。
“你故意的。”
“沒，這麽幾秒內褲穿外邊兒你都飛不過去。”顧桕說：“真怕你們摔了。”
“所以現在怎麽辦？”林從無奈，說出一溜不想：“不想罰站、不想做值日生、不想寫檢討。”全是陳媽定的懲罰措施。
“逸人幫你扛唄，不是他要吃的嗎？”
“別。”董逸人咽下第一口雞柳：“我就想吃個早餐，我也不容易。”
“顧桕。”小組長那邊叫了一聲，打斷三人的胡侃：“掃帚我們幫你和沈途帶回去，你們把樹葉倒了。”
“好，馬上來。”他小跑過去，將掃帚給了那人，走到垃圾桶旁邊，沈途正站那兒，“走。”
沈途提著大藍桶的另一邊，朝林從那邊望了一眼。
顧桕跟著瞥過去，笑了，“遲到了，甭管他倆。”說著還特意揮了揮手：“走了哈，你們倆自己想招兒！”
“滾滾滾！”
倒垃圾的地方離得很近，一來一去花了不到兩分鐘，顧桕哼著歌倒是悠閑，食指勾著桶在手裏輕輕地晃，沈途在另一邊也只得跟著節奏一前一後地甩。
“再用點兒力要起飛了。”
“啊？”顧桕看了一眼桶子，“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註意。”
沈途瞥他一眼，不再說話。
兩人正走著，身後突然傳來了獨屬於女生的微小且尖細的聲音，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麽，聽著不像是只有兩個人的樣子，最少也是三個。
這個時間點還能如此悠閑地走在校道上，要麽是身經百戰遲到老油條，要麽是像顧桕他們這種，手指勾著免死金牌，還能把金牌勾著甩起來。
“前面前面！顧桕啊是顧桕！”身後的細聲驚嘆壓得很低，理著短發的女生激動地掐了掐身旁人的胳膊：“我男神啊！”
“哪個？”被掐的居然沒掐回去，估計是真挺感興趣的，“左邊還是右邊？啊啊啊啊！你快說啊，哪邊？！”
“左邊！”
“你還沒見過啊？”這時一直沒作聲的長發妹子插了一嘴進來，驚訝地問著被掐的那個，自己顯然是見過了。
“剛開學啊哪有機會見！”被掐的一臉興奮，好奇地問出一連串問題：“都是高一怎麽你們見到的？不是才開學三天嗎？我錯過了什麽？”
短發一臉得意：“他初中就是我學長，從小風雲到大啊誰沒見過。”
長發一臉嬌羞：“我閨蜜認識他，開學第一天就拉著我去食堂占位置，聽說他經常和自己兄弟坐東邊一個角落裏，你要不要來？”
“看他吃飯啊？”被掐的羞澀地猶猶豫豫道：“不太好吧。”
“想看的多了去了，再問一次，不來沒位置了啊。”
“行，去去去！”她麻溜地作答覆，說完後眼神就沒從前面移開過，“哎，左邊是顧桕，那右邊是誰啊？看背影兩人有得一拼啊，一個班的？”
“不知道。”短發妹子搖了搖頭，可憐巴巴道：“你說我要是早讀書一年多好啊，說不定能在一個班呢，在一個班看他成績這麽好說不定能激勵我愛上學習，愛上學習後雙雙考上清華北大什麽的……再要個孩子，叫他爸爸。”
“來人，替我拿尿滋……呸，醒醒吧姐妹。”長發妹子白了一眼，“別孩子了，你自個兒直接叫他爸爸還好點，人家那成績就是你爺爺輩的，高了至少三個檔次。”
“啊啊啊啊啊！人生為什麽這麽不公平！簡直不敢想象這世界上能有女生和我男神湊一對兒，不行，光想想我都得酸成檸檬了！”
“站後邊兒什麽也看不見啊，我們要不跑幾步？”被掐的那個試探著問，還在糾結右邊的那個到底是誰，說：“給個機會讓我看一眼顧桕，再看一眼右邊那個……”看得出來膽子還挺大。
“啊？”短發猶豫了：“太明顯了吧……被發現了怎麽辦？多尷尬……”
長發妹子說：“尷尬就尷尬唄，說不定尬尷一下你男神就碰巧認識你了，多好。”
“不行，我不敢。”短發妹子推脫道：“你陪她去，我在後面看看就行。”
“哎等等，他們停下了！那兩個是誰啊？”
“是……”長發瞇著眼辨別了幾秒，立馬道：“他兄弟！吃飯就是和他倆！”
“那我們就在這兒看著，說不定轉頭了呢。”
“啊啊啊！轉了轉了！”被掐的那個倏然驚呼出聲。
“哪兒呀？我怎麽沒看見？”
“右邊那個！你們還藏著掖著！怕我知道了和你們搶啊？這麽帥還說自己不認識？”
“我天，帥啊！”短發妹子直著眼看過去，吃了一驚：“可我真不知道咱學校還有這號人物啊！”
被掐的妹子像是突然被雷擊中了般，靈光一閃地說：“我要去搭訕！”
“啊？”
“我說我要去搭訕！這簡直就是我最愛的那款啊。”
“你瘋了吧？”短發與長發不約而同地用不可思議地眼光望著她，只差握住肩頭拼命搖晃了，“周姈！一定要清醒一點啊！清醒啊清醒！”
“我很清醒。”叫做周姈的女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你們倆有沒有什麽可以送的小零食，趕緊拿出來，我要去了，趕緊趕緊，別等會兒人都走了。”
“瘋了，真瘋了。”
……
“走這麽快？”沈途嘴角帶笑，調侃地看著身旁的顧桕：“還沒聽完呢。”
“有什麽好聽的？”某人回嘴，手指勾著桶拖著後面步調很慢的人一陣加速。
桶子夾在兩人中間，沈途被拖著往前走，回憶剛才聽到的，“已經到雙雙考入清華北大了，再下去……”
“再下去我可能會退學。”顧桕立馬堵了一句。
沈途笑出聲：“學還是別退了，畢竟是清華北大，挺難考的。”
“不，要退。”顧桕堅持，想起了什麽，開玩笑道：“除非是咱倆雙雙考進去。”說著還拿出空著的那只手在自己和沈途間點了點，強調著說：“咱倆。”
“你考吧，我不去。”
“為什麽？”顧桕立馬好奇問道，雖然是一句玩笑但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沈途看他一眼，沒說話。
顧桕思忖幾秒，試探著說：“因為奶奶？”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面前的人沈默了，半響後說：“是，但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奶奶的病……很嚴重？”
“現在不算太嚴重。”
“現在？”
沈途嗯了一聲，不太想談這個話題，擡了擡下巴示意面前的人看左邊，“林從他們。”
顧桕也識趣，知道他在刻意轉移話題，移開眼叫了聲：“林從！”
“哎，正好，趕緊過來！”那邊答道。
兩人走了過去，沈途站在一旁，顧桕調侃問：“怎麽還不進教室？遲到了也用不著自暴自棄吧，早自習都不上了？”
“那倒不是。”林從掃了一眼他的垃圾桶：“和你商量個事。”
“幹嘛？”顧桕狐疑地看著他，門道清著呢，“垃圾桶分不成兩半，別打這個主意啊。”
林從訕笑，指尖點了點：“咱可以三個人一起拿進教室啊。你，我、沈途。”
“操！那我呢？”董逸人被氣笑了，“林從你要點兒臉行不行，是不是兄弟啊？”
“絕交一小時！”林從答得飛快：“手抓餅好吃嗎？趕緊把你爪子上那油舔舔！還健美那型呢，活該追不到體委。”
“這句話太惡毒了點兒吧？”
林從嘁了一聲，懶得搭理，轉頭看著顧桕：“我不管，就我們三個了，必須把我捎進去。”
“想多了吧你？”顧桕瞅他一眼，擡著下巴笑得很壞，故意找茬似的，“捎你進去也可以，手不能碰桶。”
“不碰桶怎麽捎？蹲裏面？”林從驚訝地看著他。
“我看行，就蹲裏邊吧。”
話音剛落，擱一旁站著的董逸人連連後退，口中不忘哈哈大笑：“這方法是挺不錯的，你蹲吧，我想了想還是覺得寫檢討更好。”
“不蹲。”林從說道，態度還挺橫，估計是覺得顧桕到時候一定不會為難自己，也就這個時候折騰折騰。
顧桕有一說一地勸道：“不是，三個人一起提桶進去真不現實，老師一眼就看出來了，你這還背著個書包呢，鬼都知道你是遲到了。”
“今天早自習是英語，陳媽不在看不出來。”
“那你倒是自己進去啊，陳媽不在怕什麽。”
“這不是心虛嗎。”
“喲，還知道心虛。”
“我等會兒要去一趟辦公室。”一旁站了半響的沈途打斷兩人的對話，“你們可以一起進去。”
“啊？”顧桕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說話的沈途：“怎麽了？”
“找班主任談點事。”
顧桕哦了一聲。
“學長！”遠處倏然跑來一個陌生的身影，四個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自己學校的女生，但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不認識，沒見過這麽張臉。
女生雙頰跑得紅撲撲的，胸口微喘地站在沈途面前，手中拿著一杯奶茶：“學長你好，我叫周姈。”
沈途蹙眉看著她，不明白霎時竄出這麽個人是怎麽回事，但還是禮貌發問：“你好，找我有什麽事？”
顧桕站在離沈途一米遠處，從女孩出現開始嘴角就彎了起來，瞥了一眼她放在身後的奶茶，大概猜出來是幹什麽的了。
和遞巧克力是一個性質。
“那個……請問……”只見跑來之前原本還膽子大著的周姈突然口齒模糊起來，也不算是臨時怯場，但一想到自己搭個訕旁邊還立著三個圍觀人群就別扭得慌，特別是其中還有所謂的……風雲人物，顧桕。
這樣想著她瞥了一眼，碰巧看見顧桕帶著意味不明的笑閑閑地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嗯，怎麽說呢……就是突然感覺，有點奇怪？
不是這件事存在什麽奇怪的地方，而是顧桕看過來的眼神很奇怪……奇怪到……她想打退堂鼓。
“我們能去旁邊說嗎？”周姈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句，攥著奶茶的手緊了緊，塑料袋摩擦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途掃了一眼，總算是看見她藏在身後的的奶茶了。
意思很明顯，他沈途從小也算是個經歷這種事到大的人，怎麽可能這都看不明白？
思忖半秒後剛想拒絕，一米開外的顧桕突然靠了過來，看了眼手表：“走不走啊，再過會兒早自習都得完了。”說著右胳膊搭在沈途肩上，腦袋抵著他耳朵對面前的人露出一臉肆意的笑，說：“應該是學妹吧？學長們得趕緊回去了，有什麽事下了早自習再來說也不遲，知道我們在哪個班吧？”
看得出來顧桕的太極是打得極好的，既很好地拒絕了又不至於讓人沒臺階下，他看準了小學妹沒膽子會真再去他們班一趟。
周姈顯然沒想到面前兩個男生關系能好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不，僅僅用“兩個男生”來形容顯然是不夠的，應該是兩個男神；“勾肩搭背”程度也太輕了，簡直是……誇張點說算得上廝磨了。
“知……知道。”她楞怔著答。
“那就先這樣了。”顧桕打了個響指，拉住沈途胳膊：“我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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